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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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重逢
十月廿七，歷時半個月，李雲意和小辮子終於到了江南。
水鄉的詩情畫意，繁華瑰麗，讓小辮子眼花繚亂，他全程躲在李雲意身後觀察，“夫人，難怪您一直想去江南，這裏比京城還美！”
李雲意笑著將他推出去，皺眉著眉說，“別扭扭捏捏的，大大方方的！咱們是來做生意的，你別像沒見過世面一樣！”
小辮子瘋狂點頭，突然昂首挺胸走到李雲意面前，目不斜視，不為景色所動。
“淮安？正好去拜訪預成！”李雲意想著這件事，思緒突然回到了三年前，羅預成是她和王玄戈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第一個認識的朋友，也是淮安最大甚至江南最大的布商。
她拉著小辮子來到了記憶中的羅家大院，三年了，雖然宅院的布局和裝飾都沒變，可牌匾卻變成了“陳府”。
她眼裏閃過一絲失落，轉身離開前卻還是不死心地問，“請問羅預成還在這兒嗎？”
小廝眉頭微皺，反應過來後指著牌匾說，“您說的這人我不是認識，但是現在羅家的當家人是陳沐。”
“陳沐？怎麽這般耳熟？”李雲意無功而返，卻下意識將記住了陳沐這個名字，兩人租了一個庭院暫住，稍作修整後準備去市場上逛逛。
可這一覺兩人便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李雲意餓得前胸貼後背，有氣無力地使喚小辮子，“小辮子，快去給我買些吃食回來，我快餓死了！”
“明白！”
小辮子出門了，李雲意一時無聊邊拿起桌上的書，裏面不小心掉落一張紙條，她展開發現是一張鬼市的入場券。
“江南的鬼市我還未去過，一定很有意思！”
“未時進場，再不去就晚啦！”
李雲意慌忙扯下一頁紙，在上面寫下了鬼市的路線並給小辮子留言，讓他帶著去吃的來找自己。
她隨手拿起身邊的布挎包，戴上面具出門了。她按著紙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位賣肉丸的小販，她試探性地說出了那句暗號，“有魚丸嗎？魚是昨晚現殺的嗎？”
小販笑著，不停用勺子畫著圈，四圈之後勺子停在了正中央，兩個黑衣人也出現在她身後。
她顫顫巍巍掏出四根金條，小販當著她的面稱重，滿意地收下金條並給了她一條黑布。
她心領神會，立馬蒙上眼睛，跟著黑衣人離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遭的喧囂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瘆人的死寂。黑衣人的腳步停下，李雲意立馬掀開黑布，眼前一條漆黑的走廊。
她壯著膽，扶著墻壁慢慢摸索，漸漸深入，人聲也越來越來噪雜。
走廊的盡頭一道珠簾，簾子的那頭是金錢與人心博弈的戰場。她握緊背帶，調整呼吸，一腳踏進了黑市。
黑市上都是些稀罕玩意，在這裏人和牲畜一樣都可以被隨意定價，砍價，各種皇室專用的器物，外國的貢品應有盡有，甚至有些攤位擺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所需之物，三日之內必然送到。”在這裏沒有什麽是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邊是給的不都多。
在黑市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詢價的東西，不管看沒看上都必須交一兩白銀，談妥後，商家會返還，沒談妥，恕不奉還。
所以，買家很少開口，賣家為了留住客人，自然會用盡渾身解數，攤位前永遠擺著一樣鎮店之寶，用以吸引客戶。
剎那間，她看上了一塊發著詭異綠光的石頭，她佇立良久，還沒等她開口，石頭便被雙手奉上。
她猶豫不決不敢輕易接下，賣家看出她的顧慮，立馬說，“不買也行，姑娘要不看看？”
“真的？”李雲意高興接過，仔細端詳著這塊石頭，不禁感嘆，“真美……”
賣家立馬報價並給出優惠，“兩塊金餅，在下還送您一塊上乘的翡翠。”
“有點貴，但真的很漂亮……”李雲意掙紮了半天，最終還是買下了，她抱著這塊石頭離開時，有人悄悄纏上了她。
她剛從巷子出來，一把刀便架在了她脖子上，她下意識扔出煙霧彈，撒腿就跑。
可不出一百米，她又被逼到了絕境，面前三四個滿臉橫肉的歹徒攔下了她。
“是你？你和他們是一夥的。”李雲意難以置信，她竟然在歹徒裏看見了一個熟人，那個賣石頭的老板。
