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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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消失之際，沈遠岫眼前閃過了他和淩回流相處的點點滴滴，又閃過了自己在這千年前去過的地方，還沒有消失的青石村，還沒有發生悲劇的玄月城……看來這命運還是有些說法的。
打趣自己到這裏，沈遠岫閉上了眼睛。
沈遠岫再次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他不是消失了嗎？他這是又在哪裏呢？沈遠岫打量著周圍的景象。
“你醒了。”
這個聲音沈遠岫很熟悉，他擡頭看著漫天流動的星海，疑惑地問道：“天道？”
“是我。”天道用星光化成一條小魚，飄到了沈遠岫面前。
“我為什麽在這裏？”沈遠岫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我不是死了嗎？”
“你的確是死了。”天道化成的小魚點了點頭，“不管是千年前的你還是千年後的你。”
“墨見淵最後消失了？”沈遠岫又問道。
“消失了。”天道回答道，“但是是作為墨淵消失的。”
沈遠岫皺了皺眉頭，他沒有理解天道的意思。
天道見沈遠岫臉上疑惑的表情，緩緩開口解釋道：“你在千年前消失後，連接到的是你在另一個世界的開始。”
“另一個世界？”沈遠岫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就是你來自的那個世界，那個世界那個時候的時間線就是你還是一個小嬰兒，被遺棄在孤兒院門口。”
沈遠岫睜大了眼睛，他沒想到兩個世界的時間線是這樣對齊的。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你並沒有死，所以墨見淵還是覆活了，不過他是作為‘墨淵’覆活的。”天道繼續解釋道。
“不管是墨見淵，還是後來的墨淵，都不會放棄滅世的，所以那個陣法被使用得很頻繁，他和你之間的聯系也就越來越深，所以你就算是在另一個世界最終也會回到這個世界。”
“這就是我穿書的原因？”沈遠岫依據天道的話大概知道了自己的命運為什麽是這樣的，敢情全和他自己的決定有關。
天道點了點頭，“我推算了你最後的命運，知道你一定還會回來，但是我不確定你會什麽時候回來，於是我就將這個世界作為背景，在你的那個世界編寫了一本書，並且將一些重要的地點作為重要情節，讓你有些印象和準備。”
沈遠岫立馬意識到了那本書是什麽書。
“至於那本書的感情線，”天道瞥了一眼沈遠岫，“我其實是像隱晦地提醒你和淩回流的感情。”
沈遠岫聽到這裏，猛地咳嗽了幾聲，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沈遠岫，”天道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感謝你的選擇。”
天道知道沈遠岫的犧牲有多大，這也是為什麽祂在沈遠岫面前用“我”而不是“吾”。
沈遠岫擺了擺手，他自己選擇的路，帶來的結果他很開心。
“那我現在這是和你最後告別？”沈遠岫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天道，墨見淵既然完全消失了，那麽他也應該完全消失才對。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驚喜。”天道搖了搖頭，又甩了甩魚尾巴。
“驚喜？”沈遠岫倒是想到了天道那時候說的，但是他那時候並沒有相信天道的話。
“還記得你的項鏈嗎？”天道問道。
沈遠岫擡手摸了摸頸間的項鏈，疑惑地看著天道。
“我在項鏈裏留了一絲力量，它可以護著你的靈魂，保證你的靈魂會來到這裏，並且與我相見。”天道解釋道，“這便是我送給你的驚喜，你是這個世界的一線生機，也是自己的生機。”
“什麽意思？”沈遠岫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是他不是很相信。
“你可以覆活。”天道的話印證了沈遠岫心中的猜測。
“我覆活後，墨見淵會覆活嗎？”沈遠岫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擔心。
“不會，”天道語氣堅定地說道，“墨見淵和你的聯系在你們一起消失後就消散了，你現在和墨見淵沒有關系了。”
沈遠岫聽到天道的話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可以選擇回歸你的那個世界，也可以選擇回歸這個世界。”天道給出了沈遠岫選擇，“你先想想吧。”
沈遠岫沒有想到天道會給出他這樣的選擇，但是他心中早就想好了。
