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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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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紀歸覺得靠自己根本改變不了什麽,他擁有的優勢只有未來的零星信息。他在想若將這些消息宣揚出去會如何。

如果有人相信並願意改變,豈不是事半功倍。所以他要做一個嘗試。

上一世,紀歸被那個男人買走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運往盛江區,而是先安置在一個簡陋的鐵皮房裏。那裏關著與紀歸有相似經歷的孩子。

在約一周後他們才會被送往盛江區或者其他地區銷售。

他把撿來的刀藏進衣服裏,偷偷摸摸來到那個鐵皮房附近,這附近有許多廢棄的木箱子,很容易找到藏身的地方。

紀歸蹲下躲在那,透過縫隙觀察大門處的情況。

很快那個枯瘦的男人從遠處走來身後跟著一個卷發女孩,紀歸記得她,她就是上一世因不聽話被虐待致死的那個女孩。

紀歸沒有動作,繼續觀察。

枯瘦男人敲了四下門,緊接著一個相貌普通的短發女人探出頭看見來人是他,她解開門內的鎖,放男人進來。

而枯瘦男人身後的小女孩則低著頭默默抽泣。

擁有上一世記憶的紀歸清楚地知曉,他們只有兩個人,一個負責進貨,一個負責看守。

紀歸目送他們進去開始思考如何把他們兩人解決掉。

首先,他們是成年人,更是Alpha,不能正面對抗。

鐵皮房的構造簡單,一個關押“商品”的大房間,兩個他們住的小房間,以及一個廁所。

而且他們不會守夜,這是當然的,畢竟貧民窟又不是什麽硝煙彌漫的戰場。

紀歸只需要趁他們熟睡後潛入房間,分別殺掉。

現在,紀歸只需要解決一個問題——如何潛入?

紀歸等待幾分鐘後見男人沒有出來,便悄悄繞到後面。

鐵皮房後面開了一個小窗戶,紀歸知道那是廁所的,且安裝得有玻璃。

紀歸思考片刻,然後返回他家隔壁的垃圾場。垃圾場是他們的淘金地,許多人都會來撿漏,有時能撿到過期的食物、破舊的家具,運氣最好的還在這裏撿到過珠寶首飾。

紀歸加入撿垃圾大軍翻找了三個小時,異常幸運地找到了寬膠帶、抹布,接著又在路邊撿了顆鵝卵石。

回到鐵皮房時天已黑透,屬於夜色的各種悉索聲出現。紀歸屏息凝神,蹲在那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從窗戶那透出的微光。

過了許久微光熄滅,但夜卻沒有想象中那麽黯淡,因為不遠處城市的霓虹燈光,仍活躍在天幕。

紀歸非常耐心等了又等,等到鐵皮房那兩人起夜後才開始動手。

他搬來空箱子,站在上面兜裏揣著鵝卵石、小刀,手裏拿著膠帶與沾濕的抹布。

他在玻璃上貼滿膠帶,又用抹布包裹鵝卵石,然後小心翼翼從玻璃的四角敲擊。

不一會,玻璃發出細微的碎響,紀歸有些緊張地往廁所裏張望,他害怕敲到一半廁所的燈突然亮起,接著就有個人站在門口狠狠盯著他。

他側著耳朵仔細傾聽,很安靜,沒有腳步聲。只有獨屬夜晚的風聲。

紀歸鎮定下來繼續敲,直到沾著膠帶的玻璃慢慢脫落他趕緊用手接住蹲下身放到一邊,又清理掉窗框邊的殘留。

就在他準備爬進去時,身後卻響起極其輕微的腳步聲,聽得出來那人似乎在刻意壓低腳步,且並未察覺自己已經被發現。

紀歸驚出一身冷汗,這附近很偏僻,沒有其他人。答案只有那兩個人販子,這也是紀歸不報警的原因。

貧民窟沒有警察局這種高大上的建築,更沒有手機這種電子產品。

等他不遠萬裏去報警,警察受不受理另說,等回來時恐怕人去樓空。

而且最重要的是紀歸想殺了那兩人。

好了回到現在,紀歸已經被發現了。那人估計聽到了他敲窗戶的聲音(即便很小聲),但不想打草驚蛇所以從前門悄悄出來繞到紀歸身後。

現在問題來了,紀歸打得過嗎?

三秒後,紀歸做出決定。他先是慢慢下來蹲下身假裝自己要找東西…

然後下一秒他雙腳一蹬,腳下生風向空曠地帶狂奔而去。

“站住!”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借著月色和霓虹燈光,紀歸回頭一看,看見了白日裏的短發Alpha。他絕對跑不過這家夥。

但他松了口氣——幸好只有一個人。

不過他沒想著跑,紀歸握緊手中的石頭,在女子距離自己一兩米時直接將石頭朝她臉上砸去。

女子下意識伸手擋住,嘴裏還不忘怒罵:“你這個小兔崽子!”

