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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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阿念的話剛落，沈遠岫便覺得好像有人在拿針紮他的太陽穴，他下意識想運轉靈力，卻發現自己的靈力無法運轉。
這時，一只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後心，一股清冽的靈力湧入他的身體。
是淩回流。
沈遠岫猛地吸了一口氣，混亂的腦海瞬間清明了不少，他側頭看向淩回流，眼裏充滿了感激。
他什麽時候才能想師尊這樣“無堅不摧”啊。
阿念對淩回流的舉動似乎並不意外，“大哥哥，感覺如何？”
沈遠岫握緊了手中的劍，“你究竟是誰？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我？”阿念輕輕笑了一聲，“我是阿念啊，大哥哥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你才是谷主，對嗎？”沈遠岫看著眼前的阿念，說出了自己的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愧是大哥哥你，真聰明。”阿念看向沈遠岫，眼裏劃過一絲欣賞，“我覺得我演得還是很像小孩的。”
“但是巧合太多了，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沈遠岫其實不是很需要這個“很聰明”的讚美，“那個蘇忘憂是你的手下，或者是你的傀儡？你想演一出大戲給我們看，對吧？”
“這個你說錯了，大哥哥。”阿念搖了搖頭，向前走了幾步，“蘇忘憂，是我的父親。”
沈遠岫瞳孔微縮。
“他墨守成規，固執地遵循著爺爺那套迂腐的囑咐，守著這滿谷的忘憂花，卻只敢用它來安撫些許心神，簡直是暴殄天物。他不懂，唯有徹底的忘憂，才能獲得真正的極樂。為了將忘憂谷打造成真正且永恒的‘世外桃源’，他需要做出一些犧牲。”
沈遠岫看著阿念，只覺得一個無敵的“大孝子”站在自己面前。
明明是為了一己私欲，卻說得如此富麗堂皇，理直氣壯。
“所以，你就控制了他，把他變成了你的傀儡？”沈遠岫語氣冰冷，“那阿芷呢？她在這出戲裏，又扮演了什麽角色？你的幫兇？還是說，她也被你控制了？”
“阿芷姐姐啊……”阿念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可是很重要的‘引路人’呢。沒有她的悉心配合和引導，大哥哥你們怎麽會如此‘順利’地一步步地找到這裏呢？她總是那麽‘善良’，那麽希望有人能‘拯救’忘憂谷，不是嗎？”
“這麽看，你和阿芷就是聯手在騙我們。”沈遠岫冷笑一聲，他覺得這裏就不要叫什麽忘憂谷，幹脆就叫“狼人谷”吧，全是“狼人”。
阿念點了點頭，對沈遠岫的結論不置可否，語氣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真誠”：“大哥哥，這一切都是為了忘憂谷的安寧，為了創造一個沒有痛苦、沒有悲傷的永恒樂園，我想，你是可以理解的吧。”
“我不能理解。”沈遠岫能理解什麽？理解面前這個“大孝子”獨特的腦回路他做不到，“所以，你引我們來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大哥哥，你是我計劃的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筆。”阿念看向沈遠岫，目光有一絲貪婪，“時間逆行之人就是最後的祭品。”
又是祭品，沈遠岫聽到這個詞都快見怪不怪了，反正就是當一回“唐僧肉”，不過到底怎麽看出自己可以時間逆行的啊，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己有這個功能，他很想知道在哪裏激活這個功能，又在哪裏可以查看使用說明啊。
“為什麽是我？”沈遠岫平靜地問道，“我並不是時間逆行之人，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有些東西，知道得太早，反而無趣。”阿念神秘地笑了笑。
說話說一半的人可不可以滾出這個宇宙啊，沈遠岫心裏再次無奈咆哮，他最討厭這種故弄玄虛的家夥了。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難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修士？他只想安穩修仙，怎麽就這麽難，為什麽總是會被卷進這些莫名其妙的陰謀裏。
“好了，聊天就到此為止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既然祭品已經就位，那麽我們就開始吧。”阿念擡起雙手，結出一個覆雜的手印，口中吟誦起咒文。
等等，什麽時間差不多了，沈遠岫下意識看向了天空，看到一輪圓月掛在天邊。
現在是月圓之夜。