原來的世界裏，院長媽媽有了幸福的晚年生活，他的朋友也有各自快樂的生活，他並不擔心那個世界。
再說了，他在這個世界找到了屬於他的“家”。
“我想好了。”沈遠岫看向天道的化身，“我選擇這個世界。”
“如君所願。”隨著天道的話音落下，天道化成的小魚逐漸消散周圍的星光開始加速旋轉，變得越來越耀眼，沈遠岫閉上了眼睛。
在意識徹底消散之前，沈遠岫聽到天道最後的話：
“祝君往後平安喜樂。”
仿佛沈睡了很久很久，又仿佛只是眨眼的一瞬。
沈遠岫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山上小院的門口，眼前正是他的家。
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沈遠岫站在門前，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膽怯的情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深深吐出了一口氣，隨後擡起手推開了那扇門。
“誰？”明煜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有些警惕地看向門口。
“小岫岫？！”明煜看到站在門口的人，一臉不可置信地楞在原地。
沈遠岫正打算開口，就聽到了一陣乒呤乓啷的聲音，循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淩回流正站著看著他，身前是沒拿穩而掉落一地的茶具和灑落一地的水。
“你們在外面幹什……”沈逍然從淩回流身後走了出來，擡頭看到沈遠岫的那一刻，沒說完的話就卡在喉嚨裏。
沈默在幾人之間蔓延了開來。
“我回來了。”沈遠岫出聲打破了沈默。
淩回流很快回過神來，快速走到沈遠岫面前，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沈遠岫確認這不是幻覺，又在即將觸及時生生停住，指尖微微顫抖。
“師尊，”沈遠岫主動握住了淩回流伸出的手，朝著淩回流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回來了。”
淩回流立馬握緊了沈遠岫的手，隨後又松開了。
“小岫岫，”明煜過來抱了抱沈遠岫，“你小子也是真會挑時候回來，差點我還以為是淩回流在自己生辰出現的幻覺。”
沈遠岫沒想到他回來的時間那麽湊巧。
“沈遠岫。”沈逍然在一旁叫了沈遠岫一聲。
沈遠岫見沈逍然的樣子，走了過去，給了沈逍然一個抱抱。
沈逍然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將眼中的那點兒熱意壓了下去。
“走吧，”沈遠岫看著身邊的幾人，“今天不是師尊生辰嗎，我們一起慶祝吧。”
幾人在院中坐了下來，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淩仙君，明仙君，黑兄，我們來了。”聽到林溪的聲音，沈遠岫笑了笑，看著踏進院子的兩個人。
“沈兄？！”林溪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楞在了原地，景行也站在了原地。
“站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過來。”沈遠岫朝林溪和景行招了招手。
“沈兄，你回來了真好。”林溪快步走到了桌前坐了下來，景行坐在了他旁邊。
沈遠岫點了點頭，開口問道：“你們現在怎麽樣？”
“易心門的那些勾當我們都處理好了。”林溪挺了挺胸膛，語氣很是驕傲，“我和景行現在屬於自由的人。”
沈遠岫知道林溪這一句話後面包含著多少困難，不過他很高興林溪和景行可以解決。
“沈兄，我們的約定。”景行開口說道。
“記著呢，景兄。”沈遠岫笑了笑，心想景行對劍那可真是一片真心啊。
“好了，今天的主人公不要忘記誰是了。”明煜在一旁開口道，瞥了一眼淩回流，示意他們過段時間再敘舊。
“淩回流。”
明煜停頓了一下，用眼神示意著其他人，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異口同聲地說道：
“生辰快樂！”
是夜，在送走林溪和景行，告別明煜，沈逍然也去休息後，沈遠岫看向還在自己身邊的淩回流，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麽，就聽到淩回流開口道：“遠岫。”
淩回流手中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朵白花，正是沈遠岫送給他的那一朵。
沈遠岫看了看那朵白花，又看了看淩回流。
“願你平安。”淩回流輕聲說道，“這是承諾。”
沈遠岫的眼眶有些發熱，他沒想到淩回流需要他完成的承諾是這個，他直勾勾地看向淩回流的眼睛，點了點頭，隨即輕聲說道：“師尊，我心悅你。”
