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討要彩頭 兇悍之物……江:你可能不是……

關燈
第32章 討要彩頭 兇悍之物……江:你可能不是……

秘境事了, 師兄弟二人回到靈真峰。經此一番生死磨礪,江欲雪與何斷秋之間,情誼又深了幾分, 偶爾眼神交匯, 自有旁人難及的默契流轉。

靜虛子聽他倆匯報完任務, 回憶那名為“問霖”的修士, 撫須沈吟良久,才想起來曾經有一年大比上, 他曾經遇到過問霖的兩位弟子。

彼時他還不是靈真峰首座, 只是個心高氣傲、鋒芒畢露的年輕弟子,與當時同樣意氣風發的掌門師弟一同代表宗門,參加那十年一度的仙門大比。

他們二人天資卓絕, 修為在同輩中堪稱翹楚,一路過關斬將, 未嘗敗績,風頭無兩,直殺入半決賽。也正是在半決賽的擂臺上,他們分別遇上了兩個來自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隱元宗的對手。

靜虛子記得,那隱元宗當真寒酸得可以,據說到場的只有師徒三人。師父問霖是個潦倒迷糊的中年道人, 而他的兩個徒弟……

“他的兩位徒弟怎麽樣?是不是有一位是冰靈根?”江欲雪問道。

“……似乎還真是。”靜虛子面露追憶之色。

與他交手的那位, 是個使劍的少年。年紀比自己還小些,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帶著鬥笠,看不清,只記得氣質冷戾,覆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寒霜。

一柄長劍在他手中, 劍光清冷如月,靈動刁鉆,幾次都險些破開自己的護身罡氣。那少年話極少,眼神卻極亮,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自己贏得狼狽不已,可以說僅是險勝半招。

“師父,我記得您之前說您是九州第一天才啊。”何斷秋道。

靜虛子聞言,老臉微紅,撚須佯怒道:“休要胡言!為師何時自誇過九州第一天才?不過是年少時……咳咳,確有幾分銳氣罷了。”

江欲雪催道:“師父繼續。”

他輕咳兩聲,緩緩道:“那使劍的少年,著實是為師平生罕見的勁敵。冰靈根之純粹,劍意之凝練,超乎其年齡修為。更難得的是那份心志……”

他那時雖然也是年少氣盛,卻非恃強淩弱之輩,見他年紀小,修為稍遜,本有意點到為止,豈料他性子執拗如磐石。

他數次將少年擊倒,對方吐血,卻立刻掙紮著爬起,劍勢更厲。直至虎口崩裂,長劍幾欲脫手,硬是握緊,再度攻來。

如此反覆,那擂臺之上,竟被少年硬生生用膝蓋、用身體砸出數個深坑,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打到後來,他的自身靈力亦損耗甚巨,內腑受了暗傷。眼見那少年又一次力竭倒地,渾身顫抖,仍試圖以劍拄地撐起破碎的身體。

他出聲相勸,閣下劍法超群,毅力驚人,在下佩服。然此非生死之搏,閣下傷勢不輕,年紀又輕於我,何苦如此執著?不若就此認輸,保全自身,來日方長。

可回應他的,是那少年再度強撐起身的行動。

他無奈,只得再補一掌。這一次,那少年終於徹底癱軟下去,頭上鬥笠也隨之滑落。

他那時也是強弩之末,眼前發黑,只模糊瞥見一道染血的蒼白下頜與散亂墨發。未及細看,一道青色身影已如風掠上擂臺,擋在少年身前。

來人應是那少年的師兄,亦是問霖另一弟子。

他二話不說,俯身便將昏迷的少年打橫抱起,頭臉護在自己肩窩,不讓旁人窺見,只冷冷掃了他一眼,那目光冰寒刺骨,滿是護短的敵意,旋即頭也不回地躍下擂臺,消失在人海。

靜虛子說到此處,端起茶盞呷了一口,似在平覆心緒:“那隱元宗師徒三人,自那日後便再未現身大比,亦無人知其去向。若非今日你二人提及問霖之名,這段往事,只怕真要徹底埋沒了。”

