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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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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脫身

剛對上王玄戈那炙熱的眼神,李雲意心臟漏了一拍,直到腰間傳來的溫熱她立馬岔開話題。

“對了,娘娘問你是不是想造反?”

王玄戈大鬧宕機,稍稍扶正她,溫柔地說。

“夫人,娘娘不會怎麽說吧!”

李雲意順勢邁大步離開,一臉無所謂。

“意思差不多。”

王玄戈剛松口氣,李雲意殺個回馬槍,懟在他臉上質問。

“你就說會不會?”

王玄戈眼睛一轉,雙手抱拳發誓。

“誓死捍衛聖上。”

“呸,叛徒。他都這樣對容姨了,你還誓死捍衛……”

李雲意口無遮攔,盡說些掉頭的話。王玄戈立馬捂嘴,滿臉愁容。

“夫人,你這樣,我的腦袋不太安穩。”

“聖上固然對不起容妃,但他……”

李雲意趁機說了句,王玄戈嚇得滿頭大汗,頻繁回頭。

“也對不起百姓。”

“別說了,宮裏全是皇上的眼線。”

李雲意瘋狂眨眼,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王玄戈心軟了。

他慢慢松開手,李雲意擔心地問。

“那我不會被……”

“放心,有我在你是不會有事的。”

王玄戈低著頭,沈浸在自己魅力中,剛想擡頭看看李雲意的反應,耳邊卻傳來她不屑的聲音。

“算了吧,還是自己最可靠。”

王玄戈有點破防,趕忙追上去,試圖挽回一點顏面。

“可是這次,你沒崔玨能夠拿到這個令牌嗎?”

李雲意沒看他,只是停下腳步。

“我又不傻,懂得借勢借力也是我的能力。”

王玄戈欲言又止,但看著她越來越遠的背影,憋出一句。

“夫人,真是太厲害了。”

“那當然了!”

李雲意一瞬間是高興的,但細品卻有股陰陽怪氣,她剛想算賬時,玲跑來了。

“小姐!”

李雲意激動地跳到她身上。

“玲姑姑!我拿到令牌了。”

“明天,不最遲後天,我一定把容姨將救出來。”

“我信你。”

王玄戈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三人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開出一會兒後,王玄戈嚴肅地問李雲意。

“你想怎麽辦?”

李雲意一本正經地說。

“假死脫身。但還需一位和容姨身形相似的女屍。”

王玄戈拍著胸脯保證,又拍了下李雲意的肩膀提醒她。

“這個我去辦。”

“我怕皇帝多疑,還得做好萬全準備才行。”

李雲意轉身握住玲的手,堅定的看向她的眼睛。

“對,這次一定要護住她。”

當天下午,王玄戈帶著喬裝打扮的李雲意去了驪山行宮。

在離宮門半裏的地方,王玄戈將她交給了換班的禁軍頭領。

“註意安全。”

“放心。”

所有人註視她,那個瘦小的身影承載著所有人的希望。

頭領交接工作後,那人又悄悄在他手裏放了點東西。

“給,皇後娘娘的心意。”

“明白,下次換班我來晚點。”

等到那些禁軍都走了,那個頭領轉身對李雲意說。

“夫人,我在此處等你!”

“千萬小心。”

“嗯嗯。”

李雲意脫掉外套,裏面是一副普通宮女的裝扮。

她在宮內亂撞,突然碰上了送菜的宮女,兩人一對視,李雲意一個箭步上前撒了一點迷藥。

“對不起,就當睡一覺吧。”

李雲意將那個宮女拖到假山後面,她自己端上飯菜往寢宮去了。

剛到宮門口,一位掌事姑姑攔下她。李雲意知道自己進不去了,只好將飯菜遞給她。

掌事姑姑剛放好,容妃只是瞥了眼,轉身蒙上被子。

“又是這些油膩膩的菜……”

掌事姑姑落井下石,一臉不屑。

“娘娘,到了這個地步還是別挑了。”

容妃聽到這裏突然坐起,驕傲地整理儀容,昂著頭走向那個掌事姑姑。

容妃的氣場壓得她喘不過氣,她心虛地往後退。

容妃盯著她的眼睛說。

“李巖廢了我?還是娘娘授意的?”

掌事姑姑嚇得連連後退,語無倫次地說。

“都不是……”

容妃傲嬌地轉身,大聲說。

“我要喝酒。”

掌事姑姑連滾帶爬地跑到外面,可是看到李雲意的瞬間又換上頤指氣使的神情。

“看好她。”

“是。”

李雲意忍住激動的心情,強裝淡定地走進寢殿。

“容姨?!”

容妃聽到熟悉的聲音,激動的轉身。她的眼裏是驚喜和心疼。

容妃跑到李雲意面前,邊說邊將她往外推。

“雲意!你怎麽來了,這裏很危險,你快……”

李雲意掏出了懷裏的藥丸,強硬地握著她的手臂。

“容姨,今日之內服下這個藥丸,最晚明天,我就能帶你回家了。”

“容姨,快收下啊!”

容妃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搖著頭握緊了她的手。

“不,雲意。我逃不過的,他是不會讓我走的……”

“就算死,他也會把我風幹或者冰封起來,他是不會輕易讓我走的……”

李雲意看著她消極的樣子,拼命地晃動著她。

“容姨!容姨!”

