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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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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架著二人往驪山趕去,留下一半的士兵看守皇宮。

馬車內,李澤開始自顧自地回憶往事,情到深處還告訴了李巖一個秘密。

“你知道為何先帝生下你之後便再無子嗣,你也只有李湯一個孩子嗎?”

李巖好奇地盯著他,李澤卻若有所指地看向容黎兒。

李巖不敢相信,死死拽著她想要問清楚,“是你幹的?”

容黎兒厭惡地甩開他的手,指著他的鼻子說,“是我又怎樣?我完全是奉命行事啊!”

她又看向了李澤,李巖此時終於明白,“原來你早就開始謀劃了。”

“你自始至終都未愛過我,未愛過父王……你對我的好都是因為他……”

“那些甜言蜜語都是假的?”

李巖崩潰了,眼睛裏沒了光亮,精神也逐漸渙散。

容黎兒聽著他的控訴只覺得反胃,她當眾揭穿了李巖的真面目,“如果我沒有這副皮囊,你還還有那個老頭子還會愛我?你們帝王家最是無情,卻最擅長裝癡情!”

很快,馬車到了驪山行宮。

來福率先帶著士兵進去,確認安全後,李澤才帶著二人進去。他將刀架在容黎兒脖子上,逼問玉璽的下落,“這裏沒人比你更熟悉,玉璽到底在哪兒?”

容黎兒指著花園裏的幾棵木繡球說,“就在地底下,你去找吧。”

來福命令士兵開始刨地。

李澤三人便坐在石桌上休息。

此時,王玄戈和李蕓正兵分兩路,一路前去皇宮,一路趕來驪山。

李蕓那頭,李家的殺手們早已埋伏在暗處,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側門的士兵。他們走進皇城,拿著禁軍令牌召集了皇宮內的所有禁軍,“去宮門守著。”

李蕓帶著一百來號人從正面進攻,放哨的士兵註意到李蕓,立馬敲響鈴鐺,準備作戰。

雙方的人數差五倍,正面硬剛是不占優勢的。於是他們瞄準了所有的將領,四人一組,三人掩護,一人直取將領的首級。

士兵們看著自己的長官接連倒下,軍心渙散了,他們開始不斷往後退。

一位士兵不小心撞開了宮門,隨後無數位士兵爭先恐後往裏擠,正巧中了禁軍的埋伏。

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將士兵們牢牢困住,網上還撒了特制的癢癢粉。他們奇癢難耐,想要拼命掙脫束縛,天上落下一桶又一桶的燃油,在他們絕望的眼神中,城樓上一排弓箭手已經就位,弓弦上的熊熊燃燒的火苗。

不過一分鐘,士兵們便紛紛繳械投降。

李蕓此時也向天上發出了一只煙花。

李雲意:“他們守住了!我們回去吧!”

王玄戈:“不愧是蕓姐,這麽快就結束了。”

李雲意回京的途中發現驪山行宮亮了,直覺告訴她那裏絕對出事了。

她立馬調轉方向帶著士兵去了驪山行宮。

王玄戈率先趕到,卻在進宮門前被來福攔下。他朝著王玄戈進攻,一劍,兩劍,每劍都是奔著索命去的,根本不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

兩人纏鬥著,兩方的士兵也開始火拼。

李雲意趕到時,雙方已經打得不可開交,王玄戈和來福均有不同程度的受傷。她沒有猶豫直接帶著士兵翻墻進去了。

她趴在墻上觀察,意外發現,“容姨,她怎麽在這裏!成王和陛下也在……”

此時,一位士兵從樹下挖出一個人盒子,打開後,裏面還真是玉璽。

他雙手奉上,成王拿起玉璽看到那個熟悉的劃痕後,滿意地笑了。他一把將李巖拽過來,扯下他龍袍上的裏布,一刀割破他的手指,威脅他,“寫吧,用你的血書寫我的繼位詔書。”

李巖此時已經心如死灰了,他跪在地上麻木地寫著。

李雲意心臟狂跳,不斷重覆著,“不要,不要寫……”可能是太著急了,她不小心探出了身子,正巧被容黎兒看到。

容黎兒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望向她的方向。李澤註意到她的反常,順著她視線的方向看去,卻什麽也沒發現。

李雲意從墻上掉了下來,她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她望著身邊的士兵,用手語比劃著,“往西走一百步,從左往右數第三棵桃樹背後有一道暗門,暗門可以通往花園後方的閣樓,哪裏可以看清成王的一舉一動。”

她帶著士兵上了閣樓,透過窗戶時刻準備射殺李澤。

正當她拉弓時,王玄戈帶著士兵趕來了。

李巖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驚呼,“文若!救我!”

李澤絲毫不慌,還無情地嘲笑他,“將軍,帶了幾個士兵就來救駕,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宮外的士兵都被解決了,這幾個足夠了。”

說吧,王玄戈便準備動手,可李澤一揮手,一大波士兵便出現行宮各處竄出。

面對巨大的人數差,王玄戈有點猶豫了。

李澤主動拋出橄欖枝,“將軍這樣的人才,跟著李巖算是屈才了,要是跟著我,三月拿下德汗,一年征服北狄,三年疆域擴大一半不成問題……只要你願意臣服於我,我定會給你僅次於我的權力和地位。”

王玄戈笑了,“殿下,我們之間可是有血海深仇啊!您就不怕我假意臣服,最後趁機殺了你?”

