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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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段雲朗站在崖邊, 頭上的發繩隨風飄揚，他轉頭看著古幽：“天異教的魔修如何了？”
古幽站在段雲朗身後，神色從容, “花醉抓了幾個，寧死也不開口, 他們似乎有個大計劃。”
“那都殺了吧。”段雲朗語氣冰冷, “一個都別留。”
“是...”古幽嘴角微揚, “還有一件事...青雲門的那幾個人已經去過逍遙觀, 尊上的身份，還有談靈假死的秘密可能很快就會被發現, 是不是把他們一起解決了？”
段雲朗轉身一頓, 青雲門...又是青雲門...
段雲朗眼底泛起幽冷。
古幽等了片刻, 微瞇了瞇雙眸, 他語氣輕松道：“不過也沒有那麽快，畢竟沒幾個人能想到，已死之人竟還能覆生。”
是啊，誰能想到。
段雲朗一想起在魔域守著那具冰冷屍體的絕望心境, 眼前就一片漆黑，他用力地閉了閉眼，咬牙道：“做你的事, 青雲門我自會處理。”
段雲朗擡眸，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往前走。
山裏濕冷，段雲朗一個人走在林子裏, 內傷覆發, 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這些人一個個地出現, 早晚有一天, 他們會發現談靈假死的真相。
段雲朗一手扶著樹，擦了擦嘴角上的血，眸中森寒，忽然扯唇冷笑。
七年前，為了救活談靈，他耗費大量靈力澆灌血蓮。知道血蓮沒用，他又拼了命地去找神芯燈，只要有任何可以救談靈的辦法，他就晝夜不息地去做。
就算崩潰得發瘋，他也會強迫自己清醒，回到冰洞裏靠在屍體旁，盡快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結果都是徒勞，談靈早就計劃好了一切，甚至還在他眼皮底下，弄個空殼，讓他守著一個空殼度日。
妖鬼附身在談靈身上，唯有宿主死亡才能擺脫妖鬼。宿主死亡之際妖鬼能在某一瞬間窺探到宿主靈魂最深處的秘密。
若不是段雲朗以七朵血蓮和妖鬼交換，他到死都不會知道這些真相。
屍體被突如其來的火雷炸毀，段雲朗親眼看著那具他寶貝到不行的，小心呵護的空殼在瞬間被炸了個粉碎。
妖鬼的話毫無根據，可對當時的段雲朗來說哪怕是假的，那也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希望。
他等了又等，一年又一年，可談靈從來沒有出現過。
古幽覺得段雲朗瘋得不輕，用擎天咒來去除身上的魔氣，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就為了裝可憐，讓那個人收留他。
三大魔君造反，也是他要做出的一個假象。
“他別想再逃，也逃不掉。”
段雲朗手指扣進樹幹，狠狠抓著，扣出血印。
古幽並沒有離開，默默跟了過來，看著段雲朗的背影，月光被一層烏雲遮擋，他臉上的表情不明，低聲道：“尊上若是非要他不可，何不將他帶回魔域？”
段雲朗眼底的偏執漫溢，冷笑道：“我想看看他，到底想要什麽，等我知道了，再想之後的事。”
古幽難以理解，厭了就殺，想要就搶不就好了，他緩步上前，問道：“尊上恨他嗎？”
段雲朗嘴唇抿緊，垂眸攥緊拳頭。
古幽看他表情有些委屈，不由得說道：“這幾日看尊上在笑，我還以為....”
還未說完，段雲朗就擡腳走了，不一會兒，身影很快消失。
古幽輕搖了搖頭，轉身朝和段雲朗相反的方向走了。
照顧好沈清珩睡下後，談靈在門口張望，拿著樹枝走來走去。
談靈心神不寧，拍了下額頭：“別想了，別想了...”
他轉身又開始走。
沈清珩的話像是在他心裏扔下一顆石頭，震開的漣漪遲遲不能消停，他沒法控制自己不去亂想。
想起過往，想起段雲朗以前對他恨之入骨的神情，他就難受。
談靈一方面覺得沈清珩說得有道理，一方面又固執地否決段雲朗假裝失憶的可能性，心裏糾結矛盾，煩得不行。
若段雲朗真的假裝失憶，故意接近他...
談靈一把折斷手裏的樹枝，臉上發狠。他一轉身，神情驟變，無奈道：“真是裝的，那也沒辦法了....”
