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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模糊 “是誰說讓我親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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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模糊 “是誰說讓我親親她的?”……

尤絮醒來時有些頭暈, 她遲宋的所有話尤絮都聽了進去,自己說出的話倒是不太記得,只想起自己當時好像很享受他的親密,並說了點她從來都不會出口的話。她醒來時, 第一反應便是打量著四周, 卻發現這是遲宋的主臥。用枕頭蓋住臉,整個人在床上翻滾, 還給了自己一巴掌。

她都幹了些什麽啊。

在他眼前她竟這樣失態, 一不小心把心底的少女心事都吐露出來,當著他的面兒。

她真的再也不碰酒了。每次沾了酒精, 人就容易幹出驚天動地的蠢事。

她回憶起遲宋壓在她身上時的親吻,站起身來去全身鏡前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脖頸和鎖骨處留下了發紫的牙印, 甚至還印著被咬破皮的傷口。

遲宋真是趁人之危。

而她發現自己也不是能把高清撇得幹幹凈凈的人。

尤絮暫時沒有走出房門,一個人掃視一周後將室內的布局手巾眼底,她逛了一圈,發現這房間格外幹凈, 東西都擺放整潔,似乎沒有什麽遲宋的秘密。她坐在床上發著呆,門就被敲響了,隔音效果不錯的門外傳來遲宋的聲音:

“醒了嗎,來吃早餐。”

尤絮沒理他。

過了一會兒她想通了。不就是說了幾句胡話,然後還索要了親吻的事兒,死不了。

尤絮終於去到客廳, 那人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漫不經心的笑漾在嘴角。

“舍得出來了啊。”他起身走到餐桌旁, 做了個歡迎的手勢,讓尤絮過來,“小姐,請用餐。”

尤絮坐下。遲宋的手藝很精湛,昨晚她剛品嘗過,而這桌上的一道道菜都擺盤精致,菜品也都是她喜歡的。

她是個西南胃,吃不慣白人餐和一些看上去昂貴珍稀的食物。她能看出來,像遲宋那個圈子的人,大概是每頓都精致優雅,將價值不菲的飯菜送入口中。

他們只是安靜地用餐,沒有絲毫的交流。尤絮幹脆就默不作聲,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昨晚的事,像是無事發生一樣。

但遲宋先破冰了:“今天什麽安排?”

尤絮想了想,“沒什麽安排。”

“那你留下來,分我一天的時間。”

尤絮不知此題何解,早說她就騙他自己有事了。

她猶豫著,但面對他熾熱的目光,最後點了點頭。

遲宋眸底噙著抹微笑,“昨晚……”

他還沒說完,便被尤絮咳了幾聲打斷,神色凝重。

“那個……昨晚我喝多了,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尤絮佯裝不知情。

遲宋慢悠悠地在她旁邊坐下,“當然有。”

尤絮同他對視,最後因底氣不足,將視線挪開,抿住了嘴唇。

“沒有很過分吧?”

遲宋笑笑,語氣挑逗一般:“就是親了一下。”

“……”您確定是只親了一下?

“你占我便宜。”尤絮瞪他一眼。

遲宋看著她,眸色漸漸晦暗,“是誰昨晚那麽享受啊?”

“吻我,親親我。是你想占我便宜。”

尤絮心底一震,感覺一股冷風在她的身體裏呼嘯,讓她身體僵硬,簇起眉頭,“那還不是你勾引我……”她這話低聲又模糊,遲宋沒有聽清。

“什麽?”

“沒什麽。”尤絮咬住下唇。

遲宋走到窗邊,接了個電話,隨後又走回來,“公司突然有事,我必須去,你在家等我。”

“為什麽要等你?”尤絮淡淡地道。

遲宋笑了一聲,“真記仇啊。”

尤絮醞釀了一下,啟唇:“你可以帶我去公司看看嗎?”

