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走投無路的小演員（13） 心潮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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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走投無路的小演員（13） 心潮難平
電話結束之後, 章乘予還楞楞地舉著手機，直到助理敲響休息室的門，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
“怎麽了？”他問。
助理推門進來, 交給少年一支藥膏：“季總吩咐的，怕您忘了，讓我盯著您每天塗兩次。”
章乘予慢半拍地伸手接過：“……好, 謝謝。”
助理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季總給了雙倍工資, 您不用客氣。”
一米八渾身肌肉的男助理，放在娛樂圈裏都很少見, 不少人見到章乘予這位助理的第一反應還以為是保鏢，解釋後才慢慢相信他是助理，為此章乘予還被劇組其他演員調侃過從哪裏找來這麽有安全感的助理, 他們也想要。
章乘予只能笑而不語。
另一邊，季淮掛斷電話之後，卻沒能繼續工作下去, 文件就擺在眼前, 十分鐘過去卻沒有翻頁, 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神並沒有聚焦在文件上，而是落在了書桌的左上角。
那裏擺放著一個手工做的黑色小貓, 是章乘予帶回來的小玩意兒，不知道怎麽落在了書房, 之後也沒有來找，便一直放在了季淮面前。
[系統。]季淮拿起那只黑色小貓, 指腹細細感受著上面的刻痕，[他喜歡我。]
是肯定的語氣。
已經無需再多的試探，從他說出那句話後, 章乘予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雖然輕微，但逃不過季淮的眼睛。
那種驚喜摻雜著愛慕的眼神，他不會看錯。
從前一葉障目，現在擋在面前的屏障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那些隱秘的情愫便再也沒了躲藏的地方，季淮後知後覺地發現，章乘予的情感發酵得似乎比他想象得還要早，向他討要的擁抱、借口學習的每晚書房相處，還有無數次望向他的眼神。
都是他喜歡的證明。
只是少年聰明地沒有表露出來，平時找各種借口接近他時情緒又隱藏得太好，以至於季淮遲遲沒有發現，他和自己的每一次相處，居然都是為了離自己更近一點。
或許某一瞬間他也疑惑過，但缺少戀愛細胞的他只當那是章乘予年少缺愛，惶恐不安的表現。
直到今天的這通電話，一個月沒有見面的前提條件下，季淮難得認認真真地去正視章乘予，章乘予也在許久未見的對視中洩露了一絲愛慕情愫，才不小心被季淮發現了他的心思。
系統語氣同樣覆雜：[他喜歡你，要怎麽辦呢？]
季淮陷入沈默。
系統同樣沈默了。
這種情況它不能說沒有沒有料想過，但是真到了這一天，依舊心情覆雜。
系統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程序是不是出了什麽錯，否則怎麽解釋連續兩個世界的宿主都和主角產生了不可言說的感情？
平心而論，系統現在立場已經遠不如一開始堅定，或許是綁定了兩任人類宿主，讓它對小世界主角的遭遇逐漸不再高高在上地批判，而是試著帶入人類的視角理解。
讓小世界的主角命運從悲慘轉變為幸福……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系統這樣想。
但它是不可能勸說季淮和主角在一起的，最多提供一點點參考意見。
所以當季淮沈默不說話時，系統飛到這個世界的網絡世界裏逛了一圈，搜羅出一堆有用的沒用的，塞進季淮面前的電腦。
季淮一擡頭，便看到自己的電腦像是中了病毒一樣，滿屏彈窗。
【情感問題一百解】、【如何確定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年齡差情侶相處指導九十九問】、【如何確認是親情還是愛情】……
季淮：“……”
系統跳上他的電腦桌面，偽裝成桌面精靈：[遇事不決可以求助網絡，我上個世界的宿主就是這麽做的。]
季淮對他口中的上個宿主產生了一丁點好奇：[他最後怎麽樣了？]
[成功將主角誘拐回家……不是，成功和主角心意相通了。]系統緊急轉換話術，總結道，[所以人類總結的這些東西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季淮心情覆雜地道謝：[謝謝，我會看的。]
但光看也沒用，這種事還是要找有經驗的人咨詢，季淮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赫連安。
於是，一個難得的周末，季淮出現在了他以往絲毫不感興趣的酒吧，繞過群魔亂舞的人群來到略顯清凈的二樓。
包廂內，赫連安已經自娛自樂地喝上了，身邊坐著兩個穿著清涼的男孩女孩，嬌笑著餵他喝酒。
見季淮來了，赫連安咽下口中的酒，擡手招呼他：“來來來，快坐，讓我八卦一下。”
