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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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淩回流意識到自己的心思後，雖說對待沈遠岫的方式沒有改變，但是心態變了難免會有一些不對勁。
作為淩回流“最好”的朋友，明煜很快就察覺到了那絲不對勁。
這日，明煜又來串門，一進院子就看見淩回流坐在老位置上，沈遠岫今日恰好沒有下山，正在練劍。
淩回流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練劍的沈遠岫，他面上一副冷淡模樣，但是眼神卻是柔和的。
明煜的腳步一下就頓住，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怎麽會在淩回流這人身上看到“柔和”呢？
明煜又湊近些，盯著淩回流看了又看。
淩回流察覺到明煜的視線，淡淡瞥了他一眼：“何事？”
“淩回流，”明煜摸著下巴，圍著他轉了兩圈，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探究，“你最近有點怪啊。”
聽到明煜的話，淩回流神色不變，看向明煜，看他要說些什麽。
明煜在淩回流對面坐下，“就是感覺你最近看著小岫岫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樣了，要我怎麽說呢？”
淩回流擡眸，靜靜看著他，等待下文。
明煜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半真半假地試探道：“有點像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那種？”
明煜說完，就去觀察淩回流的反應，他本意是來開淩回流玩笑的，畢竟能打趣淩回流的機會不多，能抓住一個就抓住一個。
然而，淩回流並沒有像平常一樣給他一個冷眼，只是沈默著。
這沈默讓明煜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他睜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不是吧淩回流？你來真的？！”
淩回流擡眼，看向沈遠岫，沈遠岫剛練完一套劍法，額角帶著細汗，在陽光下閃著光，正笑著彎腰和不知何時化形出來的沈逍然說著什麽，眉眼彎彎，朝氣蓬勃。
淩回流收回目光，看向一臉震驚的明煜，微微頷首，輕聲說了聲“是”。
明煜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從石凳上彈起來，指著淩回流，“你”了半天，沒說出句完整的話。
他可以接受自己打趣淩回流失敗，畢竟他就沒有成功過，但是沒有想到自己打趣淩回流是這樣失敗的。
“什麽時候？”明煜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問道。
淩回流沈默片刻，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或許是那次生辰，那朵小白花遞到眼前時；或許更早，在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年；或許是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又或許是在陪少年下山的時候，情感的萌芽悄無聲息，等他察覺時，早已紮根心底。
“你打算怎麽辦？”明煜繼續問道。
淩回流又輕輕搖了搖頭。
明煜嘆了口氣，他也沒有什麽經驗，而且這件事明顯就是淩回流一個人的事，他拍了拍淩回流的肩，什麽也沒有再說了。
到時候要他幫忙再說吧。
這時，沈遠岫和沈逍然走了過來。
“師尊，明煜仙君，你們在聊什麽？”沈遠岫好奇地看著神色各異的兩人。
“沒什麽，”明煜立刻換上嬉皮笑臉的模樣，“小岫岫你居然沒有下山？”
“我其實是打算明天下山的。”沈遠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前段時間拜托柳湄如果有什麽詭異的消息就告訴他，然後他今天收到了柳湄的消息。
明煜被沈遠岫的話噎住了，他今天一定是和淩回流與沈遠岫師徒倆犯沖。
沈遠岫沒有註意到明煜的神情，接著說了下去：“最近山下好像不是很太平，還是要去山下看看。”
明煜點了點頭，“小岫岫如果你有什麽要幫忙的可以和我們說。”
沈遠岫點了點頭。
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淩回流和明煜也開始註意山下的消息了。