“你看著我,看清楚是我,父親母親沒能護住你,但我會。”

“就算要付出任何代價我都要帶你回家。”

容妃楞神了,那一瞬間她看到了故人的樣子。

“雲意……”

可是她還是不敢賭,她的真心被封存了幾十年,到頭來也不敢相信別人的真心。

“我們才見了一兩面,你就這樣相信我?”

“我信我自己。”

同樣的話容妃卻在不同的人身上聽到了兩次,她早已泣不成聲,就連李雲意放在她手心的東西都看不清了。

“給,這是母親留給你的遺物。”

“她說你是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也是這輩子最幸運能遇見的……”

就算眼淚模糊了視線,但那個手鏈她不會忘,這次她要攥緊它。

“她還記得我……她……”

李雲意笑著對她說。

“家裏永遠有你的位置……”

“所以,相信我。”

“雲意……”

還沒等煽情結束,帶著情緒的腳步聲就來了。

李雲意為她擦掉眼角的淚,留下一個微笑後,匆匆離開。

“人來了,我先走了。”

她繞開宮女和內官,悄悄來到了接頭的墻角。

這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板車,上面還放著一個箱子,但更像是棺材。

李雲意用盡全身力氣,才將那位女屍投進了後花園的水井裏。

“對不起,我定會去金龍寺請大師為你超度。”

隨著水花濺起,李雲意朝著四周大喊。

“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不一會兒,後花園就來人了。幾個內官開始打撈屍體,可寢殿那邊也傳來噩耗。

霎時間,驪山行宮亂成一鍋粥。李雲意也趁亂逃了出去,剛出宮門禁軍就開始禁嚴。

“嚴守宮門,不要讓任何一位進出過行宮的人離開!”

李雲意便跑便脫下身上的宮女服,初春的天氣還是有些熱的,加上宮女服和鎧甲,實在是穿不下了,現在只剩下單薄的裏衣。

身後的士兵開始設卡攔路了,身後的士兵看見散落的衣服,也騎著馬朝著來了。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她終於跑到了匯合地點。

“到了。”

小辮子時刻準備駕車,王玄戈和玲探出身子準備拉她上車。

“夫人,拉住我的手。”

李雲意剛伸出手,兩雙強有力的手便穩穩拉住她。

翻身上車,玲將衣服披在她身上。

“別染了風寒,小姐。”

“嗯。”

小辮子笑著對身後的三人說。

“坐穩扶好了,回家嘍!”

一個起步,三人失了重心抱成一團。等到平穩後,李雲意看著玲又看了眼王玄戈,三人都欣慰地笑了。

而此時的有一人比皇宮更先得到消息。

在漠北,成王正在和統一了漠北三十六部的德汗首領密謀什麽。

等到他們走後,成王的暗哨悄悄進來了。

“大王,驪山出事了。”

成王把玩著德汗首領送的羊脂玉,看似漫不經心,可越來越快的動作暴露了他的不安。

“說。”

“容妃死了。”

成王楞了一秒,死死盯著手裏的羊脂玉冷冷地說。

“死了?真死還是假死?”

“這不清楚,但宮裏的眼線稱此前容妃弒君未成,皇上關了她禁閉。”

暗哨將知道的事情都講了,成王並沒有很驚訝,但遲遲未說話。

暗哨見狀猜測說。

“該不會是聖上授意的?”

成王起身,望著窗外的一望無際的荒漠草原,怔怔地說。

“不可能,我那愚蠢的弟弟舍不得她。”

“傳信給宗室耆老。”

“是。”

成王在信上說了什麽並不清楚,只知道這封信被謄抄了好幾遍,分別用信鴿,八百裏加急的快馬還有其他各種形式送回了京城。

皇宮裏,內侍官膽戰心驚地稟告。

“皇上,容妃薨了。”

李巖勃然大怒,竟然不顧禮節,跑到內侍官面前質問。

“不可能,不可能……”

“李弼去見過她?王玄戈呢!朕的禁軍呢!那麽多人看不住一個弱女子!”

內侍官和宮人們集體跪下請罪。

“皇上恕罪!”

李巖還想繼續發作,可看了眼屏風後,整理下龍袍。

“不,朕要親自去看看。”

“傳令下去,讓王玄戈帶著李弼一同前往驪山。”

“朕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麽花招。”

聖旨比皇步輦先到,宮人傳旨。

“將軍!梁王!聖上有令讓您二人前往驪山。”

“是。”

王玄戈和李弼出發前,李雲意對他們說了句。

“小心。”

兩人沒說話,只是默契地點頭致意。

兩人離開後,李雲意開始腦袋開始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夫人,驪山行宮現在是重兵圍守,我們此時前去不異於送死。”

王玄戈坐在前往驪山的馬車上,李雲意駕著車她知道此去是兇多吉少,她不敢保證什麽,每當此時她便會陷入沈默。

王玄戈知道她內心的擔憂,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

因為當他選擇跟來並讓她親自駕車時,他便做了選擇。

李雲意沈著眸子,下車,在王玄戈身邊說。

“到了,這次算我欠你的。”

“我記著,你會欠我一輩子的。”

兩人潛進後花園,在宮女住所旁找到了那位被隨意丟棄的女屍。

頭發糊在臉上,導致看不清樣貌。

李雲意斷在女屍身旁,輕輕撥開她臉上的頭發。

“容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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