“你說什麽？”淩回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遠岫彎起眉眼，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覆道：
“師尊，我心悅你。”
這一次，淩回流聽得真真切切。
他伸出手，一把將沈遠岫緊緊攬入了懷中。
“遠岫，”淩回流的聲音悶悶的，“我亦心悅你。”
兩人就這樣在月下緊緊相擁。
過了許久，淩回流才微微松開了些許懷抱，但仍將沈遠岫圈在臂彎裏。他低下頭，額頭頂著沈遠岫的額頭。
沈遠岫看著淩回流的眼睛，笑了笑，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輕輕吻上了淩回流的嘴唇。
淩回流眼神閃了閃，加深了這個吻。
月色朦朧，將相擁親吻的兩人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
醒木“啪”地一拍，故事又開始了。
“……要說那白衣仙君，那可真是了不得！當日魔頭現世，生靈塗炭，正是他一劍劈開世間的黑暗，將那魔頭處置，這才換來了我等今日的太平盛世啊！”
“可惜啊，”說書先生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神秘，“據說那場大戰之後，白衣仙君便不知所蹤。有人說是仙逝了，有人說是雲游四海去了。究竟這位救世的仙君後來如何了？這一切啊……”
說書先生故意拉長了語調，吊足了聽眾的胃口，然後重重一拍醒木：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茶館裏的人都被說書先生吊起了興趣，吵吵鬧鬧地要說書先生繼續將故事說下去，一派熱鬧的景象。
茶館外，熙熙攘攘，熱鬧非凡，酒旗招展，茶香四溢，剛出籠的包子冒著騰騰熱氣，糖畫的攤子前圍著一群眼巴巴的小孩。
沈遠岫看著這一副人間景象，又看向自己身邊的淩回流，笑了笑，“師尊，你說這下回是什麽故事？”
淩回流看著沈遠岫，握緊了沈遠岫的手。
“我想，定是個好結局。”沈遠岫也握緊了淩回流的手。
淩回流輕輕“嗯”了一聲。
清風拂過，兩人走過喧囂的山下人間，一步一步回到山上的家。
從今往後，日日皆是好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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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之際，沈遠岫眼前閃過了他和淩回流相處的點點滴滴，又閃過了自己在這千年前去過的地方，還沒有消失的青石村，還沒有發生悲劇的玄月城……看來這命運還是有些說法的。
打趣自己到這裏，沈遠岫閉上了眼睛。
沈遠岫再次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他不是消失了嗎？他這是又在哪裏呢？沈遠岫打量著周圍的景象。
“你醒了。”
這個聲音沈遠岫很熟悉，他擡頭看著漫天流動的星海，疑惑地問道：“天道？”
“是我。”天道用星光化成一條小魚，飄到了沈遠岫面前。
“我為什麽在這裏？”沈遠岫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我不是死了嗎？”
“你的確是死了。”天道化成的小魚點了點頭，“不管是千年前的你還是千年後的你。”
“墨見淵最後消失了？”沈遠岫又問道。
“消失了。”天道回答道，“但是是作為墨淵消失的。”
沈遠岫皺了皺眉頭，他沒有理解天道的意思。
天道見沈遠岫臉上疑惑的表情，緩緩開口解釋道：“你在千年前消失後，連接到的是你在另一個世界的開始。”
“另一個世界？”沈遠岫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就是你來自的那個世界，那個世界那個時候的時間線就是你還是一個小嬰兒，被遺棄在孤兒院門口。”
沈遠岫睜大了眼睛，他沒想到兩個世界的時間線是這樣對齊的。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你並沒有死，所以墨見淵還是覆活了，不過他是作為‘墨淵’覆活的。”天道繼續解釋道。
“不管是墨見淵，還是後來的墨淵，都不會放棄滅世的，所以那個陣法被使用得很頻繁，他和你之間的聯系也就越來越深，所以你就算是在另一個世界最終也會回到這個世界。”
“這就是我穿書的原因？”沈遠岫依據天道的話大概知道了自己的命運為什麽是這樣的，敢情全和他自己的決定有關。
天道點了點頭，“我推算了你最後的命運，知道你一定還會回來，但是我不確定你會什麽時候回來，於是我就將這個世界作為背景，在你的那個世界編寫了一本書，並且將一些重要的地點作為重要情節，讓你有些印象和準備。”
沈遠岫立馬意識到了那本書是什麽書。