就在李澤楞神之際,李雲意下令,“讓樓上的士兵動手吧!”

一瞬間,萬箭齊發,李澤的軍隊被嚇得落荒而逃。王玄戈雖不知是哪兒的幫助,還是瞅準時機進攻,不一會兒,李澤的士兵便紛紛投降。

就當李澤準備挾持李巖和容黎兒時,李巖故意撞了下容黎兒,自己則是逃到王玄戈身後。

李澤挾持者容黎兒,威脅王玄戈,“讓我走,或者我拉她一起死。”

“放了她。”

王玄戈妥協了,將刀收好,讓出了逃生的路。

李雲意身邊的士兵嘗試好幾次都放棄了,“郡主,我們不敢。”

李雲意接過弓箭,瞄準李澤的眉心,一箭射掉了他的左耳,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了容黎兒的肩上。

“偏了,再來。”

李雲意剛拉滿弓,卻發現李澤一刀插在了容黎兒肩上,她頓時慌了,默默放下了箭。

王玄戈大聲呵斥他,“成王!我們已經放你走了,你為何還對容妃動手!”

李澤狂笑著,將臉上的血抹在容黎兒臉上,變態地吸取著她的氣味。“是你們不守信用,也就別怪我。”

容黎兒目呲欲裂,對著他撕心裂肺地吼道,“殺了我……王玄戈,我叫你殺了我!”

王玄戈沒說話,反倒是李澤出聲了,他貼在容黎兒的耳邊問,“你就這麽厭惡我?就連輕輕觸碰一下,你都生厭?”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地府見嘍。”

李雲意,王玄戈:“不要!”

李澤一劍捅穿了容黎兒,連帶著自己一起。兩人倒地前,他還想要將她抱在懷裏,想要感受她的體溫慢慢消散。

王玄戈一腳踹開他,緊急為容黎兒止血,可當他觸碰到傷口的一瞬間,他便知道了結局。

他癱坐在地上,雙手無助地顫抖。

李雲意踉蹌地跑來,拼命抱住容黎兒,仿佛只要她的溫度還在,就一定有辦法能救她。

“容姨,我能救你!我一定能救你!”

“你睜開眼看看我,就一眼,就一眼……”

不管她怎麽呼喚,容黎兒還是回不來了。

李雲意死死抱著她,任憑他們怎麽勸說,怎麽拉扯都無濟於事,她就是不願意放手,就連王玄戈來了也沒用。

“你們護送陛下回宮。”

“遵命。”

士兵開始清理戰場,隨著血跡被一點一點清除,今晚的事也會被漸漸淡忘。

王玄戈拿來了幾床被子,輕輕搭在了李雲意肩上,他在地上放了個燈籠,靜靜地陪在她身邊。

這一陪就是一整夜,直到天亮李雲意也不願意松手,只不過她願意開口說話,“你說容姨是想待在土裏,還是做無憂無慮的塵埃呢?”

王玄戈溫柔地說,“答案不就在問題裏,你也想讓她自由吧。”

李雲意淚眼婆娑,“是啊,我不是給出了答嘛,我為什麽還問你呢!我真傻!”

她突然松開手,讓王玄戈帶走容黎兒。他為容黎兒蓋上白布,輕輕地放進棺材裏。

李雲意靠在他肩上,輕輕地說,“這件事交給你了,我累了,想睡一覺。”

“好好睡吧。”

她沈沈睡去,王玄戈剛準備帶她離開,身後便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雲意她沒事吧!”慕容菡和蕭簫匆忙趕來,她們一把推開王玄戈,爭先恐後地扶李雲意。

兩人一人一只手臂,彼此都不對付。

蕭簫立馬宣誓主權,“慕容菡,我和她認識了十年,你又和她認識幾年?”

慕容菡也不甘示弱,昂著頭傲嬌地表示,“據我所知,雲意最要好的朋友是元老板,你又是哪位朋友?”

蕭簫氣得牙癢癢,貼在她臉上說,“那我也是第二要好的朋友!”

慕容菡:“我是第幾不重要,但我知道朋友是不分先後的!”

眼看兩人越吵越兇,王玄戈直接一個扛起李雲意就跑,回頭還不忘教育她們一番,“逝者為大,你們把容妃送去城郊,等著我過來。”

慕容菡率先表達,“我去送!”說完還不忘得瑟地搖頭。

蕭簫一臉無語,攤手表示,“那就麻煩你啦!我和他們回家了。”

“耍賴!你給我回來!”慕容菡氣急敗壞,死死拖著蕭簫不讓她走。蕭簫被逼急了,不小心扇了慕容菡一巴掌。

慕容菡捂著臉,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蕭簫尷尬地直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菡一點也聽不進去,重覆著,“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真不是故意的……”蕭簫想要上前解釋,卻被慕容菡一把推開。

“我知道,你是成心的。”

蕭簫沒辦法了,只好妥協,“那我陪你一起……”

“你可別反悔。”慕容菡一把挽住她的手臂,不讓她有一絲逃跑的機會。

蕭簫一臉無奈,翻了好幾個白眼。

兩人將容黎兒送到城郊後,站在棺材前深深鞠躬,“您放心,我們會照顧好雲意的。”

“希望您在天上也能保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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