紀歸根本來不及聽她說了什麽,他抓緊轉身握住小刀就要朝女子腹部刺去,他體型小身高不夠只能選這裏,而且女子手正擋在臉前,下邊不設防備。

但女子顯然不瞎,她見紀歸掏出一把刀瞬間警覺,哪怕對方是個孩子。她直接扭頭躲過石頭,然後一把握住紀歸的手。

Alpha力氣很大,更別提女子幾乎使出全力!

紀歸只覺得手被螃蟹鉗子夾住,不僅使不上力還有鉆心的痛!他手一松唯一一把防身武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女子見狀一腳把小刀踢遠,然後將紀歸一拽往地上一推,最後整個身子壓上去。

紀歸的臉與大地來了個面對面親密接觸,很快女子抓住紀歸的另一只手徹底控制。

女子這才放松下來,她仔細打量紀歸發現這真是個小孩。她略感驚訝,但手上的力度卻一點沒減。

紀歸疼得齜牙,地上灰塵飛揚全部進了他的肺裏。他忍著痛瘋狂思索逃脫的方法,首先他被女子死死壓著,根本動不了。

“我錯了,我錯了。我只是想找我妹妹。”紀歸急忙說道。

“妹妹?”女子挑眉,隨即笑道,“那正好你可以和她一起。”

她想著把這兔崽子抓回去,然後一起賣了。不過這種刺頭肯定要嚴加看管。

紀歸眼神先是猶豫,隨即露出驚喜:“真的嗎?”

女子皺眉看了他半晌,一時間分不清紀歸是否在裝傻。她道:“當然了,你要是能找到一個好買主,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哪還用在這撿別人用剩下的。”

說著,她單手壓著紀歸,另一只手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繩子。

幹這一行的隨身帶著繩子並不奇怪。很久之前,他們會在人煙稀少的貧困地區甚至城市小巷子裏溜達,看見成色不錯的就沖上去綁人。

不過後來政府加強了對城鎮的治安管理,他們只能來貧民窟交易了。

至於這合不合法?

法律說:不得將公民視為財產買賣。

但問題來了,這些貧民窟的家夥連ID卡都沒有,根本不在公民的範疇內。再說大部分都屬於自願交易,嗯對自願交易,就算是打著引號的自願,也是自願。

紀歸餘光看見女子拿出繩子,心想必須想辦法,隨後他就劇烈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樣,當然如果再咳出點血來效果更佳。

女子手上動作一頓,有些警惕地看著紀歸。

紀歸見狀不要命地咳嗽,寂靜的夜裏充斥他駭人的咳嗽聲。他一邊咳還一邊說:“痛…咳咳咳感覺要死了…你有沒有藥?”

“什…什麽?”女子雖從業多年,但卻頭一次碰見這種情況。

但她沒說幾句,就發現紀歸咳嗽聲慢慢減小,最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胸部停止起伏。

女子楞了幾秒試探性松手發現紀歸沒有動,接著她又去探紀歸鼻息——沒有氣息。

這個時候其實應該觸摸頸動脈,但女子沒有這方面的專業知識,而且常年受到電視劇景象的熏陶,所以下意識去探鼻息。

“死了?”她喃喃自語,表情甚至有些迷茫,同時也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有動。

就在她確認紀歸已死時,紀歸突然睜開眼,然後如惡虎撲食一口咬在女子的脖頸上。

“啊——!”女子驚呼一聲,一時不察被紀歸撲倒在地。

脖頸上傳來撕裂樣劇痛,女子表情扭曲,伸手扯著紀歸的頭發,幾乎是使出來吃奶的勁。

可紀歸就像膏藥猴一樣死死扒著女子,嘴上加大力度。

“松開!松開!松開啊————!”女子感覺脖頸上熱流淌過,血肉分離。

她徹底慌了,近乎絕望。早知道就叫上那家夥了,她對自己太自信了,在看到紀歸是個小孩後就武斷自己可以獨自解決。

生命最後時刻,女子看見天上半輪皎潔的明月,與半片被城市光汙染映照得五顏六色的天空。漸漸地,她眼神失去光芒,徹底死去。

但紀歸卻不敢第一時間松口,他維持著這個姿勢,甚至能感覺到女子溫熱的血流流進自己嘴裏,能聞到刺鼻的鐵銹味。

他想幹嘔,卻硬生生忍住了。

十分鐘後,紀歸才松嘴,不過他因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感到有些僵硬,但無傷大雅。