沈遠岫猛地想起昨晚感覺格外漫長的夜晚，原來那不是錯覺，是阿念他們利用了某種方法扭曲了他們對時間的感知，或者直接影響了谷中的天象？
但能做到這種程度，單憑阿念和他們的力量夠嗎？還是說有人在他們後面幫助他們，是謝硯深口中的那個“神秘人”嗎？
不過現在沈遠岫並沒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了。
隨著阿念咒文的吟誦，他們所在林間空地的中央，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一個巨大的的陣□□廓從地下浮現出來。陣法中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濃郁的黑色煞氣從中翻滾湧出。
與此同時，沈遠岫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從陣法中心傳來，他的雙腳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禁錮了一般，動彈不得。
沈遠岫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生命力正在被緩緩抽離。
真拿他當“唐僧肉”啊，沈遠岫心裏欲哭無淚。
淩回流手握長劍，試圖斬斷連接沈遠岫與法陣的無形紐帶。然而，劍氣觸及那暗紅色的光芒，便被法陣的力量吞噬化解了。
“這樣是沒用的。”阿念得意地笑道，“祭品之所以是祭品，就是因為他能與陣法產生最深層的共鳴。或者說，他本身就是陣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沈遠岫胸前的項鏈微微發燙，他確實感覺到，除了被強行抽取之外，自己似乎在與這法陣產生共鳴。
難道這就是選他做祭品的原因？可是不是說要“時間逆行之人”嗎？
沈遠岫毫無頭緒，他嘗試調動靈力對抗，但靈力依舊滯澀。
眼看自身的生機正在一點點流失，沈遠岫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
“阿念，”沈遠岫突然開口，聲音因力量的流失而有些沙啞，“你說為了忘憂谷的安寧，但用這種方式，換來的真是安寧嗎？蘇忘憂是你的父親，他現在又在哪裏？是不是也成了這陣法的一部分養料？”
他在拖延時間，也在試圖尋找破綻。同時，他暗中感應著體內那與陣法共鳴的奇異感覺，不再一味抗拒，而是嘗試去理解它。
既然無法強行切斷，或許可以試著欺騙引導，甚至反向利用這種聯系
阿念臉上的笑容微滯，隨即變得陰沈：“父親？他優柔寡斷，婦人之仁。唯有奉獻自身，成就大業，才是他最好的歸宿。至於安寧？等陣法完成，所有人都將獲得永恒的無憂，過去的痛苦和犧牲都會被遺忘，這才是最大的安寧。”
“遺忘不代表不存在！”沈遠岫提高聲音，“用謊言和虛無堆砌的不過是空中樓閣。阿芷姑娘知道這一切嗎？”
阿念嗤笑一聲：“阿芷姐姐？她當然知道。她和我一樣，她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理解我的人。”
淩回流的攻擊並沒有停止，劍氣精準地刺向陣法符文流轉的關鍵節點，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讓陣法的運轉出現極其細微的遲滯，雖然無法徹底中斷，卻為沈遠岫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就在這時，沈遠岫對自己體內那奇特的共鳴感好像有了一點眉目。
他仿佛“看”到了無數條散發著微光的“線”，而此刻，煉生陣的力量，正粗暴地試圖將他身上的幾條主要的“線”扭曲撕裂，融入到陣法本身的循環之中。
原來是這樣啊，他是不是可以稍微撥動一下這些“線”。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念頭，一個不慎，可能他就會交代在這裏。
但眼下，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難道他現在能指望阿念良心發現？天方夜譚，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再說了，他的人生劇本裏可沒有坐以待斃這一劇情。
沈遠岫深吸一口氣，猛地閉上了雙眼，徹底放棄了對那股吸力的抵抗，他不再試圖保住那些被陣法拉扯的“線”，而是將意識聚焦於另外幾條看似無關緊要的“線”上，然後將自己的生命力瘋狂地灌註進去。
他在賭，既然祭品是陣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祭品是不是可以用自身的力量去幹擾陣法的運轉。
“呃——！”劇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痛楚瞬間席卷了沈遠岫，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嗯？”阿念立刻察覺到了異常，陣法好像出現了一絲紊亂的跡象，他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你做了什麽？”
