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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番外 程栩×秦承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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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番外 程栩×秦承禮(三)

“在這裏等我五分鐘。”秦承禮冷冷扔下一句話就轉身走進了那間嘈雜的包廂。

幾乎他剛剛推開門,雜亂的聲音一瞬間安靜下來,秦承禮看著人群中抽著煙,身邊圍繞著一群男模的程栩沈下臉。

程栩看見秦承禮的時候也是一頓,此刻他襯衫扣子被解開兩粒,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上面,左右身側分別坐著一個男模挽著他的胳膊。

秦承禮臉黑的能滴出水,他瞇著眼,冷聲呵道:“都出去。”

無人動作,看他和程栩之間劍拔弩張,視線交鋒中還有些許火星,包廂裏除他們二人以外的人都轉頭看程栩的意思。

誰知程栩當做沒看到秦承禮,轉身吩咐道:“繼續。”

但這裏杵著一個冰山,盡管剛才興致再如何高昂,現在也被大打折扣,還沒等他們再嗨起來,秦承禮聲音就忽然拔高一度:“程栩!”

聞言程栩輕嗤一聲,擡起眼皮懶洋洋地望向他,聲音也帶著散漫:“呦,秦少怎麽來了,不和未婚妻如膠似漆,怎麽有空來找我了。”

話裏的諷刺藏都藏不住,看秦承禮依舊是那樣不動如山,面無表情的樣子,程栩多天壓著的火氣也噌地上來,他倏然站起身,隨手拿著一個酒瓶就朝著地上重重砸去。

玻璃瓶的刺耳的碎裂聲讓空氣整個安靜下來,程栩朝向秦承禮,冷聲開口:“你來幹什麽?!你拿什麽來管我!!”

“他讓你們出去你們聽不到?!!”

男模們排成一排低著頭齊齊地繞過秦承禮走了出去。

程栩現在明顯不對勁,秦承禮視線望向桌上擺著的幾瓶烈酒皺了皺眉,“你天天在幹些什麽??”

程栩又重新坐下點燃了一支煙,在煙霧繚繞中,他瞇起眼看向秦承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關你什麽事。”

昏暗的包廂裏陷入久久地沈默,秦承禮瞇著眼看他,程栩也不甘示弱,挑釁地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地抽著煙,隨後將煙朝著秦承禮吐出去。

音樂早就在秦承禮進來的那一刻就被人關停,他們遙遙相望,他們爭鋒相對,他們不甘示弱,像是在賭究竟誰先敗下陣來。

可往往這種情況下,贏的人都不會是秦承禮。

“你喝醉了。”

程栩將實現從他身上收回來,不屑地嗤了一聲,隨後將燃到盡頭的香煙按滅在桌面上,想從煙盒裏再拿出一根時,就見秦承禮大步向前走到他面前伸手將煙奪走,然後彎折在手中扔在地上。

“你什麽意思?”程栩臉上唯一的戲謔都沒了。

“程栩,我送你回家。”

“你他媽憑什麽管我,你以為你是誰啊秦承禮?”程栩仰起頭,冷著眼看他。

秦承禮的耐心在此刻達到頂峰,“程栩!”

“你別喊我的名字!你拿什麽身份在這裏吼我?”

秦承禮皺眉,“我沒有吼你。”

“那你是在幹什麽?!”

“別鬧了,我帶你回家。”秦承禮放低音量,嘆了口氣。

程栩不甘示弱地直視他,倔強道:“和她退婚。”

“你發什麽瘋?”

