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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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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質

明子來到了日本以後,朝香宮親王便吩咐要給明子公主最好的待遇。於是,士兵們找到了上海市租界內被日軍統領的一處別墅,並謊稱這附近的一片是日本帝國的租界,以讓明子安心。

這棟歐式的住宅內有幹凈的水和穩定的電力輸送,內部曾經混亂的痕跡也被小心地處理掉了,朝香宮有意將其打造成為明子與山田中正的“愛巢”,為了讓明子不會過於寂寞,他甚至邀請了幾名軍隊大尉和中校帶著他們的情婦成為明子的左鄰右舍。

山田中正的胃口愈發小了,平日裏還能吃一頓正常的晚餐的他倏忽之間變得像病人一般不願意動筷,他只是安靜地坐著,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些食物。起初,明子還以為他胃口不好,放任他撒手而去,但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三天了。

他的胃口縮減了很多嗎?還是他有意想減重?明子不禁對自己發問道。撇開其他要因,山田君身上幾乎沒有贅肉呀。

有幾次山田要出門前,明子為其準備更衣。只有在這樣的時刻,她才得以瞥見山田中正淺銅色的肌膚和精悍的肌肉,回想起來仍然令人羞赧。

“是軍營中發生什麽事了嗎?”明子觀察了三天,終於開口問道。

然而對方僅僅是低著頭,看著筷子,連一旁的傭人都看出來山田中正身為這家的男主人魂不守舍的樣子。

明子尷尬地抿了抿嘴唇,回想這三天,他好像連一句問好都沒有跟她說過,進了屋內的“我回來了”也沒有,每天都是直接走進辦公的書房,每當這時,想說些什麽的明子都感覺自己就像一團大型的空氣一樣沒有絲毫存在感可言。

為什麽會這個樣子?

她明明已經穿了最可愛的和服,盤了最合身的頭發,梳妝打扮成賢妻良母的樣子每天心心念念等著他進門,可為什麽他總是不屑一顧?

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明子看著為他精心準備的飯菜,盡管這些是傭人做的,但是他的營養和口味都是她設計考慮的,念及此,她的眼眸中閃出了淚花,豆大的眼淚從臉頰滑落。

僅在這時,山田中正才擡起頭看了一眼明子,麻木的眼神中恢覆了一絲清明,那是愧疚的神色。

“我只是……”

他似乎決意動口說些什麽,聲音嘶啞得令他自己也感到陌生,一連數日他廢寢忘食地思考沈清,他的愛人野蠻地占據了他腦海的每一寸角落,令擺在他面前的味增湯和炸蝦天婦羅都黯然失色。

“你去問親王閣下吧……讓親王閣下放人。”山田中正掙紮著說出了這句話,眼中帶淚的明子從未見過他如此痛苦的樣子。

“讓親王放什麽人?”

湊近了的明子發現山田中正的嘴唇已經沒有了血色,這三天他幾乎滴水不進,明子連忙喊傭人拿來溫茶。

“喝點水吧,我會讓親王放人的。”

雖然不知道他所求為何事,但是明子猜想一定是很重要的人。這個親王指的應該就是朝香宮親王閣下了。

“山田中正叫你來求我放人?”

在清式紫檀木椅上架著腿的朝香宮王此刻宛如帝王一般被傭人服侍著,他玩味著明子的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這年頭還要給婊子立牌坊了?居然要堂堂日本帝國的公主、天皇之血脈為一介布衣求情。

“拜托你考慮一下山田君的身體狀況吧!”

“……雖然我並不知道是什麽人,但是想來應該是對他很重要的人吧!”

重要的人?朝香宮王嗤笑,看樣子伏見宮王傻傻的義妹還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貨色呢。

“要不要我帶你去見見那個犯人呢?”朝香宮玩味地問道。

明子頓了一下,靈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猶疑,卻又迅速地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她好奇了起來。

“好。”

朝香宮還尚未將沈清轉移,他帶著明子驅車來到了遠離上海中心的一處監獄裏,這座監獄是他的私人監獄之一,山田中正永遠查不到這裏。車窗是被白色織紗的幕簾做了遮掩的,所以明子無法看到窗外的景色,朝香宮讓她閉目養神,要花一些時間才到。

