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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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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線成功

他們在特訓,李雲意這邊也沒閑著,妄圖通過纏著李蕓兩人,讓她手感下降,好十月初四那天輸給崔玨。

李蕓早就看出幾人的小九九,當著李雲意的面說,“就算我一年沒摸弓箭,我也能贏過崔玨。”

小心思被識破,李雲意尷尬地撓頭,嘴硬地說,“萬一那天出點意外呢?蕓姐還是少說這種話才行。”

李蕓:“意外?人為的?”

李雲意:“嗨,我說的天意,天意……”

李蕓望著天邊那朵孤雲,若有所指地說,“如果真有意外,那個意外只能是我自己……”

轉眼來到十月初四,四人早早等在射箭場。

比試一共分三輪,每輪每人十支箭,三輪比分相加,得分高者獲勝。

比賽考試前,李雲意悄悄給崔玨說,“小侯爺,我在雲姐的箭筒裏放了六只動過手腳的箭,你就放心比賽吧!”

她的話像一顆定心丸,崔玨緊繃的神經稍微緩和了。

第一輪比試,崔玨十支箭,六支九環,三支八環,還有一支只命中了三環,總計得分八十一。

李蕓則是十支箭全部命中靶心,一下子領先崔玨十九分。

第二輪比試,崔玨頂住壓力,射出了八支九環,一支十環,一支八環的好成績,一共得九十分。李蕓還是穩定發揮,十支全部命中。

兩輪比試結束後,兩人的比分相差二十九分,意味著最後一輪李蕓至少失誤三次,崔玨才有機會贏。

最後一輪開始前,李雲意突然提議中場休息。

“大家都累了吧,要不喝點水休息下?”

李蕓:“無所謂,反正小侯爺是輸定了!”

李雲意給王玄戈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吸引李蕓的註意,自己則是去動手腳。

她一邊換著箭,一邊嘀咕,“我可是放了六支箭,蕓姐怎麽一支都沒抽中呢?”

“我就不信了,我只給你留三支好的箭,我就不信你還能射中。”

中場休息結束,兩人繼續比試。

崔玨這次開掛了,十支箭全部命中,成功打差距定格在二十九分。

李蕓一次三發,接連命中六個十環,李雲意都蒙了,“這都能行!”

李雲意的希望破滅了,動了手腳的箭她都能射中,那崔玨不是輸定了。

她不願意面對這個結果,提前離場了。她躺在藤椅上,默默祈禱上天眷顧一下崔玨。

草場上微風和煦,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李雲意不小心睡著了。

在她半夢半醒的時候,一陣歡快的聲音傳來,她睜開眼,王玄戈湊到她臉上說,“崔玨贏了,他們去街上玩了。”

李雲意眨著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王玄戈捏著她臉,寵溺地說,“崔玨贏了,你動的手腳派上用場了。“

李雲意緩緩坐起身,她掐著王玄戈的胳膊,直到聽到他喊疼的聲音,她才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她激動地跳進王玄戈懷中,忍不住親了他一口。

可這一吻太淺,王玄戈有點意猶未盡,他剛想追吻時,卻被李雲意一把推開,她興奮地跳著,“我們快跟上去,沒準能看到讓人臉紅心跳的場景!”

“好好好……”王玄戈將心頭那團火咽下,乖乖被李雲意牽著,他等到眼神一直粘在她的手上,一刻也不願意分開。

李蕓和崔玨並排走著,漫無目的閑逛。

崔玨沈溺在不真實的喜悅裏,身體不自覺靠近李蕓,兩人肩膀相觸的瞬間,崔玨像是觸電般躲得遠遠的。

李蕓:“你不是喜歡我,為何離我那麽遠?我很嚇人嗎?”

崔玨連忙搖頭,語無倫次地找不到重點。

李蕓笑著來到他身前,伸出手摸著他的腦袋說道,“既然我願意輸給你,說明你在我心和雲意他們不一樣。”

崔玨的臉燙得像燒紅的木炭,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李蕓皺著眉,摸了下他的脖子。

他嚇得深吸一口,慌忙中卻被口水嗆到,咳嗽地說不出話。

李蕓慌了,為他順氣時又沒註意力道,差點把崔玨拍出內傷。崔玨一把抓住她的手,濕漉漉地盯著她,“李副將,我有機會做你未來的夫婿嗎?”

李蕓眼波流轉,愛意盡在不言中。她突然壞笑著調戲他,“李副將?不像是戀人之間的稱呼。”

“那阿蕓?蕓蕓?蕓兒?還是什麽……”崔玨說完這些肉麻的稱呼,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起皮疙瘩。

李蕓思索片刻後說,“直接喚我的名字。”

崔玨羞怯地說,“蕓……”

兩人身後傳來一聲巨響,王玄戈尷尬地扶著空氣說,“好巧啊!”

李蕓翻了白眼,冷不丁地給他了一拳,然後對著藏在攤子下李雲意說,“你也出來吧!”

“好巧啊!蕓姐,你們慢慢聊,我們先走了!”

李雲意撒腿就跑卻被李蕓厲聲叫住,“站住,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她回頭卻是溫柔地對崔玨,“明天見!”

李雲意和王玄戈異口同聲,一樣的陰陽怪氣,“明~~天~~見~~”

“說什麽!”

“我錯啦!蕓姐!我錯啦!”

