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番外 許曜×賀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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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番外 許曜×賀洵
第一次見到許曜時，賀洵透過門縫看到許曜沈著臉發脾氣的模樣，想這人怎麽長這麽乖一張臉說出的話這麽兇。
第二次見許曜，賀洵一句話套出了他的性取向。
第三次，他是他的甲方。
賀洵到現在都忘不了許曜臉上錯愕，不可置信的樣子。
第四次，賀洵將許曜拐回了家，他的嘴唇真軟，這是賀洵的第一感覺。
他好久沒體會到心跳加速的感覺了。
後來許曜千裏迢迢從裏昂趕回來，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下就馬不停蹄趕到KTV見賀洵，卻看見賀洵左擁右抱，身邊鶯鶯燕燕。
賀洵俯下身，桃花眼笑得張揚，他將口中的煙霧吐在許曜臉上，在許曜耳邊嘲諷道：“上床都只能算炮友，你說接個吻算什麽？”
……
賀洵也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在他送給許曜九百九十九朵茉莉花後，許曜忽然開始不理他，消息不回電話不接。
裏昂的朋友告訴他，許曜最近身邊經常跟著一個小男生，清爽幹凈又會哄人。
賀洵剛開始不信，可是許曜甚至一個電話都不願意接。
這還是賀洵第一次體會到真心錯付的感覺，他想立馬飛到裏昂去質問許曜，可他們現在連正常情侶都不是，而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賀洵每天照鏡子審視自己，自己到底是長得不行還是人品不行，可最後生氣的還是自己，因為他人品大概真的不行。
身邊的朋友大概也看出他的不對勁，約他去ktv包廂裏喝酒，沒想到去了確實那種情形，當下賀洵腦子裏又浮現出許曜皺著眉罵他的樣子，賀洵心下煩躁，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待在了那裏。
許曜闖進來的時候賀洵還沒反應過來，心下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誰給他找了一個和許曜這麽像的男模。
大概是虛榮心作祟，迫使賀洵說出那句傷人傷己的話。
當時賀洵喝了酒，他當時想說的是：
我真想碰見的第一個人是你，僅僅只是接吻也讓我如此滿足。
……
許曜不知道他是怎麽從KTV離開的，只知道那天外面天寒地凍，寒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該怎麽形容他心裏的感覺，難受，苦澀還是失望。
畢竟他真的喜歡賀洵，不然也不會趕回來只想見賀洵一面。
許曜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裏，甚至連密碼都輸錯好幾次，進到家門，他喊楚禾鈺的名字，卻沒人應答。
因為按照往常來說，在聽到汽車的轟鳴聲時楚禾鈺就該在陽臺上看他，然後再跑下樓來接他。
然後當他看到監控裏楚禾鈺將寧煬帶回家，而楚禾鈺又夜不歸宿，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楚禾鈺去了哪裏和誰待在一起。
寧煬的聲音從楚禾鈺的電話裏傳出來的時候，許曜只覺得挑釁。
他當初為什麽會覺得寧煬是什麽好東西，為什麽會像一個傻子一樣被賀洵騙的團團轉。
許曜誰也不想見到，在離開楚禾鈺他在酒吧裏買醉一天一夜，最後喝到不省人事，可是當太陽升起的時候他還得西裝革履的去CX上班。
情緒壓著，許曜在CX待了整整一天一夜，臉色從踏進辦公室的那一刻起都沒有晴朗過。
在辦公室待的第二天，他早早就透過磨砂玻璃看到了楚禾鈺的身影，盡管楚禾鈺戴著鴨舌帽刻意遮攔，但憑許曜對楚禾鈺的了解，楚禾鈺就算化成灰他大概也能認出來。
他瞇著眼看楚禾鈺在門前猶猶豫豫，許曜再門內註視著他的身影，猜想楚禾鈺究竟要何時才會敲響他的門。
可事實是，在許曜看著李琛和楚禾鈺說過幾句話後，楚禾鈺便倉皇走了。
許曜將手中不斷敲著的筆隨手扔在桌面上，在李琛離開後他打開手機監控，這才發現楚禾鈺整整一天都沒有離開過家裏一步，沒有喝水，沒有吃飯。
其實賀洵有一點說的沒錯，許曜的確是公主脾氣，他回想過這些年和楚禾鈺爭吵過的次數，好像每次都是楚禾鈺先低頭。
許曜想主動去找楚禾鈺談談，想讓他離寧煬遠點，可是楚禾鈺又是一連幾天都沒回家。
正巧這次許曜下會之後，辦公室就出現一個不速之客。
賀洵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撩起眼皮從頭到腳將許曜打量了一遍，許曜面無表情，對身後跟著的李琛說道：“你先出去。”
