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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的起義軍還是叛亂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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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的起義軍還是叛亂軍

一行人告別店家,朝著西河去了。越接近西河地界,周邊的環境就越發詭異,樹林裏安靜得出奇,還散發著淡淡的惡臭,大道上除了她們竟然無一人經過。

李雲意探出頭讓小辮子停下,她總覺不太對勁。

“小辮子,派兩個人前去打探打探。”

小辮子一揮手,兩位身手極好的隨從便消失了。

“夫人,要是咱真的遇到那些人該怎麽辦啊!”

“要不我們直接動手,人不多的話也有十成的勝算。”

李雲意知道他們的身手,但目前一點線索都沒有,她也不敢貿然動手。

“能不動手就先不動手,但真到命懸一線的時候大家就各自跑吧。”

“不用救我。”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小辮子對李雲意的情感早已不是簡單主仆。

“夫人,您這說的什麽話,我誓死追隨您。”

“小辮子!不枉我那麽疼你……”

溫馨不過兩秒,小辮子立馬打斷施法,煽情不了一點。

“那倒沒有那麽好。”

李雲意直接變臉,揮揮手讓他滾。她轉身深情地望著蕭簫。

“蕭簫,我讓你跑……”

蕭簫右手搭上她的腿:“就千萬別回頭,我知道。”

“好,咱們一定能活著回去。”

可真的能如願嗎?樹林裏跳出一群五大三粗的土匪,他們舉著略顯破爛的農具和武器,將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那人臉上幾道長長的刺青,一看就是犯過事受過刑的,姑且叫他刺青男。

刺青男叫囂著,還讓小弟們去搶李雲意他們的貨物。

“站住,哪裏來的商隊?進了咱們西河的地界,規矩都忘了嗎?”

小辮子一臉不屑,右手一直別在腰間,隨時準備拼死一搏。

上官淮被李雲意推出去,他躲在簾子後面和他們對話。

“各位好漢,買路錢早已備好,您點點。”

上官淮扔出一個大袋子,刺青男讓小弟撿回來。

他掂量掂量後,邪魅一笑。

“這麽多……看來是個大富商啊!這可不能讓你們走了。”

上官淮秉承著生命誠寶貴這個宗旨,不管他們提什麽要求全都答應。

“都好說,錢財貨物都給您,我們只求一條生路。”

刺青男哈哈大笑,旁邊的小弟們都在嘲笑他們,刺青男還無恥地表示。

“求生?那你們往死路上走幹嘛。”

“把你們殺了錢和貨不都是我們的……”

小辮子一秒都忍不了,靠著馬車壓著嗓子問。

“夫人,我……”

“再等等。”

“兄弟們動手!”

刺青男身邊一位小矮個拉著他,一臉為難地說。

“大哥,主帥說了咱們只能要錢,不要傷及無辜。”

刺青男破防大罵,他回頭一看竟然無一人聽他的話。

“楊之孝他算個屁,他就是趕上了,要是我先到西河,我就是這個老大了。”

小矮個不敢再靠近他,只好戰戰兢兢地問他。

“大哥,那我們真的要違背他的命令嗎?”

刺青男不也是不服,拿著刀就要去砍馬車。

“這裏都是我的人,他能知道什麽?”

可他就能放點狠話,身後的兄弟沒一人追隨,他也只好忍了這口氣。

李雲意抓住關鍵信息,立馬問蕭簫他們。

“楊之孝?你們認識嗎?”

蕭簫搖頭,氣憤地說:“這離京城上百裏,我們怎麽可能知道?”

蕭簫一肚子氣,要不是李雲意攔著她,她都想要出去和那個刺青男比劃兩下。

上官淮突然想起來自己曾接待過一位名字很像的客人,他情緒激動地說。

“我好像聽說過,我的一位客人和他的名字很像,叫楊之悌。”

李雲意細想總覺這人會是他們脫困的關鍵。

“孝悌,孝悌……他們該不會是兄弟?”

上官淮上一秒還信誓旦旦,神氣十足,但下一秒就慫了,不敢探出身子只敢隔著車簾說話。

“反正都是死,拼了。”

“各位可是楊之孝的兄弟?”

刺青男礙於楊之孝的聲望,只能讓小弟們退後。

“你們是誰?”

“我是楊之悌,是他的弟弟,此次前來就是給他送物資的。”

小矮個拉著他的衣袖,滿臉擔憂。

“大哥,主帥確實有個弟弟,咱們還是……”

“知道了。”

刺青男咬著牙,一臉不悅。但也只能給楊之孝這個面子,他讓小弟讓開道路。

“既然都是一家人,便下車出來見見吧。”

上官淮死死抓著車門,死活不下車。李雲意強硬地命令他。

“上官淮下車!”

上官淮皺著眉,推了推外面的小辮子。

“小辮子,你去吧?”

李雲意冷笑一聲,一臉鄙視。

“你說了半天,讓一直在外的小辮子去,你好不好意思。”

蕭簫還在淡定地喝著茶,但說出話讓兩人都不答應了。

“你只要去了,我就給你一個吻。”

“一言為定。”

上官淮掀開車簾,瀟灑下車。李雲意抱著蕭簫,滿眼心疼。

“蕭簫!你可千萬別委屈你啊!”

