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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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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關系

三人來到陳府已是深夜,陳府的大門卻大開著,仿佛知道今晚有人到訪。

羅預成拉響了大門處的鈴鐺,一位體態挺拔,文質彬彬的瞇瞇眼男人出現,手裏還提著三個燈籠,他親切地稱呼羅預成為家主,貼心地為她遞上一塊絲綢手帕。

羅預成沒有說話,也沒有向李雲意他們介紹他是誰,只是用命令的語氣詢問他,“廂房收拾好了?下人也都回家了?”

那人點點頭,笑著將燈籠送到李雲意兩人手上,帶著他們去了後院。

偌大的陳府,黑漆漆的,沒掛一只燈籠,除了手裏那盞微弱的燈籠和天上遙遠的月光,府內沒有一處多餘的光亮。

那人將李雲意帶到廂房後,點燃了屋內的油燈,火焰燃燒的瞬間,李雲意才看清了那人的長相。

臉頰十分瘦削,五官卻十分硬朗,尤其那雙眼睛,犀利中帶著淡淡的憂傷,但讓李雲意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笑,是那種發自內心卻刻意隱藏的笑。

李雲意脫口而出,“我看到你在笑。你很高興嗎?”

那人手抖了下,差點打翻油燈,他慌忙用手摁滅了的火苗,強壯鎮定地說,“姑娘看錯了,您好好休息,在下告退了。”

他轉身離開,步子邁的很大。

“你叫什麽?”等她追出門時已經看不見身影了,她開始對他好奇。

第二天,李雲意睡到自然醒,簡單洗漱後推門而出,門口卻站著一對四歲的龍鳳胎。

他們熱情地想她打招呼,聲音軟軟的,“早上好,我叫陳預(弟弟)。”

“我叫陳成(姐姐)。”

李雲意蹲下,伸出雙手,“李雲意,你們好。”

陳預和陳成對視一眼,冷不丁地抱住李雲意,他們靠在肩上天真地詢問,“小姨,是娘親的朋友嗎?”

李雲意雖一頭霧水,但還是配合著他們問,“你們的娘親是誰啊?”

陳預和陳成松開她,一個勁搖頭,幾秒鐘後,雙雙垂下了頭。陳預偷偷瞥了眼陳成,想開口卻被陳成一把捂住嘴。

李雲意被逗笑了,她捏著兩人的臉頰肉說,“雖然不知道你們娘親是誰?那我還能做你們的小嘛!”

陳預瘋狂點頭,卻被小大人陳成瞪了眼,立馬委屈巴巴地躲進李雲意懷裏。

陳預強忍著淚水,氣鼓鼓地說,“姐姐壞!姐姐是壞人!”

李雲意剛想安慰她,卻被陳成搶先一步,一把抓著陳預的領子,強行帶走了他。

離開前,她還不忘向李雲意道歉,“小弟給您添麻煩了,我這就把他帶走。”

陳預:“壞蛋!大壞蛋!”

李雲意笑得合不攏嘴,起身正巧發現昨晚那個男人,他端著飯菜正往羅預成的房間走去。

她快步跟上,卻不敢靠太近,生怕被發現。

小辮子:“夫人,您這是幹嘛?”

李雲意:“噓,小心被發現了。”

兩人蹲在柱子後面觀察,卻久久不見那人出來,她不禁納悶,“這都半個時辰了,怎麽還沒出來?”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們正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小辮子開始無端揣測他們,李雲意最聽不得這種,她回頭狠狠瞪他一眼,“別造謠!要是讓我再聽到這種話,後果自負。”

小辮子立馬閉嘴,不敢再說一句話。

兩人繼續蹲守了半個時辰,還是不見有人出來,李雲意也慌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李雲意剛起身,身後便傳來那人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瞇瞇眼加職業假笑,“姑娘是在找我?”

李雲意嚇得一激靈,身體失重地往後倒,好在柱子接住了她。她尷尬地解釋,“沒有,只是想知道你叫什麽。”

“陳沐。”

她兩眼放光,“你就是預成的心腹?”

提到心腹,陳沐害羞地笑了,他謙虛地表示,“算不上心腹,只是從下在家住身邊長大而已。”

“這樣啊……對了,陳預和陳成是你的孩子?”李雲意的八卦魂開始燃燒,意味深長地盯著他。

陳沐沒有否認,“孩子年幼,不知是否打擾姑娘休息?”

“沒有,只不過他們問了我一個問題,但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什麽問題?”陳沐慌了神,情緒第一次失控,但他立馬調整好情緒,笑著問,“他們該不會問娘親是誰?”

李雲意搖搖頭,緩緩開口,“差不多,他們問我是不是他們娘親的朋友。”

陳沐松了口氣,連忙向她道歉,“孩子不懂事,還請姑娘別放在心上。”

“我也很好奇,您的妻子會是誰?”

“一位極好的人。”他幾乎不帶猶豫就說出了這句話,眼睛亮亮的,臉上的笑和藏不住。

李雲意楞了一秒,隨後大笑著說,“您很愛她呢!”

