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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紀總,你應該給我消除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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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紀總,你應該給我消除影響

“回去。”他把咖啡杯遞給她,大步往下走。

“你最近為什麽不回這裏住了?是怕他們發現?還是……因為她啊?”女子追了過來。

“琥珀,不應該問的,不要多問。”他的腳步沒停,放下松松挽在肘上的袖子,大步往房間裏走。

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相架,照片上星空閃耀,一對面孔紅紅的男女擠在一起,仰頭看星星。

他伸出長指,撫了撫鏡子上的女子,擡步就走。

“你給我取名琥珀,我還以為……你會當我是的寶貝。”琥珀的眼眶泛紅。

男子沒聽到,步子越來越快,很快就上了車,揚長而去。

兩個人開車回來,於湛年比來時更加沈默了。

“你真要離開公司嗎?”陸漫漫下車的時候,忍不住問他。

於湛年嘆氣,啞聲說:“紀深爵、斯蒼城他們都是狠角色,我不想陷在裏面。所以不管配方的事弄不弄得清,我都是要走的。”

“那……”陸漫漫也仿徨了,看來,她真的要另找工作了。

上了樓,房間冷冷清清的,他還沒回來。她把買回來的泡面泡上,進浴室去洗漱。

她越想越覺得於湛年的話挺對,她為什麽要陷在OT受氣呢?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剛好洗完,手機響了。

她飛快地套上衣服,跑出來接聽,抓到手機的那一刻,她突然發現紀深爵回來了,就站在陽臺,抱著雙臂,盯著黑漆漆的天看,袖子松垮垮地挽在手肘上。

黑漆漆的眼睛,黑漆漆的天,他能看到什麽?

她聳聳肩,把聲音調小,劃開了揚聲,拿著毛巾用力搓頭發。是羅笑打來的,聲音是她一慣的咋呼。

“漫漫,你也太膽大妄為了吧,怎麽敢在辦公室裏用嘴巴給紀總幹那個……”

“你胡說什麽呀!”陸漫漫嚇了一大跳,趕緊把揚聲關掉。朝紀深爵看了一眼,他正慢慢轉過頭看向她站的方向。

“羅笑,你造什麽謠。”她把手機抓起來,跑去浴室,氣急敗壞地罵。

“我造謠?公司都傳遍了!你大中午跑去他辦公室,哎呀呀……真沒想到啊!你還說你和韓淩從來沒有過……餵,你別是氣暈了頭,豁出去了吧?你可別犯傻,他是什麽人,你是什麽人,高攀不起,會摔死的。別給人家當玩具用了,還沾沾自喜。聽我的,我給你介紹個靠譜的,就是上回幻覺的羅楓,他對你感覺很好,托我打聽你了。”

“羅你的頭!不許胡說。”陸漫漫又羞又氣,重重地摁了紅鍵。

該死的,她在眾人眼裏成什麽了?

她氣呼呼地沖出來,沖著紀深爵大聲說:“紀總,你趕緊在公司給我恢覆名譽。”

他慢吞吞挽袖子,哼出一聲,“嗯?”

“她們都說……”陸漫漫說不出口。

“說什麽?”紀深爵擡起眼睛,烏瞳盯住了她。

陸漫漫踮了踮腳尖,伸手叉向他,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惡狠狠的字眼:“說紀總是好人。”

“切……”他發出一聲嗤笑,收回了眼神。

陸漫漫跟蔫了的花似的,有氣無力地走向桌子,去找她的泡面。但是桌子上空空的,她可愛的泡面不見了!

“咦,我的面呢?”

“扔了。”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為什麽?”她眸子一瞪。

“因為我不喜歡這氣味。”紀深爵眉角動了動。

陸漫漫的氣竄到了喉嚨裏,又慢慢地吞了回去。她能怎麽辦呢?她現在有本事租房子住嗎?沒有!那就忍聲吞氣蹭沙發。

好餓啊!

她吸了吸鼻子,準備下樓去吃飯。

“去哪裏?”聽到了聲音,他轉過頭來,“陪我吃宵夜。”

咦,跟著他去吃東西,還不知道會被坑多慘!中午塞在桌底下,等下把她塞碗裏怎麽辦?