唰地一聲，一支箭矢飛來，談靈側身躲過，林中一批人馬疾馳而至。
段雲朗在途中發現設置的迷障被破壞，急忙趕了回來。
一回來就看到談靈持劍站在中央，周遭都是倒地的士兵，前方一個跌坐在地的少年。
談靈聽到聲音，轉頭看向段雲朗，微笑道：“回來了。”
段雲朗走上前，盯著唯一還清醒的少年，問道：“吳家派來的人嗎？”
談靈持劍對著少年的喉間，少年神情憤恨，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上方，談靈拿劍刃微微抵在少年下巴，往上輕擡了下。
少年被迫擡頭，談靈仔細看了看他的臉，面相俊美，眼神陰鷙，他袖中有暗器，趁談靈不註意，擡手對著他射出毒針。
談靈淡定擡劍擋住那根毒針。
少年沒能得逞，氣憤喊道：“他在哪裏？沈清珩在哪裏！”
談靈看一眼周圍的那些士兵，俯下身問：“你就是雲璃國的國君祁澈。”
跟著過來的這些士兵，不太正常，渾身罩著魔氣，沒什麽意識，只聽祁澈的命令行動。
這麽大動靜，沈清珩也被吵醒了，起身走到門口。
關於雲璃國的國君，談靈只聽沈清珩講過幾次，也沒見過面。
沈清珩對他很頭疼，一提起這少年國君，總是皺著眉頭，一臉苦色。
之前也為了處理那小皇帝攪出來的麻煩事才會匆匆離開青雲門，誰知這一離開，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
談靈綁了祁澈，他一雙眼睛就只是盯著沈清珩。他對著沈清珩，完全變了一副臉色，語氣懇切道：“清珩，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還疼嗎？跟我回去好不好，我那裏有上好的靈藥，什麽都有....”
談靈站在一邊，聽到那句“清珩”，不由得挑了下眉。
段雲朗靠在門邊，神色平靜。
沈清珩背對著祁澈，深吸一口氣，冷聲道：“陛下，你是什麽時候開始修煉巫蠱之術？”
七年前，祁澈在沈清珩回來後，就變了一個人，不再瘋狂和沈清珩作對，從前少年故意與奸臣小人為伍，只要沈清珩的提議，他全部反著來，就喜歡看沈清珩焦頭爛額的樣子。
沈清珩還以為他總算長大了，可以承擔起一國之君的責任，沒想到他所表現出來的樣子都只是裝出來了。
祁澈沈默了好一會兒，嗤笑道：“從小就學，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在你來雲璃之前，父皇就把我扔在天異教了。”祁澈看著他，“我從小就在一堆毒物的手裏長大，雲璃皇室在當時受到多方勢力的威脅，父皇病重，為了盡快讓我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不得不這樣做。”
沈清珩轉身，吃驚道：“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祁澈盯著他，淡道：“告訴你做什麽，好讓你再跑嗎？你不知道這些，你都那麽討厭我了，再告訴你修煉這種邪術，你還不跑得更快了。”
祁澈想起身，談靈一手壓在他肩上，他瞥了一眼，語氣刻薄道：“清珩，是你自己要多管閑事，我早就和你說過了，別自不量力。”
沈清珩一臉失望，“你真是魔障了，吳相是什麽人，他背後又有多少勢力，你和天異教的關系若是被他們知道了....”
“他們早就知道了。”祁澈不以為意道：“吳相也想要天異教，我給了，現在我們是共生的關系，皇家的秘密得以保全，他們也能為我所用，有什麽不好。”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當初你因為我母後救過你一命，你才來雲璃當國師報恩。你討厭我，我知道，只是看在我母後的面子上才勉強教導我，三番兩次推脫，不想當我老師，我告訴你，我也討厭你，所以我才處處和你作對，找你的不痛快，可你不走啊，既然一開始不走，決定留下來，那你就不該又反悔，又想離開。”
祁澈越說越激動，大聲吼道：“你想擺脫我，門都沒有！！”
沈清珩怔道：“所以，你就給我下蠱？”
祁澈眼底閃著淺光，昂首道：“潛心蠱而已，對你身體沒有危害，我也沒有辦法，你發現了吳相和天異教的關系，很快就會查到我身上。”
談靈總算了解到他師父為何對這個小皇帝那麽束手無策了。
這人簡直胡攪蠻纏到了極點。
段雲朗聽到“潛心蠱”，微揚了下眉，眼眸輕轉，看向站在祁澈身邊一臉凝重的談靈。
沈清珩被下蠱後，偶爾醒來就會在祁澈的寢宮裏，在此之前的記憶一片空白，怎麽都想不起來。
沈清珩一想到祁澈這瘋子有可能會做的事，腦子就一陣發麻。他局促不安地看一眼談靈，撇開頭，攥緊拳，強壓著想給祁澈一拳的沖動。
談靈突然問道：“潛心蠱是什麽蠱？”
廟內空氣一下子凝滯，非常安靜。段雲朗緩緩轉回視線，看向外面，祁澈擡眸盯著沈清珩，嘴角勾勒出一抹惡劣的笑意，沈清珩臉色發白，兩眼無神地盯著殘破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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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朗站在崖邊, 頭上的發繩隨風飄揚，他轉頭看著古幽：“天異教的魔修如何了？”
古幽站在段雲朗身後，神色從容, “花醉抓了幾個，寧死也不開口, 他們似乎有個大計劃。”
“那都殺了吧。”段雲朗語氣冰冷, “一個都別留。”
“是...”古幽嘴角微揚, “還有一件事...青雲門的那幾個人已經去過逍遙觀, 尊上的身份，還有談靈假死的秘密可能很快就會被發現, 是不是把他們一起解決了？”
段雲朗轉身一頓, 青雲門...又是青雲門...
