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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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約會
下了一整夜的雪，路邊的鏟雪車還在轟隆隆的工作著，路面上的雪被來往的車輛壓實了，很滑。劉勝開得極其小心，後視鏡裏映出孟柏舟疲倦的面容，眉毛微蹙，正在閉目養神。二十分鐘的路程，足足開了一個小時才到家。
孟柏舟一進玄關，屋內的暖氣混合著菜香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身體的寒氣。他行至客廳，透過玻璃門看到了背對著自己在廚房做飯的唐堇，系上圍裙，透著一股煙火氣，臉上的倦容一掃而光。肚子裏傳來咕嚕嚕的聲音，心裏卻是滿滿當當。
“吃飯了！” 唐堇端著最後一盅湯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孟柏舟，立刻皺起眉頭，“把你的電腦收起來，先吃飯，工作的事等會兒再說。”
唐堇將一盅火腿煨鴿子湯放到孟柏舟面前，香氣四溢。孟柏舟盯著眼前的湯，又擡頭看向唐堇，滿臉疑惑：“這是鴿子湯？”
“對啊，怎麽了，你不認識啊？” 唐堇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伸手將他攤在桌上的電腦合上，拎到客廳小的置物架上，動作幹脆利落。
孟柏舟追問：“你不是最怕禽類了嗎？”
“對啊！我怕死了。”唐堇眨了眨眼睛，隨即坐在孟柏舟對面，若無其事地回應：“所以我讓老板把鴿子處理幹凈，剁成塊，把頭扔了。”
孟柏舟抿了抿嘴唇，喉嚨滾了滾：“這個鴿子湯也不是非喝不可，你也不必……”
“那你是喝還是不喝？” 唐堇突然停下夾菜的手，筷子頓在碗沿，直直地盯著他。
孟柏舟識趣地閉上嘴，端起湯默默地喝了一口，出奇的美味，味道還有點熟悉。他擡頭看向唐堇，對方正一臉期待地盯著他，眼底亮晶晶的，像個等待被誇獎的孩子。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湯勺，輕輕搖了搖頭，眉頭微微蹙起，嘴上不停 “嘖嘖嘖” 地咂著。
唐堇按捺不住，小聲追問：“怎麽樣？好喝嗎？”
孟柏舟依舊 “嘖嘖嘖”，眼神裏卻藏不住笑意。
“你嘖嘖什麽！費勁！”唐堇沒了耐心，懶得理他。
“嘖嘖嘖，怎麽會這麽好喝！” 孟柏舟突然笑出聲，端起湯盅喝掉了大半，語氣誇張：“這手藝簡直和南山居的大師傅有一拼，甚至還要更勝一籌啊！”
唐堇瞬間收斂了笑意，“這就是南山居大師傅做的。我本來都買好食材了，可是一想到鴿子的樣子，還是覺得膈應，實在下不去手。”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所以最後還是打電話從飯店叫了一碗現成的。”
“你都有勇氣把它從菜市場拎回家了，已經很棒了。” 孟柏舟豎起一個大拇指，眼底滿是溫柔，“以前下雨前，燕子低低地在檐下飛，你連門都不敢出，還說怕鳥飛過，把腿紮個窟窿！” 說到最後，他實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地笑出了聲。
唐堇惱羞成怒：“餵！孟柏舟，你有意思嗎？翻舊賬很好玩？早知道不給你買這鴿子湯了，反倒給了你羞辱我的機會！”
孟柏舟看唐堇氣得眼角微紅，那顆淚痣也鮮活起來了。這個樣子的唐堇他怎麽都看不夠，心裏一整個軟得塌下來。
瞬宇未巖間收起笑，但眼梢笑意更濃，安撫道：“不說了，不說了。”
他拾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放到唐堇碗裏，眸中一片柔光：“謝謝你。”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唐堇怔了怔。他垂著眼眸，扒著碗裏的飯，臉頰微微發燙，沒說一句話。
良久，孟柏舟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沈默：“對了，你早上幹什麽去了？一早就不見人影。”
“去見你未婚妻唄！” 唐堇手上夾菜的動作未停，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調侃。
孟柏舟聽到這個稱呼，擡起手輕輕在唐堇額前彈了一下，“重說！”
唐堇捂著額頭，擡眼望向孟柏舟：“確實是林怡然叫我去的，不過是為了喬娜的事，算了，你別問了。你呢？早上幹嘛去了？”
孟柏舟遲疑了一下，“去見了……孟德。”
“你爸身邊的那個‘曹操’啊。”
孟柏舟失笑：“是的，就是那個‘曹操’。”
唐堇撇了撇嘴，一臉嫌棄：“你找他幹什麽？他那人幹巴巴的，像塊沒泡開的老木頭，特沒勁！” 話鋒忽轉，他突然兩眼放光，湊近了些，帶著八卦的語氣道：“不過說真的，你有沒有覺得他和你挺像的？以前你還是個高中生，沒長開，看不出來什麽。現在你穿上西裝，沈下心來的時候，和他竟有五分像了，尤其是眉眼間那股勁兒。”