他放下茶盞,目光在何斷秋與江欲雪之間轉了轉,見兩人聽得專註,尤其是江欲雪,雖面無表情,眸光卻比平日更為動容。

靜虛子捋須微笑,語氣轉為欣慰:“往事已矣,不提也罷。倒是你們二人,此番共歷生死,患難與共,瞧著倒是比從前更加親近默契了。同門之間,正該如此相互扶持,同心協力。”

江欲雪的思緒仍停留在師父口中十年一度的那場仙門大比上,並未應聲。

何斷秋倒是笑嘻嘻地點了點腦袋。

“斷秋,你為師兄,要多照應欲雪。欲雪,你性子雖冷,但既入了靈真峰,便是一家人,有何難處,盡管與你師兄說,亦可來尋為師。”

他見何斷秋聞言,眼中笑意更盛,不著痕跡地往江欲雪身邊挪了半步。而江欲雪雖依舊垂眸不語,耳根卻似有些微紅,並無排斥之意。

且江欲雪如今也不提和師兄成婚之事,顯然是病情有所好轉。靜虛子心中更是寬慰,只覺這兩個徒弟,一個跳脫飛揚,一個清冷內斂,若能一直這般和睦互助,互補長短,實乃靈真峰之福氣。

他對江欲雪道:“你既能得他指點劍法,領悟凝冰決之妙,亦是緣分。他最後助你們脫困,此恩不可忘。”

江欲雪頷首稱是。

靜虛子又道:“至於那秘境崩塌的後續,自有鎮祟衙與宗門交涉處理。你二人此番歷經兇險,平安歸來,修為心境或有精進,便算是歷練有成。下去好生休養吧,尤其是欲雪,你損耗頗大,近期勿要再強行修煉,穩固根基為上。”

兩人告退離去。

月朗星稀,江欲雪和何斷秋並肩走在靈真峰後山的小路上。

江欲雪步履平穩,冷徹的月光盈盈落在他的臉上,何斷秋走在他身側,歪頭便能瞧見他精致尖翹的鼻尖,以及微微卷起的長睫毛。

何斷秋驀地輕笑一聲,打破了寧靜:“話說回來,師弟你這不服輸的倔勁兒,倒與方才師父提起那人有幾分神似。”

江欲雪側眸掠他一眼,泠泠月色下那一眼清澄澄的。

何斷秋見他反應,心中更樂,湊近了些,手臂搭上江欲雪的肩頭:“不過在我這裏,你可不許那般拼命,要看你被人揍成那樣,我可忍不了一味在臺下看著。”

江欲雪低聲道:“知道了。”

兩人又默然走了一段,已近江欲雪所居的小院。月光將院中那株楓樹的疏影投在石階上,斑駁搖曳。

何斷秋在院門前停下腳步,搭在江欲雪肩上的手卻未收回,反而微微收緊。他低頭,看著江欲雪清絕的眉眼,喉結動了動,暗示道:“師弟,你答應我的事,可還算數?”

江欲雪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何物。他心頭一跳,耳根發熱,面上卻無甚表情,擡眸迎上何斷秋灼灼目光,輕輕點了點頭:“自然作數。”

“作數什麽?”何斷秋問。

江欲雪的指尖蜷縮起來,悄聲道:“任由你處置,我絕不反手,也不會頂嘴。”

“那……”何斷秋莞爾,氣息迫人,“師兄我今日,便來討這任憑處置的彩頭了。”

江欲雪擡眸看他,清冷的眸子映著月色,似有兩分認命,餘下的,是連自己都未全然明了的顫動。他抿了抿唇,沒說話,算是默許。

何斷秋眸中綻開笑意,如同落了星子,璀璨逼人。

他不再多言,帶著江欲雪進了屋裏,吱呀一聲輕響,隔絕了外界的清風,只餘院內一燈如豆。

何斷秋將人帶至榻邊,不疾不徐,就著窗外漏進的月光,細細端詳江欲雪微微垂下的臉蛋,指尖撫過他的耳廓,言笑晏晏道:“師弟這般聽話,倒讓我……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江欲雪被他指尖溫度燙得一顫,長睫微動,卻不閃避,只低聲問:“師兄想如何?”