季淮皺眉看了眼他身邊的人，赫連安解釋：“放心，這家酒吧老板我認識，他倆也都簽了保密協議的，不會洩露客人的隱私。”
季淮皺眉坐到了離他最遠的沙發上。
赫連安笑得風流，一看就是習慣了這種場合的浪蕩少爺，他揮開給他餵酒的兩人，起身坐到了季淮的旁邊，還重新開了瓶酒。
“給，先來一杯。”赫連安遞給他一杯，自己也端了一杯，也不管季淮什麽表情，兩個杯子靠近一碰，“我也是出息了，還能等到季總有求於我的一天。”
季淮沒理會他的貧嘴，杯子遞到唇邊，一口氣喝幹。
他幾年前也不是沒在類似場合玩過，喝酒自然不在話下，只是接手公司後便將這種事一並斷絕，這樣痛快喝酒不考慮任何人事物的時光，也是很多年沒有過了。
恰好他今天心裏郁悶，赫連安遞的酒一杯都沒有推拒，全都喝了下去。
“好了，說說吧，你和小章魚有什麽事兒？”赫連安大咧咧地岔開腿坐著，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張口接下清秀少年送到嘴邊的酒，一點點撒了出來，順著脖頸流到鎖骨，再沒入襯衫深處。
一旁的少女伸手替他擦去，手指逐漸順著衣領深入，卻被赫連安抓住了手腕，拽了出來。
“好寶貝，我只喝酒不賣身的，乖啊。”
季淮冷眼看著他發散魅力，自己一個人喝著悶酒。
又是一杯下肚，他才道：“他喜歡我。”
“？”赫連安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了下，隨即像聽到了什麽大八卦一樣彈射而起，漂亮寶貝也不管了，推開他們，湊到季淮身邊：“誰？小章魚？喜歡你？！”
季淮瞥他一眼：“嗯。”
“嘖。”赫連安一看他的表情就懂了，這是來找自己當感情導師了。
他悠悠地翹起腿，晃著手中的酒杯，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的：“看來我還是提醒晚了，你現在才發現，小章魚那邊卻是很早之前就有預兆了吧？”
季淮不說話，赫連安當他是默認。
“那完了，愛情的苗頭一起，可就不是那麽容易打消了，不過現在他還不知道他在你這兒暴露了吧？”
季淮點頭。
赫連安打了個響指：“那就好辦了，找個理由疏遠他，出差也好住公司也好，總之先減少你們見面的頻率，再讓經紀人給他多安排點工作，最好都是外地的。這樣一來你們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時間久了感情自然就淡了。”
“或者給他套房子，讓他搬出去住，反正有保鏢和助理，又不怕他出事。你這邊主動疏遠，小章魚肯定就知道你的意思了，聰明的話就知道不該繼續糾纏。”
季淮涼涼看他一眼：“這個不行，外面不安全。”
赫連安誇張地睜大眼睛：“餵，他是個成年人了，不是三歲小孩兒，自己住有什麽不安全的？這個世界又不是到處都埋了地雷！”
季淮沒辦法解釋這個世界有固定的劇情，季淮一旦離開他的保護，極有可能被劇情拉回到原來的軌跡，而他的沈默落在赫連安眼裏，就是明晃晃的心軟。
“不是吧季總，季淮。”赫連安直呼他大名，“讓人搬出去都不行，你是真把他當家裏養的小孩了，還是動了心不想讓人離開你身邊？”
這次季淮沒有沈默，不知道哪個字眼戳到了他，他皺起了眉：“……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對章乘予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這才來找赫連安分析情況。
赫連安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上次見面你還信誓旦旦地說你們不是包養關系，你對人家只是感興趣不是感‘性’趣，這才多久，就變成‘不知道’了？！”
季淮自己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的思想會轉化得這麽快。
赫連安換了個坐姿，拍了拍他肩膀：“你心裏怎麽想的，說來聽聽。”
了解清楚他才能對癥下藥啊。
季淮將自己是怎麽發現對方的心思，還有發現之後的心理活動簡單描述了一下。
聽完後，赫連安一臉類似於便秘的表情：“兄弟你這……”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不喜歡小章魚。”
季淮推開他越靠越近的臉，嫌棄道：“離我遠點。”
“嘖。”赫連安搖頭，坐了回去，一臉我懂的表情，“避而不談就是心虛，承認吧，你的心也不是很堅定。”
季淮苦笑：“所以我才不知道怎麽辦。”
他知道自己在猶豫糾結，但並不認為這種感情就是喜歡，無論是考慮到現實因素還是感情因素，他都無法果斷地作出決定。
但既然知道了章乘予的感情，他們就沒辦法再回到以前，他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平常心地對待了。
赫連安笑他：“要我說你真是給自己找了個祖宗回去，說不得碰不得，現在趕走也舍不得了。”
季淮仰頭灌了一杯酒，喉結滾動，也笑了，聲音裏帶著淡淡的自嘲。
“我也沒想到。”