接下來的時日，山下傳來的消息越來越糟。
起初只是有些地方有些異常的天災，隨後便開始出現大規模的疫病或者妖獸暴動，甚至出現了怪物，山下的世界開始變得水深火熱起來，人人自危，好像大家都沒有了明天，不知道自己會因為什麽而丟掉性命。
沈遠岫下山越來越頻繁，待在山上的時間越來越少。
淩回流和明煜也開始頻繁出手，四處平息災禍。
再又一次在怪物手下救下一對母子後，沈遠岫看著眼前生靈塗炭的景象，怪物這次消失了，又不知道下一次會出現在哪裏。
這時正下著雨，沈遠岫突然覺得有些累了，“又是這樣。”
“看來只有這樣了。”沈遠岫用力握了握拳，自言自語道，“真的只有墨見淵消失，這樣的怪物才會消失。”
“你真的想好了嗎？”一個黑袍人突然出現在沈遠岫的背後。
沈遠岫回頭，看到的是沈逍然，但是不是這個時候的沈逍然，而是千年後的沈逍然。
“你是誰？”沈遠岫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
“吾是天道。”“沈逍然”開口道。
沈遠岫依舊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他看起來有這麽好騙嗎？
“吾借用了一下這個劍靈的身體，但是吾稍微改變了一下外貌。”天道解釋道。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沈遠岫開口道。
“吾知道你想幹什麽，你確定你要這麽做嗎？”天道按照沈遠岫的計劃推演了一下後面的命運，這個命運的結局看起來並不美好。
沈遠岫沈默了。
天道見沈遠岫沈默沒有說話，輕輕笑了一聲，“看來是還沒想好了，那吾先走了。”
“等等，”沈遠岫叫住了天道，“我想好了。”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沈遠岫點了點頭，聲音堅定有力，“快走吧，那些怪物可不等我們。”
“那他呢？你不打算去和他告個別嗎？”天道問道，祂知道沈遠岫和淩回流兩人的心思，祂不懂但是祂知道告別對於他們來說是一間很重要的事。
沈遠岫突然不說話了，又沈默了一會兒，最後嘆了一口氣，說道：“走吧，時間很寶貴。”
“沈遠岫，謝謝你。”天道看著眼前的人，鄭重地說道。
“不用謝。”沈遠岫微微搖了搖頭。
天道聽到沈遠岫的回話就離開了，沈逍然又變回了原來小男孩的模樣，沈遠岫一把抱住了暈倒的沈逍然。
沈逍然在沈遠岫的懷中慢慢睜開眼睛，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覺得肯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小黑，沒事吧？”沈遠岫也不知道天道借用身體會不會有事，他見上次那條魚好像沒什麽問題，但是魚和劍靈還是不一樣的。
沈逍然站穩後搖了搖頭，“剛剛發生了什麽？”
沈遠岫對沈逍然笑了笑：“沒發生什麽，就是你突然暈倒了。”
“沈遠岫，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沈逍然很顯然是沒有相信沈遠岫的說法的。
“小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只需要記得，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好好的。”沈遠岫輕聲說道，“山下的風景還是很好的，等恢覆正常了就可以好好在山下的世界游歷的。”
沈逍然定定地看著他，突然道：“你會死嗎？”
沈遠岫一楞，隨即失笑：“怎麽突然這麽問？放心吧，我惜命得很。”
沈逍然抿緊了唇，不再追問。
也就是在這段日子裏，沈遠岫對《逍遙》的領悟又上了一個層次，他在阻止著墨見淵計劃的同時，找了些許空閑時間，把《逍遙》寫了下來。
第一式，探求己心，明心見性，定之以志，尋逍遙之心；
第二式，順意而為，天人合一，身心無礙，行逍遙之姿；
第三式，寧靜致遠，超然物外，怡然自得，達逍遙之境……
沈遠岫在紙上寫下張牙舞爪的“逍遙”二字，他的書法一直都沒什麽見長，但是倒是有些符合逍遙的意味。
他把這本《逍遙》給了淩回流，淩回流替他好好保存了下來。
時間在紛亂中飛逝，正月十一，悄然臨近。
墨見淵的滅世之舉，似乎到了最後關頭，天地間靈氣紊亂，災異頻發，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哀鳴。
沈遠岫他們找到墨見淵選擇的最後的地點，趕到的時候，沈遠岫看著那個熟悉的陣法，想著最後的時候終於到來了。
墨見淵看到沈遠岫，笑了笑，想著最後的祭品終於來了。
大戰，瞬間爆發。