李琛走後，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相顧無言，許曜率先扯出一抹譏笑，說：“賀總，別來無恙。”
聽到許曜主動和他搭話，賀洵起身朝著許曜走過來，許曜白了他一眼朝著辦公桌走去，賀洵撲了個空，也不惱，笑著說：“小許，好久不見怎麽對我這麽生疏。”
“賀總，什麽身份叫什麽稱呼，您請自重。”
賀洵仿佛聽到什麽笑話，雙手撐在桌前，俯身朝向許曜，幽幽道：“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
許曜不禁嗤笑，原話返回：“上床不也只是炮友嗎，接個吻能有什麽關系？”
“賀總，都是成年人，沒人願意和你玩這種藕斷絲連，忽冷忽熱的游戲。”
聞言，賀洵蹙起眉，“忽冷忽熱？”
賀洵其實更想說，忽冷忽熱的貌似並不是他。
賀洵收起話裏的吊兒郎當，嚴肅又認真道：“那天的話我和你說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你聽我和你解釋……”
“解釋什麽？”許曜冷笑著打斷了他。
賀洵不解：“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賀總要是沒事就請離開吧，貴公司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聽著許曜話裏夾槍帶棒，繞是賀洵脾氣再好也忍不住蹙起眉，他繞過桌角來到許曜面前，因為身高差距許曜不得已要仰起頭。
賀洵擡起一只手捏起許曜的下巴，瞇著眼俯身逼近許曜，“許曜，拋開別的不談，我現在是你的甲方，只要我一句話這麽多天你們的努力全部白費，你確定要用這種態度對待我？”
許曜一把將賀洵的手推開，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他們之間令人遐想的距離，許曜瞇起眼，“你在威脅我？”
“我在告訴你這個事實。”賀洵道。
許曜被氣笑了，連帶著眼尾也泛上紅暈：“事實？事實就是我許曜是靠正兒八經招標流程憑本事得到的這個項目，我中標的時候賀少你在哪裏？我許曜就算不和你賀氏合作，也有千百個人上趕著來奉承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賀洵連忙解釋道。
可賀洵現在似乎並聽不進去：“你要和我解釋什麽？解釋你在國外有多風流，欠了多少債？”
“你在說些什麽？！”賀洵打斷他說話。
許曜看著他，親手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疊照片摔在賀洵身上，鋒利的照片劃過賀洵的下頜角，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紅痕。
“我在說些什麽你心裏不清楚？好，你裝不記得，那這些照片幫你記起來！”許曜氣得整個身體都在抖。
許曜在法國並非一無所獲，就在他生日過後的隔天，有一位名叫艾斯的男大學生找上了他。
他們相處了很多天，直到後來艾斯才和他坦白，刻意的接近是為了賀洵。
許曜這才知道賀洵這些年的風流往事，以及寧煬是如何幫賀洵善後擦屁股。其實許曜也對賀洵那些事有所耳聞，因此賀洵接近他的時候他是反感且有意躲避的，可相處下來賀洵又與傳聞裏的有些出入。
許曜覺得是傳聞有誤，可現在艾斯親自帶著證據，許曜又有些動搖了。
於是他提前結束他在裏昂的工作，連夜趕回了滬市，只為了聽賀洵的解釋。
卻沒想到聽到的是那樣一句傷人的話，以至於他現在的確對賀洵提不起什麽好態度，那句話從賀洵口中說出來的確不算稀奇了，畢竟在一定意義上自己確實算不了什麽。
許曜給過賀洵的僅僅只有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賀洵靜靜站立在原地，面無表情看著四散的照片，半晌，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他說，“我什麽樣你不知道麽？你就是因為這個對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連問都不問一句就再這裏指責我？”
賀洵一步一步緊逼，直至許曜退無可退。賀洵擡手扼住許曜的脖頸，強迫他擡起頭，“許曜，我一直以為我們在談戀愛，可在你看來似乎並不是。”
賀洵並沒有使力，因此許曜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此時此刻賀洵忽然意識到許曜似乎面對自己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總是自己熱臉貼冷屁股。
