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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孽債 “你也打他了,進了四次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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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孽債 “你也打他了,進了四次ICU。……

86

兩人回到院子的時候, 程棲山已經把所有菜備齊了,柯玉樹做了一桌豐盛的午餐,三人落座。

“程大哥,準備這麽多菜真是麻煩您了。”柯月葉玩味地說。

程棲山搖頭, 解下腰上的圍裙。

“不麻煩, 都是一家人。”

兄妹倆同時頓住, 然後柯玉樹驚訝地看向程棲山,程棲山卻是沈默地認了。

柯月葉笑出了聲。

“有意思,真有意思,程棲山,你似乎很自信啊?”她拿出手機, “那我能不能多叫個朋友過來?”

柯玉樹想要阻止, 程棲山卻先一步點頭說:“當然可以, 菜多,夠吃。”

柯玉樹不禁扶額。

“好歹問問我的意見呢?”

兩人又同時看向柯玉樹,一樣的目光,像兩只等待發號施令的小狗, 柯玉樹壓根沒法拒絕。

“當我沒說。”

兩人一個比一個聽話,柯玉樹說什麽他們都會同意,但柯玉樹不是那種喜歡用強權的人,算了, 叫就叫吧。

十分鐘後,庭華提著兩壇酒上門, 綁著陶罐的麻繩在空中一旋, 端端正正落到了木桌子上。

“好久不見。”

柯玉樹向程棲山介紹:“這是庭華,我的朋友。”

又向庭華介紹:“這是程棲山,我的未婚夫。”

介紹完畢, 幾人再次落座,程棲山表現得像是主人,庭華動作也自然大方,看不出一點破綻來。柯月葉端著酒杯看這場好戲,時不時添一把火。

程棲山:“之前就聽玉樹說過他有個朋友在道觀,現在終於見到了。”

庭華搖頭:“是我這麽久了都沒上門拜訪,自罰一杯。”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程棲山居然也隨了。

庭華:“早就聽聞玉樹有個特別喜歡的未婚夫,一直想見見,卻沒想到這一年多發生了太多麻煩事。現在終於相見,程先生真是一表人才。”

程棲山:“你也青年英才。”

程棲山舉杯和庭華互相碰杯,兩人又幹了。

還是個回合制。

柯月葉湊近哥哥,小聲說:“程棲山知道庭華的身份嗎?”

柯玉樹也小聲回答:“不知道,沒有人知道小花的身份。”

柯月葉眼睛一亮:“好戲!”

柯玉樹無奈給她夾菜:“多吃點。”

這一頓飯吃得實在是不太安生,只有柯玉樹一個人認認真真在吃,柯月葉看兩個上演的好戲。

程棲山和庭華似乎杠上了,一直在給對方勸酒。庭華帶來的酒很香,也很烈,柯玉樹品了半杯就放下了,兩個人卻一直推杯換盞,一壇多下去直接上了臉,人也暈暈乎乎的。

卻依舊有風度。

柯月葉:“時間不~多~咯~”

柯玉樹:“……嗯?”

做什麽?

只見柯月葉忽然拉著柯玉樹站了起來,清清嗓子:“咳咳!兩位聽我說,都別喝了,我有事要宣布。”

兩個拼酒的人同時看向柯月葉,發現柯玉樹在看向他們這邊,又整理了衣服,臉上的紅暈卻消不下去。

庭華:“你說,我們在聽。”

柯月葉笑得張揚:“今下午我和哥哥要回家看父母,你們都是我哥很重要的人,誰跟著一起啊?”

柯月葉的意思是見家長!

兩個人楞住了,看向對方,剛才勸酒的勁完全不見了,跟鴕鳥似地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說。

柯月葉:“嗯?”

她瞇著眼,目光像是X射線一樣把兩人掃了個幹凈。

“你們這是做什麽?”

柯玉樹已經捂著臉起身說:“我給他們做醒酒湯。”

溜之大吉。

妹妹不愧是妹妹,在戰區七進七出毫發無傷,回國也依舊這麽社牛,他都快尷尬死了。

柯玉樹其實兩個人都不想帶,那兩人也知道還沒有到見家長的時候。果然,等柯玉樹做好醒酒湯回到院子的時候,兩人已經倒下了,柯月葉一臉不爽。

“哥——”女孩拉長的聲音,“他們兩個真沒用呀!”

