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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抱她 不會是陸驚淵嘴對嘴餵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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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抱她 不會是陸驚淵嘴對嘴餵她的吧?

此話一出,在附近的仆從都舉著火把跑了過來。

江芷和裴珩皆是吃了一驚,忙向角落奔去!

可無濟於事,他們被仆從們團團圍住。看清“野鴛鴦”的那一刻,眾人大吃一驚。

“這……怎麽會?”

“江二小姐,您和裴公子又是怎麽回事?”

江渝從黑暗中走一步步來,皮笑肉不笑地說:“妹妹,我可是不知道,你居然背著我幹了這等事情。若是我將此事說出去,妹妹的名聲,又會如何?”

“上回你在書院說我私會裴珩,今日私會外男的,不是你?”

江芷急火攻心,一把攥住了江渝的手腕,臉色發白。她的聲音尖銳,歇斯底裏地罵道:“你以為你耍些小手段就能贏過我?裴珩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對你!你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裴珩忙去扯開江芷,卻沒想到她的力道太大!

他突然在那一瞬間,起了懷疑。

今夜失控的江芷,真的和兒時救他的姑娘,是同一人嗎?

幾人在亭邊窄徑上拉拉扯扯,江渝的身子被她拽得連連踉蹌,堪堪站在湖邊的石頭上。石頭濕滑,腳下便是蕩漾的湖水。

可江芷仍紅著眼不肯松手,另一只手甚至揚起來,似要去推搡她的肩膀。

裴珩瞳仁一縮:“江芷,快停下來!”

江渝垂眸,唇角揚起一個笑,趁江芷揚手的瞬間,有意輕輕掙開她的桎梏,身體借著那一點拉扯的力道,順勢朝後一仰。

同時,她按下了扳指上的機關。

信號彈頓時在天空中炸開!

下一秒,“撲通”一聲,江渝沒有半分遲疑,整個人便從石欄邊墜向了湖裏。

衣袂翻飛間,風聲陣陣。湖水濺起漣漪,瞬間不見了江渝的身影!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江芷僵在原地,臉上的怨毒表情瞬間消失,只剩恐懼與慌亂。她猛地後退兩步,雙手胡亂揮舞著,瘋了一般嘶吼:“不是我!我沒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可周遭的仆從們早已圍了上來,丫鬟小廝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方才那一幕在眾人眼裏,明明是她瘋了般拉扯推搡,才讓江渝墜了湖!

“方才看得真真的,是二姑娘把大姑娘推下去的!”

“二姑娘,您怎麽能做出這等事情啊!”

“湖水冰冷,這掉下去如何是好!快救人啊!”

江芷看著眾人指指點點的模樣,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麽,卻百口莫辯。

慌亂之中,她看向裴珩:“裴哥哥……”

可裴珩就連一個眼神也沒給她,不由分說地跳下湖去救人。

“裴公子!裴公子跳下去了!”

江芷的眼眶瞬間紅了。

……好冷。

湖水冷得像是刀刃割肉。

江渝的意識一片混沌。

下一秒,有人死死扣住她的腰側,把她緊緊地抱住。

……是裴珩嗎?

她本想推開,可那人卻越抱越緊,恨不得將她融入骨血。

少年借著上身的力氣,硬生生將她從湖底拉了上來。

下一秒,二人破水而出!

江渝強撐著睜開眼,發現抱著她的居然是陸驚淵!

而裴珩撈了個空,狼狽地從遠處上了岸。

水花轟然濺起,陸驚淵額前的碎發滴著水。他攬著少女的手卻始終沒有松開,反而收得更緊,將她穩穩攬進懷裏,朝岸邊游去。

江渝吐出幾口水,劇烈地呼吸著。

二人終於是上了岸。

陸驚淵俯身,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膝彎,一手扣著她的後頸,將人打橫抱進懷裏,急聲道:“找大夫!”

裴珩望著陸驚淵將她護在懷裏的模樣,心裏莫名地湧上落空的情緒來。

周遭的議論聲、驚呼聲亂作一團,眾人忙著請大夫救人,卻沒人再留意他。

江渝劇烈地咳嗽著,艱難地說:“陸驚淵……”

陸驚淵一把抓過她的手腕,怒道:“閉嘴!”

可下一瞬,江渝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方才本就嗆得不住低咳,身子虛軟,又吸了那麽多冷水進去……

他急聲低喚:“江渝?江渝!”

懷中的人卻沒了聲響。

裴珩見狀也急著上前,心急如焚:“渝兒,醒醒!”

少女衣衫不整,露出半邊香肩。

肩上,有一個小小的胎記,紅得刺眼。

裴珩瞳仁微微一縮。

為何,江渝肩上也有胎記?

還未等他細想,陸驚淵冷冷地看了裴珩一眼,拋下一句話:“她若是出了什麽三長兩短,我要你們償命!”

