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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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變故
寧煬話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皺緊的眉頭彰示著事態的嚴重，楚禾鈺再也顧不上難過，眼淚和委屈頓時憋進喉嚨裏，他擡眼朝著後視鏡看去。
果然看到車後緊緊跟著兩輛黑色的汽車，玻璃上貼著防窺膜，其中一輛車隱隱有超車的趨勢。
楚禾鈺這才意識到這條路上的車少得可憐，車速越來越快，可依舊甩不開後面的尾巴。
寧煬脫去往常柔和的外衣，變得異常鋒利。
除去剛才和楚禾鈺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再也沒有開過口，他微瞇著眼，眼神裏透出前所未有的攻擊性，同時手熟練地轉動方向盤。
其中一輛車已經同他們並行，車輛早已偏離導航，楚禾鈺有些擔憂地朝外望去，他這才意識到他們早就駛離市區，放眼望去全部是巍峨的山與湍急的水。
高架橋上，三輛汽車在爭鋒相對，橋內側的小汽車不斷靠近外側的黑色賓利，身後的小汽車也緊緊地跟著，是想把賓利車逼停的架勢。
昂貴的車門與金屬欄桿不斷摩擦，迸發出些許火花。在這種速度下急剎與尋死無異，寧煬似乎看出他們的目的，不再與他們上演速度與激情的游戲，於是毫不猶疑轉動方向盤，車身直直地朝高架橋下沖去。
楚禾鈺緊緊抓著安全帶，瞪大了眼。
在安全氣囊彈出的前一秒，寧煬伸出手攬過楚禾鈺，將楚禾鈺的頭緊緊地護在腿上。
事情發生前後不過十五秒，那兩輛黑色汽車在橋上剎停，駕駛位上分別下來兩位黑衣人，帶著墨鏡看不清臉，他們先是走到橋邊觀察車的情況，隨後按動耳上的耳機，“二爺，他們掉下懸崖了。”
耳機那頭不知說了什麽，其中一位黑衣人點點頭，朝著另一位比了個離開的手勢，隨後二人重新上車，朝著市區駛去。
一陣耳鳴充斥著楚禾鈺的大腦，耳朵裏滿是混亂的嗡嗡聲，腦海裏是車身沖下橋的那一瞬間。
那種可怕的懸空感依舊讓他後怕，耳邊傳來急湍的水流聲，楚禾鈺在這種情況下轉醒，只是耳鳴聲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緩解。
睜開的第一眼，那極為熟悉的服飾映入眼簾，楚禾鈺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寧煬的手掌還緊緊貼著他的後腦勺，即使陷入昏迷，那種力道依舊讓楚禾鈺掙脫了好長時間。
楚禾鈺強撐著身體坐起來，盡管他現在算不上清醒，長時間的耳鳴讓他感到劇烈的頭暈和惡心，望向四周，車窗外已經全被渾濁的水覆蓋。
楚禾鈺猜想是車輛沖下橋面的時候正好落入河水中，他有點慶幸寧煬的車安全系數很高，在這種劇烈撞擊的情況下，車輛竟然沒有現場報廢，但是車內依舊傳來一股淡淡的焦味。
他擡手解開安全帶，剛才腰被中控臺硌著疼得厲害，但是楚禾鈺來不及想這些。
車輛還在不斷下沈，水漸漸沒過車窗，楚禾鈺意識到這是從車內逃離的最好時機，他現在更加慶幸的是許曜曾讓他學過游泳，盡管水平沒有很高，但河水不是很深，楚禾鈺擡頭還能看見些許光亮，這種程度應當是綽綽有餘。
楚禾鈺呼吸有些沈重，心跳也忍不住加快，在他剛剛轉醒的時候就檢查過手機，已經徹底打不開了。
他將寧煬那邊的安全帶解開，寧煬身形高大，因此座椅相對靠後，足夠容得下一個楚禾鈺。楚禾鈺從副駕駛爬到駕駛位上，一只手架著臂彎，另一只手迅速打開車門。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河水迅速朝車內湧來，楚禾鈺雙手架著寧煬逆著水流將他帶出來，他眼睜睜看著河水將車廂充滿，隨後快速下沈。
他只來得及看一眼，楚禾鈺和寧煬的身形差距太大了，盡管他用盡全部力氣依舊拖不動寧煬半分，而他的肺活量實在算不上好，寧煬也隱隱有溺水的趨勢。
楚禾鈺心裏暗道一聲對不起。
隨後毫不猶豫貼上寧煬的唇，在把寧煬向上帶的過程中，楚禾鈺在模糊之中像是看到寧煬微睜的眼睛。
可在浮出水面後，寧煬依舊是昏迷的樣子，楚禾鈺只好打消他剛才的錯覺。
楚禾鈺是個方向感極差的人，他擡頭只看到一座又一座的山，就連剛才的高架橋也消失不見。
