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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殉情 “所以你是打算和我一起殉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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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殉情 “所以你是打算和我一起殉情?可……

59

前兩天程誨南總共睡了不到兩個小時, 今晚更是派船員在外面搜尋了一夜,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距離日出的時間快到了,程誨南的耐心也已經消耗殆盡,天亮後人一多, 輪船上就會更不可控, 他必須要速戰速決, 早點帶柯玉樹離開。

柯玉樹到達餐廳的時候,旁邊的庭英說,距離日出還有十五分鐘。

“現在海上還沒有什麽顏色,柯教授慢慢吃,咱們還可以邊吃早飯邊看日出。”庭英十分興奮。

柯玉樹無奈轉頭:“我怎麽看?”

庭英沈默了。對面坐的Lucian輕嗤一聲, 問:“柯玉樹, 你今天什麽安排?”

程誨南這時候也過來了, 他將泡好的蜂蜜水放在柯玉樹手邊,替柯玉樹回答:“玉樹今天上午的時間是我的,他要跟我開快艇去海釣,你們隨意。”

滿滿的占有欲, 甚至擠開了所有想靠近柯玉樹的人,程誨南這是演都不演了。

Lucian的臉黑了,一度轉頭看向柯玉樹,發現他沒有反駁, 頓時眼睛瞇了起來。

“行。”

他轉身就走。

沒了Lucian,程誨南的眼神又有些嚇人, 庭英也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的心有些慌, 問旁邊的容金恩:“誰惹他了?”

容金恩:“程棲山的眼神不對,如果說之前他還會裝裝樣子,現在是演都不演了, 看我們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

庭英小聲驚呼:“他到底要做什麽?這個瘋子!”

庭英也不吃廚師準備好的早飯了,拉著容金恩拆了密封食物和果汁。

容金恩低聲說:“放心,我讓我哥派了人過來,我哥認識程棲山,他肯定會忌憚一二,他們現在還在路上,只要熬過今天上午就能等到。”

庭英這才稍微安心。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發了消息給自家小叔,雖說小叔這段時間一直不見人,但自己好歹是他最心愛的侄兒,一定不會不管的!

短暫編輯了消息,庭英點擊發送,又等了一會兒,卻發現小叔沒有回,即便如此,庭英也依舊很安心,小叔很靠譜,要是看到了,一定會派人過來。

庭英做完這一切,想湊近柯玉樹,卻發現程棲山已經帶著柯玉樹去了船頭。

庭英:“……”

程誨南問:“我讓他們把快艇開到船頭,看完日出咱們就走,怎麽樣?”

程誨南和柯玉樹靠在船頭,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旁邊聚集的人聽了,笑容都有些掛不住,Lucian更是冷下臉來,程誨南說一句,他嗤笑一聲,十分挑釁,卻沒想到程誨南根本沒有理他,甚至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用看似溫和的表情淡淡看著這些人。

“太陽出來了!”庭英說。

柯玉樹擡頭,似乎感到有暖意灑落在他面龐。只是眼前沒有光,他從前見過海上日出的模樣,這時候見不到,也沒有多失望。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很漂亮,深藍的海面先泛起白光,然後海上出現紅蛋黃那樣的橘紅。海面的顏色變得很快,現在海平面已經被染了一半的紅色,有感到溫暖嗎?”

是柯月葉。

她臉上依舊蒙著紗巾,明顯是在問柯玉樹。

元十小姐對柯玉樹的興趣絲毫不加掩飾,眾人面色各異,紛紛轉頭看程誨南的表情,卻發現程誨南依舊沒有什麽反應。

柯玉樹微笑著回答:“感覺到了,挺溫暖的。”

元十走到柯玉樹旁邊,發現程誨南還牽著自己哥哥的手,眉頭狠狠一皺。

哥哥還說:“這樣溫暖的陽光,讓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釣魚了,和你一起。”

柯月葉的手緊緊握成拳。程誨南瞇著眼睛看了她一眼,心情頗好地說:“好,咱們現在就去。”

他臉上掛著人生贏家的笑容,十分欠揍。但眾人無可奈何,最終還是目送著兩人上了船。

程誨南安置好柯玉樹後,想檢查快艇的情況,卻被柯玉樹握住手臂。

“先走吧。”

程誨南又看了眼輪船上那些虎視眈眈的人,不疑有他。他確實想盡快遠離那些人和隱藏在暗處的炸彈。

“行,那我們先走。”程誨南回頭,最後看了眼輪船,“各位,bye~”

