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走投無路的小演員（12） 暧昧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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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走投無路的小演員（12） 暧昧試探
那天之後, 季淮便格外註意起了和章乘予的接觸，但觀察了兩天，發現也沒什麽需要註意的。
他們之間見面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平時也只有在餐廳和書房才有一點相處時間，但在書房裏兩人多半是各做各的事情，並不會互相打擾。
他們連肢體接觸都很少, 除了先前那幾次少年哭泣時的擁抱，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越界的親密行為。
季淮難得犯起了難。
如果攤開來說, 萬一對方沒有這個意思，他難免會打擊到少年脆弱敏感的心理；但如果不說, 萬一少年真的對他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他該怎麽辦？
無論是拒絕還是避而不談，似乎都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季淮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
*
陪酒的事情很好澄清, 當啊事情發酵到最熱時，姚源便讓工作人員與放出了他們整理好的證據，從聊天截圖到電話錄音再到公司辭退原因, 全方位把陳章又錘了一遍, 而章乘予儼然是幹幹凈凈不染塵埃, 不與經紀人同流合汙，勇於反抗還被經紀人冷處理的受害者。
證據一發出, 原本還在爆料人微博下叫囂的黑子們瞬間息了聲，而相信章乘予的網友們更是從中窺探到了他的悲慘過往。
【我的天, 被經紀人騙得這麽慘，不陪酒就不給工作, 還封殺？誰給他的膽子！】
【對淩光娛樂本來挺有好感的，居然幹出這種事……】
【和淩光關系不大，純粹是這人利欲熏心, 沒見淩光都發聲明了嗎，爆料出來前他們早就把經紀人和相關涉事人員開除了。】
【yesyes，淩光其實很早就發過聲明了只是沒人看，涉事人員包括幾個高層都被辭退了，該進橘子的進橘子，該封殺的封殺，現在他們在業內都難找到一份養家糊口的工作。】
【偏題了，我們小章魚真的好可憐，好不容易從那個經紀人手裏逃脫，事業剛有起色又被爆料，剛進的組又黃了】
【+1，這個爆料的時間也太巧合了，人家前腳剛進新劇組後腳就爆出黑料，手段真拙劣，又是哪個嫉妒的同行吧？】
【+1】
【不管了，小章魚賽高！我們寶貝清清白白，這個劇組有眼無珠，總有更好的角色在後面等著！】
事實上那個劇組的導演此刻確實已經後悔了，親自打電話給章乘予道歉，還誠懇邀請他回去，至於代替他的那個小演員，只要他答應，導演保證立馬將人踢出去，反正也還沒簽合同，一切都來得及。
電話這頭，開了公放的手機放在桌面，姚源冷笑一聲，半個字都沒有多說就掛斷了電話。
“他倒是想得美，讓你回去給他們劇組白送流量麽？”姚源說得直白。
章乘予在一旁眨眨眼：“源姐別生氣，我們不是還有其他選擇嗎。”
“這是當然。”姚源從一沓文件裏抽出一個，遞給他，“巧了，也是個小成本網劇，但這個給你的角色是男二，雖然劇本整體比較拖沓，但男二這個角色匯集了全劇高光，如果演好了，熱度角色遠超男女主。”
章乘予垂下眼，大致翻了一遍，心裏有了決斷：“好，我接。”
姚源看著他，卻突然猶豫了一下：“但這個本子的拍攝地在n市，起碼要兩個月，你……”
在場還有其他工作人員，姚源話沒說得太明白，但章乘予聽懂了。
姚源是在替他擔心，一下子離開s市兩個月，怕季淮那邊不放人，又怕放章乘予離開，時間一長，不知道季淮的興趣能持續多久。
章乘予擡起頭，沖她淺淺一笑：“沒關系的，我會提前和先生說，他會同意的。”
姚源到現在還以為他們是包養關系，雖然不讚同但也不會對藝人指手畫腳，反而更從章乘予的角度考慮問題，替他憂心起金主會不會不高興。
只有章乘予知道，季淮是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他拍戲的時間長短，不在乎他走得是近是遠，甚至不在乎他多少天不歸家。
那一句口頭上的“興趣”，早就昭示了季淮的態度，他要章乘予平安，為他保駕護航，為他掃除障礙，為他鋪設平坦的星途，但卻不會越界一步。
*
魔族少主帶來的熱度很快散去，章乘予沒有什麽其他通告，又不愛發微博，只專註拍戲，微博上對他的討論很快就不剩多少，只有固定在某個數字的粉絲數表示著他的成績。
而季淮這邊，喜不喜歡的問題還沒能得到答案，少年便急匆匆飛到了另一個城市拍戲，這件事也就擱置了下來。