裴珩失魂落魄地頓在原地。

懷裏的人輕咳著,抓緊他的衣角,喃喃道:“陸驚淵,你別死……”

陸驚淵氣得好笑,這蠢貨分明危在旦夕,怎麽還念叨著讓他別死

他看著懷裏面色慘白的少女,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快些,再快些,帶她找大夫。

他咬牙切齒:“大小姐,你腦子真有病。”

她輕聲說:“壞、東、西,你才有病。”

江渝的意識漸漸模糊。

迷迷糊糊間,她似乎覺得,這一幕特別眼熟。

前世,陸驚淵也是像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打橫抱起。

那是一個雨夜。

母親剛死,自己匆匆趕來,哭得肝腸寸斷。

自己指著姨娘和庶妹控訴,但無確鑿證據,二人推脫責任,她急火攻心,一口血嘔出來,險些暈倒。

在眾人的指責中,卻無一人站在她這邊,說兩句安慰的話——

暈倒之際,陸驚淵趕來,把她打橫抱起,去找大夫。

雨下得很大,他撐傘抱著她,一步步走得很穩。

後來,陳姨娘莫名得了失心瘋,天天說著要給沈凝償命,最後自縊而死。

說來蹊蹺,又是誰幹的呢

現在想來,她腦海裏只有一個可能:

陸驚淵。

上一世,他是不是替自己報仇了

隨即,她陷入了一片渾渾噩噩。

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在陌生的房間中。

她渾身酸軟,頭疼欲裂,似乎聽見有人在說話。

“姑娘燒了一天一夜,可把陸小將軍急壞了。”

“到現在,姑娘還是喝不下藥……這該如何是好”

她額上貼著濕帕,滾燙的熱意將她席卷。

像是有一只手托著她的頭,隨即,有什麽柔軟之物貼住了她的唇。

動作不粗暴,甚至稱得上溫柔繾綣。

溫熱的湯藥進入口中,她似乎聞到了那人身上冷冽的松木香味。

熟悉的味道,很安心。

混沌之中,她喝下湯藥,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意識才恢覆清明,睜開了眼。

“醒了”

她才發現,陸驚淵正在床邊,幽幽地盯著她,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

“這是哪”江渝環視四周。

她好像記得,有人給自己餵了藥……

不會是陸驚淵嘴對嘴餵的吧?!

陸驚淵:“我家。”

江渝一驚,直接坐起來:“我怎麽會在你家”

“先把藥喝了。”

說完,他掐住她的下頷,端著一大碗濃郁的藥就要往她嘴裏灌。

江渝拼命掙開,罵罵咧咧:“你輕點!疼!”

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陸驚淵如此粗暴,又怎麽會輕柔地給她餵藥?

陸驚淵冷笑:“你現在知道急了自己跳水的時候怎麽不急”

“你怎麽知道的?”

陸驚淵淡淡道:“我猜得到。不過你放心,在他人眼裏,是江芷推的。”

“你聽我解釋……”

下一刻,他不由分說地將她狠狠抵在床頭。

四周靜悄悄的,紗幔垂下,人影綽綽。

他周身散發著可怕的戾氣,一雙黑眸沈沈鎖著她,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江渝被他攥得手腕發疼,一雙水汪汪的眼眸委屈地看著他,咬唇:“江家要覆滅,若是再不動手,便會成為板上魚肉,我想讓沈家註意到我。”

這話落,陸驚淵眸色驟深,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

可當她親口把原因說出來的時候,他的心卻疼得厲害。

她居然被逼到如此地步……

他傾身逼近,此時,她整個人像是被圈在他懷中。

少年咬牙切齒道:“我不知道你這個蠢貨在想些什麽,有事不能找我?你若是出了個三長兩短,叫我怎麽辦”

江渝:“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這麽在意我的安危做什麽你對我有意思啊”

猝不及防地,陸驚淵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從耳根紅到臉頰,燙得厲害。他猛地別開臉,惱羞成怒地罵:“你胡說什麽!誰對你有意思我只是看不得你這傻子白白地去送死!”

江渝委屈得不行,用力推開他:“可我沒死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況且,岸邊還有那麽多人。

陸驚淵被她推了一下,心中火氣漸漸斂去,總感覺有種莫名的負罪感。

他語氣軟下去,深吸一口氣道:“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

江渝雖不認同他的話,但還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畢竟陸驚淵,是真的很生氣。

陸驚淵頓了頓,又道:“我把你接到我家暫住兩日,養好再走。”

江渝問:“我家現在怎麽樣”

陸驚淵道:“你不用擔心,你母親的娘家,沈家已經出面了,要為你討個公道。”

江渝點頭。

陸驚淵頓了頓,還是執意讓她喝藥:“把藥喝了。”

江渝本就討厭這種苦藥,連連搖頭:“不喝!”

“一點也不苦,我放了冰糖。”

“苦!”

陸驚淵:“你能不能讓我省心點——”

“你才不讓我省心!”

陸驚淵火氣又蹭蹭地往上冒,他按住她的手腕想來硬的,江渝連連掙紮。

藕荷色錦幔半垂,兩人這般拉扯著,帳幔上便映出綽綽人影。

外頭日光照進,人影便輕輕晃動。這臂彎相繞、身形相偎的旖旎模樣,任誰在外頭瞧了,都要生出幾分誤會。

下一刻,有人在門外敲門:“渝兒,娘來看看你。”

是沈凝的聲音!

沈凝敲完門剛進來,便看見少年慌張地從床幔裏鉆出來。

陸驚淵幹咳一聲,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這是餵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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