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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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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祁澈閉口不說, 只一個勁地盯著沈清珩看,談靈一把揪住他衣領提了起來,沈聲道:“問你呢, 說話。”

談靈一看他那張耍無賴的嘴臉就來氣,“師父他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你憑什麽強留他!還下蠱, 把解藥交出來。”

祁澈上下打量了下談靈, 挑釁道:“我瘋了嗎?我為什麽要交出解藥, 這蠱這麽好,殺了我, 我也不會幫他解蠱。”

沈清珩了解祁澈的為人, 心煩道:“算了, 先別管這個了, 把他送回去吧。”

“師父....”

祁澈神情瞬間冷戾,“清珩,這次你最好跟我一起回去。”

沈清珩懶得看他,對談靈道:“吳家那邊的人估計很快就會找過來, 這裏不能久待。”

談靈看一眼祁澈,將他推到一邊。

沈清珩以前就抱怨過這小皇帝很煩,但談靈知道他就是放不下, 沒法不管,不然不會留在雲璃國那麽長時間。

這兩人的關系,談靈有些看不懂。

“天異教吸納了不少魔修,如今勢力越發壯大, 連雲璃軍隊也跟著修習魔功。”沈清珩身體發冷, 拉了拉衣領, 沈聲道:“再不管, 這些人遲早會失控。”

普通人沒有經過漫長的修為鍛煉而強行吸納魔氣練功,短時間內是可以達到一定的力量提升,但□□承擔不了那麽大的能量轉換,時間一久,血氣衰敗,就會逐漸失去被魔氣吞噬意識,變成嗜血的怪物。

沈清珩無意間查到了天異教的存在,一路查到了吳丞相府上。吳家野心勃勃,在背地裏一直在籠絡朝臣,爭權奪勢。

祁澈所說的皇權勢微,沈清珩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在其中設法權衡補救。但奈何能用的人太少,靠他一個人也實在力量有限。

吳相還有他那個弟弟,一個弄權,一個斂財,手段卑劣,行事越發傲慢,目中無人。沈清珩攪了他們幾次好事,他們反告他是妖孽,舉國上書要求皇帝處以火刑。

如此荒誕之語也有人信,後面越傳越誇張,人人都道國君太過依賴國師,荒廢政務,已經是個傀儡皇帝了。

更離譜的是,祁澈身為國君,後宮虛設,一個妃子也沒有。

朝臣非議,沈清珩勸過祁澈,不想他突然大發雷霆,不可理喻到了極點。

為了緩和氣氛,沈清珩硬著頭皮去哄他,一和他說話就陰陽怪氣,沈清珩差點沒被他氣死。

結果這一點後來被吳相利用,竟傳出皇帝和國師的一些腌臜之事,有人還描繪成話本,繪制成冊,供人傳閱。

沈清珩被這些事攪得亂了陣腳,夜闖吳相府的時候,心神不寧被下了套,而後被關在吳家的藏寶樓。

吳相從以前就視他為眼中釘,要不是沈清珩,雲璃國早就是他們吳家的囊中物。沈清珩在藏寶樓沒少受他折磨。

沈清珩原本以為吳相會殺了他,沒想到除了用刑發洩以外,還想留著他這條命。

現在看來,留著他,應該是為了牽制祁澈。

藏寶樓裏有不少機關和毒藥,天異教的魔修每日輪班看守,沈清珩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從密室裏逃出來。

本來他出來的時候已經耗費了最後一點靈力,要不是談靈他們出現,估計他也很難沖出藏寶樓外的守衛。

談靈看了看沈清珩的臉色,他緊蹙著眉頭,憂心忡忡。

沈清珩身上的傷還沒好,需要找個地方靜養。談靈側頭看向靠在墻邊的祁澈,忽然提議道:“師父,跟他回去吧。”

此話一出,沈清珩猛地擡頭看向談靈,段雲朗本來沒什麽興致管他們的事,一聽,也轉過頭來看著這邊。

祁澈冷著臉,談靈看向祁澈,笑道:“我們一起回去。”

皇城之內,錯綜覆雜的宮殿,藏幾個人不是問題。

祁澈瘋瘋癲癲,從國師失蹤後,他晝夜不息,整個人變得更加喜怒無常。

照顧皇帝的內侍總管從他領兵跑出去後,就暈厥在床,半死不活得只剩下一口氣。

有人急匆匆地來通報,陛下回來了。

王總管當即睜眼,急急忙忙梳理一番,跌跌撞撞地跑過去迎接。跟著皇帝出去的侍從只剩了幾個,祁澈拉著其中一個進了自己寢宮,關上房門不讓人進。其餘兩個他扔給王總管安排住處。

王總管是祁澈心腹,從小跟著祁澈一起長大的玩伴,祁澈在這危機四伏的皇宮裏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一看到這幾個生面孔,王總管立即明白這幾人不是普通侍從。

祁澈拉人走的時候,其中一個還想上前阻攔,王總管擋在那人面前,語氣和善道:“公子稍安勿躁,陛下雖看著瘋,但不是真的瘋了,他不會對國師做什麽的。”

談靈看著沈清珩消失在拐角,奇怪地看向那位年輕總管:“你怎麽知道他是國師?”