“行啊。”

她想了解他的全部秘密。

-

路上尤絮問遲宋,他們應該以什麽關系展現在別人面前。畢竟戀愛合約已經到期,尤絮知道自己抓不住那道光,也沒有資格再留下他了。

“你想以什麽關系?”他看向尤絮。

尤絮望向窗外,神色不驚,“那就,妹妹吧。”

遲宋垂眸。“你想徹底撇開關系吧。”

“嗯。”尤絮藏起眼底的不甘,“畢竟合約到期了,我沒責任去扮演好你的女朋友。”

“那要續約嗎?”遲宋冷不丁一問。

尤絮楞住。

不,她不想了,她不想一直以這個假名分去留住遲宋,她要的愛是轟轟烈烈的,是不需要靠那道假面關系去同他談感情。

她只要真實,共鳴的愛。

“不了,如果你還需要,可以找別人。”

一個急剎車讓兩人不受控制地前傾。遲宋將車停在公司附近,下了車,尤絮剛想下車,手腕便被溫熱拉住。

他下頜繃緊,深沈陰鷙染上他的眉眼,就這樣看著她的眼眸,像是隱忍著什麽。

“你就這麽想把我推到別人身邊。”

“尤絮,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下一秒他下車拉開副駕駛門,俯身去堵住她那張永遠最硬的唇,他暴力地撬開她的唇齒,像是要將她吸食至體內。

“有人會看見的……”尤絮強行推開他的吻,遲宋的頭同車頂碰撞,發出響聲,他收回身體,一只手覆在頭上,眼裏依舊晦暗不明。

“對不起。”尤絮趕緊道歉,下了車,“疼嗎?”

遲宋搖搖頭。

肉.體的疼痛永遠不能追上燥熱的心跳。

“妹妹是吧?”他們共同走進寫字樓的大門,前臺的姐姐見到遲宋,溫柔地道著“遲總好”。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人,尤絮對方才的問題,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電梯緩速上升,隔著一層高清的玻璃,從下而上,能看清國貿的所有繁榮景象。

遲宋突然開口:“要是我偏不呢?”

尤絮一頓。

“小姐,你沒有叫停的資格。”他眼底彌著漫不經心的笑,“你還有債沒有還我。”

聽見這番話,尤絮失語,只是電梯到達樓層後,跟他一前一後地走出去。他的辦公室在最頂樓,透過平層落地窗能將金融中心收入眼底。

“我現在有個緊急會議,你先休息一下。”

“好。”遲宋離開後,尤絮走到玻璃櫃前,看著藤蔓上的小蛇慢慢蠕動,拉伸著身體。

她有些犯困,昨晚沒怎麽睡好,便躺在沙發上準備小酣一會兒,睡覺時有些冷,她找了一圈都沒發現毛毯,便取下掛在角落裏遲宋的大衣外套蓋在身上。

沒睡幾分鐘,她警覺地聽見辦公室門被打開,她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一位穿著職業裝,化著精致妝容的女人。那人端了杯咖啡進來,狐疑地看了尤絮一眼,隨後將咖啡放在遲宋的辦公桌上。

“請問你是?”女人的眼神銳利,看向尤絮,視線又挪到她身上的那件衣服上。

尤絮腦子飛速運轉,“我是遲宋的妹妹,請問您是?”

“哦,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遲宋交女朋友了,”女人微微一笑,“我是公關部的許之恬。”

尤絮也朝她笑,看著那女人離開的背影,身材極好,高挑修長。

她回想起倪盞口中那個公關部追著遲宋跑的新人。

只是她現在懶得思考,昏昏沈沈地便睡著了。

遲宋回來時,尤絮已經在辦公室裏睡著了,他走了過去,低眸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小心翼翼地上手去觸摸了一下,不禁地勾起嘴角。他將衣服重新為她蓋好,便坐在電腦前開始忙碌。

室內呈現出一副安靜溫馨的畫面,她在沙發上睡得正香,他坐在那裏努力保持安靜,生怕將她驚醒。

途中尤絮醒了,迷迷糊糊地張望著,遲宋坐在辦公桌前,認真的模樣硬朗淩厲。

“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遲宋看了眼時間,“餓了沒?”

尤絮搖搖頭。

遲宋忽地將那杯許之恬端來的咖啡推遠,“是不是有個女人來過?”

“嗯,她還問我和你是什麽關系。”

“怎麽回答的?”遲宋饒有興趣地等著她的回答。

“我說,我是遲宋的妹妹。”尤絮坐了起來,聲色平淡地道。

遲宋走過來,眸底是又淡漠又溫柔的笑,卻又帶著點冷意,“什麽妹妹會喜歡哥哥啊?”

