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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德汗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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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德汗軍營

李蕓回到主帥營,她問了身旁趙昭。

“涼州城的太尉呢!”

趙昭立馬跪下說:“小的在。”

李蕓好奇地打量他,一個白白凈凈的中年男子,竟然還身兼數職。

“你是太尉?”

趙昭羞愧地低下頭,他吞吞吐吐地說:“太尉他逃了,現在涼州城就只有我一位長官了。”

李蕓示意旁邊士兵扶他起來:“德汗派的兵多嗎?”

趙昭情緒激動,手舞足蹈地說。

“多,目測有十萬。”

李蕓輕蔑一笑,雖然她只有五萬精兵,但以少勝多的仗她不知道打了多少。

“區區十萬?那都不用我出手……”

趙昭竟然當眾潑她冷水,在他口中德汗似乎是一支擁有神秘力量的軍隊。

“將軍,雖然他們只有十萬人,但他們手裏有毒藥和火器。”

“不知道他們從哪裏得到的毒藥,一陣黑霧過後我們的士兵身上便長滿黑斑,幾日後便化成一攤黑水。”

李蕓聽到熟悉的癥狀,淡淡地說了句。

“黑煞。”

趙昭跟著念了一句,突然嚇得目瞪口呆,他結結巴巴地說。

“這不是那個江南李家的獨門絕技嗎?他們不是被滅門啦……”

李蕓面色沈重,她緊握雙拳,咬著牙維持最後的最後的冷靜。

“錯不了,他們用了多少?”

“也是奇怪,第一天那個黑霧遮天蔽日,但後面就越來越淡了。”

李蕓一拳砸在沙盤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立馬拿出手帕,優雅地擦幹手。

她朝所有人微笑示意,最後冷靜地說。

“說明他們手裏的黑煞快用完了。”

“這種毒藥本就該消失在那場大火裏。”

趙昭越聽越不對勁,總覺得李蕓對這個東西很熟悉,好奇地問。

“將軍,難道您手裏有?”

李蕓瞥了他一眼,冷笑著說。

“這種東西就算有我也不會用。”

李蕓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走了,趙昭還想去問更多關於黑煞的事,卻被李蕓身邊的士兵攔下。

李蕓獨自跑進後山,挑了一棵最高的松樹背靠著坐下,靜靜地望著遠方。

她一個人待到了太陽落山,踩著夕陽的尾巴回了軍營。

她看見糧草被隨意堆放在角落,上面就搭了一個破破爛爛的棚子。

李蕓眉頭緊皺,她指著糧草質問看守的士兵。

“糧草你們就這樣放著?”

趙昭聞聲立馬跑來,他還以為是士兵的錯,擺手讓他走了。

“李副將?有何問題?”

李蕓走到他面前,彎腰盯著他的眼睛。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我看城門上有很多燒焦的痕跡,要是火星飄進城裏,欻~~咱們就得挨餓了。”

“那我派人連夜看守,嚴防此事發生。”

趙昭見她半天不說話,害怕自己說錯話,久久不願離開。

李蕓勾勾手指讓他過來,她在趙昭耳邊說。

“是人就會打盹,百密一疏,防不勝防。還是要做好萬全地準備。”

“李副將有何高見?”

李蕓指著自己營房的防火布,笑著說。

“將我營房上的防火布扯下,用來蓋糧草。”

趙昭還有點不敢,但見李蕓絲毫不在意,也是屁顛屁顛地去了。

“可是……屬下即刻就去。”

等到他一走,李蕓轉頭去身後的人說。

“你來晚了。”

王玄戈不緊不慢地走出來:“這不正好,所有人都齊了。”

李蕓拍了下他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今晚我要去德汗的營地,涼州城就交給你了。”

王玄戈知道李家是她一生的痛,盡管他很想幫她,但他了解李蕓她不想讓任何插手這件事。

“要幫忙嗎?”

“他們都在,就不必派人跟我。”

“千萬小心。”

兩人朝著不同方向走去,走過一兩百米,兩人都默契地轉身相視一笑,只為讓對方安心。

而此時在德汗的帳篷內,德汗首領阿德那正靠在巫師肩上,聽著他講述占蔔結果。

此時,他的親弟弟阿什那跑了進來,他跪著稟告。

“首領,涼州城來了一支軍隊。貌似是之前打敗回紇的那支。”

阿德那起身,揮手讓巫師退下,他走到阿什那溫柔地為他整體衣衫。

“哦,就是傳說中的不敗之師?我到要看看是不是徒有虛名。”

“那人給的東西還有多少?”

阿什那默默後退一步,弱弱地說。

“勉強夠用三次。”

阿德那眉頭一皺,稍有些不悅。但還是笑著拍了拍他,突然臉色一變,眼裏帶著陰狠。

“足矣,我要一個月內讓他們打開城門,再讓後夏奉上幾座城池跪著向我求饒。”

阿什那有點動搖了,他本就不想攻打後夏,現在又出了意外,他開始退縮了。

“那今晚咱們要去偷襲他們?”