從外表看,目的地的監獄並不像一棟監獄,只是一個廢棄工廠低矮的民房。朝香宮帶著明子左彎右繞,終於看到被士兵們嚴防死守的監獄區的大門,而在這裏,正關押著沈清這樣的犯人。

中島裕正是看守此地的長官之一,面對遠道而來的朝香宮親王,他熱情地上前迎接。中島裕的左眼被沈清刺瞎,為此他也吃了不少苦頭,光是手術的康覆治療和適應就花費了半年時間。出院以後,他整個人都精瘦了一圈,不再像從前般肥碩。

痛定思痛的中島裕深知在軍中受傷並不稀奇,雖然他喪失了一半的視力,但是他還有覆仇的機會,所以他一直蟄伏著,繞開山田中正所在的部隊,在背後默默為朝香宮親王耕耘勢力。

此刻沈清終於再次落入了他的手中,成年後的沈清的身體已然長開,四肢修長,腰細臀翹,據說他的日語也異常流利,這令中島裕血脈賁張。

一連數日,中島裕都在花費時間努力調教著他,折磨他的每一寸身體和肌膚就是中島裕日常必修的功課。該說不說,他身上的蝴蝶紋身還是一如既往的性感,這個男人活該長成一副婊子的樣子。

明子當然不知道這些,面對中島裕,她有一些退縮和害怕,她一步步踩著積水,心裏憐惜自己的平跟鞋。

這個監獄裏有一種難聞的味道,像是有動物和人的糞便,明子隔著手帕也能聞到一絲絲腐爛的惡臭。朝香宮親王不太在意,他似乎好像已經聞慣了死人身上的味道。

終於到了,朝香宮親王停了下來,明子看見了一個身影,四肢被分開地吊在墻上。

是一個男人……

男人的上身赤裸著,脖子和手腕皆掛上了鐵鏈,身材和四肢因營養流失而異常的消瘦,更重要的是,男性的身體上布滿傷痕。這時,明子才留意到,在左側鎖骨的位置,有兩只醒目的蝴蝶交纏在一起。

“這就是那個‘重要之人’。”

“他……是中國人?他會說日語嗎?”明子顯然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啞口無言,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悲切地問道。

中島裕猜出了明子的身份,這樣穿戴整齊體面的美麗女子能被朝香宮親王如此珍視,那一定就是他們國家留著皇族血脈的公主。

“您一定想不到,這家夥可是……男妓呢!張開腿勾引男人就是他的專長。”中島裕咯咯地笑著,明子將他三流的話語盡數聽入耳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回程的路上,明子仍然梨花帶雨般地哭泣不止,她實在難以想象,她萬般疼愛的準丈夫竟然與男人有染,她感到自己的婚姻註定是一場悲劇,可她又如此喜歡山田中正,究竟怎樣才能獲得他的垂憐呢……

“我得不到他的心,他的心已是荒原。”明子悲哀地說。

在一旁靜靜地聆聽著這一切的朝香宮心裏卻早有辦法,他向可憐的明子拋出了他的密謀,他故作深沈地告知明子:“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獲得山田君的心。”

明子出去了大半天,從清晨到傍晚,山田中正只是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即便是心生猜疑,也被明子很快的搪塞過去了。畢竟,和鄰居太太出入玩樂場所是這裏很常見的事情。

山田中正連日來臥床不起,看過了軍醫之後才得知是感染了風寒,本來他自己是醫學專業出身,從未染過大病,最近一段時間寢食難安才導致身體功能大幅度下降。

明子每日都親自為其熬藥,熬藥的同時偷偷加入了從朝香宮手中得來的白色粉末,這個白色的粉末是“山田中正的心藥”,這是朝香宮親王告訴她的話。

“你把藥喝下去,親王閣下會放人的。”

每次餵藥餵飯時,明子都會如此安慰他,臥榻在床的山田中正意識模糊,卻像是抓著一根纜繩一樣,嘴裏總是問著沈清的事。但是奇妙的是,他似乎慢慢忘記了自己究竟在幹嘛,沈清到底是誰,最後,他發現自己沈溺在了一種迷幻的快樂中。

山田中正並未知曉自己喝的感冒藥中有異常的成分,味覺喪失的他也無法察覺到任何異常,況且,他是信任明子的,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習慣了和明子一起入睡,他甚至喜歡上撫摸明子的身體,他開始和這個女人歡愛,並且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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