庭華:“……”

程棲山:“……”

“沒事兒,我先餵他們喝點醒酒湯咱們就直接過去,早去早回。”柯玉樹為兩人打掩護。

“怎麽現在倒成了你伺候他們?”柯月葉不滿。

從前是形勢所迫,現在柯月葉有權有勢,怎麽可能讓她哥去伺候別人?

柯玉樹:“……我很少伺候他們。”

大多數時候都是柯玉樹被眾星捧月,想要什麽都能得來,這樣一看,似乎他真的很少照顧別人。

柯月葉滿意了:“這才對嘛,哥,你就該被高高捧起來,少有的紆尊降貴都算是恩賜。”

柯玉樹:“……小葉。”

柯月葉:“我閉嘴。”

柯玉樹分別給這倆人餵了醒酒湯,先扶著程棲山回了他的房間,蓋上被子要走,卻被程棲山拉住了手腕。

這男人眼神迷離,但聲音倒是清醒得很。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這人把名分看的還挺重,能提前一步見家長,說什麽都不會拒絕。

柯玉樹搖頭:“不了,我早點回來。”

程棲山半合上眼,神情中居然透露出了幾分少有的脆弱。

“好,我等你。”

出門,柯月葉正用筷子蘸著白酒在點庭華的眼睛。

柯玉樹:“……”

看到哥哥出來,柯月葉一丟筷子,背過手笑著說:“這家夥不住在這裏,需要我叫人把他拖回去嗎?”

柯玉樹搖頭,“不用,小花今天就睡在我房間吧。”

又不是沒有一起住過,他們曾經旅游的時候還住在一個帳篷裏呢,柯玉樹不計較,柯月葉卻挑眉,開了嘲諷。

“真是好計策呀,臭道士。”

柯玉樹無奈:“小葉——”

柯月葉立正了。

“我去備車!”

把庭華移到自己床上,像程棲山那樣為他蓋上被子轉身,庭華也拉住了柯玉樹的手腕。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叔叔阿姨認識我。”庭華說。

柯玉樹反手握住庭華的手臂,庭華“嘶”了一聲,柯玉樹又把袖子一擼,上面全是傷痕。

“不行,你現在打不過他們。”

庭華:……失策。

“我先走了,你好好睡吧。如果我晚上沒能回來,你就帶程棲山去膳堂吃個晚飯,他一個人在家不好開火。”柯玉樹說。

庭華擡眼:“這品種的老實人,你不怕我坑他?”

“你坑不了他,”柯玉樹說,“他只對家裏人失智。”

在其他時候,比如說商場上,程棲山就像一匹藏在陰暗中養精蓄銳的野狼,隨時等著撕扯獵物。

“你這麽了解他?”庭華忽然說,“還是說……你真的已經愛上他了?”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庭華不再像從前那樣冷靜,他終究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將埋藏在心底的問題問出了口。

柯玉樹想了想。

“或許吧,誰知道呢?”

他甩開庭華的手,把庭華團吧團吧塞進了被子裏。

“走了。”

門被關上,庭華發了會呆,忽然用力捂住自己的雙眼。

“怎麽就是克制不住呢……”

旁邊的房間裏,程棲山眼神一片清明,在家族群裏打字。

程棲山:【給我庭華所有的資料。】

程雀枝秒回:【大哥你是不是太狂了?憑什麽給你?】

隨即,文檔被程誨南發在群裏。

程雀枝也反應了過來:【哦,大善人這是又犯病了,舍得讓柯玉樹和我們見面了?】

程誨南:【謝謝。】

他們一直在尋找柯玉樹的下落,把S市周邊的療養院給找了個遍,卻到現在都沒什麽線索,直到程棲山直接透題——他看到了庭華。

庭華早就隱居了,他一個道士會出現在什麽地方?

程棲山面無表情地接受了庭華的所有資料,最後發了句:【收斂一些。】

程雀枝、程誨南:【用你說?】

再不收斂又把玉樹嚇跑怎麽辦?