扼在許曜脖頸上的手倏然松開，賀洵自嘲地說：“我真是瘋了，還是那麽介意從別人口中聽到你的名字。”
賀洵來找許曜並不是一時起意，事實上，那句話說出口他就後悔了，寧煬來問他和許曜的事情他在糾結，每晚將車停在CX樓下時他在糾結，可聽到沈子祺口中出現許曜的名字時，他再也忍不住了。
那天聚會結束後，賀洵將沈子祺帶到郊外的一處倉庫中硬生生打斷了他一條胳膊，隔天早晨聽說沈子祺被套著麻袋丟在了沈家門口，四肢沒一個健全，賀洵猜都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幹的。
他想和許曜道歉，和許曜解釋。
離開許曜辦公室的時候，賀洵想到寧煬問自己的那句話，猜測許曜和楚禾鈺吵了架，所以好心提醒了句：“楚禾鈺前幾天都在住院，你……有空去看看他吧。”
許曜有時覺得賀洵像只打不死的小強，明明他們之間已經有如此溝壑，吵的天翻地覆，可賀洵隔天依舊可以當做無事發生湊在他面前。
盡管許曜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許曜依舊沒有回過家裏，只是常常能從監控裏看到楚禾鈺一大早便出去，直到晚上才會回來，那座專門為楚禾鈺置辦的別墅好似成為了他每日落腳的酒店。
許青安給他打過電話，問過他和楚禾鈺之間的事情，但總被他搪塞過去。
那日與楚禾鈺匆匆一別後，許曜在一次酒會上撞上了寧煬。
寧煬坐在主位上是眾人阿諛奉承的對象，只有許曜除外，眾人皆好奇，為何平日裏彬彬有禮，進退得當的許曜今日變得如此看不清局面。
直到飯局散場時，寧煬特地挑釁地走過來和他打招呼，看著寧煬臉上那毫不遮掩的戲謔與落井下石，許曜對寧煬的厭惡達到頂峰，他連手都沒和寧煬握，便冷冷開口道：“寧總。”
“許總，好久不見。”寧煬從容對答。
許曜擡起眼皮，毫不掩飾眼裏的厭惡：“離我弟弟遠點。”
“我是聽錯了麽，許總，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的原話嗎？”寧煬居高臨下，嘴角噙著一抹譏笑，“我沒有你這個弟弟。”
許曜被澆了個透心涼，整個人錮在原地動彈不得，然後寧煬接下來說的話更將他打入谷底，“話不是一定要等說完才能明白傷人，他最近很好，不勞許總費心。”
隔日，許曜就收到了楚禾鈺的短信，楚禾鈺和他說：
阿曜，我明天要啟程去法國了，歸期不定，不要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
許曜在聊天框上猶豫許久，最終選擇暗滅手機屏幕，站在窗邊抽了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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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許曜時，賀洵透過門縫看到許曜沈著臉發脾氣的模樣，想這人怎麽長這麽乖一張臉說出的話這麽兇。
第二次見許曜，賀洵一句話套出了他的性取向。
第三次，他是他的甲方。
賀洵到現在都忘不了許曜臉上錯愕，不可置信的樣子。
第四次，賀洵將許曜拐回了家，他的嘴唇真軟，這是賀洵的第一感覺。
他好久沒體會到心跳加速的感覺了。
後來許曜千裏迢迢從裏昂趕回來，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下就馬不停蹄趕到KTV見賀洵，卻看見賀洵左擁右抱，身邊鶯鶯燕燕。
賀洵俯下身，桃花眼笑得張揚，他將口中的煙霧吐在許曜臉上，在許曜耳邊嘲諷道：“上床都只能算炮友，你說接個吻算什麽？”
……
賀洵也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在他送給許曜九百九十九朵茉莉花後，許曜忽然開始不理他，消息不回電話不接。
裏昂的朋友告訴他，許曜最近身邊經常跟著一個小男生，清爽幹凈又會哄人。
賀洵剛開始不信，可是許曜甚至一個電話都不願意接。
這還是賀洵第一次體會到真心錯付的感覺，他想立馬飛到裏昂去質問許曜，可他們現在連正常情侶都不是，而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賀洵每天照鏡子審視自己，自己到底是長得不行還是人品不行，可最後生氣的還是自己，因為他人品大概真的不行。
身邊的朋友大概也看出他的不對勁，約他去ktv包廂裏喝酒，沒想到去了確實那種情形，當下賀洵腦子裏又浮現出許曜皺著眉罵他的樣子，賀洵心下煩躁，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待在了那裏。
許曜闖進來的時候賀洵還沒反應過來，心下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誰給他找了一個和許曜這麽像的男模。