何斷秋傾身,鼻尖抵住他的鼻尖,溫熱呼吸交融,聲音啞了幾分:“我想如何……師弟不是早已知曉?”

言罷,不再等待回答,低頭便吻住了那兩片雪花般涼潤的薄唇,不容抗拒地撬開齒關,糾纏勾咬,敲骨吸髓似的汲取幹凈。

月華如水,窗內燭火搖曳,映出朦朧光影。

“……………………”

江欲雪被吻得快要斷了氣,眸中泛起水光,再也經受不住,雙手並用地想要推開他。

“……………………”

裏間燭火未燃,只借窗外月光。何斷秋俯身而下,吻了吻江欲雪的額頭,暴露出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圖。

江欲雪被他吻得氣息紊亂,腦中卻莫名閃過一些破碎而模糊的畫面,有紅燭,窗影和人。

那影子極淡,似是浸在冰霧青竹裏的一場荒唐舊夢,只依稀辨得出是個男子的輪廓,立在搖搖晃晃的燭火旁,指尖輕拂過他鬢邊的發。

暖光淌過雕花窗,落在那人垂落的衣袂上,染著幾分他莫名熟悉的感覺。

心口猛地一抽,恍如有根塵封多年的弦被猝然撥動,鈍重地疼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擡手抵在他胸膛,想推開,卻連半分力氣都使不出,唇齒間還殘留著他的氣息,混著窗外將落未落的雪意,冷冽又纏綿。

那些畫面碎得厲害,紅燭淚滾落,窗影被風扯得變形,那人的臉始終藏在昏暗中,唯有一雙眼,沈寂,溫柔,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在想什麽?”何斷秋察覺到他的失神,動作稍緩,指腹擦過泛紅的唇角,頗為在意地問道。

江欲雪猝然回神,睫羽慌亂地顫了顫,擡眼撞進他林中深潭般的眸子裏,那一瞬竟與方才幻覺中的眼神重疊,驚得他呼吸一滯。

他自然是能夠猜到幻境中那人的身份,但為什麽卻看不清對方的臉?

“我方才……想起來了點過去的事。”他答道。

“師弟,這種時候,你還要想別的?”何斷秋似是不太滿意,唇瓣離開他的唇,沿著白皙的脖頸輕輕啄過。

江欲雪瑟縮了一下,周身涼意,見何斷秋已直起身。窗外月色皎潔,流淌的清輝漫過肩頭,勾勒出何斷秋線條流暢的軀體,肌理分明。

江欲雪的視線緩緩下移,瞳孔乍然收縮成豎起的細針,呼吸猛地一滯。驚愕之中,莫大的恐慌驅使他本能地產生了退縮。

他想到了什麽,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幹澀地咽了口唾沫,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縮去,輕輕顫著嗓音道:“……你可能不是我相公。”

“嗯?”何斷秋聞言一楞,疑惑地看向他,“師弟,你說什麽?”

他胸膛起伏,墨發垂在修長的頸側,更襯得肌膚如玉。那張平日裏含笑風流的俊美容顏,此刻染上薄紅,桃花眼半瞇,眼尾飛紅,直勾勾鎖著江欲雪。

江欲雪被這麽一問,對上那雙惑人的眼眸,只覺頭腦更加混亂,視線不敢再看,語速飛快:“不行,今天……今天不太能行了。”

何斷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退縮弄得哭笑不得,不上不下,憋悶得緊。

他松開手,將人圈進懷裏,下巴蹭著他發頂,低笑道:“好,今日便依你。只是……下不為例。”

江欲雪見他退讓,心下稍安,極為聽話地坐起身來。

“………………”