……

柯家坐落於S市城外的富人區。

莊園大部分時間只住著柯家夫婦,很少有人前往拜訪,特別是前幾年柯月葉接管柯家後,這對夫婦就很少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

所有人眼中這對夫婦都是恩愛典範,即便久沒見到他們,都以為是出軌旅游,卻沒人知道這對夫婦一直在植物莊園裏養傷。

傷好了又打,打傷了又養,有的時候甚至傷沒有養好就打,所以家庭醫生幹脆在旁邊買了棟莊園,方便實時上門進行搶救。

方醫生帶著兄妹倆走進花廊。

柯月葉問:“誰換的鎖?”

方醫生低聲回答:“是夫人,她說先前見到先生出門餵狗,這樣不太好。”

柯月葉這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我不是已經讓人把莊園周圍的流浪狗給清理了嗎?”

方醫生輕輕咳了兩聲:“總有一些人往先生身邊送人。”

柯月葉臉色陰沈,父母互毆是他們的事,要是有什麽奇奇怪怪的物種插足,就是她的事了。

家庭和睦對哥哥很重要。

“把那些人的名單給助理。”

柯玉樹沒有管妹妹和方醫生之間的波濤暗湧,而是打量著這棟莊園。這裏於他而言,前13年是囚牢,後面便是很少踏足的陌生地方,現在只剩下了模模糊糊的記憶,進來都需要有人帶領。

但就是這個地方,把他塑造成了現在的模樣。

穿過花廊,又繞過假山,柯月葉的表情已經冷若寒霜,柯玉樹的表情也冷淡下來。

前方是花園,一位氣質雍容的女士,正在玻璃花桌前品茶,柯玉樹和她的眉眼很相似,但她的眼裏卻染上了一抹難以掩飾的戾氣。

“還知道回來?”秦女士重重放下杯子。

柯月葉在她旁邊坐下,自顧自沏了杯茶給柯玉樹,柯玉樹接在手裏喝了一口,然後和秦女士對視。

“斷腿不行,你換一個。”

這句話似乎把秦女士給點炸了,只見剛才還優雅從容的女士,忽然跟個瘋子一樣掀起玻璃桌,兩兄妹靈活閃開,玻璃桌頓時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簡直反了天了!你知道他是怎麽殺我的嗎?”

秦女士一把撕下身上華麗的衣裙,露出了從胸骨到後背鮮血淋漓的傷口,動作間差點崴了腳,她幹脆踢掉高跟鞋,像是感覺不到痛那樣,踩著碎玻璃來到柯玉樹面前。

“柯玉樹,我要你現在就去把他的腳筋挑斷!”

柯月葉冷冷道:“你想讓我哥坐牢嗎?”

秦女士轉頭,歇斯底裏:“那你去啊,你不想你哥坐牢,那你去啊!”

柯玉樹:“我現在就可以把他叫過來,讓你們再打一架。”

秦女士這副模樣再打一架就得死了,她完全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居然這麽狠心,猛然後退,一不小心跌坐在了玻璃渣上面,小腿被劃開,鮮血瞬間染紅了一片,她卻依舊像是沒有感覺一樣,淚水大顆大顆落下。

秦女士忽然伸出雙手在空中揮舞,表情驚恐萬分,“阿樹,小葉,我好痛啊,我真的好痛啊,他打我,你們看到了嗎?從結婚開始他就一直在打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你們是我的兒子和女兒啊,為什麽不幫我?”

柯玉樹沈默片刻,然後脫下外套披在秦女士身上,把人扶了起來。

“你也打他了,進了四次ICU。”

秦女士抖了一下,淚滴落到柯玉樹手背,柯玉樹默默在外套上擦掉,他已經不想要這件衣服了。

柯月葉從哥哥手中接過秦女士,表情有些疲憊。

“哥,你先過去吧,我來處理她的傷。”

柯玉樹點頭,轉身離去。

秦女士也沒有攔他,她現在像是一朵嬌弱的花兒一樣,在女兒身邊瑟瑟發抖。柯月葉看著自己的母親,知道她的示弱是真的,暴力也是真的,越想越無力,她把人扶到旁邊的椅子邊上。

“秦女士,今天之後希望你永遠不要打擾我哥,我們說好了的,這是最後一次。”

秦女士的眼睫抖了抖,淚水順著眼角的紋路滾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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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即將要進行最終結算了,還請讀者大人看看我的新連載的文,《真少爺是沙雕彈棉花攻》求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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