大概是虛榮心作祟，迫使賀洵說出那句傷人傷己的話。
當時賀洵喝了酒，他當時想說的是：
我真想碰見的第一個人是你，僅僅只是接吻也讓我如此滿足。
……
許曜不知道他是怎麽從KTV離開的，只知道那天外面天寒地凍，寒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該怎麽形容他心裏的感覺，難受，苦澀還是失望。
畢竟他真的喜歡賀洵，不然也不會趕回來只想見賀洵一面。
許曜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裏，甚至連密碼都輸錯好幾次，進到家門，他喊楚禾鈺的名字，卻沒人應答。
因為按照往常來說，在聽到汽車的轟鳴聲時楚禾鈺就該在陽臺上看他，然後再跑下樓來接他。
然後當他看到監控裏楚禾鈺將寧煬帶回家，而楚禾鈺又夜不歸宿，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楚禾鈺去了哪裏和誰待在一起。
寧煬的聲音從楚禾鈺的電話裏傳出來的時候，許曜只覺得挑釁。
他當初為什麽會覺得寧煬是什麽好東西，為什麽會像一個傻子一樣被賀洵騙的團團轉。
許曜誰也不想見到，在離開楚禾鈺他在酒吧裏買醉一天一夜，最後喝到不省人事，可是當太陽升起的時候他還得西裝革履的去CX上班。
情緒壓著，許曜在CX待了整整一天一夜，臉色從踏進辦公室的那一刻起都沒有晴朗過。
在辦公室待的第二天，他早早就透過磨砂玻璃看到了楚禾鈺的身影，盡管楚禾鈺戴著鴨舌帽刻意遮攔，但憑許曜對楚禾鈺的了解，楚禾鈺就算化成灰他大概也能認出來。
他瞇著眼看楚禾鈺在門前猶猶豫豫，許曜再門內註視著他的身影，猜想楚禾鈺究竟要何時才會敲響他的門。
可事實是，在許曜看著李琛和楚禾鈺說過幾句話後，楚禾鈺便倉皇走了。
許曜將手中不斷敲著的筆隨手扔在桌面上，在李琛離開後他打開手機監控，這才發現楚禾鈺整整一天都沒有離開過家裏一步，沒有喝水，沒有吃飯。
其實賀洵有一點說的沒錯，許曜的確是公主脾氣，他回想過這些年和楚禾鈺爭吵過的次數，好像每次都是楚禾鈺先低頭。
許曜想主動去找楚禾鈺談談，想讓他離寧煬遠點，可是楚禾鈺又是一連幾天都沒回家。
正巧這次許曜下會之後，辦公室就出現一個不速之客。
賀洵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撩起眼皮從頭到腳將許曜打量了一遍，許曜面無表情，對身後跟著的李琛說道：“你先出去。”
李琛走後，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相顧無言，許曜率先扯出一抹譏笑，說：“賀總，別來無恙。”
聽到許曜主動和他搭話，賀洵起身朝著許曜走過來，許曜白了他一眼朝著辦公桌走去，賀洵撲了個空，也不惱，笑著說：“小許，好久不見怎麽對我這麽生疏。”
“賀總，什麽身份叫什麽稱呼，您請自重。”
賀洵仿佛聽到什麽笑話，雙手撐在桌前，俯身朝向許曜，幽幽道：“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
許曜不禁嗤笑，原話返回：“上床不也只是炮友嗎，接個吻能有什麽關系？”
“賀總，都是成年人，沒人願意和你玩這種藕斷絲連，忽冷忽熱的游戲。”
聞言，賀洵蹙起眉，“忽冷忽熱？”
賀洵其實更想說，忽冷忽熱的貌似並不是他。
賀洵收起話裏的吊兒郎當，嚴肅又認真道：“那天的話我和你說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你聽我和你解釋……”
“解釋什麽？”許曜冷笑著打斷了他。
賀洵不解：“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賀總要是沒事就請離開吧，貴公司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聽著許曜話裏夾槍帶棒，繞是賀洵脾氣再好也忍不住蹙起眉，他繞過桌角來到許曜面前，因為身高差距許曜不得已要仰起頭。
賀洵擡起一只手捏起許曜的下巴，瞇著眼俯身逼近許曜，“許曜，拋開別的不談，我現在是你的甲方，只要我一句話這麽多天你們的努力全部白費，你確定要用這種態度對待我？”
許曜一把將賀洵的手推開，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他們之間令人遐想的距離，許曜瞇起眼，“你在威脅我？”
“我在告訴你這個事實。”賀洵道。
許曜被氣笑了，連帶著眼尾也泛上紅暈：“事實？事實就是我許曜是靠正兒八經招標流程憑本事得到的這個項目，我中標的時候賀少你在哪裏？我許曜就算不和你賀氏合作，也有千百個人上趕著來奉承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賀洵連忙解釋道。
可賀洵現在似乎並聽不進去：“你要和我解釋什麽？解釋你在國外有多風流，欠了多少債？”
