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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四個兇手死了?! 第三日天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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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四個兇手死了?! 第三日天光微……

第三日天光微亮, 眾人再次被蘇婉婉輕柔的叩門聲喚醒。她站在陳啟文房門外,眉頭微蹙:“陳先生?您起身了嗎?”

人們陸續聚攏,心頭漸沈, 這開場,也太過熟悉了吧?

蘇婉婉轉身看向眾人,面露憂色:“我已敲了許久, 陳先生始終未應。能否再勞煩諸位,幫忙看看陳先生是否安好?”

剩餘六人面面相覷,不祥的預感緩緩襲來。在蘇婉婉懇切的目光下, 他們不得不再次合力,撞向了那扇緊閉的門。

“砰——!”

門閂斷裂,房門洞開。

陳啟文面朝下趴在書桌前,姿勢僵直得詭異。晨光落在他背上,竟無一絲起伏。

門口擠著的七人像被凍住了,無一人敢往前邁步。空氣裏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最後還是蘇婉婉深吸一口氣, 聲音發顫,只能勉強揚高:“陳、陳先生……您還好嗎?”

一片寂靜。

扮演顧培的江清墨咬了咬牙, 壯著膽子走上前。他伸手探向陳啟文頸側, 指尖剛觸到皮膚就猛地一縮,“涼、涼透了!”他瞪大眼睛,喉結滾動, “身子都僵了。死了起碼好幾個時辰了。”

顧培這話一出, 人群徹底炸了:

“怎麽會?!”

“陳啟文也……又死一個?!”

“這到底怎麽回事?!”

一片混亂中, 趙鐵柱突然暴怒, 一拳狠狠砸在門板上,“哐”一聲巨響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夠了!什麽裝神弄鬼的玩意兒!”他臉紅脖子粗地吼道,“這狗屁祈禱儀式老子不奉陪了!”

說罷轉身就要往外沖。

蘇婉婉急忙上前攔住, 聲音發顫,努力維持鎮定:“趙先生請留步!這、這可能只是個誤會,昨日您不還說,陳先生癡慕柳小姐嗎?或許,他是見柳小姐殉情,一時想不開,也跟著……”

“誤會個屁!”趙鐵柱甩開她,“這地方邪門!老子現在就要走!”

“可這山莊七日內不會有船來!”蘇婉婉提高聲音,“島上其他地方我們從未探查過,很可能有野獸出沒,危險重重啊!”

趙鐵柱根本不聽,大步流星沖出了山莊大門。

蘇婉婉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剩餘五人,面色凝重:“諸位,此島是陛下欽點、欽天監測算的祈福福地,風水絕佳。只是山莊乃接旨後臨時所建,外圍區域確實尚未探查。”她刻意頓了頓,“為了各位安危,萬請勿要擅自離莊。”

沈雲鶴敏銳地瞇起眼:“蘇小姐的意思是,這島上除了山莊,其他地方可能還有別的東西?”

這話像一滴冰水掉進油鍋,眾人臉色都變了。

蘇婉婉臉色蒼白,點頭承認道:“是。陛下決議倉促,我們只來得及築莊,未及詳探全島。”這話半真半假,其實她和江清墨早把島摸透了,但必須營造離莊即險境的氛圍,才能把獵物圈在掌中。

果然,眾人雖滿腹怨言,卻再沒人提離開。蘇婉婉見狀,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隨即正色道:“縱有意外,祈福儀式乃陛下親旨,不可中斷。今日第二步,引魂。”

她指向正北方新設的燈陣:“以北鬥星輝為引,防清硯迷途於黃泉。請從最長者始,依次點燃七燈,並將寫有他名諱生辰的桑皮紙懸於主燈之上,紙動,即魂應。”

縱然百般不願,陛下二字如山壓頂,六人只得依言照做。儀式很快完成,蘇婉婉宣布散場,眾人如蒙大赦般散去。

第三夜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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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島密林邊緣,趙鐵柱氣喘籲籲地停下腳步。

他已經在海岸線徘徊了近兩個時辰,眼前除了無盡的海水和嶙峋的礁石,連片船帆的影子都沒見著。

“該死!”他一腳踢飛腳邊的石子,額頭青筋暴起,“難不成真讓那姓蘇的妮子說中了?這鬼地方七天都沒船?!”

