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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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夜色降臨，沈遠岫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死寂的街道，閉了閉眼睛，隨後又睜開眼睛，看向坐在床上正百無聊賴的沈逍然，輕聲問道：“小黑，準備好了嗎？”
沈逍然聽到沈遠岫的話，一下就從床上跳了下來，下巴朝著沈遠岫一擡，說道：“早就準備好了。”
沈遠岫微微點了點頭，“小黑你先回到劍裏吧。”
沈逍然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不過還是回到了劍裏。
沈遠岫輕輕摸摸了腰間的劍，說道：“我們出發吧。”說完，沈遠岫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裏。
在街道上走了一會兒，一陣風吹了過來，隱隱約約帶來了一絲血腥味。
“沈遠岫，左邊的巷子裏有問題。”沈逍然的聲音在沈遠岫的腦海中響起。
沈遠岫向前的腳步一頓，轉向左側的巷子。巷子深處一片漆黑，深處隱約傳來一陣窸窣聲，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被拖行。
沈遠岫握緊腰間的木劍，小心翼翼地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那股血腥味就越發濃重。等沈遠岫走到巷子的深處，眼前出現了一個被廢棄的院落，院門虛虛地掩著。
沈遠岫輕輕推開院門，院子裏的景象映入他的眼簾。
院子裏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每一具都幹癟如柴，皮膚緊貼著骨頭，眼窩深陷，仿佛被吸幹了全身精血。
院子中央，一個血色的陣法正在緩慢運行。
沈遠岫小心走過那些屍體，走到那個陣法前，觀察著陣法上的符文。
“沈遠岫，這好像是獻祭的陣法。”沈逍然的聲音響起，“強行破開可能會殃及整個落霞鎮。”
“我知道。”沈遠岫看著地下的陣法，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
從踏進落霞鎮開始，沈遠岫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看到院子裏這個陣法，他心中那個想法就被證實了。
“出來吧。”沈遠岫沒有再看地上的陣法，擡頭看向前方的黑暗。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露出了一張沈遠岫熟悉的臉。
“墨道友，好久不見。”沈遠岫的聲音很平靜，臉上也沒有震驚的表情。
他是真的不希望落霞鎮這件事和墨見淵有關，但是很明顯，事實與他的想法相背而行了。
“沈道友？”墨見淵見到沈遠岫出現在這裏倒是有點兒驚訝，又見沈遠岫一臉平靜的表情，心中有了些猜測，“你怎麽在這？”
“聽聞落霞鎮出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於是就過來看看。”沈遠岫回答完了墨見淵的問題，又反問道，“墨道友，你又為什麽在這裏？”
沈遠岫瞥了眼地上的陣法和屍體，“這些，和墨道友有關嗎？”
墨見淵看著沈遠岫，面上透露出一點兒疑惑，“沈道友，什麽和我有關啊？”
“沈遠岫，他身上的氣息和陣法的氣息一模一樣。”沈逍然的聲音在沈遠岫的腦中響起，“你還和他廢話什麽？！”
沈遠岫沒有回答墨見淵的問題，站在原地沒動，和墨見淵四目相對。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墨見淵低頭，冷笑了一聲，“沈道友，你怎麽就認為是我做的呢？是因為我出現在這裏嗎？”
沈遠岫搖了搖頭，如果只是因為墨見淵出現在這裏就認為是他做的，那麽沈遠岫也出現在了這裏也可能會是沈遠岫做的。
沈遠岫會得出這裏的一切和墨見淵有關是因為落霞鎮給他的感覺太熟悉了，他都經歷了五次墨見淵主導的事情了，如果他還不明白那麽他就太不吃教訓了。
特別的是，墨見淵現在還不是墨淵，很多細節並沒有千年後做得完善，所以沈遠岫更加容易發現。