“你在說些什麽？！”賀洵打斷他說話。
許曜看著他，親手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疊照片摔在賀洵身上，鋒利的照片劃過賀洵的下頜角，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紅痕。
“我在說些什麽你心裏不清楚？好，你裝不記得，那這些照片幫你記起來！”許曜氣得整個身體都在抖。
許曜在法國並非一無所獲，就在他生日過後的隔天，有一位名叫艾斯的男大學生找上了他。
他們相處了很多天，直到後來艾斯才和他坦白，刻意的接近是為了賀洵。
許曜這才知道賀洵這些年的風流往事，以及寧煬是如何幫賀洵善後擦屁股。其實許曜也對賀洵那些事有所耳聞，因此賀洵接近他的時候他是反感且有意躲避的，可相處下來賀洵又與傳聞裏的有些出入。
許曜覺得是傳聞有誤，可現在艾斯親自帶著證據，許曜又有些動搖了。
於是他提前結束他在裏昂的工作，連夜趕回了滬市，只為了聽賀洵的解釋。
卻沒想到聽到的是那樣一句傷人的話，以至於他現在的確對賀洵提不起什麽好態度，那句話從賀洵口中說出來的確不算稀奇了，畢竟在一定意義上自己確實算不了什麽。
許曜給過賀洵的僅僅只有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賀洵靜靜站立在原地，面無表情看著四散的照片，半晌，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他說，“我什麽樣你不知道麽？你就是因為這個對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連問都不問一句就再這裏指責我？”
賀洵一步一步緊逼，直至許曜退無可退。賀洵擡手扼住許曜的脖頸，強迫他擡起頭，“許曜，我一直以為我們在談戀愛，可在你看來似乎並不是。”
賀洵並沒有使力，因此許曜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此時此刻賀洵忽然意識到許曜似乎面對自己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總是自己熱臉貼冷屁股。
扼在許曜脖頸上的手倏然松開，賀洵自嘲地說：“我真是瘋了，還是那麽介意從別人口中聽到你的名字。”
賀洵來找許曜並不是一時起意，事實上，那句話說出口他就後悔了，寧煬來問他和許曜的事情他在糾結，每晚將車停在CX樓下時他在糾結，可聽到沈子祺口中出現許曜的名字時，他再也忍不住了。
那天聚會結束後，賀洵將沈子祺帶到郊外的一處倉庫中硬生生打斷了他一條胳膊，隔天早晨聽說沈子祺被套著麻袋丟在了沈家門口，四肢沒一個健全，賀洵猜都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幹的。
他想和許曜道歉，和許曜解釋。
離開許曜辦公室的時候，賀洵想到寧煬問自己的那句話，猜測許曜和楚禾鈺吵了架，所以好心提醒了句：“楚禾鈺前幾天都在住院，你……有空去看看他吧。”
許曜有時覺得賀洵像只打不死的小強，明明他們之間已經有如此溝壑，吵的天翻地覆，可賀洵隔天依舊可以當做無事發生湊在他面前。
盡管許曜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許曜依舊沒有回過家裏，只是常常能從監控裏看到楚禾鈺一大早便出去，直到晚上才會回來，那座專門為楚禾鈺置辦的別墅好似成為了他每日落腳的酒店。
許青安給他打過電話，問過他和楚禾鈺之間的事情，但總被他搪塞過去。
那日與楚禾鈺匆匆一別後，許曜在一次酒會上撞上了寧煬。
寧煬坐在主位上是眾人阿諛奉承的對象，只有許曜除外，眾人皆好奇，為何平日裏彬彬有禮，進退得當的許曜今日變得如此看不清局面。
直到飯局散場時，寧煬特地挑釁地走過來和他打招呼，看著寧煬臉上那毫不遮掩的戲謔與落井下石，許曜對寧煬的厭惡達到頂峰，他連手都沒和寧煬握，便冷冷開口道：“寧總。”
“許總，好久不見。”寧煬從容對答。
許曜擡起眼皮，毫不掩飾眼裏的厭惡：“離我弟弟遠點。”
“我是聽錯了麽，許總，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的原話嗎？”寧煬居高臨下，嘴角噙著一抹譏笑，“我沒有你這個弟弟。”
許曜被澆了個透心涼，整個人錮在原地動彈不得，然後寧煬接下來說的話更將他打入谷底，“話不是一定要等說完才能明白傷人，他最近很好，不勞許總費心。”
隔日，許曜就收到了楚禾鈺的短信，楚禾鈺和他說：
阿曜，我明天要啟程去法國了，歸期不定，不要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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