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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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殤踏步上前，霎時間純凈的空間為之變色，一圈圈漣漪蕩漾開來，水底波濤洶湧，好似下一秒就要掀起巨浪。
而祂踏著波紋上前，笑道：“原來您在等我，很抱歉用這種方式闖入您的神國。但殿下，您說您知道我會來，想必您也知道我前來的目的吧。”
星神保持著淡淡的微笑，祂手輕輕一揮，流水在殤身後匯聚，最終化為四個座椅。一個自然在殤身後，另外三個在殤身邊。
“殿下，您請坐。您可以稱呼我為特彌綺婭”星神的聲音平靜卻不疏離，祂聲音很清也很穩，簡單來說聽祂說話是一種享受，這感覺就像置身於月光下的平靜海面。
殤從善如流坐下：“謝謝您，特彌綺婭殿下。”
接著，特彌綺婭看向歸：“還有您，殿下。”祂將殤與歸視為一體，自然也稱歸為殿下。
歸看了眼殤卻沒說什麽，很快就坐下了。
“流金小姐。”祂又對流金微笑。
流金沒有多語直接坐下，特彌綺婭微微一笑對著她說：“許久不見，流金小姐光彩依舊。”
流金“嘿嘿”一笑說：“謝謝。”
顯然他們認識。
最後，特彌綺婭看向角落裏低著頭的彌欣：“還有你，也請坐吧。”
彌欣聞言這才慢吞吞地移到椅子邊坐下。
就這樣立場詭異的五人一同坐下面對面交流。
但這場談話的主角顯然是殤、歸與特彌綺婭，其餘人只能說是湊數的。
率先開口的是特彌綺婭，祂看向殤，清透的眼眸裏只能看見流轉的點點銀屑：“殿下，我會助您完成使命。”
聞言，殤挑眉，祂也沒想到特彌綺婭如此幹脆，也如此果斷。祂不由問：“您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
特彌綺婭輕輕笑著：“我們這等存在都能或多或少看見命運，也就是過去、現在與未來，而無數條支流最終都指向一個結局————毀滅，然後虛無，最後誕生。您是其中的關鍵。”
殤表情未變，祂從容點頭不再言語。
而一旁的歸卻問：“也就是說我會成為天災一早就註定了？”
“不是這樣，殿下。您只是恰好處在這個節點，恰好擁有無法磨滅的痛苦，恰好想活下去，恰好又能承受毀滅而不至於精神崩潰。總之，您恰好站在了這裏，就如您生活中隨心而為的每一件小事，構成了您的人生。”
“是麽...”歸又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麽。
特彌綺婭沒有多問，祂看向坐在最邊上的彌欣開口：“彌欣小姐，我有話與你說。”
彌欣詫異擡頭但很快又低了下去，她實在不明白偉大的星神找自己能說什麽，更何況在聽見星神說要幫助天災那一刻她的心中驚駭異常，同時暗自慶幸自己的神明不是如此。
神明的威嚴壓得她喘不過氣，她低著頭恭敬道：“您請說。”
“你可以和你的同伴回去了，你們已經找到了關於天災的一切消息，同時也可以將我剛才的話轉述給你們的神明。宇宙毀滅在即，所有生物都應當知曉。”
彌欣呆楞一瞬，覺得自己聽錯了，天災不是只能毀滅一個星系麽？和全宇宙有什麽關系？
她忍不住擡頭，但依舊不敢直視特彌綺婭的眼睛，只能看著祂光潔小巧的下巴。
“殿下，請問這和全宇宙有什麽關系？”她恭敬問。
特彌綺婭道：“字面上的意思，你回去和你們的神明說就可以了。”
說完，祂看向眾人：“除了這兩位殿下其餘人可以離開了，對了流金小姐，請代我向巴爾別諾希殿下問好。”
流金“嗯嗯嗯”點頭，然後迫不及待起身離去，彌欣亦緊隨其後但步伐踉蹌。
誰知歸也同她們站了起來。
殤轉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是不願回歸我嗎？”
“滾。”歸冷冷吐出一個字。
殤不甚在意地一笑，祂轉頭不再與歸交談。對面特彌綺婭看見這一幕露出淡淡的笑意，似乎在無聲嘆息，祂輕聲道：“看來這也是命運麽。”
所有人離開後，特彌綺婭眼神如溪水流淌，溫和而輕快，祂道：“我預見了命運，X星系註定有劫難，你是其中之一，但你卻能守護它到毀滅的最後一刻。”
殤沈吟片刻：“殿下，您的意思是？”
特彌綺婭微笑：“請接受我的權柄。”
-----
離開特彌綺婭的神國後，彌欣一直憂心忡忡總感覺心裏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前方的流金赤腳踩在沙灘上，她在月色中蹦蹦跳跳絲毫沒有被剛才發的事影響。
至於一旁的歸，她還是看不懂對方的情緒。歸站在那，目光卻飄向了遠方不知在思索什麽。