墨見淵見沈遠岫搖頭，知道在沈遠岫面前應該是糊弄不過去了，“沈道友不愧是沈道友。”
“這的確和我有關，不過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墨見淵指了指離沈遠岫不遠的一具屍體，“這個人是鎮上的賭徒，欠了一屁股債，想發財想瘋了，我告訴他，只要獻上一點‘祭品’，就能時來運轉。”
他又指了指另一具屍體：“這個得了怪病，大夫都說沒救了，我告訴他，用陌生人的命換兒子的命，很劃算。”
“還有這個，生意被對頭搶了，想報覆，我教他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對手……”
墨見淵一具一具指過去，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與自己無關的故事：“我只是提出建議，提供方法。要不要做，怎麽做，都是他們自己選的。”
沈遠岫順著墨見淵的手指一具一具看過去，他的心裏忽然有些疑惑，墨見淵為什麽能這麽精準地遇到這些人？
“為了自己的欲望，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他人。而當他們手上沾了血，成了幫兇，就成了最好的祭品。”墨見淵眼中都是對地上的屍體的譏誚。
“你真是……”沈遠岫一時想不到什麽合適的詞來形容墨見淵，看來他應該是無法改變墨見淵的想法。
“沈道友，這就是人，不是嗎？”墨見淵朝著沈遠岫笑了笑，又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沈道友也留下來做祭品吧。”
隨著墨見淵的話語落下，院中的陣法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那個黑影直直朝著沈遠岫襲來。
沈遠岫從腰間抽出劍，對著向他襲來的黑影就是一斬，黑影沒有躲開，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
“這玩意兒還有聲音？！”沈逍然被黑影的叫聲嚇了一跳，“這也太難聽了吧。”
沈遠岫一邊和那個黑影周旋，聽到沈逍然的吐槽，心中升起一絲無奈，他覺得這個應該不是需要關註的重點。
“這個黑影應該是陣法的產物，要解決黑影，就要解決陣法。”沈遠岫在腦中和沈逍然說，“小黑，接下來配合我。”
“知道了。”沈逍然回答道。
沈遠岫在和黑影纏鬥的過程中，抽空看了眼地上的陣法，強行從外界破開陣法肯定是行不通的，他現在想到了一個辦法，不過有點兒冒險。
但是，沈遠岫可不是一個害怕冒險的人。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讓黑影的手擦過他的手臂，手臂上立馬出現一道長長的傷口。同時，他運轉靈力，模擬出一種氣息紊亂的假象。他踉蹌後退，看似不支地靠近陣法中心。
那黑影果然上當，嘶吼著撲了上來，想要將這個威脅徹底吞噬。
就在黑影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沈遠岫眼神一厲，非但沒有躲避，反而主動迎了上去，同時將全身靈力灌註木劍，狠狠地刺入了陣法中心，利用木劍和陣法內部強行產生聯系，又從內部來瓦解陣法。
整個地面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陣法符文瞬間亮起刺眼的血光，隨後又迅速黯淡下去。那撲來的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身形驟然崩潰，化作漫天黑煙。
沈遠岫也被掀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以劍拄地，勉強支撐起身體，感到體內靈力一陣紊亂。
這個方法還是挺冒險的，代價果然不小。
但是，陣法被破了。
“沈遠岫，你沒事吧？”沈逍然的聲音在沈遠岫的腦海裏響了起來，語氣中透露著一絲焦急與擔心。
“我沒事。”沈遠岫大致看了看受的傷，發現和自己千年後破陣受的傷相比就是輕傷。
沈遠岫擡頭看向墨見淵，這時的墨見淵臉色比沈遠岫還要蒼白，他的嘴角也掛著一絲血跡，皮膚上逐漸浮現出了黑色紋路，很明顯，墨見淵被反噬了，而且反噬得還不輕。
“沈遠岫，我會記住你的，”墨見淵慘笑著，七竅流血，逐漸有些站不住了，倒在了地上，慢慢失去了呼吸，只不過眼睛還死死盯著沈遠岫。
