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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反攻;初來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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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反攻;初來乍到

天剛蒙蒙亮,涼州城內的百姓都早早起來了,他們幫著士兵收拾昨晚的殘局。

李蕓剛出帳篷,趙昭便笑瞇瞇地跑來,眼裏全是傾佩。

“李副將,您真是料事如神,昨晚德汗真的來了。”

“但德汗派來的人被我們全殲滅了。”

李蕓蹙眉,她還想審一審他們呢。

“沒留活口?”

“他們被擒後立馬就自盡了。”

趙昭生怕李蕓誤會,立馬地上德汗士兵自盡用的毒藥。

李蕓瞥了一眼,冷哼一聲:“有骨氣,不愧是大草原養出來的人。”

李蕓準備找王玄戈,可趙昭臉上掛著耐人尋味的笑。

“將軍呢?”

“他在和常平侯研究作戰陣法,將軍說現在就等德汗主動出擊了。”

“崔玨呢?”

李蕓剛念完崔玨的名字,立馬自嘲地笑了,她竟然第二時間想到的是這個和戰場無關緊要的人。

“小侯爺他之前在廚房幫忙,但這時好像去了幫忙搭帳篷了。”

“他還說到做到。”

趙昭既害怕又八卦地望著李蕓,嘴角總是不自覺上揚。

“李副將,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蕓不耐煩地說,心裏大概有了答案。

“要說就說。”

“昨晚,將軍和小侯爺打了一架。”

“崔玨被單方面毆打吧。”

趙昭一邊說一邊望著李蕓,心裏在猜測李蕓和崔玨的關系,但他卻又不敢直接問。

“那是自然,但小侯爺說他是為了您才來的,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

李蕓握緊拳頭,咬著牙說。

“自做多情,只感動了他自己吧。”

李蕓轉頭對溫柔地朝他一笑,雖然是在警告崔玨,但也是對趙昭和其他人說的。

“你去告訴他,下次再敢說這種話,我把他嘴撕爛。”

趙昭一轉身就跑,生怕慢了就被李蕓當成練手的工具。

“是是……我這是說錯話啦?”

也是奇怪,德汗竟然安靜了三天,什麽都沒幹,甚至還將偵察兵都撤走了。

在主帥營裏,王玄戈一行人正在商量對策。

趙昭疑惑地問:“三天了,德汗怎麽一點動靜沒有。”

說曹操曹操到,士兵前來稟告。

“報~~德汗的軍隊來了,十萬大軍正在城門下躍躍欲試。”

趙昭立馬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不該說話。”

王玄戈問他:“今日風向如何?”

“西南風,正好對著我們吹。”

既然天時地利不行,那就只能等著了。

“既然如此,等著他們放完毒藥吧。”

王玄戈環顧四周,發現李蕓不見了。

“蕓姐呢?”

崔玨淡定地說:“她在城門上。”

王玄戈一聽到他的聲音立馬不耐煩了,朝著他翻了好幾個白眼。

也不怪王玄戈對他敵意那麽大,之前是李雲意,現在是他的師父和姐姐,換誰都看他不順眼。

而此時阿德那躺在轎子裏,六月的天氣,他竟然在右腿上蓋了一張羊皮。

“首領,他們城門禁閉,看樣子是怕了。”

阿德那手裏握著阿什那生前最愛的紅瑪瑙串珠,眼裏全是殺意。

“他們躲著,就用火炮將他們轟出來。”

“是。”

李蕓一身紅衣站在城門的最高處,身旁的士兵彎著腰生怕對面的弓箭兵看見自己。

“李副將您站在那裏是否太顯眼了,還是躲一躲吧。”

突然,德汗開始使用投石機,石頭全都換成了裝著火藥的羊皮球。

點火,投射,羊皮燒穿之後火藥瞬間在空中炸開。

李蕓跳下城樓,一溜煙的功夫就不見了。

“火球?看樣子是等不及了。”

“傳令下去,所有人躲進地道。”

經過幾番狂轟亂炸,涼州城的城門已經被炸出一道道裂縫,看樣子是經不起下一輪的轟炸了。

阿德那叫停了士兵:“他們還躲著?”

“是,要不屬下繼續……”

阿德那對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但他顯然忘了一個成語驕兵必敗。

“歇一會兒吧,不然城門扛不住。”

常平侯等不及了,他認為一味的防禦只為換來對方的蹬鼻子上臉。

“將軍,我們要是不出兵德汗恐怕不會輕易使用黑煞。”

王玄戈不是躲,他只是害怕黑煞會咬了他們士兵的命。

他擔心地問李蕓:“蕓姐,你帶的解藥有多少?”

“大概五十人的量。”

王玄戈松了口氣,手裏有解藥他就有底氣主動出擊了,他立馬下令。

“夠了,我和蕓姐帶一支精銳去吸引德汗他們。”

“等到黑煞的煙霧消散後,派三萬精兵正面圍攻,趙昭你再帶一萬精兵從後山下去包抄德汗,千萬不要讓他們跑了。”

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他又問:“蕓姐,解藥先服下有用嗎?”