就在這時，阿芷從一側的陰影裏出現，她臉上一片冰冷，手中拿著一柄匕首，悄無聲息地貼近正全神貫註維持陣法的阿念身後。
“阿念，請你去死吧。”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阿念的後心。
這一下是誰也沒有料到的。
阿念全部的註意力都在沈遠岫和陣法的異常上，對阿芷的襲擊根本沒有絲毫防備。
阿念回過頭，猛地瞪大了眼睛，表情十分難以置信。
“阿芷你……”
陣法失去了主持者，那股撕扯靈魂的吸力也隨之大幅度減弱。
沈遠岫抓住這個機會，將生命力反向灌入那些被陣法拉扯的“主線”中。
地面上那些暗紅色的符文瘋狂閃爍，原本有序流轉的能量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阿念發出了一聲慘叫，陣法被破，他遭到了陣法的反噬，再加上阿芷那背後一刺，他現在受的傷和沈遠岫差不多重。
沈遠岫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向後倒去。
他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散了架，經脈如同被火灼燒過。
一雙堅實的手臂及時攬住了他，清冽的靈力再次湧入他的身體。
沈遠岫靠在淩回流懷裏，劇烈地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
阿芷松開了握著匕首的手，後退了幾步，看著倒地痛苦掙紮的阿念，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看來危機暫時解除了。
沈遠岫看著師尊擔憂的眼神，想笑一笑說自己沒事，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卻沒想到牽動了傷勢，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又咳出些許血沫。
淩回流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靈力傳來的力度也更大了些，“別動。”
沈遠岫點了點頭，虛弱地靠在師尊懷裏，將自己大部分重量倚靠在了淩回流身上，然後他看向眼前這一站一躺的兩個人。
所以，這是內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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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的話剛落，沈遠岫便覺得好像有人在拿針紮他的太陽穴，他下意識想運轉靈力，卻發現自己的靈力無法運轉。
這時，一只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後心，一股清冽的靈力湧入他的身體。
是淩回流。
沈遠岫猛地吸了一口氣，混亂的腦海瞬間清明了不少，他側頭看向淩回流，眼裏充滿了感激。
他什麽時候才能想師尊這樣“無堅不摧”啊。
阿念對淩回流的舉動似乎並不意外，“大哥哥，感覺如何？”
沈遠岫握緊了手中的劍，“你究竟是誰？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我？”阿念輕輕笑了一聲，“我是阿念啊，大哥哥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你才是谷主，對嗎？”沈遠岫看著眼前的阿念，說出了自己的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愧是大哥哥你，真聰明。”阿念看向沈遠岫，眼裏劃過一絲欣賞，“我覺得我演得還是很像小孩的。”
“但是巧合太多了，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沈遠岫其實不是很需要這個“很聰明”的讚美，“那個蘇忘憂是你的手下，或者是你的傀儡？你想演一出大戲給我們看，對吧？”
“這個你說錯了，大哥哥。”阿念搖了搖頭，向前走了幾步，“蘇忘憂，是我的父親。”
沈遠岫瞳孔微縮。
“他墨守成規，固執地遵循著爺爺那套迂腐的囑咐，守著這滿谷的忘憂花，卻只敢用它來安撫些許心神，簡直是暴殄天物。他不懂，唯有徹底的忘憂，才能獲得真正的極樂。為了將忘憂谷打造成真正且永恒的‘世外桃源’，他需要做出一些犧牲。”
沈遠岫看著阿念，只覺得一個無敵的“大孝子”站在自己面前。
明明是為了一己私欲，卻說得如此富麗堂皇，理直氣壯。
“所以，你就控制了他，把他變成了你的傀儡？”沈遠岫語氣冰冷，“那阿芷呢？她在這出戲裏，又扮演了什麽角色？你的幫兇？還是說，她也被你控制了？”
“阿芷姐姐啊……”阿念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可是很重要的‘引路人’呢。沒有她的悉心配合和引導，大哥哥你們怎麽會如此‘順利’地一步步地找到這裏呢？她總是那麽‘善良’，那麽希望有人能‘拯救’忘憂谷，不是嗎？”