一夜無眠。

翌日早,江欲雪全身上下被捯了個遍,整個人連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無。

他中途昏睡過去了三兩次,醒來邊瞧見何斷秋那牲口還在繼續,張嘴就想罵人,毒辣的話快出口時又及時咽下,化作一聲尾音上揚的哼聲。

他以為何斷秋轉了性,不愛碰他了,經一夜確認,終於明白了自己此前產生了多大的誤解。大師兄還是那個惡劣愛玩的大師兄,他兀自招惹,給自己惹來了一身苦楚。

何斷秋躺在他身側,見他眼底清明,開心道:“師弟,餓了沒?沒餓的話,咱們還能——”

“不行!”江欲雪慌忙打斷他,開口驚覺自己嗓音啞得不成樣子,“我餓了,我要吃烤雞,你去給我弄。”

聽了這話,何斷秋又是小腹一緊,貼著他的鬢發,張口便是一句葷話。江欲雪氣得羞憤欲死,怎麽也想不到他會把吃的和那玩意聯系起來。

他崩潰強調道:“我是真餓了。你再不弄,我以後就不跟你做了。”

何斷秋收了幾分戲謔,認錯道:“好好好,是我不對,是我下流。師兄這就去給你弄真正的香噴噴烤雞,外焦裏嫩,撒滿梅子粉,好不好?”

“還要糖糕,蜜釀圓子,山楂糕,花生糖,上次吃過的那個紅豆芝麻餅。”江欲雪報了一串吃食,何斷秋一一應下。

“你快去快回,我得先睡一會。”他道。

何斷秋點了點師弟腦門:“好嘞師弟,你等我。”

說罷,利落起身,穿戴整齊,又仔細替江欲雪掖好被角,這才春風滿面地推門而去。

屋內重歸寂靜,只剩下些昨夜未散盡的淡淡氣息,江欲雪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拉起被子縮進去,甫一動彈,便覺四肢百骸無一處不酸軟,腰腹腿根更是隱隱作痛。

他閉上眼,某個難以啟齒之處的異樣感愈發清晰,他覺得不對,他明明不該是第一次做,可卻疼成那樣……

他倏地將臉埋進枕頭,耳垂紅得滴血。

歇了約莫一刻鐘的工夫,他慢吞吞地爬起身來,凈去身子上殘留的東西,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物。

他的肚子還是有點疼,凈塵咒清理不到。

江欲雪坐在床沿,氣息微喘,心下又將何斷秋那不知節制的行徑暗罵了數遍。思忖片刻,他決意去尋個木桶,好生泡個熱水澡,或能緩解些許痛楚。

他又支撐著站起身,行至窗邊,推開窗戶通風散氣。

不多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江欲雪心頭一跳,以為是何斷秋去而覆返,從窗外望去,卻見院中站著的是二師兄白良,正探頭探腦,一臉愁容。

白良擡頭望來,看到江欲雪,臉上愁苦之色更濃,三步並作兩步湊到窗下,未語先嘆:“三師弟,你可起了!唉,師兄我……我真是沒臉見人了!”

江欲雪見他神色不對,問道:“二師兄,何事如此?”

白良扒著窗臺,哭喪著臉道:“還不是為了赤峰那位顧師妹!我……我前些日子不是得了你給的那株奇草麽?我心想此物稀罕,便轉贈於她,盼能博她一笑。誰知……唉!”

他重重一捶窗沿:“她收是收了,還道了謝,可轉頭依舊對我不冷不熱,昨日更明言說我非她心中所想之人。我這番心意,算是付諸東流了!”

江欲雪聽到是這般情愛糾葛,自己眼下渾身不適,哪有心思細聽,遂隨口道:“投其所好便是。她既癡迷丹道,你便多尋些珍奇藥材、古籍丹方與她研討。”

白良搖頭如撥浪鼓:“試過了!可她滿眼是丹爐藥材,唯一的愛好似乎是私下裏寫些話本子解悶。”

話本子?江欲雪直覺不妙,那些話本子多是寫他和他大師兄的,怎能給白良看去?

白良卻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追問:“師弟,你說要投其所好,那我也去瞧瞧那些話本子,學學裏頭的人物做派、言辭機鋒,是否能投其所好,讓她另眼相看?”

江欲雪嘴角一抽:“不可!”

