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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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正擦著窗戶，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頭發亂糟糟的，像是趕了很遠的路。他在門口站了兩秒，目光在店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吧臺後面。
沈清羽手裏的杯子差點掉下去。
“李……”
李慶沖他笑了笑，笑得有點疲憊，但眼睛還是亮的：“怎麽，不認識了？”
顧明川已經站了起來，不動聲色地往前移了半步。沈清羽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
“沒事。”
李慶走過來，在吧臺前坐下。他看著沈清羽，看了好幾秒，然後說：“瘦了。”
沈清羽沒說話。
李慶又看看顧明川，點點頭：“你也在，挺好。”
顧明川看著他，沒接話。
氣氛有點僵。小陳在後面擦著同一塊玻璃，擦了三遍都沒挪地方。
沈清羽深吸一口氣，問：“喝什麽？”
“你看著做。”
沈清羽轉身去做咖啡。顧明川站在原地，看著李慶。李慶也不躲他的目光，就那麽坐著，等著。
咖啡端上來的時候，李慶喝了一口，點點頭：“還是那個味道。”
沈清羽站在吧臺後面，看著他：“你怎麽找到這兒的？”
“想知道就能找到。”李慶放下杯子，“放心，就我一個人來的。”
沈清羽沈默了一會兒，問：“學院那邊……”
“散了。”李慶說，“你走之後，亂了一陣子，後來就散了。該走的走，該散的散。”
沈清羽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李慶又喝了口咖啡，擡起頭，看著他：“我來就是想看看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沈清羽沒說話。
“挺好的。”李慶自己接下去，“有店，有人陪著，挺好。”
他站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放在吧臺上。
“這個給你。”
沈清羽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不是我的，”李慶說，“是你媽留給你的。之前一直沒機會給你。”
沈清羽楞了一下。
李慶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媽托人帶給我的，說要是能見到你，就給你。她一直知道你沒事。”
沈清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李慶把卡往他那邊推了推，然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沈清羽。”
“嗯？”
“好好過。”
門關上了。風鈴響了一聲，然後店裏安靜下來。
沈清羽站在吧臺後面，看著那張卡，一動不動。
顧明川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沈清羽忽然開口：“他……”
只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顧明川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沈清羽靠在他身上，沈默了很久。
顧明川也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他居然來看我過得好不好。”
沈清羽的聲音有點抖。
顧明川低下頭，嘴唇抵在他發頂上。
“因為你值得。”他說。
沈清羽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吧臺上，照在那張卡上。卡是普通的銀行卡，邊角有點磨損，像是被人攥了很久。
小陳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走了。店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和安靜的空氣。
過了很久，沈清羽擡起頭，眼睛有點紅，但沒哭。
“顧明川。”
“嗯？”
“晚上吃什麽？”
顧明川看著他，伸手把他眼角那一點濕意擦掉。
“你想吃什麽？”
沈清羽想了想：“面吧。”
“好。”
沈清羽拿起那張卡，看了看，放進兜裏。
“走吧，”他說，“關門，吃飯。”
顧明川點點頭。
鎖好門，兩個人往巷子深處走。走到面館門口的時候，沈清羽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咖啡店的招牌在夕陽裏泛著暖光，窗臺上的綠蘿在風裏輕輕晃著。
“顧明川。”
“嗯？”
“他說讓我好好過。”
顧明川看著他。
沈清羽轉回頭，沖他笑了笑。
“那就好好過。”
顧明川伸手，握住他的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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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正擦著窗戶，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頭發亂糟糟的，像是趕了很遠的路。他在門口站了兩秒，目光在店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吧臺後面。
沈清羽手裏的杯子差點掉下去。
“李……”
李慶沖他笑了笑，笑得有點疲憊，但眼睛還是亮的：“怎麽，不認識了？”
顧明川已經站了起來，不動聲色地往前移了半步。沈清羽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
“沒事。”
李慶走過來，在吧臺前坐下。他看著沈清羽，看了好幾秒，然後說：“瘦了。”
沈清羽沒說話。
李慶又看看顧明川，點點頭：“你也在，挺好。”
顧明川看著他，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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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羽深吸一口氣，問：“喝什麽？”
“你看著做。”
沈清羽轉身去做咖啡。顧明川站在原地，看著李慶。李慶也不躲他的目光，就那麽坐著，等著。
咖啡端上來的時候，李慶喝了一口，點點頭：“還是那個味道。”
沈清羽站在吧臺後面，看著他：“你怎麽找到這兒的？”
“想知道就能找到。”李慶放下杯子，“放心，就我一個人來的。”
沈清羽沈默了一會兒，問：“學院那邊……”
“散了。”李慶說，“你走之後，亂了一陣子，後來就散了。該走的走，該散的散。”
沈清羽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李慶又喝了口咖啡，擡起頭，看著他：“我來就是想看看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沈清羽沒說話。
“挺好的。”李慶自己接下去，“有店，有人陪著，挺好。”
他站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放在吧臺上。
“這個給你。”
沈清羽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不是我的，”李慶說，“是你媽留給你的。之前一直沒機會給你。”
沈清羽楞了一下。
李慶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媽托人帶給我的，說要是能見到你，就給你。她一直知道你沒事。”
沈清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李慶把卡往他那邊推了推，然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沈清羽。”
“嗯？”
“好好過。”
門關上了。風鈴響了一聲，然後店裏安靜下來。
沈清羽站在吧臺後面，看著那張卡，一動不動。
顧明川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沈清羽忽然開口：“他……”
只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顧明川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沈清羽靠在他身上，沈默了很久。
顧明川也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他居然來看我過得好不好。”
沈清羽的聲音有點抖。
顧明川低下頭，嘴唇抵在他發頂上。
“因為你值得。”他說。
沈清羽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吧臺上，照在那張卡上。卡是普通的銀行卡，邊角有點磨損，像是被人攥了很久。
小陳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走了。店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和安靜的空氣。
過了很久，沈清羽擡起頭，眼睛有點紅，但沒哭。
“顧明川。”
“嗯？”
“晚上吃什麽？”
顧明川看著他，伸手把他眼角那一點濕意擦掉。
“你想吃什麽？”
沈清羽想了想：“面吧。”
“好。”
沈清羽拿起那張卡，看了看，放進兜裏。
“走吧，”他說，“關門，吃飯。”
顧明川點點頭。
鎖好門，兩個人往巷子深處走。走到面館門口的時候，沈清羽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咖啡店的招牌在夕陽裏泛著暖光，窗臺上的綠蘿在風裏輕輕晃著。
“顧明川。”
“嗯？”
“他說讓我好好過。”
顧明川看著他。
沈清羽轉回頭，沖他笑了笑。
“那就好好過。”
顧明川伸手，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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