沈逍然從劍中出來，扶著沈遠岫從地上站起身，走到墨見淵屍體旁邊，長長嘆了口氣，蹲下身伸出手，把墨見淵的眼睛合上了。
“小黑，幫我個忙。”沈遠岫環視一周，說道，“我們把這裏處理一下，然後把墨見淵葬了吧。”
沈逍然看了眼墨見淵的屍體，皺著眉說道：“他害死了這麽多人，你這是還想安葬他？”
“他做錯了事，的確該死。”沈遠岫輕聲說道，“但是屍體我們總的處理一下吧。”
“好吧。”沈逍然看著沈遠岫蒼白的臉，點了點頭。
兩人花了大半夜的時間，將院子裏的屍體一一收斂，等天亮了通知官府。
至於墨見淵的屍體，沈遠岫在鎮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挖了個深坑，將他安葬。沒有立碑，只在墳前放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沈遠岫站在墳前，沈默良久，最後輕聲道：“下一次就不要叫‘見淵’了。”
如果墨見淵有來世，沈遠岫希望他不要只遇到人的惡，也不要只看到人的惡，希望他可以走出那片人性的深淵，不低頭見淵，而是擡頭仰光。
沈遠岫說完便轉身，和沈逍然一起離開了。
第二天，落霞鎮的官府在沈遠岫的幫助下妥善處理好了那些屍體，也知道了這次邪門事件的大致始末。
沈遠岫見落霞鎮的事件基本解決地差不多了，就帶著沈逍然一起離開了落霞鎮，他的傷還是要好好養一下。
這天晚上，墨見淵墳前的泥土突然動了一下。
一只蒼白的手從土中伸出，然後是另一只。泥土翻動，一個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身影從墳中爬了出來。
是墨見淵。
他沒有死。
如果沈遠岫還在這裏，就會發現墨見淵現在的狀態和他那時在草叢中撿到的時候是一樣的。
墨見淵知道自己的確是死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覆活了，這樣的情況出現了很多次，他猜測可能是那個陣法用多了的後遺癥。
不過，墨見淵現在不管到底是什麽原因，他覆活了就好。
“沈遠岫，我們會再見的。”
墨見淵說完，站起身，踉踉蹌蹌往黑暗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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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沈遠岫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死寂的街道，閉了閉眼睛，隨後又睜開眼睛，看向坐在床上正百無聊賴的沈逍然，輕聲問道：“小黑，準備好了嗎？”
沈逍然聽到沈遠岫的話，一下就從床上跳了下來，下巴朝著沈遠岫一擡，說道：“早就準備好了。”
沈遠岫微微點了點頭，“小黑你先回到劍裏吧。”
沈逍然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不過還是回到了劍裏。
沈遠岫輕輕摸摸了腰間的劍，說道：“我們出發吧。”說完，沈遠岫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裏。
在街道上走了一會兒，一陣風吹了過來，隱隱約約帶來了一絲血腥味。
“沈遠岫，左邊的巷子裏有問題。”沈逍然的聲音在沈遠岫的腦海中響起。
沈遠岫向前的腳步一頓，轉向左側的巷子。巷子深處一片漆黑，深處隱約傳來一陣窸窣聲，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被拖行。
沈遠岫握緊腰間的木劍，小心翼翼地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那股血腥味就越發濃重。等沈遠岫走到巷子的深處，眼前出現了一個被廢棄的院落，院門虛虛地掩著。
沈遠岫輕輕推開院門，院子裏的景象映入他的眼簾。
院子裏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每一具都幹癟如柴，皮膚緊貼著骨頭，眼窩深陷，仿佛被吸幹了全身精血。
院子中央，一個血色的陣法正在緩慢運行。
沈遠岫小心走過那些屍體，走到那個陣法前，觀察著陣法上的符文。
“沈遠岫，這好像是獻祭的陣法。”沈逍然的聲音響起，“強行破開可能會殃及整個落霞鎮。”