此地不能久留,但…

紀歸擡眼,前面的鐵皮房依舊很安靜,那個枯瘦的男人睡得真的很死。

他快速搜刮屍體,找到錢包、ID卡、鑰匙等物品。

他撿起小刀切下女子的手指放進錢包中。

然後他又回到了鐵皮房外。

裏面還有一個人要解決。

紀歸悄悄摸回鐵皮房外,側耳傾聽——安靜無聲。他又等了幾分鐘,見沒有動靜才用鑰匙打開門。

輕輕推門而入,鐵皮房裏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光線昏暗幾乎不能看見。紀歸等了幾秒,等眼睛適應黑暗後才順著記憶裏的路走到枯瘦男子門前。

他每一步都踩得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就像羽毛飄落。

他停在門前幾乎又是下意識等了幾秒,才慢慢轉動把手。

門一打開,紀歸即刻加快腳步,像是身後有人在追趕他,他怕夜長夢多,索性直接動手。

床上躺著一個黑漆漆的身影,整個身子躲在被子裏,似乎睡得很沈。紀歸手心出汗,對著頭部一刀刺下去。

刀毫無聲響地刺入,但這並非紀歸熟悉的手感,像是刺在棉花裏一樣軟趴趴的。

紀歸瞳孔睜大,當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黑影從背後猛地竄出,用胳膊鎖住他的喉嚨,將他往上提。

“咳咳…”紀歸表情痛苦,呼吸困難。下意識松開小刀手抓著那人的胳膊上。

緊接著那個人就拖拽著他來到門口,紀歸整張臉憋得通紅。他整個身子懸空,雙腿撲棱著。

很快,橙黃色的燈光灑下。

枯瘦男人徹底看清紀歸的樣貌:“原來是你!”

紀歸感覺快死了,根本說不出一句話,可他並不後悔,也許是他還能重來,反正重來就好。

不過枯瘦男人並沒有第一時間殺了他,男人慢慢松開,然後拿起一旁的繩子就給紀歸綁上。

至於剛從缺氧中回來的紀歸,他正在咳嗽並呼吸新鮮空氣,壓根沒力氣、精力與枯瘦男人鬥智鬥勇。

很快枯瘦男人就從紀歸身上搜出女子的物品與那截手指。

手指已經失去血色,摸上去有些僵硬,粗糙的截斷面凝固暗沈血塊。

男人將那東西拿在手中,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這是什麽,僅僅一秒他手一抖,驚駭呼喊,手指直接拋飛。

“呼呼呼——”粗重的呼吸聲。

男人呆坐在那正在消化剛才看到的東西,雖然他幹黑心事,但從沒殺過人,更沒剁過別人手指頭。

等他緩過神來,再看紀歸的眼神都變了,他不動聲色後退幾步生怕挨著紀歸。隔了幾秒,他聲線發抖問:“阿辛呢?”

阿辛應該是指那個女子,紀歸眼睛也不眨一下說:“屍體在外面,你可以去看。”

話音落下,紀歸便見男人臉色蒼白、腳步踉蹌、搖搖欲墜,那表情可以說天塌下來也不為過。

紀歸則面無表情,他看出來了,這家夥不敢殺人。也不會殺他,他最差的結局就是扭送警察局或低價賣給別人。

若是第一個,紀歸會欣然接受,因為他最初的目的其實是先把他們殺了,取一點證據(手指很合適),然後去自首。並順勢引起一些高層註意,然後說出未來的事。

如果是第二個,紀歸無所謂,只要能把他送去盛江區就可以。

說來道去,他的最終目的就是吸引高層註意,以未來事件為引,令那些人相信他的話。

“你…怎麽殺了她的?”枯瘦男人不敢相信紀歸一個小孩能獨自做到。

可這時他突然看見紀歸黑色的衣服上有一塊很深的顏色,似乎是被水浸了。

男人想到了什麽,在轉頭看自己的袖子下,上面全是被蹭上的血跡,遠看像紅色顏料畫出的劃痕。

“我咬住她的脖子,直到她斷氣。”紀歸毫無起伏地說。

男人不敢再問了,他又接連退後幾步,好像紀歸身上有什麽病毒一樣,恨不得隔幾米遠。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個選擇報警,他可不敢把紀歸包裝一下賣出去。

敢買的、買得起的哪個不是有點身份?他可沒這膽子造假,欺騙客戶。

可他轉念一想,要是報警,他弄到的這些小孩該怎麽辦?他極有可能被罰款,然後那些小孩直接釋放恢覆自由身。

這可不行!

賺錢要緊!