孟柏舟聞言一怔，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心中隱隱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像是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他勉強扯了扯嘴角，故作輕松地反駁：“哪裏就像了？你都多久沒見過他了，記憶早就模糊了。”
“所以，我說的就是五年前的他，和現在的你。”
疑心一旦破土而出，便會瘋狂生長，瞬間蔓延成一片荒蕪的野草。孟柏舟平靜地望向唐堇，心中卻掀起驚濤。
唐堇察覺到他的異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湯都涼了。”
孟柏舟猛地回神，壓下心中的驚濤，將湯碗推至唐堇面前，語氣盡量自然：“鍋裏還有嗎？再幫我盛一碗吧，確實很好喝。”
他看著唐堇轉身走向廚房的背影，胸中已成丘壑。
沒幾天就是元旦，因唐堇、孟柏舟平安夜雙雙爽約，林怡然在電話裏嘮叨了許久，翻來覆去念叨著 “跨年必須一起過”。唐堇被磨得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決定邀請眾人來棲雲公館一起跨年。
31號這天大早，唐堇先陪著孟柏舟去了一趟醫院。醫生說孟柏舟恢覆的非常好，可以適當的增加些訓練強度。
出了醫院，唐堇心情大好，推著孟柏舟去逛商場。商場裏早已裝飾得喜氣洋洋，紅燈籠、彩帶掛滿了各個角落，一片紅紅火火。這是兩人第一次像這樣正經逛街，雖然是唐堇推著孟柏舟，但他心裏卻莫名有種甜蜜的感覺，像是在約會一樣。
他買了兩杯珍珠奶茶，將其中一杯塞到孟柏舟手裏，自顧自地紮開喝起來，餘光掃過孟柏舟。西裝革履的男人一臉無措地攥著奶茶，場面說不出的違和，唐堇憋笑憋出內傷，但心裏卻滿足得不像話。
正巧這時，一對穿著情侶裝的戀人從他倆面前走過，說說笑笑，好不親密。唐堇把嘴裏的珍珠咬的“嘎吱”響，嘀咕道：“不是穿上情侶裝就能裝情侶。”
“你說什麽？”孟柏舟側頭問。
“沒什麽，我唱歌呢。”唐堇指著前方一個品牌男裝店，故作隨意道：“那家的衣服看起來不錯，我們進去看看。”
他倆剛踏進店裏，就傳來兩個女店員壓低聲音的尖叫：“啊啊啊，好帥呀！尤其那個光頭帥哥，透著一股痞帥，太有味道了！” 店長快步走來，小聲訓斥了兩句，隨即滿臉笑容地迎向他們：“歡迎光臨，請問二位需要看點什麽？”
唐堇聽到有人誇他，內心的小虛榮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下巴微微揚起，指尖隨意掃過貨架上的幾件衣服：“這幾件，還有那件駝色的，都拿來我試一下。”
唐堇身材高挑，肩寬腰窄，比例優越，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不管是休閑款還是正裝款，穿在他身上都恰到好處，襯得他氣質愈發獨特。但他最終挑了一件款式簡約卻質感極佳的棕色羊絨大衣，隨手扯下旁邊一頂同色系的盆帽戴上，瞬間變身成高冷男神，渾身透著 “生人勿進” 的氣場。
“黑色太沈悶，棕色更適合你。”一直沒怎麽出聲的孟柏舟突然開口，給出了中肯的建議。他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黑卡遞給店長，語氣沈穩：“將他身上的這件包起來，再拿一件同款的黑色，尺碼和這件一樣，一起結賬。”
“我穿一件就夠了。”唐堇擡手想要阻止。
孟柏舟壓下他的手，聲音沈穩，緩緩說道：“我穿的。”
唐堇的臉上燙了起來，耳尖也紅了。店的角落傳來興奮地尖叫，店長不動聲色地朝那邊瞪了一眼，轉身對他們歉意一笑。
唐堇將新買的“情侶裝”大大的袋子掛在輪椅把手上。商場裏放著歡快的音樂，他推著孟柏舟，輕輕吹著口哨和著。孟柏舟面上沒什麽表情，眼底卻是濃得化不開的柔軟。
突然，身後突然傳來一股狠勁，有人狠狠撞向唐堇，輪椅連帶孟柏舟猛地前傾！唐堇眼疾手快，側身拉住輪椅，順勢倒下用身體撐起傾斜的輪椅，手臂牢牢扶住孟柏舟：“小心！”
好險。
“唐堇，你沒事吧？” 孟柏舟急切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唐堇，眼底滿是擔憂，伸手扶他。
唐堇撐著地面站起身，不甚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只是手肘處被地面蹭得有些疼。他轉身，眼神淩厲地瞪向撞他的人，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語氣不善地罵道：“你是瞎嗎？這麽寬的路，你都能撞上？別告訴我你是不小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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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柏舟一進玄關，屋內的暖氣混合著菜香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身體的寒氣。他行至客廳，透過玻璃門看到了背對著自己在廚房做飯的唐堇，系上圍裙，透著一股煙火氣，臉上的倦容一掃而光。肚子裏傳來咕嚕嚕的聲音，心裏卻是滿滿當當。