聽到秦承禮說他瘋,程栩就真的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眼角滲出一抹淚水,笑道:“秦承禮,十八歲那年是你說你再也不會說離開我的話,現在這算什麽,是你失言了。”

“你問我發什麽瘋,那我就告訴你我為什麽發瘋。”

說著,程栩臉上笑容盡褪,他仰起頭,一把圈住秦承禮的脖頸將他拉下來,隨即重重吻上去,程栩一晚上的勁酒充斥著秦承禮的口腔。

秦承禮倏然瞪大眼,他伸手想推開程栩,沒想到程栩喝醉後的力氣那麽大,秦承禮被他壓坐在沙發上,程栩雙腿跪在他的大腿兩側,他的吻毫無章法,在秦承禮口中橫沖直撞,甚至秦承禮舌尖都有些發麻。

程栩的手從握在秦承禮的頸間移到他的臉頰,變成雙手捧起秦承禮的頭,他直起腰,自上而下地掠奪秦承禮口中的空氣。

呼吸交錯,包廂裏只剩下兩個人紊亂的呼吸聲和接吻聲,口腔裏逐漸傳來血腥氣,程栩依舊不知滿足,好似下一秒就要將秦承禮拆吞入腹。

秦承禮剛開始還很抗拒,直到後面他漸漸松開閘關,縱容著程栩竭力地吻他,咬他,順從地由著程栩,他雙臂搭在靠背上,襯衫被程栩亂動的雙手解開兩顆扣子。

他手緊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麽。

秦承禮仰起頭,將身體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給他。

程栩順著他的下巴向下吻,又密密地啃咬著他的脖頸,直到完全醉倒過去。

程栩跌坐在他腿上的時候秦承禮還沒緩過來,直到程栩顫動著的雙睫觸碰著他的脈搏,秦承禮緩緩睜開眼。

“你只是……喝醉了……”秦承禮自我安慰。

秦承禮將西裝外套裹在程栩的身上,隨後攔腰將他抱出去。

走出門的時候沈娉婷的視線先是在他臉上打量了一下,又看著他抱著的程栩,打趣道:“呦,挺猛啊。”

秦承禮冷冷睨了他一眼,沈娉婷笑意更深了,“我就說他喜歡你,你還不信。”

“他只是喝醉了。”

沈娉婷嗤笑出聲,“自欺欺人。”

——

那天短暫分別後程栩並沒有選擇回家,他脖頸上圍著秦承禮親自給他戴上的圍巾,長夜漫漫,他獨自走在寒夜的長街上。

腦子裏將這麽多年和秦承禮的點點滴滴過了一遍,還是想不通為什麽他們會走到這一步。

不知不覺他走到一個公交車站,現在正是高中生放學的時間,一堆學生湊在一起也不顧天氣的寒冷,在那裏大聲辯論。

程栩站在他們一旁,靜靜地聽他們說話。

“我就是不想看他和別的女生說話!!每次看到我都嫉妒到發狂,我討厭每個靠近他的人!”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蹲下來大聲哭喊著。

一旁有人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你別哭了,你們只是朋友。”

高馬尾女生紅著眼擡起頭,“可是我喜歡他。”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帶上了哽咽,眼裏充滿委屈,“真的喜歡他,喜歡他很多年了,喜歡他才會每次見到他就很高興,才會想把所有好東西都留給他,才會……才會不想看他和別人說話,我想讓他身邊只有我一個人。”

“可是他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不是我。”高馬尾女生又重新低下頭,傳出嗚咽的哭聲,最後變成嚎啕大哭。

