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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掐腰 陸驚淵的喉嚨有些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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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掐腰 陸驚淵的喉嚨有些發幹

江渝出了一身薄汗,強笑著解釋道:“娘,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陸驚淵自覺心虛,趕緊退下了。

這幾日換了藥材,沈凝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許多。

她問:“渝兒,你可看見,是誰推的你?”

江渝毫不猶豫:“江芷。”

沈凝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

她閉上眼,沈聲道:“不管是不是她推的你,我們都要一口咬死。你父親下獄,這是我們翻身的最好機會。”

江渝一口咬定是江芷推人,此事驚動四方,加之有人添油加醋,傳進了皇帝耳中。

沈家聽了江渝的哭訴後,陳姨娘和江芷的處境可謂是四面楚歌。

沈老爺顫顫巍巍地甩了二人一耳光,哭著罵道:“我的女兒和外孫女,竟被你這樣的人欺淩至此!”

他吵著報官,要把陳姨娘和江芷姐弟趕出江府。

一夜之間,全京城都知道了陳姨娘的為人。

江毅因宮宴瀆職受賄一事被抓進大牢,而陳姨娘沒了靠山,整日人心惶惶,第二天就瘋了。

如今沈凝當家,也沒苛待江芷和庶弟,倒是這二人郁郁寡歡,關在房門不願出來。

這十幾年以來如履薄冰的日子,終於到了頭。

江渝在陸家小住的第二天,果不其然,被皇帝召進宮。

她心中忐忑,卻也料到他要說些什麽。

江家覆滅,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皇帝的意思是,江侍郎出事,江渝一介罪臣之女,又不是真的兩情相悅。對陸驚淵來說,這樁婚事,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畢竟陸驚淵是皇後的侄兒,皇帝總得為他考慮。

皇帝將她召見在禦書房。

他試探道:“你父親出了這般事,你有何想法?”

江渝盈盈一禮,輕聲回答:“父親所為,觸犯國法,連累家族,令人痛心。但臣女之母,自入府以來,謹守婦德,卻因父親寵妾滅妻,常年郁郁,臥病在床,於府中諸事早已無力過問。次父親鑄下大錯,母親實屬毫不知情。懇請天恩垂憐,莫使無辜病弱之母,再受痛楚。”

皇帝點了點頭:“你是個識大體的好孩子。”

江渝閉上眼,輕聲道:“臣女自知家門蒙塵,已無顏再居未來將軍府正室之位。”

“可臣女唯求母親,能得一隅安身。將來母女二人能在京城有棲身之所,已是最好的結局。至於今後的婚事,且看天命。”

皇帝顯然對她的回答十分滿意。

安安分分、不吵不鬧。

他說:“那便按你說的辦。是朕思慮不周,賜婚當夜,你二人也不是真的兩情相悅。這樁賜婚,朕也不勉強,這樣,便不做數了。”

江渝的眼眶倏然開始發熱,她緊緊咬住唇,低下頭,盡量不讓自己殿前失儀。

皇帝又道:“今後不追究你母女二人的過錯,朕也會給你們一筆銀子,今後你父母和離,好生在京城安家,衣食無憂。”

“你這些年,受苦了。朕會重罰陳姨娘和江芷,你不必擔心。”

江渝深吸一口氣,輕輕閉上眼。

賜婚不做數,她與陸驚淵這一世的緣分,也到此了。

除非,陸驚淵親自請旨非她不娶。

可這一世的陸驚淵又不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又怎麽會請旨賜婚?

況且上一回餵藥時,他的反應是,對她並無意思。

這一世以朋友之名恣意一回,也不妨是快事一樁。

出宮的時候,她看向夕陽西下的天際。

長安城內萬家燈火,人間煙火,各有各的熱鬧與寂寥。

飛鳥掠過,她瞇起眼睛。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曾這樣站在將軍府門口,做好熱騰騰的飯菜,等一個人歸來。

如今,她再不必等誰了。

她也可經營鋪子富甲一方,也可游山玩水走遍四方。

只不過,是她一個人了。

想到這裏,江渝心裏像是被一根小針刺了一下,悶悶地發疼。

明日,她便要收拾東西走。

今夜,去向他好好告個別。

前世,和離是她最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這一世,她為什麽不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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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江渝在房中等了好幾個時辰,卻沒看見陸驚淵的身影。

她納悶,這陸驚淵去哪裏了?

不會又出去和孫滿堂柳扶風這等狐朋狗友鬼混到半夜吧?

想到這裏,江渝便莫名其妙地開始生氣。

她生完氣又想,反正陸家上下都已知道賜婚解除,今後她也不是他的妻子,管她什麽事?

“姑娘,是時候喝藥湯了。”

江渝盯著霜降手裏濃郁的藥湯便皺眉。

“哪裏來的藥湯?”

霜降眼神躲閃:“是陸小將軍吩咐的,說是不見您喝完,便不許奴婢走。”

江渝:“……”

她幽幽地看著霜降:“我是你的主子,還是他是你的主子?”