段雲朗眼底泛起幽冷。
古幽等了片刻, 微瞇了瞇雙眸, 他語氣輕松道：“不過也沒有那麽快，畢竟沒幾個人能想到，已死之人竟還能覆生。”
是啊，誰能想到。
段雲朗一想起在魔域守著那具冰冷屍體的絕望心境, 眼前就一片漆黑，他用力地閉了閉眼，咬牙道：“做你的事, 青雲門我自會處理。”
段雲朗擡眸，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往前走。
山裏濕冷，段雲朗一個人走在林子裏, 內傷覆發, 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這些人一個個地出現, 早晚有一天, 他們會發現談靈假死的真相。
段雲朗一手扶著樹，擦了擦嘴角上的血，眸中森寒，忽然扯唇冷笑。
七年前，為了救活談靈，他耗費大量靈力澆灌血蓮。知道血蓮沒用，他又拼了命地去找神芯燈，只要有任何可以救談靈的辦法，他就晝夜不息地去做。
就算崩潰得發瘋，他也會強迫自己清醒，回到冰洞裏靠在屍體旁，盡快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結果都是徒勞，談靈早就計劃好了一切，甚至還在他眼皮底下，弄個空殼，讓他守著一個空殼度日。
妖鬼附身在談靈身上，唯有宿主死亡才能擺脫妖鬼。宿主死亡之際妖鬼能在某一瞬間窺探到宿主靈魂最深處的秘密。
若不是段雲朗以七朵血蓮和妖鬼交換，他到死都不會知道這些真相。
屍體被突如其來的火雷炸毀，段雲朗親眼看著那具他寶貝到不行的，小心呵護的空殼在瞬間被炸了個粉碎。
妖鬼的話毫無根據，可對當時的段雲朗來說哪怕是假的，那也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希望。
他等了又等，一年又一年，可談靈從來沒有出現過。
古幽覺得段雲朗瘋得不輕，用擎天咒來去除身上的魔氣，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就為了裝可憐，讓那個人收留他。
三大魔君造反，也是他要做出的一個假象。
“他別想再逃，也逃不掉。”
段雲朗手指扣進樹幹，狠狠抓著，扣出血印。
古幽並沒有離開，默默跟了過來，看著段雲朗的背影，月光被一層烏雲遮擋，他臉上的表情不明，低聲道：“尊上若是非要他不可，何不將他帶回魔域？”
段雲朗眼底的偏執漫溢，冷笑道：“我想看看他，到底想要什麽，等我知道了，再想之後的事。”
古幽難以理解，厭了就殺，想要就搶不就好了，他緩步上前，問道：“尊上恨他嗎？”
段雲朗嘴唇抿緊，垂眸攥緊拳頭。
古幽看他表情有些委屈，不由得說道：“這幾日看尊上在笑，我還以為....”
還未說完，段雲朗就擡腳走了，不一會兒，身影很快消失。
古幽輕搖了搖頭，轉身朝和段雲朗相反的方向走了。
照顧好沈清珩睡下後，談靈在門口張望，拿著樹枝走來走去。
談靈心神不寧，拍了下額頭：“別想了，別想了...”
他轉身又開始走。
沈清珩的話像是在他心裏扔下一顆石頭，震開的漣漪遲遲不能消停，他沒法控制自己不去亂想。
想起過往，想起段雲朗以前對他恨之入骨的神情，他就難受。
談靈一方面覺得沈清珩說得有道理，一方面又固執地否決段雲朗假裝失憶的可能性，心裏糾結矛盾，煩得不行。
若段雲朗真的假裝失憶，故意接近他...
談靈一把折斷手裏的樹枝，臉上發狠。他一轉身，神情驟變，無奈道：“真是裝的，那也沒辦法了....”