沈遠岫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於是想著速戰速決，直接一腳踏進墨見淵為他設計的地方，然後就開始了熟悉的操作，作為“祭品”來反控陣法。
沈遠岫的動作太快了，一旁的淩回流和明煜根本來不及阻止，沈逍然抱著沈遠岫扔下的木劍站在旁邊著急。
他們都進不去。
沈遠岫看著有些熟悉的一幕，心中還笑了笑，這次少了林溪和景行，不過他們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出生。
墨見淵看著沈遠岫如此“順從”地站到了那個位置，心中有些驚訝，但是他還來不及高興自己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就感覺到陣法正在分崩離析。
“沈遠岫，你幹了什麽？”墨見淵吐出了一口血，他被陣法反噬了。
沈遠岫聳了聳肩，“我沒幹什麽。”
墨見淵現在還算是這個陣法的“新手”，但是沈遠岫對這個陣法已經得心應手了。
很快，陣法被破了。
墨見淵倒在地上，身形開始消散，而沈遠岫，也逐漸開始消散。
淩回流幾人在陣法一破的時候就來到了沈遠岫身邊，沒有人說話，因為他們看到了沈遠岫正在消失，無能為力。
沈遠岫倒是沒有他們這麽悲傷，他朝著他們笑了笑，“看來我的時間不多了啊。”
“不要為我傷心，替我好好看看這人間吧。”
沈遠岫看向淩回流，淩回流眼中翻湧的情緒沈遠岫都看到了。
“師尊，”沈遠岫想到了千年後他們的相見，對淩回流說道，“我們會再相見的。”
說完，沈遠岫便消失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世界，孤兒院的院長正看著書，突然聽到了一陣哭聲，循著哭聲找過去，她看到了一個在繈褓裏的嬰兒，很明顯，是有人將這個嬰兒遺棄在了孤兒院門口。
她抱起那個嬰兒，輕輕搖晃著，並把他抱回了孤兒院。
院長將那個嬰兒放在了床上，那個嬰兒睜著眼睛看著她，她發現除了繈褓外，小嬰兒身上還有一條項鏈。
“你還是要有一個名字的，讓我想想叫你什麽好呢？”院長正想著，就看到了她剛剛正在看的書，那一頁上寫著“陰霞生遠岫，陽景逐回流”。
“也不知道你的父母姓什麽，要不就和我姓吧，我姓沈，那麽你就叫——
沈遠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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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淩回流“最好”的朋友，明煜很快就察覺到了那絲不對勁。
這日，明煜又來串門，一進院子就看見淩回流坐在老位置上，沈遠岫今日恰好沒有下山，正在練劍。
淩回流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練劍的沈遠岫，他面上一副冷淡模樣，但是眼神卻是柔和的。
明煜的腳步一下就頓住，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怎麽會在淩回流這人身上看到“柔和”呢？
明煜又湊近些，盯著淩回流看了又看。
淩回流察覺到明煜的視線，淡淡瞥了他一眼：“何事？”
“淩回流，”明煜摸著下巴，圍著他轉了兩圈，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探究，“你最近有點怪啊。”
聽到明煜的話，淩回流神色不變，看向明煜，看他要說些什麽。
明煜在淩回流對面坐下，“就是感覺你最近看著小岫岫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樣了，要我怎麽說呢？”
淩回流擡眸，靜靜看著他，等待下文。
明煜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半真半假地試探道：“有點像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那種？”
明煜說完，就去觀察淩回流的反應，他本意是來開淩回流玩笑的，畢竟能打趣淩回流的機會不多，能抓住一個就抓住一個。
然而，淩回流並沒有像平常一樣給他一個冷眼，只是沈默著。
這沈默讓明煜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他睜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不是吧淩回流？你來真的？！”
淩回流擡眼，看向沈遠岫，沈遠岫剛練完一套劍法，額角帶著細汗，在陽光下閃著光，正笑著彎腰和不知何時化形出來的沈逍然說著什麽，眉眼彎彎，朝氣蓬勃。
淩回流收回目光，看向一臉震驚的明煜，微微頷首，輕聲說了聲“是”。