“至於那本書的感情線，”天道瞥了一眼沈遠岫，“我其實是像隱晦地提醒你和淩回流的感情。”
沈遠岫聽到這裏，猛地咳嗽了幾聲，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沈遠岫，”天道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感謝你的選擇。”
天道知道沈遠岫的犧牲有多大，這也是為什麽祂在沈遠岫面前用“我”而不是“吾”。
沈遠岫擺了擺手，他自己選擇的路，帶來的結果他很開心。
“那我現在這是和你最後告別？”沈遠岫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天道，墨見淵既然完全消失了，那麽他也應該完全消失才對。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驚喜。”天道搖了搖頭，又甩了甩魚尾巴。
“驚喜？”沈遠岫倒是想到了天道那時候說的，但是他那時候並沒有相信天道的話。
“還記得你的項鏈嗎？”天道問道。
沈遠岫擡手摸了摸頸間的項鏈，疑惑地看著天道。
“我在項鏈裏留了一絲力量，它可以護著你的靈魂，保證你的靈魂會來到這裏，並且與我相見。”天道解釋道，“這便是我送給你的驚喜，你是這個世界的一線生機，也是自己的生機。”
“什麽意思？”沈遠岫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是他不是很相信。
“你可以覆活。”天道的話印證了沈遠岫心中的猜測。
“我覆活後，墨見淵會覆活嗎？”沈遠岫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擔心。
“不會，”天道語氣堅定地說道，“墨見淵和你的聯系在你們一起消失後就消散了，你現在和墨見淵沒有關系了。”
沈遠岫聽到天道的話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可以選擇回歸你的那個世界，也可以選擇回歸這個世界。”天道給出了沈遠岫選擇，“你先想想吧。”
沈遠岫沒有想到天道會給出他這樣的選擇，但是他心中早就想好了。
原來的世界裏，院長媽媽有了幸福的晚年生活，他的朋友也有各自快樂的生活，他並不擔心那個世界。
再說了，他在這個世界找到了屬於他的“家”。
“我想好了。”沈遠岫看向天道的化身，“我選擇這個世界。”
“如君所願。”隨著天道的話音落下，天道化成的小魚逐漸消散周圍的星光開始加速旋轉，變得越來越耀眼，沈遠岫閉上了眼睛。
在意識徹底消散之前，沈遠岫聽到天道最後的話：
“祝君往後平安喜樂。”
仿佛沈睡了很久很久，又仿佛只是眨眼的一瞬。
沈遠岫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山上小院的門口，眼前正是他的家。
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沈遠岫站在門前，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膽怯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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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明煜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有些警惕地看向門口。
“小岫岫？！”明煜看到站在門口的人，一臉不可置信地楞在原地。
沈遠岫正打算開口，就聽到了一陣乒呤乓啷的聲音，循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淩回流正站著看著他，身前是沒拿穩而掉落一地的茶具和灑落一地的水。
“你們在外面幹什……”沈逍然從淩回流身後走了出來，擡頭看到沈遠岫的那一刻，沒說完的話就卡在喉嚨裏。
沈默在幾人之間蔓延了開來。
“我回來了。”沈遠岫出聲打破了沈默。
淩回流很快回過神來，快速走到沈遠岫面前，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沈遠岫確認這不是幻覺，又在即將觸及時生生停住，指尖微微顫抖。
“師尊，”沈遠岫主動握住了淩回流伸出的手，朝著淩回流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回來了。”
淩回流立馬握緊了沈遠岫的手，隨後又松開了。
“小岫岫，”明煜過來抱了抱沈遠岫，“你小子也是真會挑時候回來，差點我還以為是淩回流在自己生辰出現的幻覺。”
沈遠岫沒想到他回來的時間那麽湊巧。
“沈遠岫。”沈逍然在一旁叫了沈遠岫一聲。