然後揮著手揚長而去。

輪船上眾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管家連忙站出來打圓場,盡心盡力安排這些賓客游玩,畢竟是最後一次了。

但柯玉樹走之後,沒誰有心思繼續玩。他們最後看了一眼離去的快艇,各自回到房間。柯月葉停留在原地,最終嘆了口氣。

她回想起昨晚哥哥說的話。

“程誨南並不是什麽喜歡溫柔人妻的大男子主義者,他是商人。小葉,還記得我曾經教過你的嗎?談判桌上不能把所有底牌全部掀開,得一步一步誘導對手,探知他的底牌。而他也會從最開始的自信滿滿變得對自己產生懷疑,從而對你生起忌憚,興趣也會隨之而來。最後,他甚至不確定你到底還有多少後手。”

柯玉樹說這話時自信滿滿,一如現在他把程家這對叔侄耍得團團轉。

那時候的柯月葉是怎麽回答的呢?

“哥哥,可程誨南是狼,很危險的。”

往日在談判桌上的冷靜瞬間消失,得知柯玉樹的計劃後,柯月葉現在只是一個擔心哥哥的妹妹。

柯玉樹卻笑容張揚:“那我就是和他勢均力敵的對手。”

柯月葉最終還是選擇妥協。

此刻,她站在船頭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又嘆了口氣。

“哥,你從前從來不會對一個人這麽感興趣,即便是繆斯也不會……”

“程雀枝和程誨南,他們到底有哪裏吸引了你?算了算了,把船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那我又要怎麽放心的下你呢?”

……

“離這裏最近的島嶼都有三十公裏,放心開吧。”

程誨南把快艇的駕駛權交給了柯玉樹。距離日出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兩人航行到現在,確實跟輪船拉開了一段不遠的距離。

“玉樹肯定會開的,對吧?”

程誨南把柯玉樹這些年來在國外發生的事都查了一遍,除了有些空白,其餘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簡簡單單的快艇,柯玉樹肯定會開。

他家玉樹很厲害,跑遍世界各地都能毫發無損。

“你真讓我開?”

柯玉樹握著方向盤,卻慢慢把速度降了下來。

“怎麽了?是不想開嗎?”程誨南問。

他說這話時還回頭看了一眼,游輪早就消失不見,上面的布置估計也差不多了。

“沒什麽心情。程棲山,你在看什麽?”柯玉樹問。

程誨南轉回頭,“沒什麽,就看看游輪的方向……玉樹怎麽知道我在看?”

他猛然反應過來。

這時候陽光已經鋪灑在整片海面上,金黃的波紋隨著海浪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也倒映在了柯玉樹白皙的臉龐上,又漂亮又柔和,眼神卻沒有一絲溫度,甚至冷得令人發寒。

他能看見了?

“玉樹?”

程誨南的聲音不由自主有些發抖,一股莫名其妙的念頭在心中升起,又被他瞬間按了下去。

柯玉樹:“我猜的。”

程誨南松了口氣,靠近柯玉樹,為他系上一條絲巾,提醒:“晚上風浪大,晨間的風也有些涼,小心別感冒了。”

他近距離觀察柯玉樹的瞳孔,玉樹不像他戴了美瞳,玉樹的眼眸才是純正的黑色,無機質般盯著前方,讓程誨南的心都有些發毛。

他到底看不看得見?

“謝謝,很暖和。”

柯玉樹唇角扯開一抹微笑,像是春水忽然融化。程誨南晃晃自己胡思亂想的腦袋,覺得可能是這兩天都沒怎麽睡,有些糊塗了。

忽然,他感覺快艇像是漸漸停了下來,有些奇怪。

“怎麽停了?要不換我來開?”

柯玉樹搖頭,“已經夠遠了,不用再開了。”

程誨南疑惑:“嗯?”

柯玉樹放開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快艇的儲物倉摸索什麽,問:“程棲山,你安裝的炸彈多久爆炸?”

程誨南呼吸一滯,這時剛好有魚躍出海面,聲音很響,卻完全比不過他的心跳聲。

他幾乎快要跳出嗓子眼。

程誨南勉強鎮定下來,問:“什麽定時炸彈?玉樹你在開玩笑嗎?”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程棲山,現在炸彈在快艇裏。”

柯玉樹語不驚人死不休,就這樣平靜地說出了這件恐怖的消息。程誨南的臉一瞬間扭曲,然後用力握住柯玉樹的肩膀。

“玉樹你說什麽?快說你是騙我的!你怎麽會知道?又怎麽可能能把炸彈移到快艇上?!”