“為何不可?”白良問道。

江欲雪緩了緩道:“那些話本子……多是胡編亂造,荒唐無稽,於修行無益,看了反而移了心性。二師兄還是莫要沾染為好。”

他想起顧師妹那些以他與何斷秋為原型,寫得纏綿悱愷且無比露骨的話本子,耳根又開始發熱。

白良不解道:“看看話本子便能移了心性?哪有這般厲害?我瞧顧師妹寫了許多,精神和心性不也好好的?說不定裏頭真有什麽打動女子的妙法。我這就去尋幾本來瞧瞧!”

說著,竟真轉身欲走。

這呆貨!若他真照著學了,那顧師妹的道侶就更輪不著他了!

“二師兄!”江欲雪急喚,起身時牽動傷處,眉頭微蹙,聲音也弱了幾分。

白良聞聲回頭,這才仔細打量江欲雪。只見他面色較平日更顯蒼白,唇色紅腫,眉宇間隱有倦色,方才起身動作也是滯澀,眼下更扶著窗欞,氣息不穩。

“三師弟,你臉色怎地這般差?可是昨夜練功出了岔子?還是前番秘境舊傷未愈?”白良關切問道,暫時忘了自己的愁事。

一提“昨晚”二字,江欲雪小腹又是一陣生理反射性的抽痛,面上倔強地保持平淡,道:“無妨,只是昨夜未曾睡好。些許疲憊罷了。”

白良見他神色倦怠,雖嘴上說無妨,但那扶窗而立、隱忍微蹙的模樣,著實不似往常。

他心中關切,正待再問,忽聞遠處一陣輕快腳步聲,飄來一股令人垂涎的香氣。

何斷秋去而覆返,手中提著數個油紙包與食盒,笑眼盈盈,步履輕快,顯然心情極佳。

人還未到院中,那烤雞的肉香、糖糕的甜香、蜜釀圓子的清甜,還有各種點心的混合香氣,已隨風卷進白良的鼻腔之中。

“師弟,我回……”何斷秋踏入小院,話未說完,便瞧見窗邊除了江欲雪,竟還扒著個愁眉苦臉的白良,訝異道,“白良你也在?”

白良腹中饞蟲大動,眼睛一亮,方才那點愁苦立時拋到九霄雲外。

他搓著手湊上前,厚著臉皮笑道:“大師兄,你可算回來了!買了這麽多好吃的?嘖嘖,這烤雞聞著就地道!還有這糖糕……嘿嘿,我正好也沒用早飯,不如……”

何斷秋眼皮一跳,心道這不開眼的二楞子,沒瞧見這是專門給他三師弟買的麽?

但面上仍笑著,將東西提了提:“白良,這些是給三師弟補身子的。你若餓了,不如去膳堂……”

“哎呀,膳堂哪有買的香!再說了,補身子也不能凈吃這些啊!”白良的目光黏在油紙包上,“上回你去我樹上,不也順走了一大包剛炒好的栗子麽?咱們師兄弟,分著吃才熱鬧!三師弟,你說是不是?”

他說著,還朝窗內的江欲雪擠眉弄眼,指望他幫腔。

江欲雪餓得緊,只想快些吃到東西,道:“二師兄若不嫌棄,便一同用些吧。”

何斷秋聽江欲雪都發話了,也不好再趕人,只得暗嘆口氣,提著東西進屋,將食盒一一打開,擺在桌上。

烤雞金黃酥脆,糖糕軟糯,蜜釀圓子晶瑩剔透,各色點心琳瑯滿目,香氣頓時盈滿小屋。

白良歡呼一聲,毫不客氣地坐下,伸手便去撕雞腿。

何斷秋同樣撕下一只雞腿,又夾了幾塊糖糕和圓子,放在一個幹凈的碟子裏,然後起身,端到仍倚在窗邊沒動的江欲雪面前。

“師弟,你先吃。”何斷秋聲音溫和,“坐這兒吃,還是去床上?”

-----------------------

作者有話說:我真服了審核你放過我吧,從昨晚到現在刪改了十次了,你自己看看哪裏還有敏感詞?親個嘴還不行了??不正確的內容全拉燈處理了,真的很消耗創作熱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