好在不遠處就是岸邊。
因為剛從河水中出來，楚禾鈺的頭發緊緊貼在額頭，水珠順著發絲向下落，好幾滴都進了眼睛，楚禾鈺只好將發絲向上捋，露出光潔的額頭。
好不容易把寧煬拖到岸邊，楚禾鈺此時精疲力盡，他仰躺在地面上感受著太陽的照拂，氣息依舊紊亂，楚禾鈺想如果就這樣讓太陽把自己曬幹就好了，可是秋天的風實在算不上溫暖。
他剛坐起身時就打了個噴嚏。
等頭暈的狀態好轉，楚禾鈺就轉過身去照看寧煬的狀態，寧煬依舊沒有轉醒的趨勢。
在那種境況下，寧煬的確是受影響最大的，更何況他在最後一刻還緊緊地護住楚禾鈺。
楚禾鈺低頭看著寧煬昏迷的臉，再一次感嘆自己的倒黴。
或許他真的是個掃把星，還要連累著身旁的人跟著倒黴。
楚禾鈺伸手輕輕拍著寧煬的臉，嘴裏不斷換著寧煬的名字，“寧煬，寧煬……”
可依舊沒有任何用處，涼風吹的他打了個哆嗦。
許是不忍心看著寧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楚禾鈺伸出胳膊將寧煬攬起來，讓寧煬的頭靠在自己胸口處。可是衣服早已濕透，山谷裏的風又實在惡劣，楚禾鈺擡頭看，除了高聳的山和時不時飛過的大雁什麽都沒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滬市竟然還有這種地方。
楚禾鈺又低頭看向寧煬，寧煬平時笑吟吟的眼睛此時緊緊閉著，唇色也愈發蒼白。他擡手撫上寧煬的面頰，試圖用自己的餘溫來溫暖他。
楚禾鈺忽然想起來，小時候自己窩在許青安懷裏時，許青安總會用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背部，那時他總會感到無比的安心。
這麽想，他也就這麽做了。
近十月份的早晚溫差很大，如果自己病倒，那麽就真的完了。
楚禾鈺又撐著自己大病初愈的身體，硬是拖著寧煬找到一個山洞。
天色漸暗，山洞潮濕，免不了蚊蟲叮咬，轉眼間楚禾鈺的手背上被叮起好幾個包。周圍寂靜無聲，只剩月光透過洞口照進來的微弱光亮。
寧煬穿著一件防水沖鋒衣，沖鋒衣不像他的棉衛衣，早就濕透了。
剛才在外面被風吹著，楚禾鈺的棒球服已經差不多幹了，他將寧煬的沖鋒衣脫下，將自己已經幹了的棒球服披在寧煬的身上，盡管在寧煬身上他的外套並不合身。
隨後楚禾鈺又重新將寧煬的沖鋒衣套在他的身上，然後緊緊摟住寧煬的肩膀，讓寧煬靠在他的胸口處。
楚禾鈺腦袋昏昏沈沈，眼皮早就睜不開了，他又無意識地環抱著寧煬，就那樣靠在寧煬的頭上緩緩睡去。
月光照在二人身上，像是為山洞中慰藉的二人打著光，可這一切都只有一人知曉，又像是獨屬一人的獨角戲。
微風穿過山谷，帶走一大片早已變得枯黃的葉子，樹葉落在地上發出嘩嘩的聲響。
一片落葉順著風進入山洞，隨後緩緩落到寧煬的手心。
寧煬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夢裏有人不斷地叫他的名字。
“阿煬，阿煬……”
“阿煬長這麽大啦，但是變瘦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夢裏，許久未聽到的聲線傳入寧煬的耳中，彼時寧煬才七八歲，穿著迷你小西裝，像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媽媽，我不喜歡這個。”
小寧煬的聲音糯糯的，與現在大相徑庭，他的睫毛從小都很長，有人很喜歡叫他‘睫毛精’。
“那阿煬喜歡哪一個？”
小寧煬隨手指了指一條紅色的蝴蝶結領帶，“這個。”
“行，阿煬喜歡就好。”
“你坐在這裏不要動，媽媽給你畫一副畫好不好。”
小寧煬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銀杏葉落了一地，像是為院子裏鋪一層地毯，世界都被染成金黃色，畫面溫馨又充滿愛意。
媽媽溫柔的聲音環繞在他的周圍，鼻尖還傳來熟悉的松香味。
剎那間，秋千與金黃色全然不見，汽車的急剎與碰撞聲傳入他的腦海，以及那場從未停過的雨和消失在夜色裏的紅色。
寧煬驟然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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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煬話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皺緊的眉頭彰示著事態的嚴重，楚禾鈺再也顧不上難過，眼淚和委屈頓時憋進喉嚨裏，他擡眼朝著後視鏡看去。