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為了一個人方寸大亂，心潮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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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季總心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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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他問。
助理推門進來, 交給少年一支藥膏：“季總吩咐的，怕您忘了，讓我盯著您每天塗兩次。”
章乘予慢半拍地伸手接過：“……好, 謝謝。”
助理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季總給了雙倍工資, 您不用客氣。”
一米八渾身肌肉的男助理，放在娛樂圈裏都很少見, 不少人見到章乘予這位助理的第一反應還以為是保鏢，解釋後才慢慢相信他是助理，為此章乘予還被劇組其他演員調侃過從哪裏找來這麽有安全感的助理, 他們也想要。
章乘予只能笑而不語。
另一邊，季淮掛斷電話之後，卻沒能繼續工作下去, 文件就擺在眼前, 十分鐘過去卻沒有翻頁, 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神並沒有聚焦在文件上，而是落在了書桌的左上角。
那裏擺放著一個手工做的黑色小貓, 是章乘予帶回來的小玩意兒，不知道怎麽落在了書房, 之後也沒有來找，便一直放在了季淮面前。
[系統。]季淮拿起那只黑色小貓, 指腹細細感受著上面的刻痕，[他喜歡我。]
是肯定的語氣。
已經無需再多的試探，從他說出那句話後, 章乘予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雖然輕微，但逃不過季淮的眼睛。
那種驚喜摻雜著愛慕的眼神，他不會看錯。
從前一葉障目，現在擋在面前的屏障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那些隱秘的情愫便再也沒了躲藏的地方，季淮後知後覺地發現，章乘予的情感發酵得似乎比他想象得還要早，向他討要的擁抱、借口學習的每晚書房相處，還有無數次望向他的眼神。
都是他喜歡的證明。
只是少年聰明地沒有表露出來，平時找各種借口接近他時情緒又隱藏得太好，以至於季淮遲遲沒有發現，他和自己的每一次相處，居然都是為了離自己更近一點。
或許某一瞬間他也疑惑過，但缺少戀愛細胞的他只當那是章乘予年少缺愛，惶恐不安的表現。
直到今天的這通電話，一個月沒有見面的前提條件下，季淮難得認認真真地去正視章乘予，章乘予也在許久未見的對視中洩露了一絲愛慕情愫，才不小心被季淮發現了他的心思。
系統語氣同樣覆雜：[他喜歡你，要怎麽辦呢？]
季淮陷入沈默。
系統同樣沈默了。
這種情況它不能說沒有沒有料想過，但是真到了這一天，依舊心情覆雜。
系統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程序是不是出了什麽錯，否則怎麽解釋連續兩個世界的宿主都和主角產生了不可言說的感情？
平心而論，系統現在立場已經遠不如一開始堅定，或許是綁定了兩任人類宿主，讓它對小世界主角的遭遇逐漸不再高高在上地批判，而是試著帶入人類的視角理解。
讓小世界的主角命運從悲慘轉變為幸福……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系統這樣想。
但它是不可能勸說季淮和主角在一起的，最多提供一點點參考意見。
所以當季淮沈默不說話時，系統飛到這個世界的網絡世界裏逛了一圈，搜羅出一堆有用的沒用的，塞進季淮面前的電腦。
季淮一擡頭，便看到自己的電腦像是中了病毒一樣，滿屏彈窗。
【情感問題一百解】、【如何確定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年齡差情侶相處指導九十九問】、【如何確認是親情還是愛情】……
季淮：“……”
系統跳上他的電腦桌面，偽裝成桌面精靈：[遇事不決可以求助網絡，我上個世界的宿主就是這麽做的。]
季淮對他口中的上個宿主產生了一丁點好奇：[他最後怎麽樣了？]
[成功將主角誘拐回家……不是，成功和主角心意相通了。]系統緊急轉換話術，總結道，[所以人類總結的這些東西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季淮心情覆雜地道謝：[謝謝，我會看的。]
但光看也沒用，這種事還是要找有經驗的人咨詢，季淮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赫連安。
於是，一個難得的周末，季淮出現在了他以往絲毫不感興趣的酒吧，繞過群魔亂舞的人群來到略顯清凈的二樓。
包廂內，赫連安已經自娛自樂地喝上了，身邊坐著兩個穿著清涼的男孩女孩，嬌笑著餵他喝酒。
見季淮來了，赫連安咽下口中的酒，擡手招呼他：“來來來，快坐，讓我八卦一下。”
季淮皺眉看了眼他身邊的人，赫連安解釋：“放心，這家酒吧老板我認識，他倆也都簽了保密協議的，不會洩露客人的隱私。”