“吃飯了！” 唐堇端著最後一盅湯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孟柏舟，立刻皺起眉頭，“把你的電腦收起來，先吃飯，工作的事等會兒再說。”
唐堇將一盅火腿煨鴿子湯放到孟柏舟面前，香氣四溢。孟柏舟盯著眼前的湯，又擡頭看向唐堇，滿臉疑惑：“這是鴿子湯？”
“對啊，怎麽了，你不認識啊？” 唐堇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伸手將他攤在桌上的電腦合上，拎到客廳小的置物架上，動作幹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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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怕死了。”唐堇眨了眨眼睛，隨即坐在孟柏舟對面，若無其事地回應：“所以我讓老板把鴿子處理幹凈，剁成塊，把頭扔了。”
孟柏舟抿了抿嘴唇，喉嚨滾了滾：“這個鴿子湯也不是非喝不可，你也不必……”
“那你是喝還是不喝？” 唐堇突然停下夾菜的手，筷子頓在碗沿，直直地盯著他。
孟柏舟識趣地閉上嘴，端起湯默默地喝了一口，出奇的美味，味道還有點熟悉。他擡頭看向唐堇，對方正一臉期待地盯著他，眼底亮晶晶的，像個等待被誇獎的孩子。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湯勺，輕輕搖了搖頭，眉頭微微蹙起，嘴上不停 “嘖嘖嘖” 地咂著。
唐堇按捺不住，小聲追問：“怎麽樣？好喝嗎？”
孟柏舟依舊 “嘖嘖嘖”，眼神裏卻藏不住笑意。
“你嘖嘖什麽！費勁！”唐堇沒了耐心，懶得理他。
“嘖嘖嘖，怎麽會這麽好喝！” 孟柏舟突然笑出聲，端起湯盅喝掉了大半，語氣誇張：“這手藝簡直和南山居的大師傅有一拼，甚至還要更勝一籌啊！”
唐堇瞬間收斂了笑意，“這就是南山居大師傅做的。我本來都買好食材了，可是一想到鴿子的樣子，還是覺得膈應，實在下不去手。”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所以最後還是打電話從飯店叫了一碗現成的。”
“你都有勇氣把它從菜市場拎回家了，已經很棒了。” 孟柏舟豎起一個大拇指，眼底滿是溫柔，“以前下雨前，燕子低低地在檐下飛，你連門都不敢出，還說怕鳥飛過，把腿紮個窟窿！” 說到最後，他實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地笑出了聲。
唐堇惱羞成怒：“餵！孟柏舟，你有意思嗎？翻舊賬很好玩？早知道不給你買這鴿子湯了，反倒給了你羞辱我的機會！”
孟柏舟看唐堇氣得眼角微紅，那顆淚痣也鮮活起來了。這個樣子的唐堇他怎麽都看不夠，心裏一整個軟得塌下來。
瞬宇未巖間收起笑，但眼梢笑意更濃，安撫道：“不說了，不說了。”
他拾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放到唐堇碗裏，眸中一片柔光：“謝謝你。”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唐堇怔了怔。他垂著眼眸，扒著碗裏的飯，臉頰微微發燙，沒說一句話。
良久，孟柏舟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沈默：“對了，你早上幹什麽去了？一早就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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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堇捂著額頭，擡眼望向孟柏舟：“確實是林怡然叫我去的，不過是為了喬娜的事，算了，你別問了。你呢？早上幹嘛去了？”
孟柏舟遲疑了一下，“去見了……孟德。”
“你爸身邊的那個‘曹操’啊。”
孟柏舟失笑：“是的，就是那個‘曹操’。”
唐堇撇了撇嘴，一臉嫌棄：“你找他幹什麽？他那人幹巴巴的，像塊沒泡開的老木頭，特沒勁！” 話鋒忽轉，他突然兩眼放光，湊近了些，帶著八卦的語氣道：“不過說真的，你有沒有覺得他和你挺像的？以前你還是個高中生，沒長開，看不出來什麽。現在你穿上西裝，沈下心來的時候，和他竟有五分像了，尤其是眉眼間那股勁兒。”