明煜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從石凳上彈起來，指著淩回流，“你”了半天，沒說出句完整的話。
他可以接受自己打趣淩回流失敗，畢竟他就沒有成功過，但是沒有想到自己打趣淩回流是這樣失敗的。
“什麽時候？”明煜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問道。
淩回流沈默片刻，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或許是那次生辰，那朵小白花遞到眼前時；或許更早，在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年；或許是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又或許是在陪少年下山的時候，情感的萌芽悄無聲息，等他察覺時，早已紮根心底。
“你打算怎麽辦？”明煜繼續問道。
淩回流又輕輕搖了搖頭。
明煜嘆了口氣，他也沒有什麽經驗，而且這件事明顯就是淩回流一個人的事，他拍了拍淩回流的肩，什麽也沒有再說了。
到時候要他幫忙再說吧。
這時，沈遠岫和沈逍然走了過來。
“師尊，明煜仙君，你們在聊什麽？”沈遠岫好奇地看著神色各異的兩人。
“沒什麽，”明煜立刻換上嬉皮笑臉的模樣，“小岫岫你居然沒有下山？”
“我其實是打算明天下山的。”沈遠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前段時間拜托柳湄如果有什麽詭異的消息就告訴他，然後他今天收到了柳湄的消息。
明煜被沈遠岫的話噎住了，他今天一定是和淩回流與沈遠岫師徒倆犯沖。
沈遠岫沒有註意到明煜的神情，接著說了下去：“最近山下好像不是很太平，還是要去山下看看。”
明煜點了點頭，“小岫岫如果你有什麽要幫忙的可以和我們說。”
沈遠岫點了點頭。
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淩回流和明煜也開始註意山下的消息了。
接下來的時日，山下傳來的消息越來越糟。
起初只是有些地方有些異常的天災，隨後便開始出現大規模的疫病或者妖獸暴動，甚至出現了怪物，山下的世界開始變得水深火熱起來，人人自危，好像大家都沒有了明天，不知道自己會因為什麽而丟掉性命。
沈遠岫下山越來越頻繁，待在山上的時間越來越少。
淩回流和明煜也開始頻繁出手，四處平息災禍。
再又一次在怪物手下救下一對母子後，沈遠岫看著眼前生靈塗炭的景象，怪物這次消失了，又不知道下一次會出現在哪裏。
這時正下著雨，沈遠岫突然覺得有些累了，“又是這樣。”
“看來只有這樣了。”沈遠岫用力握了握拳，自言自語道，“真的只有墨見淵消失，這樣的怪物才會消失。”
“你真的想好了嗎？”一個黑袍人突然出現在沈遠岫的背後。
沈遠岫回頭，看到的是沈逍然，但是不是這個時候的沈逍然，而是千年後的沈逍然。
“你是誰？”沈遠岫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
“吾是天道。”“沈逍然”開口道。
沈遠岫依舊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他看起來有這麽好騙嗎？
“吾借用了一下這個劍靈的身體，但是吾稍微改變了一下外貌。”天道解釋道。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沈遠岫開口道。
“吾知道你想幹什麽，你確定你要這麽做嗎？”天道按照沈遠岫的計劃推演了一下後面的命運，這個命運的結局看起來並不美好。
沈遠岫沈默了。
天道見沈遠岫沈默沒有說話，輕輕笑了一聲，“看來是還沒想好了，那吾先走了。”
“等等，”沈遠岫叫住了天道，“我想好了。”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沈遠岫點了點頭，聲音堅定有力，“快走吧，那些怪物可不等我們。”
“那他呢？你不打算去和他告個別嗎？”天道問道，祂知道沈遠岫和淩回流兩人的心思，祂不懂但是祂知道告別對於他們來說是一間很重要的事。
沈遠岫突然不說話了，又沈默了一會兒，最後嘆了一口氣，說道：“走吧，時間很寶貴。”
“沈遠岫，謝謝你。”天道看著眼前的人，鄭重地說道。
“不用謝。”沈遠岫微微搖了搖頭。
天道聽到沈遠岫的回話就離開了，沈逍然又變回了原來小男孩的模樣，沈遠岫一把抱住了暈倒的沈逍然。
沈逍然在沈遠岫的懷中慢慢睜開眼睛，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覺得肯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小黑，沒事吧？”沈遠岫也不知道天道借用身體會不會有事，他見上次那條魚好像沒什麽問題，但是魚和劍靈還是不一樣的。