月光下。流金的黑發披上淡淡的光暈，笑意純真。
難道星神說的話其實是假的，宇宙不會毀滅，要不然流金為何如此輕松？她大步走上前去，說：“流金小姐。”
“嗯？”流金擡頭臉上仍殘留著淡淡的笑意。
“我想問您，剛才的星神說的是真的嗎？宇宙即將毀滅這件事。”彌欣斟酌著用詞。
歸的目光也看了過來，似乎在期待流金的答案。
流金卻說：“是真的哦，所以快和你的同伴們匯合吧，到時候祂應該會出手送你們回去。”
聞言，彌欣目光徹底暗淡，她眼中最後一絲的希望也隨著流金的話煙消雲散。她嘴唇囁嚅，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搖頭。
至於歸，不用多說，他還是那副表情。唯一不同的是他這次沒有選擇沈默：“流金，彌欣一早就說了是殤逼迫她來找我的。”
流金笑著說：“對啊，怎麽了”
歸上前一步，直視流金眼眸中不含任何情緒：“那你會想不到祂有可能跟過來嗎？”這句話近乎質問。
但流金卻不惱，她依舊好脾氣地笑著說：“也許能，也許不能。所以不要再問了，我只是遵從了命運的指引，這是兩位神明預設的願望。為了終將到來的毀滅。”
歸呼出一口氣，冷冷說：“請你說明白點，”
彌欣也帶著異樣的眼光看著流金，心中滋味並不好受。
流金收起笑容，語氣變得清晰直白：“簡單說，這是一場星神安排好的見面。”
她看向歸和彌欣。
“特彌綺婭殿下想見殤，但殤平時很難被找到。所以殿下通過某些方式，讓我——一個知道怎麽聯系祂的人——出現在你（歸）身邊，作為預備的引路人。”
她轉向彌欣：“殤也想見殿下，但又不想太引人註意，因為祂不清楚殿下的態度。祂知道你（彌欣）在找天災線索，也知道你找到歸之後，很可能會遇到我。於是祂威脅你來找歸，實際上是通過歸試探殿下的態度。如果殿下出手殺死歸，殤第一時間就能感知到。”
她總結道：“所以，殿下布了局，讓我能帶人來。而你，彌欣，你的到來同時滿足了殿下另一個目的：把關於天災的重要消息，通過你這個星盟使者帶回去。”
“所以你們明白了嗎？”流金最後問道。
歸無聲點頭，突然感知到特彌綺婭口中的命運是什麽。通過一件件微小的事串聯在一起，最終達成目的。形成無法破解的命運。
而彌欣則一陣眩暈，她呼吸粗重，仔細想來這件事很簡單。歸是殤探路的棋子，流金幫兇，星神默認，而她是贈品。想到這她不禁握緊拳頭，這種被擺弄的感覺無論體會多少次她都不會習慣！
突然！她猛地擡頭——他們的神明是否也料到這一點所以才會派他們來此地尋找天災的消息？
她記得特彌綺婭說過，祂們這等存在或多或少能感知到命運。
想到這她低下頭語氣沈重地說：“我會完成使命，回到故鄉告知我主天災的信息。”
“那最好了。”流金很高興地笑了。
然後流金看向歸，說道：“那你呢？回歸還是繼續？”
歸擡頭凝望靜謐的夜空與皎潔的明月，聽著海水一節節的拍打。接著他轉身看向一望無際的海洋，穿過地平線盡頭那裏只有一片黑暗。
但下一秒，一道溫暖的、黃暈、柔和的光慢慢渲染天際與海洋。隨後一個渾圓而大的太陽冉冉升起。
歸嘆息一聲說：“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因為你人很好總是陪我說話。”
流金沒想到紀歸這麽說，她有些不自在和心虛：“我…就是那個對不起嘛，我沒有害你的意思，真的！只是命運已經寫好。”
歸突然笑了說：“那我有一個請求。”
“沒問題！”流金立即答應。
———
月月和紀歸聊了幾句實在困得不行，她受不了直接轉身去洗澡。紀歸張了張嘴什麽話也說不出，他根本找不到理由說服月月逃跑。
而他現在也困得不行，一夜沒睡的他根本撐不住。伴著浴室的水聲他眼皮一張一合，很快瞇成一條縫。
不多時，月月洗完澡看見睡著的紀歸無奈搖頭，她走上前去替紀歸蓋上被子，最後喃喃自語：“真讓人擔心，我最近得把他看緊點。”
很快她也睡下。
下午五點，他們準時醒來機械地收拾東西。紀歸也因腦子困頓看上去有些呆楞，直到吃飯時才清醒幾分。一清醒他就想勸月月不去直播。
可一旦不去，不出一小時他們就會被工作人員發現，然後被懲罰。
紀歸只覺得這是個無解的死結。要麽接受毀滅，要麽忍受自己的弱小。
“月月姐，要是觀眾們又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怎麽辦？”他問。
月月頭也不擡地吃飯，也許是沒睡醒的原因她語氣不太好：“能怎麽辦？不照做就等死吧！上頭人說了，觀眾多次投訴直接打死我們！”
聽起來像恐嚇，但紀歸卻毫不懷疑月月的話。他低下頭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很快又到上班時間，工作人員早早就在房間裏等著他們。他們看見紀歸與月月進來說道：