蕭簫邪魅一笑,為她倒了一杯茶,又敬了她一杯。

“沒事,又沒說真親假親,間接接吻也算。”

“還是你會。”

李雲意掀開了簾子,鬼鬼祟祟地盯著所有人。

上官淮雙手舉過頭頂出來:“好漢們,千萬不要誤殺我。”

刺青男見他身後沒人,但又看著那麽大馬車心裏有點懷疑。

“車上還有人嗎?”

上官淮立馬解釋,還不忘占便宜。

“車上是我的娘子和她的小妹,她倆腿腳不便,還請各位好漢不要計較。”

“既然都是家人,露個臉看看。”

蕭簫直接壓在李雲意身上,一把掀開車簾,不好氣地說。

“看清楚了嗎?能讓我們走了嗎?”

“脾氣真爆。”

上官淮滿臉諂媚地湊到刺青男身旁,悄咪咪地往他懷裏塞了幾根金條。

“好漢們,咱們能走了嗎?”

刺青男收下金條,親自為他們帶路。

“走吧,帶你們去見楊之孝。”

他可不會被輕易忽悠,他讓小矮個趕緊回去問清楚。

“派人回去問清楚,我總結這人有問題?”

“大哥,有啥問題?”

刺青男仔細分析幾人的穿著和長相。

“楊之孝只是一介武夫,家裏只有幾畝薄田,怎麽可能有這麽貴氣的弟弟。”

“你看他們穿的衣裳,就連一個馬夫穿的都是絲綢。”

“這樣說還真是欸。”

小矮個恍然大悟,眼裏全是對自己大哥的崇拜。

刺青男也不準備現在殺他們,畢竟他們的身份要是假的,楊之孝都不會放過他們。

“反正進了西河也是死,就讓他們多活幾天。”

小矮個傳信回去,侍衛接到消息立馬跑去通告。

“主帥!主帥!”

楊之孝正核對著賬簿,上面有十幾兩白銀憑空消失了。

“慌慌張張的,出了什麽事?”

“您的弟弟帶著家眷和一車貨物來了。”

楊之孝眼裏閃過一絲殺意,隨後又換上和藹的假笑。

“我的弟弟?哼~~請進來吧,對了是請到縣衙來。”

“是。”

刺青男帶著幾人進了城,城內沒有想象中的熱鬧,家家戶戶房門緊閉,街上就連一個乞丐都沒有。

幾人在縣衙門口等著,刺青男緊緊握著刀,只等消息一來讓他們人頭落地。

侍衛慌慌張張跑來,刺青男立馬抽刀。

“來人了,這下看他們怎麽演?”

“誒誒~~他怎麽直接越過了我……當我是空氣啊。”

小矮個立馬安慰他:“別生氣,大哥。他可能單純眼神不好。”

侍衛恭敬地向上官淮行禮,滿臉笑意地說。

“主帥說請您到縣衙去,他早已備好菜和美酒,只等您團聚。”

“好,替我道謝。”

“您跟著我來吧。”

李雲意緊緊挽著蕭簫的手:“鴻門宴啊!他肯定知道我們假的了。”

蕭簫輕聲細語地安慰她,將她死死護在懷裏。

“但好在是一個講理的,不像面前這個蠻不講理的人。”

上官淮扶著蕭簫下車,蕭簫又扶著李雲意。

李雲意在下車前命令小辮子在外等著。

“小辮子,你在外面等我們,如果我們一個時辰都沒有出來,你們就先走。”

“等帶了救兵再來找我們。”

小辮子不想離開她,拉著她的袖口挽留。

“可是……”

李雲意摸著他的頭,笑著說:“別可是,千萬保重性命。”

“那夫人也要小心。”

“請吧。”

刺青男就這樣看著幾人大搖大擺地走進縣衙,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幾人提心呆膽地走進去,一位高大的男子便熱情地招呼他們。

“誒呀,這不是我弟弟嗎?真是好久不見啊!”

上官淮還在角色裏,激動地抱著楊之孝。

“哥!我真的太想你了。”

兩人緊緊擁抱著,楊之孝揮手讓侍衛下去。

“你們先退下吧,我和我弟弟聊聊天。”

等到侍衛看不見身影時,楊之孝立馬將他推到在地。

一臉嚴肅地打量四人,眼裏全是對有錢人的鄙夷和對自己弟弟之死的遺憾。

“說吧,你們是誰?”

“我弟弟去年死在了京城,屍體都沒來及運回來。”

“你們竟然以他的名義騙我?”

上官淮立馬跪在地上,誠懇地向他道歉。

“令弟之死確實是我沒有料到的,我們也不是故意假冒的。”

楊之孝壓著怒火繼續問,他此生最不喜歡那種答非所問的人。

“那你們到底是誰?”

上官淮猶猶豫豫地說,還時不時望向李雲意。

“京城的布料商?”

楊之孝蹲下摸了摸他的衣裳,一臉鄙夷地說。

“看出來了,這幾身衣裳,咱們縣老爺也沒穿過。”

“你們來西河幹什麽?”

上官淮真是每句話都精準踩在楊之孝的雷點上。

“我們是準備去送貨的,誰知道西河這裏出了叛亂……”

楊之孝聽到西河的消息還沒傳到京城,竟然得意地笑了。

“消息還沒傳到皇帝小兒那裏?”

“也難怪,這麽久居然沒派兵來鎮壓。”

“快來了。”

楊之孝瞥了眼蕭簫,語氣全是對他們的嘲笑。

“嗯嗯……你說來就來,軍隊聽你調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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