霜降:“奴婢發誓,定對姑娘忠心耿耿!可陸小將軍說,這藥並不苦,他加了冰糖的。

“所以奴婢心想,陸小將軍所言極是。這湯藥難得,對姑娘的身子也好。”

見江渝欲言又止,霜降又懇求:“姑娘,您就聽了陸小將軍這一回吧——”

江渝:“?”

好霜降,什麽時候對陸驚淵那廝唯命是從了?

橫豎也是最後一次喝他的湯藥了。

江渝不情不願道:“拿來。”

隨後,她皺著眉頭一口喝完。

好在,今日的湯藥沒有上次那麽苦。

她哭笑不得,陸驚淵這廝,居然在湯藥裏加了那麽多冰糖!

江渝和陸驚淵的房間在一個院落,倏然,她聽見窗外院門開關的動靜。

霜降的身子往外一探,來報:“小姐,陸小將軍回來了!”

江渝示意她噤聲。

她躊躇片刻,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準備出門去找陸驚淵。

夜色濃郁,院子裏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

江渝心跳越來越快,她悄悄地跟在陸驚淵身後,思忖著應該如何開口。

直接告訴他,賜婚已經解除

還是拐彎抹角地說……

他會在意嗎還是會覺得,終於少了個累贅

正胡思亂想間,陸驚淵打開了房門,正往裏走。江渝跟著他進門,下一刻,那房門卻倏地被他關上!

“砰——”

少女嚇得渾身一顫,還未來得及反應,雙手已經被他鉗住,高高舉過頭頂,反手被按在桌案上——

陸驚淵一手抓著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她嚇得忘了出聲,不斷地掙紮。

陸驚淵“嘖”了一聲,用力往腰上一掐,把人固定住。

果然,江渝沒動靜了。

“小爺就知道你跟在後面,故意來這一招關門打狗。”

忽而,他覺得不對勁。

這腰怎的這麽軟

還這麽不盈一握?

難不成是個女人的

他下意識松開,又心想:既然是個賊,就算是女人也要活捉了。

天色太黑,他又想重新把人按住,卻猝不及防地、摸到了一片柔軟。

陸驚淵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僵硬。

江渝終於忍不住,憋紅了臉罵道:“陸驚淵,你有病啊”

陸驚淵大驚:“江渝怎麽是你”

“還關門打狗,我看該打的是你!”

“我怎麽知道!”

江渝怒不可遏:“你還摸我……”

陸驚淵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我又不是故意的!”

說完,他慌慌張張地去摸燈,連指尖都在發抖。

又不小心,隔著單薄的衣料,觸及到她平坦的小腹。

一片柔軟,帶著溫熱的氣息,激起指尖的一陣酥麻。他如同被燙了一般,縮回手。

江渝忍無可忍:“你快給我滾出去!”

“我……”

陸驚淵咬牙切齒:“這是我的房間,我不滾!”

爭吵聲此起彼伏,陸驚淵一邊罵,江渝順口懟,一片雞飛狗跳。

終於摸到了燈,陸驚淵匆匆忙忙地點著。

這下,屋內終於亮了起來。

陸驚淵擡眼時,便對上了少女一雙水光氤氳的眸。

她方才被他按倒在木桌上,鬢發汗濕,散亂的青絲貼在雪白的頸側,更添了幾分艷色。她方才受驚,眼眶發紅,正輕喘著。

她的胸脯隨著呼吸一起一伏,襯得那模樣愈發勾人,驚心動魄。

夜很寂靜。

陸驚淵喉嚨有些發幹。

他將目光放在她輕輕起伏的胸口,竟一時移不開眼。

江渝沒好氣地問:“你看哪裏”

陸驚淵百口莫辯,挪開視線:“誰看你了你真以為小爺對你有意思?這身板,看兩眼都嫌沒肉。”

江渝整理了片刻衣襟,動作放慢了,眼眶有些發紅。

陸驚淵見她沒說話,主動問:“你半夜三更不睡覺,來我房中幹什麽?”

江渝低著頭沒吭聲。

陸驚淵一急:“啞巴了剛剛不還罵得起勁嗎”

江渝鼻尖酸得厲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控制著自己不掉眼淚,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

若是放在前世,要是皇帝讓她和離,江渝定然是求之不得的。

可這一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悶得難受。

陸驚淵慌了神,想去掐她的下頷,讓她擡頭。

可江渝怎麽也不肯,拼命避開他的視線。

這般兩次三番,他也沒了脾氣,好聲好氣地哄著:“你別哭啊,你倒是說說,發生了什麽?”

江渝哽咽著懟道:“今日聖上召我,是說退婚一事。我明日就要走了,陸驚淵,你今日還敢占我便宜!”

“……”

“退婚?”陸驚淵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江渝緩緩地重覆:“是,退婚。”

陸驚淵沈默。

他的臉色霎時間,沈得可怕。

江渝偷偷看他一眼,和他幽幽的眼眸對上。

憑她的經驗,陸驚淵現在心情不好。

而且,是非常不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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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退婚滴!陸大魔王自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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