“快著點，對了月月，昨天有位觀眾投訴你了。你今天註意點。”
月月邊脫衣服邊皺眉：“那個純情小土豆？”
“對。”
“……真不知道說什麽，毛病多。”月月低聲念叨著，原本煩躁的心情直接升級為暴躁。
很快直播開啟。
歸由於年紀小在月月旁邊大部分時間是湊數的，畢竟這個直播間大部分人不好這口，真好這口的大概率會去其他直播間。
誰叫這種直播是以宿舍為單位進行的？
“晚上好。”月月先是打著招呼。
紀歸也跟著打招呼。
至於彈幕上的…都是一些在正規網站不能播的東西。月月保持微笑看著上面的汙言穢語，甚至還挑了幾句平時打賞多的觀眾回應。
很快打閃的特效聲響起，月月一邊感謝，一邊閱讀觀眾們的要求。掃了一眼，她松了一口氣，沒有特別過分的——這裏的“特別”指的是致死致殘。
至於一旁的紀歸他自然也有分，同時他也聚精會神看著彈幕，如果出現異常他一定要想盡辦法阻止，總不能什麽都不做。
一切的起因源於一個過分的要求，彈幕中那個熟悉的ID總在吵吵鬧鬧。月月表情肉眼可見的一僵，不過她不打算理會。
彈幕上，那個ID純情小土豆的開始頻繁刷屏，內容越來越刺眼:
［你故意不理我是吧？裝什麽清高？！］
「怎麽不理人？看不起我這點小禮物？」
接著語言愈發不堪。
月月咬著後槽牙，強迫自己無視，將註意力放在其他還算“正常的打賞和要求上。
然而，【純情小土豆】顯然不打算罷休。
突然，連續三聲極為響亮、帶有全屏特效的“超級火箭”升空動畫炸開，幾乎蓋住了整個直播畫面。
這是這個平臺最高額的打賞。
月月表情一僵，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純情小土豆字體絢麗的彈幕緊隨而至：［那個後面的工作人員快點過來，用刀，把這賤貨的臉劃爛！現在！立刻！馬上！］
紀歸緊蹙地盯著後面監視他們的工作人員，他們自然也看見了彈幕，不過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顯然有些猶豫。
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理呢？他們用眼神相互詢問。
“好像是金額達到十萬，客戶就可以隨便提要求。”一個人壓低聲音說。
月月也緊張地盯著他們，但他們聲音壓得極低，月月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但紀歸聽清了，他面無表情回頭看了眼還在刷屏的禮物，頗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味。
工作人員其中一個低聲說：“我去後臺私信他。”
至於直播間算是徹底熱鬧起來，大部分人都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多的原則在那裏起哄。
［老板大氣！］
［玩真的？刺激！］
［不過主播這張臉這麽好看，我還真有點舍不得。］
看到這些話月月臉色蒼白幾乎透明，她又看向竊竊私語的工作人員，似乎想從他們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至於紀歸他一點點挪到月月身後，同時聽著他們的低聲討論。
“我的天，他直接轉賬了。還說想買下她。”一個工作人員低聲驚呼，不由自主看向月月。
他們短暫的對視一秒，就是這一秒讓月月搖搖欲墜，她實在想不通怎麽隔著屏幕直播都會遇見這種事。
“那還說什麽？我們照辦吧。”
紀歸聽見這句話“蹭”的站起來，一下驚動了所有人。
工作人員看向他，笑了笑：“和你沒關系，一邊去。”
“你會後悔嗎？”此刻，夢中的月月突然出現，她靠在門口，一半臉沒入陰影中顯得晦暗不明。她撫摸著自己的臉，眼神卻幽幽盯著紀歸。
紀歸表情一點一點沈下，變得如夜一般深沈。他也在懷疑自己是否會後悔，但無論怎麽選都是個死局。
而另一邊一名工作人員掏出鋒利的刀，目光緊盯著月月，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按住她劃爛她的臉。
月月打了個冷顫，眼淚嘩啦嘩啦流下，她瘋狂搖頭說著：“不…不要！”
“等等…”紀歸跨步上前想說些什麽。
但話音未落就被工作人員一把推開，紀歸踉蹌幾步穩住身體，再擡眼時工作人員已經走到月月身前。
月月面色幾乎透明，嘴唇因極度恐懼哆嗦著。
紀歸盯著工作人員手中的刀，又看了眼其他看戲的工作人員。確認他沒有防備後，紀歸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由於他年齡小身高矮、工作人員壓根沒註意他。