阿德那聽出了他的話音但他還是讓阿什那親自去。

“去吧,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阿什那不情願地退下,離開前還回眸看了眼,阿德那此時竟不知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談話。

李蕓換了一身夜行衣和李鯉在城外匯合,李鯉將他得到的地圖遞給李蕓。

“蕓兒,這是他們軍營的分布圖和德汗十八部的分布圖。”

“小叔,他們手裏的黑煞是誰給的?”

“成王。”

李鯉見她情緒不對,立馬說。

“但就我這幾天的觀察來看,他們手中的黑煞只夠用三次。”

李蕓將地圖塞進懷裏,語氣冷冰冰地問。

“有準備解藥嗎?”

李鯉面露難色,盡管他得知成王將黑煞給了德汗後,就立馬派人回去拿了解藥,但他還是為解藥不夠而自責。

“備了,但數量有限。”

李蕓拍著他肩膀安慰他,但她眼裏卻全是殺意。

“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了。”

“你還會想對他們用黑煞?”

李蕓搖頭,臉上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

“不,只是下點毒讓他們冬天沒有牛羊吃。”

李蕓一行人來到德汗軍營,她和李鯉分頭行動,由李鯉帶著其他人去放火,自己則是去問清楚。

“小叔,你去放火燒了他們的糧草,我去會會德汗。”

“是。”

李鯉幾人繞過哨兵,很快就到了地方,他拿出準備好的火種,輕輕吹了口氣,大火立馬覆蓋糧草。

德汗士兵紛紛跑來救火,李鯉趁機將火油倒在他們的水桶裏,火勢瞬間難以控制。

“來人啊!來人啊!起火了!”

“這誰放的火?楞著幹嘛,救火啊!”

阿什那沖進主帥軍營,確認阿德那沒事後轉身就要走,卻被阿德那叫住。

“外面出什麽事了?”

“好像是起火了,屬下去看看。”

“快去吧,該不會是後夏的軍隊打來了……”

阿德那轉身卻迎面碰上李蕓的利刃,他脫口而出。

“王玄戈?”

李蕓沒有否認,進一步確認阿德那的身份。

“德汗首領是你?如何稱呼?”

“阿德那。”

李蕓用力劍立馬在他脖頸處劃出一道口子。

“你死了德汗十八部會聽話嗎?還是說各自為王呢?”

阿德那絲毫不慌,在他的主場他有十足的自信。

“殺了我,你能活著出去嗎?”

李蕓比他更有自信,她自認為自己的武力和智謀都在他之上。

“我怎麽進來的,就能怎樣出去。”

阿德那聽出她的聲音,故意提及她的性別,眼裏帶著不屑。

“你是女的?不敗之師的將領竟然是個女子?”

李蕓用劍挑起他下巴,輕蔑一笑。

“別廢話,以你們德汗的實力就算所有人一起上也不可能動搖我們後夏。”

“說你們真實想法是什麽?”

阿德那一臉猥瑣地打量李蕓,眼神在他身上來回游走。

“野心啊,我們就是想要你們肥沃的土地,富麗的房屋……美麗的姑娘……”

李蕓給了他一劍,不耐煩地問。

“黑煞是誰給的?”

阿德那瞳孔一顫,轉眼間又變回從容的樣子。

“一位後夏的商人。”

“商人?那位商人給了你們什麽,竟然能讓你們豁出性命?”

李蕓明顯覺得裏面有問題,可阿德那卻強硬地往前,將自己的脖子往刀刃上碰。

“無可奉告,你還是殺了我吧。也許我的死會激發士兵的鬥志,那我就不是白死。”

李蕓眼看問不出,也不想廢話決定一劍了解他。

可此時阿什那著急忙慌地跑進來。

“既然這樣,也留不得你。”

“首領!有刺客!來人啊……”

眼看計劃出了變故,李蕓挑斷阿德那的腳筋,打斷他的腿骨,一個箭步沖上去,一劍貫穿阿什那的心臟。

阿德那崩潰大哭:“阿什那!阿什那!”

李蕓一個輕功就跑了,德汗的士兵萬箭齊發,卻沒有一箭射中。

李鯉在城外等候多時,眼見李蕓久久不開,心裏的不安開始增加。

李鯉遠遠看到熟悉的身影,立馬激動地說。

“蕓兒,搞定了。”

李蕓簡單說了下情況,帶著他們就走了。

“沒問出什麽,斷了阿德那一條腿。”

“看來只能戰場上見了。”

阿德那拖著殘廢的右腿爬到阿什那身邊,將他緊緊抱在懷裏。

士兵珊珊來遲:“首領,是誰傷了您?”

阿德那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說。

“王玄戈……我要他的首級做阿什那貢品……”

阿德那轉頭對士兵說:“吩咐十八部,將他們所有的糧草和男人送到前線來,這一戰賭上我們德汗的尊嚴。”

“我向長生天起誓,勢必要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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