三人在街上追逐著,李蕓第一次像個無尤無怨的孩子,盡情表達自己的情緒,而不是像前二十年那樣,一味隱藏自己的情緒。

當晚,將軍府的所有人都進入了甜甜的夢鄉。而成王府內卻在密謀著什麽,一群黑衣人拿著李蕓的畫像出發了。

第二天,李蕓和崔玨開始二人的第一次約會。

兩人路過東市時,崔玨的玉佩掉了,他俯身拾取玉佩時,餘光瞥見樓墻上有人拉弓。

他回頭發現箭頭指向的李蕓,“李蕓!”他大叫著提醒她,忙不疊向她奔去想要為她擋下這支箭。

可腳底卻一滑,身體失控地撞向她,李蕓下意識拔出腰間的佩刀,用身體護住將要倒地的崔玨,一手斬斷那支箭矢。

當街刺殺的恐慌引起了民眾騷動,行人們紛紛抱頭鼠竄,從兩人的身旁經過。

兩人卻屏蔽了周遭的喧囂,神情地註視著,李蕓突然捧著他的後腦,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一秒鐘後,她貼在崔玨耳邊低語,“拉我起來。”

“哦。”

李蕓起身後將崔玨緊緊護在身後,目光如炬,尋找著未知的敵人,等人群散去,無數支箭羽朝他們飛來,她轉動著佩劍躲閃,兩人躲進一間商鋪。

李蕓發射了信號,隱藏在各處的手下伺機而動,她身後也閃現一位黑衣人。

“把他安全送回長平侯府。”

黑衣人收到命令,一個手刀將他打暈帶離這個危險之地。

李蕓從商鋪後院上墻,朝著箭矢飛來的方向狂奔,殺手見勢不妙,丟下一發煙霧彈便逃走了。

李蕓在最後一刻一刀攔下了一位殺手,她下意識將那人下巴脫臼,卻發現他竟然沒有舌頭。

那人咿呀咿呀發出癲狂的笑,似乎在說,“你能奈我何?”李蕓沒有任何猶豫,一刀結果了他。

在他臨死前,李蕓對他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你被他騙了,他壓根就沒打算放過你們……”

那人怒目圓睜,掙紮幾秒後,死不瞑目。

李蕓在他背上擦拭著佩刀,一臉麻木地說,“把屍體帶回去。回去時給崔玨帶句話,就說我一切平安。”

“是。”

她一會到將軍府,李雲意便焦急地跑來,她仔細檢查她的身體,確認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

李雲意:“蕓姐,是不是成王要殺你?”

李蕓:“不清楚,但像他的手筆。”

“那王玄戈他不會有事吧!”李雲意下意識抓住她,身體也不自覺發抖。

李蕓上前抱住了她,像母親一樣撫摸著她的腦袋,“他會沒事的。”

可直到深夜他都未歸,李雲意害怕地睡不著,一個人蹲在將軍府門前的臺階上等他。

初冬的寒風冰冷刺骨,像一把無情的剔骨刀刮取著她骨頭上的每一絲血肉,恐懼和希望交織相融,在漫長的等待中她害怕地蜷縮著。

突然,一件溫暖的皮毛落在了她肩上。她沒有回頭,只以為是李蕓來勸說她,她冷靜地回覆,“蕓姐,你回去吧,我再等一個時辰就回去了。”

“一個時辰?那我陪著你!”

熟悉的聲音傳來,李雲意猛地撲向他,抽噎著,“為什麽讓我等這麽久,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王玄戈圈著她的手緊了緊,親昵地靠在她頭上,“讓你擔心了!”

兩人貪婪地享受這一刻的溫柔,默契地沒有問為什麽。當晚,兩人相擁而眠,卻徹夜難眠,他們都害怕一覺醒來,只剩自己一人。

王玄戈突然開口,“雲意,京城可能要變天了,你要不去江南避一避?”

她沒有回答反倒是靠在他心口上問,“你會死嗎?”

王玄戈沈默良久,不願讓她擔憂。可他急促的心跳聲說明了一切,她堅定地說,“讓我拋下你,獨自茍活,我做不到。但倘若你真的想讓我離開,我會去的。”

王玄戈將她攬進懷裏,笑著說,“不去,咱們都不去。”

平靜的日子過得很快,在一天下午,元阮玉氣沖沖跑來,質問李雲意為什麽還沒去江南。

她一臉問好,“為什麽要去?”

元阮玉氣壞了,叉著腰一臉無語,“信你沒看?還是說你弄掉了?”

記憶如洪水過境,帶走了她最後的借口,見她的頭越來越低,元阮玉也明白了。

她深呼吸,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她又拿出一封信,“我準備在江南開分店,但我有事要回西域一趟,所以這件事只能交給你做。”

“什麽時候走?”

“現在!”

元阮玉不愧是風一樣的女子,來無影,去無蹤,見面都得靠運氣。

李雲意望著手裏的方案和路線圖發呆,自言自語,“我可以嗎?江南是非去不可嗎?”

王玄戈悄不聲息出現,他看著路線說,“去唄,夫人的事業已經耽誤很久了!”

“可是……”李雲意猶豫不決,她害怕自己離開後,王玄戈會遭遇不測。

王玄戈拍著胸脯表示,“放心,有蕓姐在,我死不了。”

李雲意和他碰拳,“等我回來!”

“等著你!”

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京城風雲詭譎,江南也不見得是一派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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