她撇撇嘴,繼續往外走,“我自己去吃。”

“陸漫漫,參看第九條。”他轉過身,好整以瑕地說道。

陸漫漫要瘋了!

一個韓淩,讓她傷心傷肝。一個紀深爵,能把她的自尊都傷碎了。

“你還要演戲給紀家人看嗎?”她轉過身,小聲問道。

“嗯。”紀深爵淡淡地一聲。

“我還要名聲啊,能不能正常點。”陸漫漫委屈地說道。

“呵……”紀深爵又笑了。

陸漫漫被他這笑聲激怒了,握了握拳,冷硬地說道:“要吃就快點,我餓死了,你還得費神找下一個陪你演戲的。”

紀深爵擡手打了個響指,“去外面把餐車推進來。”

陸漫漫楞了一下,飛快地拉開了門。門口果然有一輛餐車,上面蓋著銀亮的罩子。她飛快地揭開了罩子,裏面有兩大碗熱汽騰騰的雞汁餛飩。

很香很香的餛飩,她有多少年沒吃到過這麽香的餛飩了!還配了三個涼拌小菜,尤其是拍黃瓜,一咬嘎嘣地響。

陸漫漫繃了三秒,維持吃相。突然記起他看不到,於是捧起大碗,大口往嘴裏塞。沒一會兒,十五只大餛飩被她吃光了,卻感覺胃裏一半還是空著的。

她失落地擡頭看坐在桌子另一頭的他,碗裏居然還有大半碗。

慢吞吞地,不像話!一個大男人,吃飯那麽斯文幹什麽?

她猶豫了一會兒,把拖鞋扒開,光|著腳,躡手躡腳地走到他身邊,悄悄地從他碗裏舀出一個餛飩……

整個過程就像慢動作回放!

當大餛飩到了她碗裏的時候,她一樂,整個人都熱呼起來了。

反正他也不知道碗裏有多少餛飩,不如再偷兩個!

她的勺子又伸了進去,此時他嚼完了一只,勺子又放回來了,她趕緊縮回手,小心肝撲嗵嗵亂跳。

突然,她的手機又響了。紀深爵擡起了頭,看向桌子那頭。

陸漫漫趁機又在他碗裏舀了兩只,飛快地往自己的座位跑。這動作有點大,湯汁都濺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擰擰眉,拿起了一邊的手帕,擦了擦手。

陸漫漫看到那號碼,臉色有些變了。這是她大伯母給她打來的,那回賭氣從大伯家裏出來之後,她已經有三年沒有回去過了。

“漫漫,你大伯腦溢血,現在癱瘓了,你趕緊拿十萬塊錢回來救命。”大伯母尖銳的哭聲一下就撞進了她的耳朵裏。

陸漫漫呼吸一緊,大伯母刻薄,但她畢竟在大伯家吃了十年飯。大伯喜歡喝酒,不管家事。大伯母裏裏外外一手操持,確實辛苦,就是人太刻薄了。

“我沒錢。”她抿抿唇,輕聲說道。

“什麽沒錢?你爸給你留了二十萬,你現在還嫁了有錢人,這些年來我們養你也辛苦,你不能看著不管啊。”

“我用掉了,我也沒有結成婚。”

“陸漫漫你怎麽這麽沒良心……你大伯真的不好了……”伯母的哭聲炸得陸漫漫耳朵都疼了。

“我給,我想辦法。”她飛快地掛掉電|話,沈默地坐了會兒,起身收拾碗筷。

還吃得下嗎?

大伯是她在這世上唯一還有感情的親人了,她真做不到坐視不管。若那筆錢沒拿去給韓淩買表就好了。現在去要,只怕得到的只有羞辱,而且她根本就不想再看到韓淩的嘴臉。

她把餐車推到門外,打開電腦開始找新工作。

於湛年不想做了,韓淩要來公司了,她也得早早做打算。

工作職位多,合適的少。她在招聘網站轉了一圈,都沒找到心儀的好工作。紀深爵從她身後走過去,轉頭看了看她的電腦,慢步到了陽臺。

她揉揉酸痛的脖子,朝紀深爵看了一眼,他看了一晚上的星星,脖子累不累?她能不能找他先支錢?