程栩靜靜地聽著,腦海裏回想著女生的話。

看見他就很高興,想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他,不想看他和別人說話,想要獨占他。

冷風打在程栩的面門,吹起他額頭落下的發絲,程栩在風中眨了眨眼,勾起自嘲一笑。

看來真是被賀洵傳染了。

他自己硬生生走回了家,回到房間時都舍不得脫下圍巾,他將秦承禮那時送他的一整箱酒搬到房間裏,一瓶又一瓶打開,很快房間裏就充滿了酒香。

面前的電視裏播放著沈娉婷挽著秦承禮的手臂接受媒體采訪,媒體誇讚他們郎才女貌,沈娉婷嬌羞地低下頭,又暧昧地擡頭看了秦承禮一眼,秦承禮低頭在沈娉婷耳邊廝磨。

真是天作之合。

視頻被反反覆覆播放了幾十遍,程栩坐在地上獨自沈淪。

酒瓶隨意散落在地上,桌上,漸漸的多出許多煙頭,秦承禮的圍巾被他扔在地方,他側躺在地上,頭枕到圍巾上,竭力地汲取圍巾上屬於秦承禮的味道。

原來早就有跡可循,從他不斷談戀愛只是為了不失去秦承禮開始。

哪有不允許好朋友談戀愛的兄弟,哪個好朋友不希望對方幸福,只不過……是因為不是和自己幸福。

程栩用了一整夜來接受消化這件事情,可是事實擺在他面前,他越來越控制不住他內心的占有欲,他陰暗惡劣,想將秦承禮搶過來占為己有。

想讓他和以前一樣替自己出頭,送自己很多貴重的禮物,想讓他用手觸碰自己,想讓那張冷臉為自己露出笑容,想讓冰山融化,想讓太陽獨照自己。

太多太多了,程栩貪得無厭,程栩欲壑難填。

甚至搞出一場鬧劇,只為了讓他再重新看自己一眼。

……

程栩從床上醒來時頭都快炸了,服務員不知道上了什麽酒,喝了兩口他就開始暈了。

他揉著太陽穴,昨晚的片段不斷閃過他的腦海,直到他徹底楞住,他才反應過來他究竟幹了什麽荒唐事。

那一整天他都躲在家裏沒有邁出一步,回味過來之後,浴室幾乎隔一小段時間就會傳出水聲,程栩快瘋了。

情動難耐時,他滿腦子都想聽秦承禮喊自己的名字,於是喉中不自覺溢出一句微弱的:“秦承禮……”

自那之後,程栩也不亂玩了,也不發瘋了,他每天規規矩矩上班,按著程父為他規劃的路線走。

只有在楚禾鈺的葬禮上,他和秦承禮短暫的碰過一面,兩人心照不宣地忘記那天的事情。

程栩其實聽到楚禾鈺的消息時很心酸,也很難受,他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之間可以笨拙地搞成這樣。

但很快他又有些自嘲,因為他也大差不差,只是幸好,幸好秦承禮還在。

他漸漸變得成熟穩重,直到某次視察商場時,他遠遠地看見沈娉婷親昵地踮起腳,親在了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臉上。

程栩楞在原地,隨後一股火氣湧上心頭,他幾乎瞬間沈下臉,大步走到沈娉婷面前,怒聲質問:“沈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娉婷看見程栩的時候先是有些懵,隨後看到程栩接近咬牙切齒,眼神快把她殺死,她狡黠地轉了轉瞳孔,故作驚訝道:“程少,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和秦先生早就解除婚約了。”

程栩似乎並沒有問她這個問題,只是當時的程栩並未來得及想這個問題,他瞇起眼,問:“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他喜歡誰?”沈娉婷更誇張了,她捂著嘴,瞪大眼無辜地看著他,好像那天夜裏調侃秦承禮的並不是他。

可是沈娉婷的視線卻絲毫不遮掩的落在他身上,她牽著她身邊那個男人經過程栩身側時,漫不經心地輕聲道:“看來秦先生的暗戀終於要成真了呢。”

程栩倏然睜大眼。

直到敲開秦承禮的門,看著秦承禮站在自己面前,程栩再也遮掩不住自己內心的情欲,半晌,他啞著嗓子:“秦承禮,你又騙我。”

可當秦承禮將他抵在門板上接吻時,程栩卻昂起頭不自覺地溢出聲,秦承禮吮吸著的他的耳垂,在他耳邊低語,“程栩,結婚對象要做的可不止接吻這一件事……”

……

如果結婚對象註定影響朋友,那我選擇做你的結婚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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