“時間。”柯玉樹淡淡重覆。

程誨南猛然用力把柯玉樹拉到了自己懷中,這時候兩顆狂跳的心驟然重疊,程誨南才知道,原來柯玉樹也沒有看上去的那樣平靜。

他忽然想通了關竅,冷聲問:“是程雀枝告訴了你位置?他把我們支開之後換的?”

柯玉樹重覆:“時間。”

“九點。”

柯玉樹摸出手機,手機系統提示:“現在是北京時間九點二十三分,是否設立倒計時?”

柯玉樹輕笑一聲:“設定九點三十分的倒計時。”

“柯玉樹!你知不知道再晚一點我們都得被炸死!”

程誨南忽然伸手,扼住了柯玉樹的脖子,他的手沒用力,柯玉樹輕松反身一扭,掙脫,而後自上而下肘擊了程誨南的下巴。

程誨南頓時仰倒回了副駕駛。

柯玉樹:“我當然知道,別這麽急。”

程誨南肋骨痛得兩眼發紅,仍舊惡狠狠盯著柯玉樹:“所以你是打算和我一起殉情?可以啊!”

柯玉樹:“距離這裏最近的島的方位。”

程誨南掃了眼衛星定位。

“東南方向。”

柯玉樹沒再回答。程誨南也深吸一口氣,坐回了副駕駛,任由柯玉樹向東南方向開。

倒計時一分一秒地過去,程誨南也逐漸緩過勁來,忽然問:“柯玉樹,你為什麽不把炸彈丟海裏?”

明明他們當時都把炸彈拆下來了,為什麽不直接丟進海裏?到時候人在輪船上,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柯玉樹沒有回答程誨南的話。程誨南像是找到了他的破綻,又湊近問:“你現在在想什麽?我親愛的未婚夫。”

柯玉樹平靜地看著前方。如果程誨南剛才沒有感覺到他的心跳,或許真的會認為他現在很淡定。那張白皙的臉也因為剛才的情緒起伏染上緋紅,現在都沒有消下去。

“給我坐回去。”

“你想替我贖罪,對吧?柯玉樹,你不認同我永遠除掉他們的想法,所以你把炸彈放在了快艇上,和我一起贖罪。”

程誨南笑得像是終於找到寶藏的惡龍。

柯玉樹:“……”

“為什麽要阻止我呢,玉樹?明明你根本不想應付他們,甚至那些人代表著你的汙點,甚至對你充滿惡意,為什麽不幹脆把他們全都殺了,只留你我一起——”

“啪!”

一個巴掌把程誨南的臉扇到一邊,他楞住了。

“閉嘴!”

“你打我?!”

“啪!”

另一個巴掌,成功實現左右對稱。

柯玉樹依舊很認真地在開快艇,程誨南卻沈默了好一會兒,直到手機提示還有最後三分鐘,距離那座荒島也還有兩公裏,柯玉樹終於放開了方向盤。

他彎腰拿出側邊的救生設備。

“快艇應配備的救生設備大多數為救生衣和頭盔,這輛快艇不長,沒有氣脹式救生筏,沒辦法了……程棲山,你看看裏面有沒有火箭降落傘信號彈,放進防水袋裏,我們一起跳海。”

程誨南:“……嗯?”

“這時候你還發楞,是真想死嗎?”

程誨南連忙反應過來,根據柯玉樹的命令打開救生設備,並且給柯玉樹套上了救生衣和頭盔。

大少爺不懂這些,但柯玉樹實戰經驗豐富,聽他的準沒錯。

“然後呢,接下來要怎麽做?”

“向東南方向跳,我會把快艇的方向調向西北。”柯玉樹回答。

手機系統也提示:“距離九點三十分還有最後一分鐘……”

“向相反方向游不超過兩公裏,而且咱們有救生衣,可以飄上荒島。”

柯玉樹冷靜分析,手裏握著救生衣上的笛哨,十分嚴肅。

“那你的眼睛?”程誨南遲疑。

他依舊把柯玉樹當成病人對待。

“在海裏,眼睛起的作用不大,方向才是最重要的。我辨別方位的能力很強,但是之後可能需要你辨別島嶼的方向。”

手機系統開始倒計時:“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柯玉樹忽然握住程誨南的手,“一起。”

程誨南:“……好。”

話音剛落,柯玉樹猛打方向盤,確認快艇對準西北方向後,和程誨南握著手向東南方向撲去。

雙雙落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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