“說什麽呢!”羅預成從背後抱住李雲意,眼神第一時間卻看向了陳沐,第二眼才看向她。

李雲意剛想和她說什麽,小辮子卻大喊大叫著跑來,看到羅預成和陳沐二人後立馬閉嘴,朝著李雲意連連搖頭。

李雲意像是知道了什麽,快步來到他身邊。小辮子將一封信遞給她,“將軍被被革職了……”

“有沒有說為什麽?”她邊拆邊問,可卻因為極度緊張手抖個不停,怎麽也打不開信封。她一氣之下哦,將信封扔給小辮子,“給我念。”

“雲意,我被革職了,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來的路上,勿念。”

她聽完信的內容沒有想象中的擔心,反倒是松了口氣,她故作輕松地說道,“不就是革職,我有錢,我養他。”

“我得去找鋪面了。”

一聽到李雲意要開店,羅預成馬上將陳沐推出去,“就讓他陪著你去,沒人比他更清楚,那條街上有空鋪面。”

“那就辛苦啦!”

“能幫到姑娘是我的榮幸。”

陳沐帶李雲意去了淮安最繁華的商業街,一眼望去全是羅家商鋪,統一規整的招牌,氣派的裝修,絡繹不絕的顧客,襯得其他商鋪寒酸得很。

李雲意看了幾十個鋪子都沒有喜歡的,她唯一看中的還是羅預成的商鋪。

她十分糾結,還是開了口,“陳沐,我可以選你們的商嗎?我可以給雙倍的租金。”

“可以,您有看上的盡管和我說,我送給您都行。”

李雲意沒好意思,立馬拒絕,“不能白要,必須給錢。”

陳沐嘗試幾次無果後,只好妥協,“好吧,那就提前祝姑娘生意興隆。”

“接您吉言!”

回到陳府後,李雲意熬夜畫了一副裝修圖紙。她還向陳沐要了淮安的布局圖,她在布局圖上畫了兩個圓圈,圈著的地方是淮安最大的富人區和珠寶工坊。

“明天去拜訪下自己的潛在客戶。”

李雲意忙得頭暈眼花,渾身軟通,她起身伸了個懶腰,在屋內活動了下筋骨,可她還是覺得不得勁,決定出去吹吹風。

她穿了件鬥篷,提著燈籠出門了。她圍著陳府逛了一圈又一圈,不禁發問,“這麽大的宅子,怎麽一個下人都沒有?”

“預成?她要去哪裏?”

李雲意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她親眼看到羅預成進了陳沐的房間,頓時大驚失色,她捂著嘴快步跑回房間。

鎖上門,她久久不能平靜,“預成和他?不,不可能……”她越想否認,可證據卻越明顯,她回想起陳預和陳成的長相,還有陳沐看她的神情,“這些都表明,他們關系不一般啊!”

“不對,陳預和陳成已經四歲了,他們不可能是預成的孩子……除非……”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慢慢生根發芽,李雲意決定要查明兩人的關系。

可還沒等她行動,羅預成便不見了。

她一推開門,迎面而來的一群訓練有素的下人,他們一見到李雲意便禮貌地行禮,“郡主。”

李雲意反覆關開大門,甚至用力掐自己的手臂內側,試圖證明這只是個幻覺。

可當她再次推開門,看到還是一大群人時,她徹底懵了。

她穿過人群,當著眾人的面質問陳沐,“預成呢?她去哪兒?”

陳沐淡定地回答,“家主她昨晚就離開了。”

李雲意震驚地說不出話,她不明白預成為什麽徒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甚至沒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她把我當什麽,怎麽每次都不告而別……”

“郡主沒有吩咐的話,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站住。”李雲意冷冰冰地叫住他,審視著他,眼裏全是對好友眼光的不理解,“昨晚的事我都看見了,我不管你們是什麽關系,我只想知道陳預和陳成到底是誰的孩子?”

陳沐心頭一緊,他被李雲意的眼神逼退,不敢擡頭,他轉身逃走。李雲意便纏在他身後,一直重覆著那個問題。

陳沐被逼急了,大聲說,“是我的!是我和她的孩子!”這一嗓子喊出了他壓抑多年的情緒,心頭那塊巨石也徹底碎了。

李雲意並沒想象中那般激動開心,反倒是多了些憐憫,她開始同情眼前這位男人。

她想要安慰卻不知道說什麽,她知道羅預成的性格,她知道她不會為了任何人停下腳步。她自認為很了解羅預成,可今天這件事讓她的開始反思。

“她那樣的人願意生下你們的孩子,說明她很愛你……”愛字差點沒說出口,她不知道羅預成的行為在陳沐心裏算不算愛,就在她懷疑時,陳沐給出了堅定的答案,“我一直都知道。”

李雲意竟然恍惚了,有那麽一瞬間,陳沐的樣貌和王玄戈重合。她看著兩人相似的人,眼淚止不住流,“我門是不是太自私了……”

陳沐手忙腳亂,手懸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好巧不巧,小辮子正端著點心走來。

不知道真相的他,只覺得是陳沐將李雲意弄哭的,他頓時火冒三丈,飛身過來給了他一拳。

陳沐還想解釋,可李雲意卻哭得更傷心了,她也想要為他解釋,可舌頭卻不爭氣地說不出一句話。

小辮子更氣了,朝著陳沐又是一拳。陳沐眼看打不過,只能逃了。

兩人你追我趕,圍著陳府轉圈圈,只是可憐了無辜的陳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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