王總管低聲道:“他雖戴了人皮面具,但天底下能讓陛下如此失控的人,也只有國師了。”

“你當著外人的面說你的陛下是瘋子,不怕有人告狀掉腦袋嗎?”談靈和段雲朗跟在王總管身後。

“不要緊,這宮裏的人都知道陛下行事怪誕。”王總管輕笑一聲,“陛下的名聲不太好,說他是瘋子還算好的。”

談靈頓了頓,道:“王總管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

王總管微微側頭,語氣平靜道:“奴才不知道,既是陛下帶回來的人,奴才自要好好安置。陛下一個人要應付那麽多豺狼虎豹之徒,除了國師,無人可以依靠,國師能回來,奴才很替陛下開心。”

談靈感慨道:“王總管對陛下真是忠心。”

到一處偏僻的宮殿,四周沒什麽燈光,遠離主道,王管總一臉抱歉道:“事發突然,委屈二位了。”

有幾個內侍抱著被褥和茶具先一步進去整理,談靈記掛著沈清珩身上的蠱,拉住王總管直接問道:“王總管,你的好陛下給國師下了蠱,你可知道那是什麽蠱,可有解藥?”

“下蠱?”王總管垂眸想了下,難為情道:“哦,是潛心蠱...這蠱是...不太厚道。陛下經常和國師吵,有一次吵急了,就動了歪心思,奴才也勸過陛下,但陛下在國師的問題上總是很死腦筋,奴才也惜命,怕說多了,陛下會殺了奴才。”

王總管看談靈擔心國師,勸慰道:“公子放心,陛下就是有熊心豹子膽想對國師不敬,但終究是不敢的,奴才從小看著陛下長大,他就是嘴硬心軟,真碰上事了,給他機會,他也不敢做。”

談靈看著和祺澈差不多年紀的王總管,深感這君仆關系特別奇怪。

這王總管有點大逆不道了,說起皇帝的是非來頭頭是道。

“你看,以國師的本領,若是不想跟著陛下走,誰又能強迫他。國師雖然平時對陛下很冷淡,但他打從心底是關心陛下的。和陛下打架,從不會下重手,陛下生病了,他也會偷偷過來給陛下餵藥。”王總管局外人看這兩人,比他們看自己看得更清,“奴才看了這麽些年,不會看錯的。”

王總管一臉真誠,對初次見面的談靈,什麽話都敢說。

談靈想了下,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沈清珩大概也想單獨和祁澈聊一聊。

王總管等人收拾好偏殿,就告辭走了。

殿內,段雲朗坐在一邊喝茶,談靈站在窗戶旁,兩相無言。

王總管他們走了之後,只剩下兩個人,氣氛突然尷尬。談靈因為沈清珩的話,心裏還一直耿耿於懷,此時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段雲朗。

談靈不想懷疑段雲朗,一想到他有可能假裝失憶,那這段日子以來的所有相處豈不是很可笑。

段雲朗放下茶杯,“你很擔心嗎?”

“什麽?”談靈正胡思亂想,頓了頓,隨即明白他問的是什麽,答道:“沒有,師父他自有分寸,只是這小皇帝的確麻煩得很...”

談靈轉身靠在窗邊,“那個王總管可真有意思,敢這麽光明正大說自己主子。這祁澈若是個暴君,手底下應該也不會有王總管這種敢議論主上的人,一個皇帝能縱容內侍以下犯上,又能讓手底下處處維護他,應當不會是什麽很差勁的人吧。”

段雲朗點頭道:“你師父還想替他解決雲璃國的困境,並不想走。”

“你也看出來了。”談靈抱胸嘆了一口氣,“師父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想走也沒人能攔得住他,若這小皇帝真的讓他那麽難以忍受,他斷不會那麽縱容。”

段雲朗沈默,話鋒一轉:“你...和你師父都說了些什麽?”

燭火輕搖,談靈緩緩擡頭,“沒說什麽,多年未見,敘敘舊罷了。”

段雲朗盯著他,聲音低沈:“是嗎?”

談靈微歪了下頭,笑道:“怎麽,不開心了。怕我有了師父,就不和你好了嗎?你...吃醋了?”

段雲朗移開視線,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緊,“你會嗎?如果你師父不讓你和我在一起,你會聽你師父的話嗎?”

談靈只是調侃他一下,沒想到他那麽認真,忙道:“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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