“這麽看，你和阿芷就是聯手在騙我們。”沈遠岫冷笑一聲，他覺得這裏就不要叫什麽忘憂谷，幹脆就叫“狼人谷”吧，全是“狼人”。
阿念點了點頭，對沈遠岫的結論不置可否，語氣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真誠”：“大哥哥，這一切都是為了忘憂谷的安寧，為了創造一個沒有痛苦、沒有悲傷的永恒樂園，我想，你是可以理解的吧。”
“我不能理解。”沈遠岫能理解什麽？理解面前這個“大孝子”獨特的腦回路他做不到，“所以，你引我們來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大哥哥，你是我計劃的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筆。”阿念看向沈遠岫，目光有一絲貪婪，“時間逆行之人就是最後的祭品。”
又是祭品，沈遠岫聽到這個詞都快見怪不怪了，反正就是當一回“唐僧肉”，不過到底怎麽看出自己可以時間逆行的啊，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己有這個功能，他很想知道在哪裏激活這個功能，又在哪裏可以查看使用說明啊。
“為什麽是我？”沈遠岫平靜地問道，“我並不是時間逆行之人，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有些東西，知道得太早，反而無趣。”阿念神秘地笑了笑。
說話說一半的人可不可以滾出這個宇宙啊，沈遠岫心裏再次無奈咆哮，他最討厭這種故弄玄虛的家夥了。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難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修士？他只想安穩修仙，怎麽就這麽難，為什麽總是會被卷進這些莫名其妙的陰謀裏。
“好了，聊天就到此為止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既然祭品已經就位，那麽我們就開始吧。”阿念擡起雙手，結出一個覆雜的手印，口中吟誦起咒文。
等等，什麽時間差不多了，沈遠岫下意識看向了天空，看到一輪圓月掛在天邊。
現在是月圓之夜。
沈遠岫猛地想起昨晚感覺格外漫長的夜晚，原來那不是錯覺，是阿念他們利用了某種方法扭曲了他們對時間的感知，或者直接影響了谷中的天象？
但能做到這種程度，單憑阿念和他們的力量夠嗎？還是說有人在他們後面幫助他們，是謝硯深口中的那個“神秘人”嗎？
不過現在沈遠岫並沒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了。
隨著阿念咒文的吟誦，他們所在林間空地的中央，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一個巨大的的陣□□廓從地下浮現出來。陣法中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濃郁的黑色煞氣從中翻滾湧出。
與此同時，沈遠岫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從陣法中心傳來，他的雙腳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禁錮了一般，動彈不得。
沈遠岫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生命力正在被緩緩抽離。
真拿他當“唐僧肉”啊，沈遠岫心裏欲哭無淚。
淩回流手握長劍，試圖斬斷連接沈遠岫與法陣的無形紐帶。然而，劍氣觸及那暗紅色的光芒，便被法陣的力量吞噬化解了。
“這樣是沒用的。”阿念得意地笑道，“祭品之所以是祭品，就是因為他能與陣法產生最深層的共鳴。或者說，他本身就是陣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沈遠岫胸前的項鏈微微發燙，他確實感覺到，除了被強行抽取之外，自己似乎在與這法陣產生共鳴。
難道這就是選他做祭品的原因？可是不是說要“時間逆行之人”嗎？
沈遠岫毫無頭緒，他嘗試調動靈力對抗，但靈力依舊滯澀。
眼看自身的生機正在一點點流失，沈遠岫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
“阿念，”沈遠岫突然開口，聲音因力量的流失而有些沙啞，“你說為了忘憂谷的安寧，但用這種方式，換來的真是安寧嗎？蘇忘憂是你的父親，他現在又在哪裏？是不是也成了這陣法的一部分養料？”
他在拖延時間，也在試圖尋找破綻。同時，他暗中感應著體內那與陣法共鳴的奇異感覺，不再一味抗拒，而是嘗試去理解它。
既然無法強行切斷，或許可以試著欺騙引導，甚至反向利用這種聯系
阿念臉上的笑容微滯，隨即變得陰沈：“父親？他優柔寡斷，婦人之仁。唯有奉獻自身，成就大業，才是他最好的歸宿。至於安寧？等陣法完成，所有人都將獲得永恒的無憂，過去的痛苦和犧牲都會被遺忘，這才是最大的安寧。”