“我知道。”沈遠岫看著地下的陣法，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
從踏進落霞鎮開始，沈遠岫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看到院子裏這個陣法，他心中那個想法就被證實了。
“出來吧。”沈遠岫沒有再看地上的陣法，擡頭看向前方的黑暗。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露出了一張沈遠岫熟悉的臉。
“墨道友，好久不見。”沈遠岫的聲音很平靜，臉上也沒有震驚的表情。
他是真的不希望落霞鎮這件事和墨見淵有關，但是很明顯，事實與他的想法相背而行了。
“沈道友？”墨見淵見到沈遠岫出現在這裏倒是有點兒驚訝，又見沈遠岫一臉平靜的表情，心中有了些猜測，“你怎麽在這？”
“聽聞落霞鎮出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於是就過來看看。”沈遠岫回答完了墨見淵的問題，又反問道，“墨道友，你又為什麽在這裏？”
沈遠岫瞥了眼地上的陣法和屍體，“這些，和墨道友有關嗎？”
墨見淵看著沈遠岫，面上透露出一點兒疑惑，“沈道友，什麽和我有關啊？”
“沈遠岫，他身上的氣息和陣法的氣息一模一樣。”沈逍然的聲音在沈遠岫的腦中響起，“你還和他廢話什麽？！”
沈遠岫沒有回答墨見淵的問題，站在原地沒動，和墨見淵四目相對。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墨見淵低頭，冷笑了一聲，“沈道友，你怎麽就認為是我做的呢？是因為我出現在這裏嗎？”
沈遠岫搖了搖頭，如果只是因為墨見淵出現在這裏就認為是他做的，那麽沈遠岫也出現在了這裏也可能會是沈遠岫做的。
沈遠岫會得出這裏的一切和墨見淵有關是因為落霞鎮給他的感覺太熟悉了，他都經歷了五次墨見淵主導的事情了，如果他還不明白那麽他就太不吃教訓了。
特別的是，墨見淵現在還不是墨淵，很多細節並沒有千年後做得完善，所以沈遠岫更加容易發現。
墨見淵見沈遠岫搖頭，知道在沈遠岫面前應該是糊弄不過去了，“沈道友不愧是沈道友。”
“這的確和我有關，不過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墨見淵指了指離沈遠岫不遠的一具屍體，“這個人是鎮上的賭徒，欠了一屁股債，想發財想瘋了，我告訴他，只要獻上一點‘祭品’，就能時來運轉。”
他又指了指另一具屍體：“這個得了怪病，大夫都說沒救了，我告訴他，用陌生人的命換兒子的命，很劃算。”
“還有這個，生意被對頭搶了，想報覆，我教他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對手……”
墨見淵一具一具指過去，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與自己無關的故事：“我只是提出建議，提供方法。要不要做，怎麽做，都是他們自己選的。”
沈遠岫順著墨見淵的手指一具一具看過去，他的心裏忽然有些疑惑，墨見淵為什麽能這麽精準地遇到這些人？
“為了自己的欲望，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他人。而當他們手上沾了血，成了幫兇，就成了最好的祭品。”墨見淵眼中都是對地上的屍體的譏誚。
“你真是……”沈遠岫一時想不到什麽合適的詞來形容墨見淵，看來他應該是無法改變墨見淵的想法。
“沈道友，這就是人，不是嗎？”墨見淵朝著沈遠岫笑了笑，又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沈道友也留下來做祭品吧。”
隨著墨見淵的話語落下，院中的陣法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那個黑影直直朝著沈遠岫襲來。
沈遠岫從腰間抽出劍，對著向他襲來的黑影就是一斬，黑影沒有躲開，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
“這玩意兒還有聲音？！”沈逍然被黑影的叫聲嚇了一跳，“這也太難聽了吧。”
沈遠岫一邊和那個黑影周旋，聽到沈逍然的吐槽，心中升起一絲無奈，他覺得這個應該不是需要關註的重點。