他又急又怕,在原地焦躁地打轉,嘴裏不停咒罵。汗水浸濕了後背,林間的風一吹,涼得他打了個哆嗦。

“不行,得找個地方過夜,明天再……”他自言自語到一半,忽然僵住。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枯葉被踩碎,又像是……某種粗重的喘息。

趙鐵柱猛地轉身——

黑暗的樹叢深處,三四點幽綠的光正死死鎖定他。那光隨著呼吸的節奏明滅,越來越近,漸漸勾勒出模糊而碩大的輪廓。

他喉結滾動,冷汗瞬間爬滿脊背。

“……狼?還是……熊?”

沒等他看清,最前方那對幽光驟然逼近!伴隨著一聲低沈的獸吼,腥風撲面而來——

“救——!!!”

慘叫剛沖出喉嚨,便被更淒厲的撕裂聲淹沒。

林間重歸寂靜,唯餘咀嚼聲窸窣作響。月光冷冷灑下,照亮草席下一角染血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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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清晨,眾人被蘇婉婉喚醒,清點人數後,發現一個人都沒少,眾人皆暗自松了口氣。

蘇婉婉與角落的江清墨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揚聲道:“今日第三步,懺業。於東方設解怨爐,請諸位各取槐葉一片,寫下曾對清硯的虧欠、或他生前未釋懷之事,投入爐中焚燒。爐灰收入錦囊,系於白鴿足上,放其歸天,即為化解。”

這一步稍費時辰,但仍在午前完成。蘇婉婉照例宣布解散,眾人各自尋些瑣事消磨時光。

誰知未過半個時辰——

“啊——!!!”

一聲淒厲尖叫劃破山莊偽裝的寧靜。

眾人從各處奔出,只見周先河癱坐在山莊大門口,手指顫抖地指向門外石徑:“那、那裏……有死人……是、是趙鐵柱!!”

晨光下,一具衣衫破爛、渾身是血的軀體趴伏在石階盡頭,背上一道深刻的爪痕猙獰可見,仿佛被什麽野獸生生撕開。

眾人神色凝重地圍上前。死者確實是趙鐵柱,除了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猙獰爪痕,他全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撕裂傷,皮開肉綻,簡直像被野獸摁在地上反覆撕扯過。

場面太過慘烈,一時竟無人敢觸碰屍體,更別提收殮。許久,蘇婉婉才顫聲提議:“要不……找張草席,先、先蓋一蓋吧?”

無人反對。畢竟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橫在門口,任誰看了都脊背發涼。可誰也不敢動手搬動,最終只能草草拖來一張破草席,往上一蒙——

雖然血腥氣還在空氣裏飄,但好歹眼不見為凈嘛。

剛處理完這瘆人的一幕,孫渺便沈聲開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趙鐵柱雖像野獸所害,但人為的可能也不能排除。我們還得在這兒熬三個晚上,誰能保證沒有下一只野獸,或者……”他瞥了眼草席,“這屍體不會爛在門口?”

沈雲鶴立刻接話,語氣難得帶了急切:“孫渺說得對。當務之急是中斷儀式,立刻離島。”

“我也想啊!”蘇婉婉眼圈發紅,聲音裏滿是委屈和後怕,“不瞞諸位,我比誰都怕!這兒就我一個女子,夜裏閉上眼都是……都是那些影子。”她攥緊衣袖,哽咽道,“至於陛下的旨意?如今哪還顧得上!我是晉國公府嫡女,就算儀式辦砸了,回去如實稟報,陛下不但不會罰我,反倒會賞我壓驚。可我有什麽辦法?陛下為保儀式潔凈,早就下令七日之內,此島方圓十裏不準任何船只靠近!就算我們在山頭點火放煙,也絕不會有人看見!”