果然看到車後緊緊跟著兩輛黑色的汽車，玻璃上貼著防窺膜，其中一輛車隱隱有超車的趨勢。
楚禾鈺這才意識到這條路上的車少得可憐，車速越來越快，可依舊甩不開後面的尾巴。
寧煬脫去往常柔和的外衣，變得異常鋒利。
除去剛才和楚禾鈺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再也沒有開過口，他微瞇著眼，眼神裏透出前所未有的攻擊性，同時手熟練地轉動方向盤。
其中一輛車已經同他們並行，車輛早已偏離導航，楚禾鈺有些擔憂地朝外望去，他這才意識到他們早就駛離市區，放眼望去全部是巍峨的山與湍急的水。
高架橋上，三輛汽車在爭鋒相對，橋內側的小汽車不斷靠近外側的黑色賓利，身後的小汽車也緊緊地跟著，是想把賓利車逼停的架勢。
昂貴的車門與金屬欄桿不斷摩擦，迸發出些許火花。在這種速度下急剎與尋死無異，寧煬似乎看出他們的目的，不再與他們上演速度與激情的游戲，於是毫不猶疑轉動方向盤，車身直直地朝高架橋下沖去。
楚禾鈺緊緊抓著安全帶，瞪大了眼。
在安全氣囊彈出的前一秒，寧煬伸出手攬過楚禾鈺，將楚禾鈺的頭緊緊地護在腿上。
事情發生前後不過十五秒，那兩輛黑色汽車在橋上剎停，駕駛位上分別下來兩位黑衣人，帶著墨鏡看不清臉，他們先是走到橋邊觀察車的情況，隨後按動耳上的耳機，“二爺，他們掉下懸崖了。”
耳機那頭不知說了什麽，其中一位黑衣人點點頭，朝著另一位比了個離開的手勢，隨後二人重新上車，朝著市區駛去。
一陣耳鳴充斥著楚禾鈺的大腦，耳朵裏滿是混亂的嗡嗡聲，腦海裏是車身沖下橋的那一瞬間。
那種可怕的懸空感依舊讓他後怕，耳邊傳來急湍的水流聲，楚禾鈺在這種情況下轉醒，只是耳鳴聲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緩解。
睜開的第一眼，那極為熟悉的服飾映入眼簾，楚禾鈺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寧煬的手掌還緊緊貼著他的後腦勺，即使陷入昏迷，那種力道依舊讓楚禾鈺掙脫了好長時間。
楚禾鈺強撐著身體坐起來，盡管他現在算不上清醒，長時間的耳鳴讓他感到劇烈的頭暈和惡心，望向四周，車窗外已經全被渾濁的水覆蓋。
楚禾鈺猜想是車輛沖下橋面的時候正好落入河水中，他有點慶幸寧煬的車安全系數很高，在這種劇烈撞擊的情況下，車輛竟然沒有現場報廢，但是車內依舊傳來一股淡淡的焦味。
他擡手解開安全帶，剛才腰被中控臺硌著疼得厲害，但是楚禾鈺來不及想這些。
車輛還在不斷下沈，水漸漸沒過車窗，楚禾鈺意識到這是從車內逃離的最好時機，他現在更加慶幸的是許曜曾讓他學過游泳，盡管水平沒有很高，但河水不是很深，楚禾鈺擡頭還能看見些許光亮，這種程度應當是綽綽有餘。
楚禾鈺呼吸有些沈重，心跳也忍不住加快，在他剛剛轉醒的時候就檢查過手機，已經徹底打不開了。
他將寧煬那邊的安全帶解開，寧煬身形高大，因此座椅相對靠後，足夠容得下一個楚禾鈺。楚禾鈺從副駕駛爬到駕駛位上，一只手架著臂彎，另一只手迅速打開車門。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河水迅速朝車內湧來，楚禾鈺雙手架著寧煬逆著水流將他帶出來，他眼睜睜看著河水將車廂充滿，隨後快速下沈。
他只來得及看一眼，楚禾鈺和寧煬的身形差距太大了，盡管他用盡全部力氣依舊拖不動寧煬半分，而他的肺活量實在算不上好，寧煬也隱隱有溺水的趨勢。
楚禾鈺心裏暗道一聲對不起。
隨後毫不猶豫貼上寧煬的唇，在把寧煬向上帶的過程中，楚禾鈺在模糊之中像是看到寧煬微睜的眼睛。
可在浮出水面後，寧煬依舊是昏迷的樣子，楚禾鈺只好打消他剛才的錯覺。
楚禾鈺是個方向感極差的人，他擡頭只看到一座又一座的山，就連剛才的高架橋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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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寧煬拖到岸邊，楚禾鈺此時精疲力盡，他仰躺在地面上感受著太陽的照拂，氣息依舊紊亂，楚禾鈺想如果就這樣讓太陽把自己曬幹就好了，可是秋天的風實在算不上溫暖。