“這個黑影應該是陣法的產物，要解決黑影，就要解決陣法。”沈遠岫在腦中和沈逍然說，“小黑，接下來配合我。”
“知道了。”沈逍然回答道。
沈遠岫在和黑影纏鬥的過程中，抽空看了眼地上的陣法，強行從外界破開陣法肯定是行不通的，他現在想到了一個辦法，不過有點兒冒險。
但是，沈遠岫可不是一個害怕冒險的人。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讓黑影的手擦過他的手臂，手臂上立馬出現一道長長的傷口。同時，他運轉靈力，模擬出一種氣息紊亂的假象。他踉蹌後退，看似不支地靠近陣法中心。
那黑影果然上當，嘶吼著撲了上來，想要將這個威脅徹底吞噬。
就在黑影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沈遠岫眼神一厲，非但沒有躲避，反而主動迎了上去，同時將全身靈力灌註木劍，狠狠地刺入了陣法中心，利用木劍和陣法內部強行產生聯系，又從內部來瓦解陣法。
整個地面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陣法符文瞬間亮起刺眼的血光，隨後又迅速黯淡下去。那撲來的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身形驟然崩潰，化作漫天黑煙。
沈遠岫也被掀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以劍拄地，勉強支撐起身體，感到體內靈力一陣紊亂。
這個方法還是挺冒險的，代價果然不小。
但是，陣法被破了。
“沈遠岫，你沒事吧？”沈逍然的聲音在沈遠岫的腦海裏響了起來，語氣中透露著一絲焦急與擔心。
“我沒事。”沈遠岫大致看了看受的傷，發現和自己千年後破陣受的傷相比就是輕傷。
沈遠岫擡頭看向墨見淵，這時的墨見淵臉色比沈遠岫還要蒼白，他的嘴角也掛著一絲血跡，皮膚上逐漸浮現出了黑色紋路，很明顯，墨見淵被反噬了，而且反噬得還不輕。
“沈遠岫，我會記住你的，”墨見淵慘笑著，七竅流血，逐漸有些站不住了，倒在了地上，慢慢失去了呼吸，只不過眼睛還死死盯著沈遠岫。
沈逍然從劍中出來，扶著沈遠岫從地上站起身，走到墨見淵屍體旁邊，長長嘆了口氣，蹲下身伸出手，把墨見淵的眼睛合上了。
“小黑，幫我個忙。”沈遠岫環視一周，說道，“我們把這裏處理一下，然後把墨見淵葬了吧。”
沈逍然看了眼墨見淵的屍體，皺著眉說道：“他害死了這麽多人，你這是還想安葬他？”
“他做錯了事，的確該死。”沈遠岫輕聲說道，“但是屍體我們總的處理一下吧。”
“好吧。”沈逍然看著沈遠岫蒼白的臉，點了點頭。
兩人花了大半夜的時間，將院子裏的屍體一一收斂，等天亮了通知官府。
至於墨見淵的屍體，沈遠岫在鎮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挖了個深坑，將他安葬。沒有立碑，只在墳前放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沈遠岫站在墳前，沈默良久，最後輕聲道：“下一次就不要叫‘見淵’了。”
如果墨見淵有來世，沈遠岫希望他不要只遇到人的惡，也不要只看到人的惡，希望他可以走出那片人性的深淵，不低頭見淵，而是擡頭仰光。
沈遠岫說完便轉身，和沈逍然一起離開了。
第二天，落霞鎮的官府在沈遠岫的幫助下妥善處理好了那些屍體，也知道了這次邪門事件的大致始末。
沈遠岫見落霞鎮的事件基本解決地差不多了，就帶著沈逍然一起離開了落霞鎮，他的傷還是要好好養一下。
這天晚上，墨見淵墳前的泥土突然動了一下。
一只蒼白的手從土中伸出，然後是另一只。泥土翻動，一個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身影從墳中爬了出來。
是墨見淵。
他沒有死。
如果沈遠岫還在這裏，就會發現墨見淵現在的狀態和他那時在草叢中撿到的時候是一樣的。
墨見淵知道自己的確是死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覆活了，這樣的情況出現了很多次，他猜測可能是那個陣法用多了的後遺癥。
不過，墨見淵現在不管到底是什麽原因，他覆活了就好。
“沈遠岫，我們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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