工作人員身邊一個黑影在餘光中閃過，接著手上的刀就被奪去。他一楞轉頭就看見了面無表情手拿尖刀盯著他的紀歸。
“把刀還來！”他扯著嗓子大聲呵斥。
其餘人見此也紛紛向紀歸靠攏。
月月一楞，似乎被嚇傻了，反應過來後她不可置信又擔憂地看著紀歸。
直播間也寂靜一秒，隨後更多大賞彈幕蜂擁而至！
[我去，牛逼！]
[小孩哥悶聲幹大事]
[這樣才有意思啊！]
[這叫一波三折，不過我猜他也做不了什麽，被四個成年Alpha圍著，哈哈哈哈。]
[沒想到還有特別節目，好刺激。]
[性子烈我喜歡，就是年紀小。]
[來來來，開個賭盤！]
紀歸緊握尖刀，看著越來越近的工作人員。他們速度不快，似乎是怕刺激到紀歸以至於他做出過激行為，同時開口勸道：
“這和你也沒關系，快把刀放下。”
“再說你又能做什麽？現在把刀放下我們就當這事沒發生。”
但紀歸還是緊緊握著刀，同時看了眼剛才試圖劃爛月月臉的工作人員——這個人離他最近並且沒有第一時間遠離他。
他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刀，難以言喻的情感從心裏緩緩湧出。激烈奔騰，卻讓人血液冰涼。
那些人見紀歸不為所動耐心逐漸耗光，他們眼神不善靠近，紀歸覺得他們肯定會給自己一腳然後奪下刀。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有後退的餘地，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拉一個陪葬。
想到這，紀歸不再猶豫他低下頭裝出一副不再反抗的模樣，任離他最近的人放松警惕靠近。
[這就不反抗了？]
[切，沒意思，還以為能看到些有意思的。]
觀眾們紛紛表示很掃興，並等待那人奪下紀歸的刀。
最初那名拿刀的工作人員見紀歸低頭一副放棄抵抗的模樣，並未多想而是直接靠近。
其他人見狀也懶得靠近，便停在原地看戲。
下一秒——紀歸雙手發力，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來人一刺！
“噗”是刀沒入血肉的聲音。
接著，紀歸似乎是覺得這樣還不夠又趁他還沒反應過來連續捅了三刀，刀刀入肉。
“快把他拉開！”
其他人徹底反應過來，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紀歸面前，幾大雙手死死拉住紀歸，又給了紀歸腹部幾拳才將紀歸拉開。至於被捅那人面如紙色，表情痛苦猙獰，正死死捂住自己肚子。
紀歸也好不到哪去，那幾人把刀踢到一邊，又給了他幾巴掌，紀歸嘴角溢出血，腹部被踹的部分火燒一樣痛。
“快叫救護車。”
不知是誰說了句。
一旁的月月徹徹底底傻住了，她轉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生命微弱的那人，又再次看向紀歸。
她以為紀歸的表情可能是恐懼、可能是痛苦又可能是快意，但那張臉上什麽也沒有。
寂靜，深深的寂靜令人不寒而栗。
至於彈幕，用“炸了”來說也不為過。
[臥槽！！！！！！！！]
[？？？？？？？？？？？？]
[我看到了什麽？？？]
［這不是劇本吧？！］
[來真的？？？他不是嚇唬人？？]
[捅了？真捅了？？我他媽不是在做夢吧？！]
[這小孩孩子下手這麽狠？！連捅四下！]
[救命……我看不下去了……]
[剛才起哄的傻逼呢？出來看看！這叫有意思？！]
[這直播不能看了，我來的也不是重口區啊……]
[他剛才低頭是在瞄準吧？絕對是故意的！]
[這節目效果過頭了吧？！是不是演的？？]
[演你媽！沒看見血都噴出來了？！那Alpha臉都白了！]
[平臺呢？超管呢？還不封？！]
[封個屁，樓上真以為這是正經平臺啊！]
至於純情小土豆本人……
他悠閑地躺在搖椅上，一邊看著直播間裏紀歸冷漠的臉，一邊嘖嘖稱奇：“有點意思。”
隨後，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餵，裏克。給我弄個人來，就‘天堂’裏叫紀歸的那個，對了他年紀很小，別找錯了。哦對，把他室友也帶上。”
電話那頭裏克微微一楞，重覆道：“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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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踏步上前，霎時間純凈的空間為之變色，一圈圈漣漪蕩漾開來，水底波濤洶湧，好似下一秒就要掀起巨浪。