唰地一聲，一支箭矢飛來，談靈側身躲過，林中一批人馬疾馳而至。
段雲朗在途中發現設置的迷障被破壞，急忙趕了回來。
一回來就看到談靈持劍站在中央，周遭都是倒地的士兵，前方一個跌坐在地的少年。
談靈聽到聲音，轉頭看向段雲朗，微笑道：“回來了。”
段雲朗走上前，盯著唯一還清醒的少年，問道：“吳家派來的人嗎？”
談靈持劍對著少年的喉間，少年神情憤恨，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上方，談靈拿劍刃微微抵在少年下巴，往上輕擡了下。
少年被迫擡頭，談靈仔細看了看他的臉，面相俊美，眼神陰鷙，他袖中有暗器，趁談靈不註意，擡手對著他射出毒針。
談靈淡定擡劍擋住那根毒針。
少年沒能得逞，氣憤喊道：“他在哪裏？沈清珩在哪裏！”
談靈看一眼周圍的那些士兵，俯下身問：“你就是雲璃國的國君祁澈。”
跟著過來的這些士兵，不太正常，渾身罩著魔氣，沒什麽意識，只聽祁澈的命令行動。
這麽大動靜，沈清珩也被吵醒了，起身走到門口。
關於雲璃國的國君，談靈只聽沈清珩講過幾次，也沒見過面。
沈清珩對他很頭疼，一提起這少年國君，總是皺著眉頭，一臉苦色。
之前也為了處理那小皇帝攪出來的麻煩事才會匆匆離開青雲門，誰知這一離開，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
談靈綁了祁澈，他一雙眼睛就只是盯著沈清珩。他對著沈清珩，完全變了一副臉色，語氣懇切道：“清珩，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還疼嗎？跟我回去好不好，我那裏有上好的靈藥，什麽都有....”
談靈站在一邊，聽到那句“清珩”，不由得挑了下眉。
段雲朗靠在門邊，神色平靜。
沈清珩背對著祁澈，深吸一口氣，冷聲道：“陛下，你是什麽時候開始修煉巫蠱之術？”
七年前，祁澈在沈清珩回來後，就變了一個人，不再瘋狂和沈清珩作對，從前少年故意與奸臣小人為伍，只要沈清珩的提議，他全部反著來，就喜歡看沈清珩焦頭爛額的樣子。
沈清珩還以為他總算長大了，可以承擔起一國之君的責任，沒想到他所表現出來的樣子都只是裝出來了。
祁澈沈默了好一會兒，嗤笑道：“從小就學，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在你來雲璃之前，父皇就把我扔在天異教了。”祁澈看著他，“我從小就在一堆毒物的手裏長大，雲璃皇室在當時受到多方勢力的威脅，父皇病重，為了盡快讓我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不得不這樣做。”
沈清珩轉身，吃驚道：“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祁澈盯著他，淡道：“告訴你做什麽，好讓你再跑嗎？你不知道這些，你都那麽討厭我了，再告訴你修煉這種邪術，你還不跑得更快了。”
祁澈想起身，談靈一手壓在他肩上，他瞥了一眼，語氣刻薄道：“清珩，是你自己要多管閑事，我早就和你說過了，別自不量力。”
沈清珩一臉失望，“你真是魔障了，吳相是什麽人，他背後又有多少勢力，你和天異教的關系若是被他們知道了....”
“他們早就知道了。”祁澈不以為意道：“吳相也想要天異教，我給了，現在我們是共生的關系，皇家的秘密得以保全，他們也能為我所用，有什麽不好。”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當初你因為我母後救過你一命，你才來雲璃當國師報恩。你討厭我，我知道，只是看在我母後的面子上才勉強教導我，三番兩次推脫，不想當我老師，我告訴你，我也討厭你，所以我才處處和你作對，找你的不痛快，可你不走啊，既然一開始不走，決定留下來，那你就不該又反悔，又想離開。”
祁澈越說越激動，大聲吼道：“你想擺脫我，門都沒有！！”
沈清珩怔道：“所以，你就給我下蠱？”
祁澈眼底閃著淺光，昂首道：“潛心蠱而已，對你身體沒有危害，我也沒有辦法，你發現了吳相和天異教的關系，很快就會查到我身上。”
談靈總算了解到他師父為何對這個小皇帝那麽束手無策了。
這人簡直胡攪蠻纏到了極點。
段雲朗聽到“潛心蠱”，微揚了下眉，眼眸輕轉，看向站在祁澈身邊一臉凝重的談靈。
沈清珩被下蠱後，偶爾醒來就會在祁澈的寢宮裏，在此之前的記憶一片空白，怎麽都想不起來。
沈清珩一想到祁澈這瘋子有可能會做的事，腦子就一陣發麻。他局促不安地看一眼談靈，撇開頭，攥緊拳，強壓著想給祁澈一拳的沖動。
談靈突然問道：“潛心蠱是什麽蠱？”
廟內空氣一下子凝滯，非常安靜。段雲朗緩緩轉回視線，看向外面，祁澈擡眸盯著沈清珩，嘴角勾勒出一抹惡劣的笑意，沈清珩臉色發白，兩眼無神地盯著殘破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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