黑心老板笑得癲狂，語氣裏也滿是不屑，“我也沒想到又能竟然能花兩塊金餅買一塊破石頭，還真是人傻錢多！”
“我看你這衣服釵環，想必是出生富貴人家……”
李雲意慌忙拿出武器，一根形似長笛的東西，對著黑心老板的眉心警告道，“我的人很快就來了，識相的就趕緊滾！”
嘲笑聲此起披伏，他們都沒把一個弱女子放在眼裏，竟然自大地讓他們當中最瘦弱的人出馬，準備綁了她訛筆大錢。
“以貌取人可是大忌……”李雲意擡眸，眼神滿是倔強和殺意，她從長笛裏吹出幾根銀針，成功命中兩人。
兩人直直倒地不起，黑心老板此時才明白他低估了眼前這人，他吩咐著手下戴上面具，從身後緩緩拔出長刀，這次，他們準備要了李雲意的命。
她又扔出一把粉末，趁他們閉眼的瞬間，朝地上扔了一把癢癢粉和珠子，“金餅我不要了，拿去治跌打損傷吧！”
李雲意放完狠話，身後便傳來duangduang的聲音，還有那些人不堪入耳的咒罵聲，她伴著這些聲音瀟灑離場。
她大搖大擺走在路上時，卻沒註意到頭頂上方真有個花盆落下。第六感讓她擡頭查看，“完啦！”
還不等她反應，一位男子飛身而來救下了她，花盆在她身旁碎裂。她睜開眼，眼前之人讓她興奮不已。
“預成！”
羅預成輕輕將她放下，用他倆獨特的方式打招呼，“雲意，好久不見！”
羅預成不高，只比李雲意高半個頭，身材也是瘦瘦小小，長相卻是十分出眾，皮膚白皙透亮，五官剛柔並濟，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柔情似水，看人總是含情脈脈的。
李雲意見到他話匣子就打開了，嘰嘰喳喳，吵得羅預成直搖頭。
他立馬打斷她，提議帶她去吃淮安的特色小吃，順便帶她去自己的店鋪裏轉轉。
提到店鋪，李雲意立馬想起今早的事，她擔心地問，“你們家道中落了嗎？怎麽羅家大院都變成陳府了？”
羅預成眼裏閃過一絲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還是我們羅家的，只不過換了個當家人……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向往自由的人，宅院那種枯燥煩悶的生活有點太無趣了！”
“這麽說確實如此。”李雲意非常讚同他的話，畢竟她也是這樣的人。
說到這裏，羅預成也改變主意，準備帶她去家裏玩。“雲意，要不去我家住，這樣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
李雲意剛想答應，腦海裏便閃過小辮子到處找自己的身影，立馬拍著腦袋說，“我忘了一個人！稍等啊，我給他發了信號。”
李雲意發出一發特制煙花，告訴小辮子自己的位置。羅預成見狀，也默默放了發信號。
插曲過後，兩人蹲坐在地上大聊特聊，分享這三年來的經歷，李雲意還將她和王玄戈成親的消息告訴了他。
羅預成驚訝地問，“所以，你們三年前那是私奔！”
李雲意害羞地點點頭，捂著臉等待他從綱常倫理角度指責她，可羅預成卻一臉欣賞地對她說，“那雲意你真的好勇敢！”
“也沒有吧。”
“不，我是認真的。”
李雲意一時紅了臉，她沒想到在這樣看重封建禮教的時代，還有人覺得自己不是離經叛道，而是勇敢。
她情緒激動之下抱住了他，羅預成也沒有抗拒，回應了她一個熱烈的擁抱。
小辮子匆忙趕來，看到這一幕時，大腦宕機了兩秒，兩秒過後，一把扒開羅預成。
他嚴厲警告並宣誓王玄戈的主權，“這位公子請自重，我家夫人已經名花有主了！他們很相愛，而且我家將軍很記仇，心眼很小，醋壇子很大！”
羅預成一臉無所謂，“我知道啊，我們還認識呢！”
小辮子一臉懵，他回頭看著李雲意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李雲意卻將腦袋撇了過去，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三人僵持著，氣氛特別尷尬。
羅預成主動打破尷尬，他笑著對李雲意說，“雲意，去我家！”說罷，他自顧自挽著李雲意的手臂，動作十分親昵。
可這行為在小辮子眼裏跟耍流氓沒區別，他擋在兩人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這個小矮子，挽著我家夫人想幹嘛？”
羅預成眨巴眨巴眼睛，無辜地望向他。這個行為在小辮子眼裏無異於挑釁，他氣鼓鼓地說，“還不松開！想挨揍嗎？”
李雲意立馬抽出手，擋在二人面前，充當和事佬，“小辮子別生氣，預成他不是故意的；預成你也要註意點分寸……”
“我註意什麽，咱們還一起泡過溫泉，一起睡過覺，一起去過青樓……挽個手而已，王玄戈他不會吃醋的。”
羅預成一通解釋完，小辮子心如死灰，轉身便要離開，嘴裏還說著，“果然，將軍終究是來晚了，將軍啊，希望您得知此事以後不要埋怨夫人……”