而祂踏著波紋上前，笑道：“原來您在等我，很抱歉用這種方式闖入您的神國。但殿下，您說您知道我會來，想必您也知道我前來的目的吧。”
星神保持著淡淡的微笑，祂手輕輕一揮，流水在殤身後匯聚，最終化為四個座椅。一個自然在殤身後，另外三個在殤身邊。
“殿下，您請坐。您可以稱呼我為特彌綺婭”星神的聲音平靜卻不疏離，祂聲音很清也很穩，簡單來說聽祂說話是一種享受，這感覺就像置身於月光下的平靜海面。
殤從善如流坐下：“謝謝您，特彌綺婭殿下。”
接著，特彌綺婭看向歸：“還有您，殿下。”祂將殤與歸視為一體，自然也稱歸為殿下。
歸看了眼殤卻沒說什麽，很快就坐下了。
“流金小姐。”祂又對流金微笑。
流金沒有多語直接坐下，特彌綺婭微微一笑對著她說：“許久不見，流金小姐光彩依舊。”
流金“嘿嘿”一笑說：“謝謝。”
顯然他們認識。
最後，特彌綺婭看向角落裏低著頭的彌欣：“還有你，也請坐吧。”
彌欣聞言這才慢吞吞地移到椅子邊坐下。
就這樣立場詭異的五人一同坐下面對面交流。
但這場談話的主角顯然是殤、歸與特彌綺婭，其餘人只能說是湊數的。
率先開口的是特彌綺婭，祂看向殤，清透的眼眸裏只能看見流轉的點點銀屑：“殿下，我會助您完成使命。”
聞言，殤挑眉，祂也沒想到特彌綺婭如此幹脆，也如此果斷。祂不由問：“您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
特彌綺婭輕輕笑著：“我們這等存在都能或多或少看見命運，也就是過去、現在與未來，而無數條支流最終都指向一個結局————毀滅，然後虛無，最後誕生。您是其中的關鍵。”
殤表情未變，祂從容點頭不再言語。
而一旁的歸卻問：“也就是說我會成為天災一早就註定了？”
“不是這樣，殿下。您只是恰好處在這個節點，恰好擁有無法磨滅的痛苦，恰好想活下去，恰好又能承受毀滅而不至於精神崩潰。總之，您恰好站在了這裏，就如您生活中隨心而為的每一件小事，構成了您的人生。”
“是麽...”歸又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麽。
特彌綺婭沒有多問，祂看向坐在最邊上的彌欣開口：“彌欣小姐，我有話與你說。”
彌欣詫異擡頭但很快又低了下去，她實在不明白偉大的星神找自己能說什麽，更何況在聽見星神說要幫助天災那一刻她的心中驚駭異常，同時暗自慶幸自己的神明不是如此。
神明的威嚴壓得她喘不過氣，她低著頭恭敬道：“您請說。”
“你可以和你的同伴回去了，你們已經找到了關於天災的一切消息，同時也可以將我剛才的話轉述給你們的神明。宇宙毀滅在即，所有生物都應當知曉。”
彌欣呆楞一瞬，覺得自己聽錯了，天災不是只能毀滅一個星系麽？和全宇宙有什麽關系？
她忍不住擡頭，但依舊不敢直視特彌綺婭的眼睛，只能看著祂光潔小巧的下巴。
“殿下，請問這和全宇宙有什麽關系？”她恭敬問。
特彌綺婭道：“字面上的意思，你回去和你們的神明說就可以了。”
說完，祂看向眾人：“除了這兩位殿下其餘人可以離開了，對了流金小姐，請代我向巴爾別諾希殿下問好。”
流金“嗯嗯嗯”點頭，然後迫不及待起身離去，彌欣亦緊隨其後但步伐踉蹌。
誰知歸也同她們站了起來。
殤轉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是不願回歸我嗎？”
“滾。”歸冷冷吐出一個字。
殤不甚在意地一笑，祂轉頭不再與歸交談。對面特彌綺婭看見這一幕露出淡淡的笑意，似乎在無聲嘆息，祂輕聲道：“看來這也是命運麽。”
所有人離開後，特彌綺婭眼神如溪水流淌，溫和而輕快，祂道：“我預見了命運，X星系註定有劫難，你是其中之一，但你卻能守護它到毀滅的最後一刻。”
殤沈吟片刻：“殿下，您的意思是？”
特彌綺婭微笑：“請接受我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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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特彌綺婭的神國後，彌欣一直憂心忡忡總感覺心裏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前方的流金赤腳踩在沙灘上，她在月色中蹦蹦跳跳絲毫沒有被剛才發的事影響。
至於一旁的歸，她還是看不懂對方的情緒。歸站在那，目光卻飄向了遠方不知在思索什麽。
月光下。流金的黑發披上淡淡的光暈，笑意純真。
難道星神說的話其實是假的，宇宙不會毀滅，要不然流金為何如此輕松？她大步走上前去，說：“流金小姐。”