她擡起淚眼,掃過眾人:“七日後,官府的船才會來接我們。現在……我們誰都走不了。”

一片死寂。

蘇婉婉的話像一盆冰水,澆醒了所有人,尤其是沈雲鶴。他猛然意識到,若此時強行離島、儀式中斷,陛下必會追查山莊命案。一旦深究,當年崖邊舊事極可能被翻出……到時蛛絲馬跡,恐怕再難掩蓋。

他額角滲出細汗,半晌才啞聲道:“……既然如此,這最後三日,所有人不得離開山莊半步。入夜鎖緊門窗,既防野獸,也防……”他頓了頓,眼底晦暗,“防別的什麽東西。”

蘇婉婉低眉順目:“但憑沈先生安排。”

眾人各自散去後,沈雲鶴卻未回房。他站在廊下陰影中,目光掃過剩餘的周先河、孫渺、江小魚。

“諸位,”他壓低聲音,冷聲道:“我們……也該開個小會了。”

剩下的周先河、孫渺、江小魚三人沈默著,卻沒人反對,跟著沈雲鶴拐進了一處僻靜的耳房。

門一關,沈雲鶴環視三人,聲音壓得極低:“現在,咱們都給自己清清嫌疑。這事兒當初是我牽的頭,你們該不會懷疑我吧?就算我要滅口,犯得著搞這麽大陣仗、把你們都聚到這鬼地方?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們意外消失,何必多此一舉?”

一陣沈默,最後還是周先河先表忠心:“沈哥,我周先河事事以您為先,絕無二心!”

孫渺緊接著道:“我更沒理由動手。好不容易從泥腿子爬到探花,有了地位體面,我瘋了才會為江清硯覆仇?惹一身腥不說,現在的好日子不過了?”

三人目光齊刷刷釘在一直縮在角落的江小魚身上。

江小魚渾身一抖,聲音細如蚊蚋:“我、我不敢的……沈先生,您當初怎麽逼我上的船,您最清楚。我哪有那個膽子殺人……”

孫渺挑眉:“誰知你這幾年膽子有沒有長進?畢竟在場只有你是真受過江清硯大恩的。萬一良心發現,想為主子報仇呢?”

“說!是不是你裝神弄鬼?!”周先河突然暴起,一把掐住江小魚脖子將他抵在墻上,手指收緊,“要是你,老子現在就掐死你,一了百了!”

江小魚臉憋得青紫,拼命搖頭,從喉嚨裏擠出氣音:“不……不是我……真不是……”

“夠了,先河。”沈雲鶴終於開口,聲音冷淡,“應該不是他。別內訌,再熬三天就能走了。”

周先河不甘地松手,朝癱軟在地的江小魚啐了一口:“算你走運!”

這場清嫌疑大會無疾而終。四人各自回房後,再不敢亂跑,門窗緊鎖,在忐忑中熬過了第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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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河房內,夜半三更。

他剛躺下閉上眼,忽然眼皮上一陣刺目的強光掃過,就像是有人拿著銅鏡對著太陽往他臉上懟。

“誰?!”他猛地彈坐起來,渾身汗毛倒豎。

一片死寂。

周先河罵罵咧咧地下床,摸黑找到火折子,“嚓”地點燃蠟燭。暖黃的光剛漫開,他擡頭就撞見銅鏡裏的景象。

江清硯那張溫潤的臉,正透過鏡面靜靜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臥槽!!”周先河手一抖,蠟燭“啪嗒”掉地,火苗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滅了。

屋裏重歸漆黑。

“誰、誰在那兒裝神弄鬼?!”他聲音發顫,後背緊貼墻壁,“給老子出來!”

依舊無人應答。

他咽了口唾沫,彎腰摸索,再次點燃蠟燭。這回火光一亮,他嚇得差點把蠟燭吞下去。

滿屋子都是影子!

墻上、地上、房梁上,扭曲蠕動的黑影張牙舞爪,活像百鬼夜行現場。最絕的是,他自己投在墻上的影子,竟然“噗通”朝著鏡子跪下了,還哐哐磕頭!

而鏡中的江清硯,眼睛緩緩泛起幽幽的綠光,脖子“嘎吱嘎吱”轉動,視線精準地鎖定了僵在原地的周先河。

“嗬……嗬……”周先河呼吸驟停,眼睜睜看著鏡中人擡起手,隔著鏡面,朝他輕輕一點。

“砰!”

他直挺挺向後倒去,砸在地上時兩眼翻白,手還保持著抓蠟燭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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