“什麽跟什麽啊！你，還有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我雖然行為開放了點，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種出格的事啊！”
“預成，你可別嚇我！”
李雲意慌亂，盡管她平日口無遮攔慣了，但有些事該做不該做，她還是拎得清的。
可怎麽到羅預成嘴裏，自己成了一個輕浮的女子。
羅預成同樣一臉懵，思考片刻後明白了，他拉著李雲意的手問，“雲意，你該不會忘了我是女子。”
“女子？！”李雲意和小辮子異口同聲道。
羅預成點點頭，清澈的眼神裏沒有一些虛假。
李雲意和小辮子跑到角落，嘰嘰喳喳討論，兩人從她的外貌，身材，聲音，動作習慣分析，確實和男人有些區別。
小辮子突然發起靈魂拷問，“夫人，您竟然不知道您朋友的性別？”
李雲意一秒變臉，眼神警告他別說話。她轉身對著羅預成道歉。
羅預成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當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插曲，他帶著二人回到了羅家大院，不對，是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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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意笑著將他推出去，皺眉著眉說，“別扭扭捏捏的，大大方方的！咱們是來做生意的，你別像沒見過世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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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覺兩人便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李雲意餓得前胸貼後背，有氣無力地使喚小辮子，“小辮子，快去給我買些吃食回來，我快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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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辮子出門了，李雲意一時無聊邊拿起桌上的書，裏面不小心掉落一張紙條，她展開發現是一張鬼市的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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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手拿起身邊的布挎包，戴上面具出門了。她按著紙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位賣肉丸的小販，她試探性地說出了那句暗號，“有魚丸嗎？魚是昨晚現殺的嗎？”
小販笑著，不停用勺子畫著圈，四圈之後勺子停在了正中央，兩個黑衣人也出現在她身後。
她顫顫巍巍掏出四根金條，小販當著她的面稱重，滿意地收下金條並給了她一條黑布。
她心領神會，立馬蒙上眼睛，跟著黑衣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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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扔出一把粉末，趁他們閉眼的瞬間，朝地上扔了一把癢癢粉和珠子，“金餅我不要了，拿去治跌打損傷吧！”
李雲意放完狠話，身後便傳來duangduang的聲音，還有那些人不堪入耳的咒罵聲，她伴著這些聲音瀟灑離場。
她大搖大擺走在路上時，卻沒註意到頭頂上方真有個花盆落下。第六感讓她擡頭查看，“完啦！”
還不等她反應，一位男子飛身而來救下了她，花盆在她身旁碎裂。她睜開眼，眼前之人讓她興奮不已。
“預成！”
羅預成輕輕將她放下，用他倆獨特的方式打招呼，“雲意，好久不見！”
羅預成不高，只比李雲意高半個頭，身材也是瘦瘦小小，長相卻是十分出眾，皮膚白皙透亮，五官剛柔並濟，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柔情似水，看人總是含情脈脈的。