“嗯？”流金擡頭臉上仍殘留著淡淡的笑意。
“我想問您，剛才的星神說的是真的嗎？宇宙即將毀滅這件事。”彌欣斟酌著用詞。
歸的目光也看了過來，似乎在期待流金的答案。
流金卻說：“是真的哦，所以快和你的同伴們匯合吧，到時候祂應該會出手送你們回去。”
聞言，彌欣目光徹底暗淡，她眼中最後一絲的希望也隨著流金的話煙消雲散。她嘴唇囁嚅，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搖頭。
至於歸，不用多說，他還是那副表情。唯一不同的是他這次沒有選擇沈默：“流金，彌欣一早就說了是殤逼迫她來找我的。”
流金笑著說：“對啊，怎麽了”
歸上前一步，直視流金眼眸中不含任何情緒：“那你會想不到祂有可能跟過來嗎？”這句話近乎質問。
但流金卻不惱，她依舊好脾氣地笑著說：“也許能，也許不能。所以不要再問了，我只是遵從了命運的指引，這是兩位神明預設的願望。為了終將到來的毀滅。”
歸呼出一口氣，冷冷說：“請你說明白點，”
彌欣也帶著異樣的眼光看著流金，心中滋味並不好受。
流金收起笑容，語氣變得清晰直白：“簡單說，這是一場星神安排好的見面。”
她看向歸和彌欣。
“特彌綺婭殿下想見殤，但殤平時很難被找到。所以殿下通過某些方式，讓我——一個知道怎麽聯系祂的人——出現在你（歸）身邊，作為預備的引路人。”
她轉向彌欣：“殤也想見殿下，但又不想太引人註意，因為祂不清楚殿下的態度。祂知道你（彌欣）在找天災線索，也知道你找到歸之後，很可能會遇到我。於是祂威脅你來找歸，實際上是通過歸試探殿下的態度。如果殿下出手殺死歸，殤第一時間就能感知到。”
她總結道：“所以，殿下布了局，讓我能帶人來。而你，彌欣，你的到來同時滿足了殿下另一個目的：把關於天災的重要消息，通過你這個星盟使者帶回去。”
“所以你們明白了嗎？”流金最後問道。
歸無聲點頭，突然感知到特彌綺婭口中的命運是什麽。通過一件件微小的事串聯在一起，最終達成目的。形成無法破解的命運。
而彌欣則一陣眩暈，她呼吸粗重，仔細想來這件事很簡單。歸是殤探路的棋子，流金幫兇，星神默認，而她是贈品。想到這她不禁握緊拳頭，這種被擺弄的感覺無論體會多少次她都不會習慣！
突然！她猛地擡頭——他們的神明是否也料到這一點所以才會派他們來此地尋找天災的消息？
她記得特彌綺婭說過，祂們這等存在或多或少能感知到命運。
想到這她低下頭語氣沈重地說：“我會完成使命，回到故鄉告知我主天災的信息。”
“那最好了。”流金很高興地笑了。
然後流金看向歸，說道：“那你呢？回歸還是繼續？”
歸擡頭凝望靜謐的夜空與皎潔的明月，聽著海水一節節的拍打。接著他轉身看向一望無際的海洋，穿過地平線盡頭那裏只有一片黑暗。
但下一秒，一道溫暖的、黃暈、柔和的光慢慢渲染天際與海洋。隨後一個渾圓而大的太陽冉冉升起。
歸嘆息一聲說：“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因為你人很好總是陪我說話。”
流金沒想到紀歸這麽說，她有些不自在和心虛：“我…就是那個對不起嘛，我沒有害你的意思，真的！只是命運已經寫好。”
歸突然笑了說：“那我有一個請求。”
“沒問題！”流金立即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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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和紀歸聊了幾句實在困得不行，她受不了直接轉身去洗澡。紀歸張了張嘴什麽話也說不出，他根本找不到理由說服月月逃跑。
而他現在也困得不行，一夜沒睡的他根本撐不住。伴著浴室的水聲他眼皮一張一合，很快瞇成一條縫。
不多時，月月洗完澡看見睡著的紀歸無奈搖頭，她走上前去替紀歸蓋上被子，最後喃喃自語：“真讓人擔心，我最近得把他看緊點。”
很快她也睡下。
下午五點，他們準時醒來機械地收拾東西。紀歸也因腦子困頓看上去有些呆楞，直到吃飯時才清醒幾分。一清醒他就想勸月月不去直播。
可一旦不去，不出一小時他們就會被工作人員發現，然後被懲罰。
紀歸只覺得這是個無解的死結。要麽接受毀滅，要麽忍受自己的弱小。
“月月姐，要是觀眾們又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怎麽辦？”他問。
月月頭也不擡地吃飯，也許是沒睡醒的原因她語氣不太好：“能怎麽辦？不照做就等死吧！上頭人說了，觀眾多次投訴直接打死我們！”