這一年的元旦，季淮給公司的員工發了比往年更豐厚的福利，包括陳竹在內的助理部獲得了多一天的假期，公司內部的運轉極其平靜，季淮砍掉了兩個只會拖後腿的項目，並將那幾個董事的目標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做了陷阱的項目上，一切過渡都盡量自然，沒有引起戒備，也將項目虧損壓到了最低。
元旦前一天，晚上，季淮在書房處理今天未完成的工作，突然接到了章乘予的視頻電話。
距離章乘予離開已經有一個月，這段時間裏他們偶爾會通話，但更多的是打字發消息，少年拍戲沒有固定的休息時間，季淮工作忙時也顧不上看手機，兩人的交流很少，更是一場都沒有視頻過。
他楞了下，接通。
手機屏幕上先是出現了一片模糊虛影，過了兩秒才顯現出人，少年明媚的笑臉進入鏡頭，多日不見，季淮竟覺得有些陌生。
再一看，才發現少年身上穿的衣服不似常服，n市雖然暖和，但也沒到只穿一件短袖的地步。
他皺眉：“在拍戲？”
“先生怎麽看出來的？”少年歪了歪頭，隨後順著季淮的視線看向自己身上，“也沒有這麽明顯吧？”
“你的衣服都是何叔訂的，私人訂制品牌，他們家的風格我還是能認出來的。”季淮垂眸在文件上簽上最後一筆，擡眼，“你身上這件用料不好，皮膚都起紅了。”
“嗯？”章乘予一楞，扯著領子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意外地看到了一片紅，像是熱水燙過的顏色，從胸口一路蔓延到脖子，不明顯，只有仔細觀察才能看得出來。
而季淮只是掃了一眼，就註意到了。
心臟又冒起了酸酸澀澀的泡泡，章乘予走了下神，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意變淡，好像很勉強似的扯了扯嘴角。
“先生看得好仔細，我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視線慌張地移開，沒有目標地在半空亂晃，“可能是不小心摩擦到了，拍戲嘛，磕磕碰碰很正常。”
“讓助理去買藥，晚上回酒店塗上，不要不在意。”季淮對他不放心，叮囑了兩句，卻完全沒註意到少年明顯失落的眼神。
“……好。”
永遠都是這樣，無論分開了多久，聯系是否頻繁，季淮對他的態度都沒有變化，依舊溫柔，依舊耐心，就好像他是很重要的人。
每一次直面他的溫柔，章乘予都會心臟雀躍跳動，但同時他又無比清醒，清醒地知道季淮不喜歡他。
於是連這一點控制不住的心動都變成了苦澀的滋味。
“拍攝進度很趕，元旦我沒有辦法回去了，先生幫我轉告何叔，讓他不要太想我啊。”他很快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笑著對季淮說。
季淮深深看他一眼：“怎麽不自己說，何叔會很高興你給他打電話。”
老年人總是對出門在外的小輩放心不下，章乘予雖然才來家中幾個月，但何叔早就把他當成家裏的一份子了，偶爾還會問季淮知不知道他的情況，盤算著他什麽時候回來，好吩咐家裏廚師準備豐盛的接風宴。
“……那我一會兒給何叔打電話說。”少年的聲音略有些啞，季淮沒多想，只當他是冷的。
章乘予透過鏡頭貪婪地註視著季淮，但又不敢做的太明顯，只能將思念和依戀深埋在眼底深處，展露出自己乖巧的一面。
季淮卻看著他，突然發問：“沒有什麽話對我說？”
章乘予心頭一跳，差點以為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季淮看著他受驚的模樣，那個被自己拋到腦後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他的眼神變了變，不動聲色地試探：“打電話過來，就只為了讓我給何叔帶話？”
“原來不是特意和我打的？真讓人傷心。”
男人笑著調侃。
章乘予的心臟又開始不值錢地怦怦亂跳。
他穩了穩心神，睫毛顫顫：“當然是特意打給您的。”
“我……”他想說什麽，最後又硬生生忍住，話在舌尖繞了一圈咽下，換成了另外一句不會暴露的問候，“想和先生說，元旦快樂。”
“這是我認識您之後過的第一個節日。”少年的眼睛像綴著星河，眼中倒映出男人的身影，也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如果沒有您，我現在或許還在那個破舊的小出租屋，度過又一個寒冷的冬天。”
“先生，你對我真好。”
少年自以為掩飾的很好，但眼中閃動的情緒卻被季淮輕易捕捉。
季淮目光微動。
當懷疑的種子種下，當他開始仔細觀察，才發現少年在他面前掩飾的拙劣，即便很努力地控制表情、話語，但細膩的情緒還是會從眼睛裏鉆出來。
那個困擾他的問題，或許已經有了答案。
季淮沒有選擇戳破，順著他的話聊了幾句，禮尚往來地回：“元旦快樂，工作不要太辛苦，註意休息，好好吃飯。”
“嗯，我知道的。”少年聽話應下，乖巧得不得了。