李蕓知道他想幹什麽,她直接潑了一盆涼水。

“沒用,解藥也是毒,吃了半個時辰必然爆體而亡。”

王玄戈無奈地笑了:“那我們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常平侯立馬制止他,他指出了這件事存在的問題。

“那不行,接觸到煙霧的人都會立馬暈倒,若你們強行前去……恐怕會……”

李蕓一針見血,所有人都看向她。

“全軍覆沒。”

李蕓立馬笑著說:“不用擔心,只要暫時堵住口鼻便可硬撐半個時辰。”

趙昭聽完心徹底涼了,他弱弱地說:“可黑煞的煙會持續一個時辰啊。”

王玄戈和李蕓相視一笑,轉頭對常平侯說。

“所以城內剩下的一千精兵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西南風太小,我們再給它加把火。”

常平侯會心一笑,只剩趙昭一頭霧水。

“此話怎講?”

李蕓翻了他一個白眼,找了地方躺下。王玄戈只好耐心地解釋。

“涼州城不是有萬年不化的寒冰嗎?”

“只要將足夠數量的寒冰至於城外,然後再在後山上放一把火,地面便會生出一股氣流,朝著涼州城吹。”

趙昭眼睛一亮,一臉天真地說:“那咱將風往德汗那邊吹不更好!”

“別妄想和自然對抗。”

李蕓此話一出,趙昭忽然開朗。

“屬下明白了,只要能讓黑煞短暫離開就行了。”

李蕓突然想到還缺一位軍醫,立馬想起了崔玨。

盡管軍醫有很多,但她說服自己是因為常平侯的面子才讓崔玨當的。

“崔玨呢?”

崔玨激動地跑到面前,滿心滿眼都是李蕓。

“我在這裏,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嗎?”

李蕓說完就後悔了,當場反悔只會讓他們懷疑自己。

她遞給了崔玨兩瓶藥。

“這裏有兩瓶藥,一瓶綠色一瓶紅色,一樣一棵兌水融化,先放紅色再放綠色,順序千萬別錯了。”

“錯了會怎樣?”

“死,然後你給我們陪葬。”

崔玨深吸一口氣,他緊握著藥瓶發誓。

“我記住了,我絕對不會弄錯的。”

王玄戈拍了下手,做出了最後的安排。

“既然都吩咐好了,那就正午時分準備進攻。”

王玄戈這邊還算順利,但李雲意這邊卻差點搭上性命。

李雲意走了兩三天,他們此時在一家客棧修整。

這裏沒有什麽客人,李雲意便叫來店家詢問事情。

“店家,這裏距西河還有多遠?”

“十二裏吧,客官這是準備去西河?”

李雲意編了個說辭,她還是留了個心眼。

“不,只是路程遙遠,我們想要找個地方弄點補給。”

店家打量了他們,嘆氣搖頭,好言相勸他們。

“那我勸您繞道走,最近西河不太平。”

蕭簫明知故問:“哦,發生什麽了?”

店家自來熟地坐下,繪聲繪色地描述。

“之前發大水,周邊的城鎮全淹了。所有的難民都湧進了西河城裏,米價陡然上升,富商立馬囤積米糧,不賣給普通百姓。”

“更糟糕的是遇到了一位貪官,克扣了賑災的物資,每天只給點米湯喝。”

“難民忍不了就起義了,現在的西河只要有富商經過只有兩條路可以選。”

“反抗之後殺死,或者交了銀錢後殺死。”

上官淮氣笑了:“這不是一條死嘛!”

店家尷尬地笑著:“說兩條路不是更好聽點嘛!”

店家人還是好的,他看見商隊裏有女的,一臉擔憂地說。

“我看客官都是些貌美的娘子,更不能去了。起義軍的首領還算好人,但手下魚龍混雜的……”

“您還是不要去了。”

蕭簫握住李雲意手,擔心她出事:“雲意,要不咱先回去?”

李雲意現在是面子大過天,命可以丟但面子不能掉。

“回去就輸了,王玄戈不得看輕我。”

上官淮也是同意蕭簫的看法,他也在勸李雲意。

“你管他幹嘛?保命最重要啊,嫂嫂。”

“沒事,不還有個講理的人嗎?”

上官淮總覺那人不像傳言中說得那麽好,甚至對他有點偏見。

“起義軍首領?那種人物不是想見就能見的吧?”

蕭簫深吸一口氣,深情地望著她,說了一句特別讓人感動的話。

“只要你想去,我拿命陪你。”

上官淮看見她緊緊抓著李雲意,借著勸說她的機會,悄悄分開了她們。

“蕭簫~~這可使不得啊!”

蕭簫厲聲斥責他:“貪生怕死之輩,你怎敢和我們一道?”

李雲意立馬附和,指著他的鼻子說。

“說得對,上官淮上了我們的馬車就沒了回頭路,但你現在可以選擇回去。”

上官淮被趕鴨子上架,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行行……我命大,我陪你們玩。”

李雲意立馬糾正他:“不是玩,為了百姓為了後夏,這個西河咱們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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