“遺忘不代表不存在！”沈遠岫提高聲音，“用謊言和虛無堆砌的不過是空中樓閣。阿芷姑娘知道這一切嗎？”
阿念嗤笑一聲：“阿芷姐姐？她當然知道。她和我一樣，她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理解我的人。”
淩回流的攻擊並沒有停止，劍氣精準地刺向陣法符文流轉的關鍵節點，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讓陣法的運轉出現極其細微的遲滯，雖然無法徹底中斷，卻為沈遠岫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就在這時，沈遠岫對自己體內那奇特的共鳴感好像有了一點眉目。
他仿佛“看”到了無數條散發著微光的“線”，而此刻，煉生陣的力量，正粗暴地試圖將他身上的幾條主要的“線”扭曲撕裂，融入到陣法本身的循環之中。
原來是這樣啊，他是不是可以稍微撥動一下這些“線”。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念頭，一個不慎，可能他就會交代在這裏。
但眼下，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難道他現在能指望阿念良心發現？天方夜譚，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再說了，他的人生劇本裏可沒有坐以待斃這一劇情。
沈遠岫深吸一口氣，猛地閉上了雙眼，徹底放棄了對那股吸力的抵抗，他不再試圖保住那些被陣法拉扯的“線”，而是將意識聚焦於另外幾條看似無關緊要的“線”上，然後將自己的生命力瘋狂地灌註進去。
他在賭，既然祭品是陣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祭品是不是可以用自身的力量去幹擾陣法的運轉。
“呃——！”劇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痛楚瞬間席卷了沈遠岫，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嗯？”阿念立刻察覺到了異常，陣法好像出現了一絲紊亂的跡象，他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你做了什麽？”
就在這時，阿芷從一側的陰影裏出現，她臉上一片冰冷，手中拿著一柄匕首，悄無聲息地貼近正全神貫註維持陣法的阿念身後。
“阿念，請你去死吧。”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阿念的後心。
這一下是誰也沒有料到的。
阿念全部的註意力都在沈遠岫和陣法的異常上，對阿芷的襲擊根本沒有絲毫防備。
阿念回過頭，猛地瞪大了眼睛，表情十分難以置信。
“阿芷你……”
陣法失去了主持者，那股撕扯靈魂的吸力也隨之大幅度減弱。
沈遠岫抓住這個機會，將生命力反向灌入那些被陣法拉扯的“主線”中。
地面上那些暗紅色的符文瘋狂閃爍，原本有序流轉的能量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阿念發出了一聲慘叫，陣法被破，他遭到了陣法的反噬，再加上阿芷那背後一刺，他現在受的傷和沈遠岫差不多重。
沈遠岫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向後倒去。
他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散了架，經脈如同被火灼燒過。
一雙堅實的手臂及時攬住了他，清冽的靈力再次湧入他的身體。
沈遠岫靠在淩回流懷裏，劇烈地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
阿芷松開了握著匕首的手，後退了幾步，看著倒地痛苦掙紮的阿念，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看來危機暫時解除了。
沈遠岫看著師尊擔憂的眼神，想笑一笑說自己沒事，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卻沒想到牽動了傷勢，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又咳出些許血沫。
淩回流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靈力傳來的力度也更大了些，“別動。”
沈遠岫點了點頭，虛弱地靠在師尊懷裏，將自己大部分重量倚靠在了淩回流身上，然後他看向眼前這一站一躺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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