季淮看著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動了兩下，原本話題在這個時候就該結束，但他莫名地多說了兩句。
“這次趕不上沒關系，春節的時候總能回來。”季淮輕輕地說，“來到我身邊的第一個春節，總不會再錯過。”
少年微微睜大了眼睛，耳朵仿佛聽到了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聲。
但季淮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說自己還有工作處理，隨後便結束了這通視頻電話。
只留章乘予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差點連呼吸都不會了，腦袋裏全是季淮那句暧昧不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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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露餡啦小章魚[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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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肢體接觸都很少, 除了先前那幾次少年哭泣時的擁抱，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越界的親密行為。
季淮難得犯起了難。
如果攤開來說, 萬一對方沒有這個意思，他難免會打擊到少年脆弱敏感的心理；但如果不說, 萬一少年真的對他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他該怎麽辦？
無論是拒絕還是避而不談，似乎都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季淮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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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酒的事情很好澄清, 當啊事情發酵到最熱時，姚源便讓工作人員與放出了他們整理好的證據，從聊天截圖到電話錄音再到公司辭退原因, 全方位把陳章又錘了一遍, 而章乘予儼然是幹幹凈凈不染塵埃, 不與經紀人同流合汙，勇於反抗還被經紀人冷處理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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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淩光娛樂本來挺有好感的，居然幹出這種事……】
【和淩光關系不大，純粹是這人利欲熏心, 沒見淩光都發聲明了嗎，爆料出來前他們早就把經紀人和相關涉事人員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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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元旦，季淮給公司的員工發了比往年更豐厚的福利，包括陳竹在內的助理部獲得了多一天的假期，公司內部的運轉極其平靜，季淮砍掉了兩個只會拖後腿的項目，並將那幾個董事的目標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做了陷阱的項目上，一切過渡都盡量自然，沒有引起戒備，也將項目虧損壓到了最低。
元旦前一天，晚上，季淮在書房處理今天未完成的工作，突然接到了章乘予的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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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先是出現了一片模糊虛影，過了兩秒才顯現出人，少年明媚的笑臉進入鏡頭，多日不見，季淮竟覺得有些陌生。
再一看，才發現少年身上穿的衣服不似常服，n市雖然暖和，但也沒到只穿一件短袖的地步。
他皺眉：“在拍戲？”