季淮皺眉坐到了離他最遠的沙發上。
赫連安笑得風流，一看就是習慣了這種場合的浪蕩少爺，他揮開給他餵酒的兩人，起身坐到了季淮的旁邊，還重新開了瓶酒。
“給，先來一杯。”赫連安遞給他一杯，自己也端了一杯，也不管季淮什麽表情，兩個杯子靠近一碰，“我也是出息了，還能等到季總有求於我的一天。”
季淮沒理會他的貧嘴，杯子遞到唇邊，一口氣喝幹。
他幾年前也不是沒在類似場合玩過，喝酒自然不在話下，只是接手公司後便將這種事一並斷絕，這樣痛快喝酒不考慮任何人事物的時光，也是很多年沒有過了。
恰好他今天心裏郁悶，赫連安遞的酒一杯都沒有推拒，全都喝了下去。
“好了，說說吧，你和小章魚有什麽事兒？”赫連安大咧咧地岔開腿坐著，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張口接下清秀少年送到嘴邊的酒，一點點撒了出來，順著脖頸流到鎖骨，再沒入襯衫深處。
一旁的少女伸手替他擦去，手指逐漸順著衣領深入，卻被赫連安抓住了手腕，拽了出來。
“好寶貝，我只喝酒不賣身的，乖啊。”
季淮冷眼看著他發散魅力，自己一個人喝著悶酒。
又是一杯下肚，他才道：“他喜歡我。”
“？”赫連安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了下，隨即像聽到了什麽大八卦一樣彈射而起，漂亮寶貝也不管了，推開他們，湊到季淮身邊：“誰？小章魚？喜歡你？！”
季淮瞥他一眼：“嗯。”
“嘖。”赫連安一看他的表情就懂了，這是來找自己當感情導師了。
他悠悠地翹起腿，晃著手中的酒杯，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的：“看來我還是提醒晚了，你現在才發現，小章魚那邊卻是很早之前就有預兆了吧？”
季淮不說話，赫連安當他是默認。
“那完了，愛情的苗頭一起，可就不是那麽容易打消了，不過現在他還不知道他在你這兒暴露了吧？”
季淮點頭。
赫連安打了個響指：“那就好辦了，找個理由疏遠他，出差也好住公司也好，總之先減少你們見面的頻率，再讓經紀人給他多安排點工作，最好都是外地的。這樣一來你們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時間久了感情自然就淡了。”
“或者給他套房子，讓他搬出去住，反正有保鏢和助理，又不怕他出事。你這邊主動疏遠，小章魚肯定就知道你的意思了，聰明的話就知道不該繼續糾纏。”
季淮涼涼看他一眼：“這個不行，外面不安全。”
赫連安誇張地睜大眼睛：“餵，他是個成年人了，不是三歲小孩兒，自己住有什麽不安全的？這個世界又不是到處都埋了地雷！”
季淮沒辦法解釋這個世界有固定的劇情，季淮一旦離開他的保護，極有可能被劇情拉回到原來的軌跡，而他的沈默落在赫連安眼裏，就是明晃晃的心軟。
“不是吧季總，季淮。”赫連安直呼他大名，“讓人搬出去都不行，你是真把他當家裏養的小孩了，還是動了心不想讓人離開你身邊？”
這次季淮沒有沈默，不知道哪個字眼戳到了他，他皺起了眉：“……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對章乘予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這才來找赫連安分析情況。
赫連安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上次見面你還信誓旦旦地說你們不是包養關系，你對人家只是感興趣不是感‘性’趣，這才多久，就變成‘不知道’了？！”
季淮自己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的思想會轉化得這麽快。
赫連安換了個坐姿，拍了拍他肩膀：“你心裏怎麽想的，說來聽聽。”
了解清楚他才能對癥下藥啊。
季淮將自己是怎麽發現對方的心思，還有發現之後的心理活動簡單描述了一下。
聽完後，赫連安一臉類似於便秘的表情：“兄弟你這……”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不喜歡小章魚。”
季淮推開他越靠越近的臉，嫌棄道：“離我遠點。”
“嘖。”赫連安搖頭，坐了回去，一臉我懂的表情，“避而不談就是心虛，承認吧，你的心也不是很堅定。”
季淮苦笑：“所以我才不知道怎麽辦。”
他知道自己在猶豫糾結，但並不認為這種感情就是喜歡，無論是考慮到現實因素還是感情因素，他都無法果斷地作出決定。
但既然知道了章乘予的感情，他們就沒辦法再回到以前，他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平常心地對待了。
赫連安笑他：“要我說你真是給自己找了個祖宗回去，說不得碰不得，現在趕走也舍不得了。”
季淮仰頭灌了一杯酒，喉結滾動，也笑了，聲音裏帶著淡淡的自嘲。
“我也沒想到。”
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為了一個人方寸大亂，心潮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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