聽起來像恐嚇，但紀歸卻毫不懷疑月月的話。他低下頭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很快又到上班時間，工作人員早早就在房間裏等著他們。他們看見紀歸與月月進來說道：
“快著點，對了月月，昨天有位觀眾投訴你了。你今天註意點。”
月月邊脫衣服邊皺眉：“那個純情小土豆？”
“對。”
“……真不知道說什麽，毛病多。”月月低聲念叨著，原本煩躁的心情直接升級為暴躁。
很快直播開啟。
歸由於年紀小在月月旁邊大部分時間是湊數的，畢竟這個直播間大部分人不好這口，真好這口的大概率會去其他直播間。
誰叫這種直播是以宿舍為單位進行的？
“晚上好。”月月先是打著招呼。
紀歸也跟著打招呼。
至於彈幕上的…都是一些在正規網站不能播的東西。月月保持微笑看著上面的汙言穢語，甚至還挑了幾句平時打賞多的觀眾回應。
很快打閃的特效聲響起，月月一邊感謝，一邊閱讀觀眾們的要求。掃了一眼，她松了一口氣，沒有特別過分的——這裏的“特別”指的是致死致殘。
至於一旁的紀歸他自然也有分，同時他也聚精會神看著彈幕，如果出現異常他一定要想盡辦法阻止，總不能什麽都不做。
一切的起因源於一個過分的要求，彈幕中那個熟悉的ID總在吵吵鬧鬧。月月表情肉眼可見的一僵，不過她不打算理會。
彈幕上，那個ID純情小土豆的開始頻繁刷屏，內容越來越刺眼:
［你故意不理我是吧？裝什麽清高？！］
「怎麽不理人？看不起我這點小禮物？」
接著語言愈發不堪。
月月咬著後槽牙，強迫自己無視，將註意力放在其他還算“正常的打賞和要求上。
然而，【純情小土豆】顯然不打算罷休。
突然，連續三聲極為響亮、帶有全屏特效的“超級火箭”升空動畫炸開，幾乎蓋住了整個直播畫面。
這是這個平臺最高額的打賞。
月月表情一僵，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純情小土豆字體絢麗的彈幕緊隨而至：［那個後面的工作人員快點過來，用刀，把這賤貨的臉劃爛！現在！立刻！馬上！］
紀歸緊蹙地盯著後面監視他們的工作人員，他們自然也看見了彈幕，不過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顯然有些猶豫。
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理呢？他們用眼神相互詢問。
“好像是金額達到十萬，客戶就可以隨便提要求。”一個人壓低聲音說。
月月也緊張地盯著他們，但他們聲音壓得極低，月月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但紀歸聽清了，他面無表情回頭看了眼還在刷屏的禮物，頗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味。
工作人員其中一個低聲說：“我去後臺私信他。”
至於直播間算是徹底熱鬧起來，大部分人都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多的原則在那裏起哄。
［老板大氣！］
［玩真的？刺激！］
［不過主播這張臉這麽好看，我還真有點舍不得。］
看到這些話月月臉色蒼白幾乎透明，她又看向竊竊私語的工作人員，似乎想從他們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至於紀歸他一點點挪到月月身後，同時聽著他們的低聲討論。
“我的天，他直接轉賬了。還說想買下她。”一個工作人員低聲驚呼，不由自主看向月月。
他們短暫的對視一秒，就是這一秒讓月月搖搖欲墜，她實在想不通怎麽隔著屏幕直播都會遇見這種事。
“那還說什麽？我們照辦吧。”
紀歸聽見這句話“蹭”的站起來，一下驚動了所有人。
工作人員看向他，笑了笑：“和你沒關系，一邊去。”
“你會後悔嗎？”此刻，夢中的月月突然出現，她靠在門口，一半臉沒入陰影中顯得晦暗不明。她撫摸著自己的臉，眼神卻幽幽盯著紀歸。
紀歸表情一點一點沈下，變得如夜一般深沈。他也在懷疑自己是否會後悔，但無論怎麽選都是個死局。
而另一邊一名工作人員掏出鋒利的刀，目光緊盯著月月，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按住她劃爛她的臉。
月月打了個冷顫，眼淚嘩啦嘩啦流下，她瘋狂搖頭說著：“不…不要！”
“等等…”紀歸跨步上前想說些什麽。
但話音未落就被工作人員一把推開，紀歸踉蹌幾步穩住身體，再擡眼時工作人員已經走到月月身前。
月月面色幾乎透明，嘴唇因極度恐懼哆嗦著。