“先生怎麽看出來的？”少年歪了歪頭，隨後順著季淮的視線看向自己身上，“也沒有這麽明顯吧？”
“你的衣服都是何叔訂的，私人訂制品牌，他們家的風格我還是能認出來的。”季淮垂眸在文件上簽上最後一筆，擡眼，“你身上這件用料不好，皮膚都起紅了。”
“嗯？”章乘予一楞，扯著領子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意外地看到了一片紅，像是熱水燙過的顏色，從胸口一路蔓延到脖子，不明顯，只有仔細觀察才能看得出來。
而季淮只是掃了一眼，就註意到了。
心臟又冒起了酸酸澀澀的泡泡，章乘予走了下神，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意變淡，好像很勉強似的扯了扯嘴角。
“先生看得好仔細，我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視線慌張地移開，沒有目標地在半空亂晃，“可能是不小心摩擦到了，拍戲嘛，磕磕碰碰很正常。”
“讓助理去買藥，晚上回酒店塗上，不要不在意。”季淮對他不放心，叮囑了兩句，卻完全沒註意到少年明顯失落的眼神。
“……好。”
永遠都是這樣，無論分開了多久，聯系是否頻繁，季淮對他的態度都沒有變化，依舊溫柔，依舊耐心，就好像他是很重要的人。
每一次直面他的溫柔，章乘予都會心臟雀躍跳動，但同時他又無比清醒，清醒地知道季淮不喜歡他。
於是連這一點控制不住的心動都變成了苦澀的滋味。
“拍攝進度很趕，元旦我沒有辦法回去了，先生幫我轉告何叔，讓他不要太想我啊。”他很快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笑著對季淮說。
季淮深深看他一眼：“怎麽不自己說，何叔會很高興你給他打電話。”
老年人總是對出門在外的小輩放心不下，章乘予雖然才來家中幾個月，但何叔早就把他當成家裏的一份子了，偶爾還會問季淮知不知道他的情況，盤算著他什麽時候回來，好吩咐家裏廚師準備豐盛的接風宴。
“……那我一會兒給何叔打電話說。”少年的聲音略有些啞，季淮沒多想，只當他是冷的。
章乘予透過鏡頭貪婪地註視著季淮，但又不敢做的太明顯，只能將思念和依戀深埋在眼底深處，展露出自己乖巧的一面。
季淮卻看著他，突然發問：“沒有什麽話對我說？”
章乘予心頭一跳，差點以為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季淮看著他受驚的模樣，那個被自己拋到腦後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他的眼神變了變，不動聲色地試探：“打電話過來，就只為了讓我給何叔帶話？”
“原來不是特意和我打的？真讓人傷心。”
男人笑著調侃。
章乘予的心臟又開始不值錢地怦怦亂跳。
他穩了穩心神，睫毛顫顫：“當然是特意打給您的。”
“我……”他想說什麽，最後又硬生生忍住，話在舌尖繞了一圈咽下，換成了另外一句不會暴露的問候，“想和先生說，元旦快樂。”
“這是我認識您之後過的第一個節日。”少年的眼睛像綴著星河，眼中倒映出男人的身影，也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如果沒有您，我現在或許還在那個破舊的小出租屋，度過又一個寒冷的冬天。”
“先生，你對我真好。”
少年自以為掩飾的很好，但眼中閃動的情緒卻被季淮輕易捕捉。
季淮目光微動。
當懷疑的種子種下，當他開始仔細觀察，才發現少年在他面前掩飾的拙劣，即便很努力地控制表情、話語，但細膩的情緒還是會從眼睛裏鉆出來。
那個困擾他的問題，或許已經有了答案。
季淮沒有選擇戳破，順著他的話聊了幾句，禮尚往來地回：“元旦快樂，工作不要太辛苦，註意休息，好好吃飯。”
“嗯，我知道的。”少年聽話應下，乖巧得不得了。
季淮看著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動了兩下，原本話題在這個時候就該結束，但他莫名地多說了兩句。
“這次趕不上沒關系，春節的時候總能回來。”季淮輕輕地說，“來到我身邊的第一個春節，總不會再錯過。”
少年微微睜大了眼睛，耳朵仿佛聽到了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聲。
但季淮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說自己還有工作處理，隨後便結束了這通視頻電話。
只留章乘予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差點連呼吸都不會了，腦袋裏全是季淮那句暧昧不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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