他剛坐起身時就打了個噴嚏。
等頭暈的狀態好轉，楚禾鈺就轉過身去照看寧煬的狀態，寧煬依舊沒有轉醒的趨勢。
在那種境況下，寧煬的確是受影響最大的，更何況他在最後一刻還緊緊地護住楚禾鈺。
楚禾鈺低頭看著寧煬昏迷的臉，再一次感嘆自己的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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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禾鈺伸手輕輕拍著寧煬的臉，嘴裏不斷換著寧煬的名字，“寧煬，寧煬……”
可依舊沒有任何用處，涼風吹的他打了個哆嗦。
許是不忍心看著寧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楚禾鈺伸出胳膊將寧煬攬起來，讓寧煬的頭靠在自己胸口處。可是衣服早已濕透，山谷裏的風又實在惡劣，楚禾鈺擡頭看，除了高聳的山和時不時飛過的大雁什麽都沒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滬市竟然還有這種地方。
楚禾鈺又低頭看向寧煬，寧煬平時笑吟吟的眼睛此時緊緊閉著，唇色也愈發蒼白。他擡手撫上寧煬的面頰，試圖用自己的餘溫來溫暖他。
楚禾鈺忽然想起來，小時候自己窩在許青安懷裏時，許青安總會用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背部，那時他總會感到無比的安心。
這麽想，他也就這麽做了。
近十月份的早晚溫差很大，如果自己病倒，那麽就真的完了。
楚禾鈺又撐著自己大病初愈的身體，硬是拖著寧煬找到一個山洞。
天色漸暗，山洞潮濕，免不了蚊蟲叮咬，轉眼間楚禾鈺的手背上被叮起好幾個包。周圍寂靜無聲，只剩月光透過洞口照進來的微弱光亮。
寧煬穿著一件防水沖鋒衣，沖鋒衣不像他的棉衛衣，早就濕透了。
剛才在外面被風吹著，楚禾鈺的棒球服已經差不多幹了，他將寧煬的沖鋒衣脫下，將自己已經幹了的棒球服披在寧煬的身上，盡管在寧煬身上他的外套並不合身。
隨後楚禾鈺又重新將寧煬的沖鋒衣套在他的身上，然後緊緊摟住寧煬的肩膀，讓寧煬靠在他的胸口處。
楚禾鈺腦袋昏昏沈沈，眼皮早就睜不開了，他又無意識地環抱著寧煬，就那樣靠在寧煬的頭上緩緩睡去。
月光照在二人身上，像是為山洞中慰藉的二人打著光，可這一切都只有一人知曉，又像是獨屬一人的獨角戲。
微風穿過山谷，帶走一大片早已變得枯黃的葉子，樹葉落在地上發出嘩嘩的聲響。
一片落葉順著風進入山洞，隨後緩緩落到寧煬的手心。
寧煬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夢裏有人不斷地叫他的名字。
“阿煬，阿煬……”
“阿煬長這麽大啦，但是變瘦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夢裏，許久未聽到的聲線傳入寧煬的耳中，彼時寧煬才七八歲，穿著迷你小西裝，像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媽媽，我不喜歡這個。”
小寧煬的聲音糯糯的，與現在大相徑庭，他的睫毛從小都很長，有人很喜歡叫他‘睫毛精’。
“那阿煬喜歡哪一個？”
小寧煬隨手指了指一條紅色的蝴蝶結領帶，“這個。”
“行，阿煬喜歡就好。”
“你坐在這裏不要動，媽媽給你畫一副畫好不好。”
小寧煬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銀杏葉落了一地，像是為院子裏鋪一層地毯，世界都被染成金黃色，畫面溫馨又充滿愛意。
媽媽溫柔的聲音環繞在他的周圍，鼻尖還傳來熟悉的松香味。
剎那間，秋千與金黃色全然不見，汽車的急剎與碰撞聲傳入他的腦海，以及那場從未停過的雨和消失在夜色裏的紅色。
寧煬驟然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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