紀歸盯著工作人員手中的刀，又看了眼其他看戲的工作人員。確認他沒有防備後，紀歸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由於他年齡小身高矮、工作人員壓根沒註意他。
工作人員身邊一個黑影在餘光中閃過，接著手上的刀就被奪去。他一楞轉頭就看見了面無表情手拿尖刀盯著他的紀歸。
“把刀還來！”他扯著嗓子大聲呵斥。
其餘人見此也紛紛向紀歸靠攏。
月月一楞，似乎被嚇傻了，反應過來後她不可置信又擔憂地看著紀歸。
直播間也寂靜一秒，隨後更多大賞彈幕蜂擁而至！
[我去，牛逼！]
[小孩哥悶聲幹大事]
[這樣才有意思啊！]
[這叫一波三折，不過我猜他也做不了什麽，被四個成年Alpha圍著，哈哈哈哈。]
[沒想到還有特別節目，好刺激。]
[性子烈我喜歡，就是年紀小。]
[來來來，開個賭盤！]
紀歸緊握尖刀，看著越來越近的工作人員。他們速度不快，似乎是怕刺激到紀歸以至於他做出過激行為，同時開口勸道：
“這和你也沒關系，快把刀放下。”
“再說你又能做什麽？現在把刀放下我們就當這事沒發生。”
但紀歸還是緊緊握著刀，同時看了眼剛才試圖劃爛月月臉的工作人員——這個人離他最近並且沒有第一時間遠離他。
他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刀，難以言喻的情感從心裏緩緩湧出。激烈奔騰，卻讓人血液冰涼。
那些人見紀歸不為所動耐心逐漸耗光，他們眼神不善靠近，紀歸覺得他們肯定會給自己一腳然後奪下刀。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有後退的餘地，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拉一個陪葬。
想到這，紀歸不再猶豫他低下頭裝出一副不再反抗的模樣，任離他最近的人放松警惕靠近。
[這就不反抗了？]
[切，沒意思，還以為能看到些有意思的。]
觀眾們紛紛表示很掃興，並等待那人奪下紀歸的刀。
最初那名拿刀的工作人員見紀歸低頭一副放棄抵抗的模樣，並未多想而是直接靠近。
其他人見狀也懶得靠近，便停在原地看戲。
下一秒——紀歸雙手發力，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來人一刺！
“噗”是刀沒入血肉的聲音。
接著，紀歸似乎是覺得這樣還不夠又趁他還沒反應過來連續捅了三刀，刀刀入肉。
“快把他拉開！”
其他人徹底反應過來，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紀歸面前，幾大雙手死死拉住紀歸，又給了紀歸腹部幾拳才將紀歸拉開。至於被捅那人面如紙色，表情痛苦猙獰，正死死捂住自己肚子。
紀歸也好不到哪去，那幾人把刀踢到一邊，又給了他幾巴掌，紀歸嘴角溢出血，腹部被踹的部分火燒一樣痛。
“快叫救護車。”
不知是誰說了句。
一旁的月月徹徹底底傻住了，她轉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生命微弱的那人，又再次看向紀歸。
她以為紀歸的表情可能是恐懼、可能是痛苦又可能是快意，但那張臉上什麽也沒有。
寂靜，深深的寂靜令人不寒而栗。
至於彈幕，用“炸了”來說也不為過。
[臥槽！！！！！！！！]
[？？？？？？？？？？？？]
[我看到了什麽？？？]
［這不是劇本吧？！］
[來真的？？？他不是嚇唬人？？]
[捅了？真捅了？？我他媽不是在做夢吧？！]
[這小孩孩子下手這麽狠？！連捅四下！]
[救命……我看不下去了……]
[剛才起哄的傻逼呢？出來看看！這叫有意思？！]
[這直播不能看了，我來的也不是重口區啊……]
[他剛才低頭是在瞄準吧？絕對是故意的！]
[這節目效果過頭了吧？！是不是演的？？]
[演你媽！沒看見血都噴出來了？！那Alpha臉都白了！]
[平臺呢？超管呢？還不封？！]
[封個屁，樓上真以為這是正經平臺啊！]
至於純情小土豆本人……
他悠閑地躺在搖椅上，一邊看著直播間裏紀歸冷漠的臉，一邊嘖嘖稱奇：“有點意思。”
隨後，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餵，裏克。給我弄個人來，就‘天堂’裏叫紀歸的那個，對了他年紀很小，別找錯了。哦對，把他室友也帶上。”
電話那頭裏克微微一楞，重覆道：“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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