沈遠岫見沈逍然的樣子，走了過去，給了沈逍然一個抱抱。
沈逍然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將眼中的那點兒熱意壓了下去。
“走吧，”沈遠岫看著身邊的幾人，“今天不是師尊生辰嗎，我們一起慶祝吧。”
幾人在院中坐了下來，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淩仙君，明仙君，黑兄，我們來了。”聽到林溪的聲音，沈遠岫笑了笑，看著踏進院子的兩個人。
“沈兄？！”林溪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楞在了原地，景行也站在了原地。
“站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過來。”沈遠岫朝林溪和景行招了招手。
“沈兄，你回來了真好。”林溪快步走到了桌前坐了下來，景行坐在了他旁邊。
沈遠岫點了點頭，開口問道：“你們現在怎麽樣？”
“易心門的那些勾當我們都處理好了。”林溪挺了挺胸膛，語氣很是驕傲，“我和景行現在屬於自由的人。”
沈遠岫知道林溪這一句話後面包含著多少困難，不過他很高興林溪和景行可以解決。
“沈兄，我們的約定。”景行開口說道。
“記著呢，景兄。”沈遠岫笑了笑，心想景行對劍那可真是一片真心啊。
“好了，今天的主人公不要忘記誰是了。”明煜在一旁開口道，瞥了一眼淩回流，示意他們過段時間再敘舊。
“淩回流。”
明煜停頓了一下，用眼神示意著其他人，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異口同聲地說道：
“生辰快樂！”
是夜，在送走林溪和景行，告別明煜，沈逍然也去休息後，沈遠岫看向還在自己身邊的淩回流，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麽，就聽到淩回流開口道：“遠岫。”
淩回流手中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朵白花，正是沈遠岫送給他的那一朵。
沈遠岫看了看那朵白花，又看了看淩回流。
“願你平安。”淩回流輕聲說道，“這是承諾。”
沈遠岫的眼眶有些發熱，他沒想到淩回流需要他完成的承諾是這個，他直勾勾地看向淩回流的眼睛，點了點頭，隨即輕聲說道：“師尊，我心悅你。”
“你說什麽？”淩回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遠岫彎起眉眼，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覆道：
“師尊，我心悅你。”
這一次，淩回流聽得真真切切。
他伸出手，一把將沈遠岫緊緊攬入了懷中。
“遠岫，”淩回流的聲音悶悶的，“我亦心悅你。”
兩人就這樣在月下緊緊相擁。
過了許久，淩回流才微微松開了些許懷抱，但仍將沈遠岫圈在臂彎裏。他低下頭，額頭頂著沈遠岫的額頭。
沈遠岫看著淩回流的眼睛，笑了笑，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輕輕吻上了淩回流的嘴唇。
淩回流眼神閃了閃，加深了這個吻。
月色朦朧，將相擁親吻的兩人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
醒木“啪”地一拍，故事又開始了。
“……要說那白衣仙君，那可真是了不得！當日魔頭現世，生靈塗炭，正是他一劍劈開世間的黑暗，將那魔頭處置，這才換來了我等今日的太平盛世啊！”
“可惜啊，”說書先生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神秘，“據說那場大戰之後，白衣仙君便不知所蹤。有人說是仙逝了，有人說是雲游四海去了。究竟這位救世的仙君後來如何了？這一切啊……”
說書先生故意拉長了語調，吊足了聽眾的胃口，然後重重一拍醒木：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茶館裏的人都被說書先生吊起了興趣，吵吵鬧鬧地要說書先生繼續將故事說下去，一派熱鬧的景象。
茶館外，熙熙攘攘，熱鬧非凡，酒旗招展，茶香四溢，剛出籠的包子冒著騰騰熱氣，糖畫的攤子前圍著一群眼巴巴的小孩。
沈遠岫看著這一副人間景象，又看向自己身邊的淩回流，笑了笑，“師尊，你說這下回是什麽故事？”
淩回流看著沈遠岫，握緊了沈遠岫的手。
“我想，定是個好結局。”沈遠岫也握緊了淩回流的手。
淩回流輕輕“嗯”了一聲。
清風拂過，兩人走過喧囂的山下人間，一步一步回到山上的家。
從今往後，日日皆是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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