沈逍然站穩後搖了搖頭，“剛剛發生了什麽？”
沈遠岫對沈逍然笑了笑：“沒發生什麽，就是你突然暈倒了。”
“沈遠岫，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沈逍然很顯然是沒有相信沈遠岫的說法的。
“小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只需要記得，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好好的。”沈遠岫輕聲說道，“山下的風景還是很好的，等恢覆正常了就可以好好在山下的世界游歷的。”
沈逍然定定地看著他，突然道：“你會死嗎？”
沈遠岫一楞，隨即失笑：“怎麽突然這麽問？放心吧，我惜命得很。”
沈逍然抿緊了唇，不再追問。
也就是在這段日子裏，沈遠岫對《逍遙》的領悟又上了一個層次，他在阻止著墨見淵計劃的同時，找了些許空閑時間，把《逍遙》寫了下來。
第一式，探求己心，明心見性，定之以志，尋逍遙之心；
第二式，順意而為，天人合一，身心無礙，行逍遙之姿；
第三式，寧靜致遠，超然物外，怡然自得，達逍遙之境……
沈遠岫在紙上寫下張牙舞爪的“逍遙”二字，他的書法一直都沒什麽見長，但是倒是有些符合逍遙的意味。
他把這本《逍遙》給了淩回流，淩回流替他好好保存了下來。
時間在紛亂中飛逝，正月十一，悄然臨近。
墨見淵的滅世之舉，似乎到了最後關頭，天地間靈氣紊亂，災異頻發，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哀鳴。
沈遠岫他們找到墨見淵選擇的最後的地點，趕到的時候，沈遠岫看著那個熟悉的陣法，想著最後的時候終於到來了。
墨見淵看到沈遠岫，笑了笑，想著最後的祭品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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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岫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於是想著速戰速決，直接一腳踏進墨見淵為他設計的地方，然後就開始了熟悉的操作，作為“祭品”來反控陣法。
沈遠岫的動作太快了，一旁的淩回流和明煜根本來不及阻止，沈逍然抱著沈遠岫扔下的木劍站在旁邊著急。
他們都進不去。
沈遠岫看著有些熟悉的一幕，心中還笑了笑，這次少了林溪和景行，不過他們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出生。
墨見淵看著沈遠岫如此“順從”地站到了那個位置，心中有些驚訝，但是他還來不及高興自己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就感覺到陣法正在分崩離析。
“沈遠岫，你幹了什麽？”墨見淵吐出了一口血，他被陣法反噬了。
沈遠岫聳了聳肩，“我沒幹什麽。”
墨見淵現在還算是這個陣法的“新手”，但是沈遠岫對這個陣法已經得心應手了。
很快，陣法被破了。
墨見淵倒在地上，身形開始消散，而沈遠岫，也逐漸開始消散。
淩回流幾人在陣法一破的時候就來到了沈遠岫身邊，沒有人說話，因為他們看到了沈遠岫正在消失，無能為力。
沈遠岫倒是沒有他們這麽悲傷，他朝著他們笑了笑，“看來我的時間不多了啊。”
“不要為我傷心，替我好好看看這人間吧。”
沈遠岫看向淩回流，淩回流眼中翻湧的情緒沈遠岫都看到了。
“師尊，”沈遠岫想到了千年後他們的相見，對淩回流說道，“我們會再相見的。”
說完，沈遠岫便消失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世界，孤兒院的院長正看著書，突然聽到了一陣哭聲，循著哭聲找過去，她看到了一個在繈褓裏的嬰兒，很明顯，是有人將這個嬰兒遺棄在了孤兒院門口。
她抱起那個嬰兒，輕輕搖晃著，並把他抱回了孤兒院。
院長將那個嬰兒放在了床上，那個嬰兒睜著眼睛看著她，她發現除了繈褓外，小嬰兒身上還有一條項鏈。
“你還是要有一個名字的，讓我想想叫你什麽好呢？”院長正想著，就看到了她剛剛正在看的書，那一頁上寫著“陰霞生遠岫，陽景逐回流”。
“也不知道你的父母姓什麽，要不就和我姓吧，我姓沈，那麽你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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