尤絮瞪他一眼,側過頭,“誰喜歡你了。”

“昨天啊,死死抱著我不肯讓我走,你還說超級喜歡遲宋。”遲宋看著女孩那害羞又不敢承認的臉,似笑非笑地挑逗著她。

尤絮感覺心跳在加速。

“那杯咖啡……”

遲宋立馬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將那杯咖啡連同杯子一起扔入垃圾桶。

“不是你送的,我不喝。”

尤絮楞住。

遲宋播了通電話,將手機擱置在桌面,聲色低沈淡漠:“誰讓你們部門的人隨意進出我辦公室的?”

那頭的人趕緊回覆:“遲總對不起,我會好好問一下這個事,跟他們都警告一下。”

電話被遲宋掛斷,他撐著手,看著尤絮。

“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有關系又怎麽樣,我們遲總真是天生旺桃花。”尤絮撇撇嘴,卻被他幽忱的目光盯得發慌。

她想著趕緊岔開話題:“我知道。那倪盞在這兒怎麽樣?”

遲宋整理著桌上的文件,沒有擡眼,“她是你的朋友,也是一個可塑性較強的人,我們所有最好的資源都會給她。”

尤絮“哦”了一聲。

她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餘光裏是遲宋工作的模樣,她悄悄側著眸觀測著他。她很迷戀遲宋認真去做事情的樣子,面無表情時顯得格外冷冽,卻又讓人感到安心。

她這樣,算是融入他的生活了嗎?

尤絮心裏有個死結,繩索越發緊縮,她便約酸澀一分,她心裏一直以來的願望,都是和遲宋在一起,他所在之處都必須要有她的痕跡,完全融入他的心裏,貫穿他的生活。

可以分半顆心給她嗎?

她又想起那個‘My Love’。

她好像有些動搖了。

那些逃亡的過程中,尤絮隱隱地發現,自己對遲宋的依賴已經鐫入身體裏,對他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比她想象中更為深沈,超乎了她自己對內心的剖析與想象。她淋著雨,一邊是妄想逃跑的道路,而另一頭,是她早已為自己打造的歸屬。她站在十字路口前,看著雨水飄落,看著行車駛過驚起的水花。

可在她的觀念裏,從前看似甜蜜的情侶,總有熱情消失殆盡的時刻,被柴米油鹽和婚姻的枷鎖籠罩,她不想和遲宋過成這樣。

所以她就這樣一次次推開他。

-

離開公司時,在電梯裏,尤絮時不時看著遲宋,又將頭扭開。遲宋順手地接過她的包,正好對上她似有似無的眼神。

“怎麽了?”

尤絮目光飄忽,“沒事,就是覺得你……應該戴個口罩。”

遲宋輕笑:“怎麽,只準你一個人看啊?”

尤絮瞪他一眼,“我是說,現在你那麽紅,我跟你走一起可能會被拍到,到時候就解釋不清楚了。”

電梯運行到一樓,“叮”地一下打開了門,出現在眼前的是江熠。他挑了挑眉,拍拍遲宋的肩膀,隨後進了電梯:“好好帶妹妹玩啊。”

“妹妹”二字被他念得很重。遲宋沒理他,在前臺小姐姐的告別聲中和尤絮走出公司。外邊天色漸黑,天穹中暈染著發深的藍,濃得溫柔又憂郁。

“沒人敢拍我。”遲宋淡淡開口。

“而且我們倆,不就是說不清的關系嗎?”

尤絮一噎。

不敞亮又不幹脆,模糊得捉摸不清,這的確是他們之間關系的現狀。

進一步,令人發暈。退一步,不甘消散。

尤絮低著頭。

可能真是她的貪欲太重,竟想要這樣的人給她一整顆心。

所以她灑脫地笑,“至少心是敞亮的,不是嗎?”

“人與人之間,重要的不就是那一瞬間的感情,等遲早散了以後,回憶起來也是美好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

風吹得她別在耳後的發絲飛舞,遲宋低著眸替她捋開,手背像是故意一般擦過她略顯冰冷的臉頰。

“誰說,我要跟你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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