算了,看他那張冷臉,得到的可能也是嘲諷。

陸漫漫啊,真不想看人臉色了!

她往沙發上一趴,哢哢地按圓珠筆筆帽。她突然想,如果於湛年早早拿到借款,能不能找他借一點呢?那個小別墅真的好神秘啊,到底靠不靠譜,別把於湛年給騙了。

“紀總,你知道黎水市現在有個大金主嗎?”她坐起來,大聲問他。

紀深爵微微側臉,淡然問道:“怎麽,想換個金主?”

看看!瞧瞧!陸漫漫咬牙,趴回了沙發上。

“比我有錢,你可以換。”紀深爵轉過身,眸子清冷冷地看向她。

“有錢真了不起啊,想怎麽嘲諷別人,就怎麽嘲諷別人。”陸漫漫鼻子發酸,小聲說道:“紀總,我們沒錢的人,在你們眼裏就這麽好踐踏。”

“我沒有嘲諷你,我在說事實。”紀深爵唇角一勾,抱起了雙臂。

“事實就是我們這樣。”陸漫漫眨了眨眼睛,酸楚地說道:“投胎是技術活,你投得好,我投得差而已。但是,請你以後別嘲諷我,也別把我往奇怪的地方塞,我以後還要嫁人的。”

“嫁人……”他嚼著這兩個字,又笑了。

陸漫漫這時候真討厭他的笑,她瞪了他一眼,把電腦放回去,拉起薄毯,蒙頭就睡。

紀深爵從她身邊經過時,她突然小聲說話了。

“我希望以後有一張很大很大的床,我睡在右邊,我先生睡在我右邊,就算不要衣櫃都不要緊。”

“為什麽?”紀深爵轉頭看向她。毯子把她的頭蒙得結結實實的,連頭發都看不到。她支著月退,輕輕地晃,不時見到她白蓮子一樣的腳趾頭從毯子下鉆出來。

陸漫漫聽到了他的問話,但不想理他。她想像未來那個人的樣子,她要讓深愛的他靠近她的心臟,他一翻身,就能聽到她愛他的聲音。愛錯一次算什麽,接著再戰。

或者,她應該離開黎水市,去別的城市走一走,看一看。

哎,三個月後,她能順利拿到錢,什麽都好說了。

她把月退放下去,無聲無息、直挺挺的躺著。

紀深爵擰了擰眉,走進了房間。

陸漫漫怔了會兒,想哭了。她想爸爸。若爸爸在,媽媽就不會走,那麽家還在。現在在這偌大的世界,她成了一尾孤單的小魚,游到哪裏都是孤單的。

生活怎麽這麽難呢?天上為什麽不掉金子呢?努力工作,為什麽比不上那些耍陰謀詭計的人呢?

她聽到了他房門關上的聲音,拉下了毯子。雙手捂著臉,稍微放出了點淚水。

她以前不是愛哭的人,自打韓淩的事出了之後,她就感覺自己體內被封印的哭神被放了出來,哭神能時時刻刻傾洩出十萬噸的淚水,造出一個新湖。

她跑進公司大門的時候,湛昱梵直接攔住了她。

“湛律師,我趕著打卡,等下說。”她從他身邊繞過去,直奔電梯。

“漫漫,我想申請讓你進我的法務部當助理。”湛昱梵笑著說道。

“啊?別這麽不靠譜。”陸漫漫沖進了電梯,擡頭看向他。開什麽玩笑?她能當他助理?而且讓她天天去看斯佳妮和韓淩的臭臉?

“我今天下半年,大多數時間都會OT,給他們處理新公司的事。”湛昱梵替她按了電梯鍵,站到了她身邊。

電梯裏還有兩個女同事,看了看陸漫漫,又看湛昱梵,然後相視一笑。

陸漫漫馬上就明白她們在笑什麽了,她小臉紅了紅,倔強地擡著下巴,強迫自己不要敗在謠言之下。

好在她在四樓,很快就到了。

湛昱梵也跟了出來,小聲說:“我是說真的,第七部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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