男人左思右想決定把這個麻煩脫手給同行,然後自己幹完這票就跑。

紀歸不知曉男人的想法,但他可以恐嚇,於是他露出和善的微笑:“我勸你報警,不然小心我趁你睡著殺了你。”

男人打了一個寒戰,心想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小孩!原本想著等一夜再脫手的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一個同行的電話。

電話終於通了,那頭傳來一個粗啞含糊的聲音,像是在吃東西:“餵?老狗,大半夜的什麽事?”

枯瘦男人——老狗,努力擠出一點熟稔的笑音,盡管臉上還殘留著驚懼:“彪、彪哥!沒打擾您休息吧?是我,老狗。哎,有個急事,手裏……剛到了個‘尖貨’,品相絕對一流!我自己這邊渠道臨時出了點岔子,吃不下,就想著趕緊問問您,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語速很快,眼神卻緊張地瞟向地上被捆著、正冷冷盯著他的紀歸。

電話那頭,彪哥似乎來了點興趣,咀嚼聲停了:“尖貨?多尖?老狗,你可別拿那些歪瓜裂棗糊弄我。上次你轉手那個,病懨懨的,調理費我花了多少!”

“哎喲我的彪哥,天地良心!這次這個不一樣,絕對不一樣!”老狗咽了口唾沫,一邊搜腸刮肚地回想紀歸那張蒼白卻難掩精致的臉,一邊快速組織語言,“年紀小,正好!八九歲的樣兒,Omega。那臉盤兒……我跟您說,我在這行也混了這些年,沒見過這麽‘亮’的坯子!皮膚白得跟雪似的,眼睛尤其有神,就是……”

他頓了一下,瞥見紀歸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令人脊背發涼的冷笑,趕緊移開視線,壓低聲音:“就是性子可能有點……有點小孤僻,膽兒小,怕生。得需要您那兒有經驗的‘師傅’稍微費心調教調教。但這底子,這模子,絕對值!”

“等等,你這麽著急脫手不會是那個盛家三個月前失蹤的小兒子吧?”

“怎麽可能?”見對方完全猜錯,他長舒一口氣,“我給您發張照片,您看看。”

說著,他就快速對紀歸拍了一張然後給對方發了過去,老天保佑,希望那個蠢貨沒有智商暴漲。

為了增加說服力,他補充道:“我本來想自己捂著,等兩天慢慢找下家。可這不……老家突然有點急事,我可能得趕緊回去一趟,這貨在手裏留不住。彪哥,您是懂行的,這樣的貨可遇不可求。我急著出手,價錢……好商量!肯定比市價低兩成,就當孝敬您,也圖個快。”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看來彪哥看了紀歸的照片,也覺得紀歸絕非好胚子:“性子有問題?有多麻煩?別是個傻子或者瘋子。”

“絕對不是!聰明著呢,就是……就是不愛說話。”老狗急忙保證,額頭冒出冷汗,“彪哥,您手段高明,什麽樣的小貓小狗到了您手裏不服服帖帖的?這點小問題對您算事兒嗎?主要是這底子太好了,錯過了真可惜。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先來看看貨?我就在老地方。就是……最好能快點,我明兒一早就得動身。”

又是一陣沈默:“行,老狗,信你一次。我現在派人過去看貨。醜話說前頭,要是貨不對板,或者有別的什麽麻煩……”

“沒有麻煩!絕對沒有!”老狗連忙打斷,“就是普通走丟的孩子,我‘撿’的。幹凈得很!那……我等您的人?最好天亮前能定下來,我這兒……真的急。”

“行,等著吧。”

老狗如釋重負,然後慢吞吞走到紀歸面前。紀歸一雙冷漠的眼睛盯著他,問:“我會被賣到什麽地方?”

“不過,你真的不怕我去到那邊鬧出一條人命,到時候你連跑都來不及。”紀歸突然笑了,笑得老狗心裏發顫。

明明是個孩子,還是omega,他單手就能撂倒的那種。可老狗卻怕得不行,只覺得紀歸是惡鬼轉世。

不過紀歸的話的確說動了他,他真怕紀歸鬧出點事然後他跑都來不及。

想到這,他心想幹脆明天把那些貨全部低價賣給那傻子!

他直覺一定要離紀歸遠點。

“我問你我會被賣到哪?”紀歸收斂笑容,冷冷問。

老狗心裏發毛說:“大概是盛江區。”

“哦”紀歸懶得再問。

但經此一事,紀歸也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他目前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靠的就是對方輕視、自己的狠勁。

若遇到對他有一定了解且時刻防備他的人,他根本無從下手。

看來以後還是要謹慎點。

不過…若真要拼命也不是不行,只要能阻止天災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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