孟柏舟聞言一怔，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心中隱隱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像是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他勉強扯了扯嘴角，故作輕松地反駁：“哪裏就像了？你都多久沒見過他了，記憶早就模糊了。”
“所以，我說的就是五年前的他，和現在的你。”
疑心一旦破土而出，便會瘋狂生長，瞬間蔓延成一片荒蕪的野草。孟柏舟平靜地望向唐堇，心中卻掀起驚濤。
唐堇察覺到他的異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湯都涼了。”
孟柏舟猛地回神，壓下心中的驚濤，將湯碗推至唐堇面前，語氣盡量自然：“鍋裏還有嗎？再幫我盛一碗吧，確實很好喝。”
他看著唐堇轉身走向廚房的背影，胸中已成丘壑。
沒幾天就是元旦，因唐堇、孟柏舟平安夜雙雙爽約，林怡然在電話裏嘮叨了許久，翻來覆去念叨著 “跨年必須一起過”。唐堇被磨得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決定邀請眾人來棲雲公館一起跨年。
31號這天大早，唐堇先陪著孟柏舟去了一趟醫院。醫生說孟柏舟恢覆的非常好，可以適當的增加些訓練強度。
出了醫院，唐堇心情大好，推著孟柏舟去逛商場。商場裏早已裝飾得喜氣洋洋，紅燈籠、彩帶掛滿了各個角落，一片紅紅火火。這是兩人第一次像這樣正經逛街，雖然是唐堇推著孟柏舟，但他心裏卻莫名有種甜蜜的感覺，像是在約會一樣。
他買了兩杯珍珠奶茶，將其中一杯塞到孟柏舟手裏，自顧自地紮開喝起來，餘光掃過孟柏舟。西裝革履的男人一臉無措地攥著奶茶，場面說不出的違和，唐堇憋笑憋出內傷，但心裏卻滿足得不像話。
正巧這時，一對穿著情侶裝的戀人從他倆面前走過，說說笑笑，好不親密。唐堇把嘴裏的珍珠咬的“嘎吱”響，嘀咕道：“不是穿上情侶裝就能裝情侶。”
“你說什麽？”孟柏舟側頭問。
“沒什麽，我唱歌呢。”唐堇指著前方一個品牌男裝店，故作隨意道：“那家的衣服看起來不錯，我們進去看看。”
他倆剛踏進店裏，就傳來兩個女店員壓低聲音的尖叫：“啊啊啊，好帥呀！尤其那個光頭帥哥，透著一股痞帥，太有味道了！” 店長快步走來，小聲訓斥了兩句，隨即滿臉笑容地迎向他們：“歡迎光臨，請問二位需要看點什麽？”
唐堇聽到有人誇他，內心的小虛榮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下巴微微揚起，指尖隨意掃過貨架上的幾件衣服：“這幾件，還有那件駝色的，都拿來我試一下。”
唐堇身材高挑，肩寬腰窄，比例優越，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不管是休閑款還是正裝款，穿在他身上都恰到好處，襯得他氣質愈發獨特。但他最終挑了一件款式簡約卻質感極佳的棕色羊絨大衣，隨手扯下旁邊一頂同色系的盆帽戴上，瞬間變身成高冷男神，渾身透著 “生人勿進” 的氣場。
“黑色太沈悶，棕色更適合你。”一直沒怎麽出聲的孟柏舟突然開口，給出了中肯的建議。他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黑卡遞給店長，語氣沈穩：“將他身上的這件包起來，再拿一件同款的黑色，尺碼和這件一樣，一起結賬。”
“我穿一件就夠了。”唐堇擡手想要阻止。
孟柏舟壓下他的手，聲音沈穩，緩緩說道：“我穿的。”
唐堇的臉上燙了起來，耳尖也紅了。店的角落傳來興奮地尖叫，店長不動聲色地朝那邊瞪了一眼，轉身對他們歉意一笑。
唐堇將新買的“情侶裝”大大的袋子掛在輪椅把手上。商場裏放著歡快的音樂，他推著孟柏舟，輕輕吹著口哨和著。孟柏舟面上沒什麽表情，眼底卻是濃得化不開的柔軟。
突然，身後突然傳來一股狠勁，有人狠狠撞向唐堇，輪椅連帶孟柏舟猛地前傾！唐堇眼疾手快，側身拉住輪椅，順勢倒下用身體撐起傾斜的輪椅，手臂牢牢扶住孟柏舟：“小心！”
好險。
“唐堇，你沒事吧？” 孟柏舟急切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唐堇，眼底滿是擔憂，伸手扶他。
唐堇撐著地面站起身，不甚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只是手肘處被地面蹭得有些疼。他轉身，眼神淩厲地瞪向撞他的人，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語氣不善地罵道：“你是瞎嗎？這麽寬的路，你都能撞上？別告訴我你是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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