李雲意見到他話匣子就打開了，嘰嘰喳喳，吵得羅預成直搖頭。
他立馬打斷她，提議帶她去吃淮安的特色小吃，順便帶她去自己的店鋪裏轉轉。
提到店鋪，李雲意立馬想起今早的事，她擔心地問，“你們家道中落了嗎？怎麽羅家大院都變成陳府了？”
羅預成眼裏閃過一絲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還是我們羅家的，只不過換了個當家人……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向往自由的人，宅院那種枯燥煩悶的生活有點太無趣了！”
“這麽說確實如此。”李雲意非常讚同他的話，畢竟她也是這樣的人。
說到這裏，羅預成也改變主意，準備帶她去家裏玩。“雲意，要不去我家住，這樣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
李雲意剛想答應，腦海裏便閃過小辮子到處找自己的身影，立馬拍著腦袋說，“我忘了一個人！稍等啊，我給他發了信號。”
李雲意發出一發特制煙花，告訴小辮子自己的位置。羅預成見狀，也默默放了發信號。
插曲過後，兩人蹲坐在地上大聊特聊，分享這三年來的經歷，李雲意還將她和王玄戈成親的消息告訴了他。
羅預成驚訝地問，“所以，你們三年前那是私奔！”
李雲意害羞地點點頭，捂著臉等待他從綱常倫理角度指責她，可羅預成卻一臉欣賞地對她說，“那雲意你真的好勇敢！”
“也沒有吧。”
“不，我是認真的。”
李雲意一時紅了臉，她沒想到在這樣看重封建禮教的時代，還有人覺得自己不是離經叛道，而是勇敢。
她情緒激動之下抱住了他，羅預成也沒有抗拒，回應了她一個熱烈的擁抱。
小辮子匆忙趕來，看到這一幕時，大腦宕機了兩秒，兩秒過後，一把扒開羅預成。
他嚴厲警告並宣誓王玄戈的主權，“這位公子請自重，我家夫人已經名花有主了！他們很相愛，而且我家將軍很記仇，心眼很小，醋壇子很大！”
羅預成一臉無所謂，“我知道啊，我們還認識呢！”
小辮子一臉懵，他回頭看著李雲意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李雲意卻將腦袋撇了過去，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三人僵持著，氣氛特別尷尬。
羅預成主動打破尷尬，他笑著對李雲意說，“雲意，去我家！”說罷，他自顧自挽著李雲意的手臂，動作十分親昵。
可這行為在小辮子眼裏跟耍流氓沒區別，他擋在兩人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這個小矮子，挽著我家夫人想幹嘛？”
羅預成眨巴眨巴眼睛，無辜地望向他。這個行為在小辮子眼裏無異於挑釁，他氣鼓鼓地說，“還不松開！想挨揍嗎？”
李雲意立馬抽出手，擋在二人面前，充當和事佬，“小辮子別生氣，預成他不是故意的；預成你也要註意點分寸……”
“我註意什麽，咱們還一起泡過溫泉，一起睡過覺，一起去過青樓……挽個手而已，王玄戈他不會吃醋的。”
羅預成一通解釋完，小辮子心如死灰，轉身便要離開，嘴裏還說著，“果然，將軍終究是來晚了，將軍啊，希望您得知此事以後不要埋怨夫人……”
“什麽跟什麽啊！你，還有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我雖然行為開放了點，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種出格的事啊！”
“預成，你可別嚇我！”
李雲意慌亂，盡管她平日口無遮攔慣了，但有些事該做不該做，她還是拎得清的。
可怎麽到羅預成嘴裏，自己成了一個輕浮的女子。
羅預成同樣一臉懵，思考片刻後明白了，他拉著李雲意的手問，“雲意，你該不會忘了我是女子。”
“女子？！”李雲意和小辮子異口同聲道。
羅預成點點頭，清澈的眼神裏沒有一些虛假。
李雲意和小辮子跑到角落，嘰嘰喳喳討論，兩人從她的外貌，身材，聲音，動作習慣分析，確實和男人有些區別。
小辮子突然發起靈魂拷問，“夫人，您竟然不知道您朋友的性別？”
李雲意一秒變臉，眼神警告他別說話。她轉身對著羅預成道歉。
羅預成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當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插曲，他帶著二人回到了羅家大院，不對，是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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