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愛是常覺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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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愛是常覺虧欠
那人這麽冷的天只穿著一件單衣，鞋子也是臟兮兮的。唐堇見他這副模樣，心裏的火氣消了大半，嫌棄地將人甩開，懶得與他計較：“下次走路看著點！”
孟柏舟放在腿上的錢包不知何時掉了出去，身份證、銀行卡散了一地。
只見那人唯唯諾諾地一個勁點頭哈腰，將孟柏舟的錢包和卡撿起來。但在看到孟柏舟身份證的時候，身形微微一怔，又恭敬地還給了唐堇，“對不起，對不起……”說完，便匆匆擠進人群離開了。
唐堇接過錢包，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沒少東西，才放心地放進孟柏舟的口袋裏。他推著孟柏舟繼續往前走，心裏卻總想著剛才那人的眼神 —— 在看到身份證時的那一瞬間，分明帶著幾分震驚和覆雜，不像是單純的路人。越想心裏越不舒服，像堵了一塊石頭。
孟柏舟察覺出身後的人初異常安靜，不再吹口哨，也不再念叨，便回頭問道：“唐堇，你想什麽呢？剛才叫你好幾聲都沒聽見。”
唐堇突然回過神來，“啊？什麽事？”
“你不是要買肉嗎？”孟柏舟指著身後已經走過的生肉區。
“哦！對！”唐堇恍然，立刻掉頭。
孟柏舟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從超市出來，正好到了午飯時間。兩人把采購的東西放回車裏，便坐電梯去了商場的餐飲區。唐堇原本提議去吃烤肉，可到了烤肉店門口，才發現排隊的人排了滿滿一排，一眼望不到頭。
“想吃烤肉啊，咱們去空境頂樓那家，我打電話訂位。”孟柏舟說著掏出手機。
唐堇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吃別的也行，就在這個商場吃吧，省得跑一趟。”
孟柏舟會意，微微頷首。
最終，兩人走進了一家格調高雅的西餐廳。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冷光，侍者穿著筆挺的西裝，悄無聲息地引他們至角落的卡座，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四周靜謐，空氣中彌漫著牛排的香氣與淡淡的紅酒味，唐堇卻莫名覺得，此刻的安寧也格外踏實。
其實，只要是和孟柏舟在一起，吃什麽、在哪裏吃，都無所謂。
突然，坐在對面的孟柏舟伸出手。唐堇楞住，卻見孟柏舟又將手向前探了探。唐堇試探地伸出手，在觸及對方掌心的瞬間，被孟柏舟一把攥住。
“今天的約會流程，圓滿了。” 孟柏舟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約完會的兩人回到棲雲公館，剛推開玄關的門，就聽到客廳裏傳來秦飛誇張的哀嚎：“兩位姐姐，能不能別每次都讓我當地主啊？啊啊啊 —— 我這地主輸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誰要你的褲衩子，把胳膊伸出來，這把翻倍了，抽……八下。”林怡然撈起袖管，拉起秦飛的胳膊。
“你們在幹什麽？”唐堇目光掃過茶幾上散落的撲克牌。
喬娜看到唐堇和孟柏舟回來，掩唇笑著回應：“抽皮條呢，秦飛輸了。”
秦飛看到唐堇如看到救星一般，甩開林怡然，竄到唐堇身後，拽著他胳膊告狀：“師父，你可算回來了，她們兩個欺負我！你要為我做主啊。”
孟柏舟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盯著秦飛攥住唐堇胳膊的手，喉間發出一聲低咳：“唐堇，推我回臥室。”
唐堇拍了拍秦飛的肩膀，一臉無奈地搖著頭：“師父也愛莫能助，你自求多福吧。” 他轉頭對沙發上的兩人說道：“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說罷，便推著孟柏舟往臥室走去。
唐堇將新買的兩件羊絨大衣掛在衣櫃，取了家居服走出衣帽間。孟柏舟坐在床邊，一臉鐵青。他揶揄道：“你有沒有聞到臥室裏有一股味道？”隨即綻開一個狡黠的笑，眼睛彎成月牙：“誰家的醋缸打翻了？”
孟柏舟被唐堇的笑容晃得眼疼，心臟漏了一拍，沈聲道：“以後讓那小子別來了。”
唐堇一邊幫他換衣服，一邊好脾氣地應和：“行，你的家你說了算，以後不讓他來蹭吃蹭喝了。”
他心裏暗自好笑，霸總吃起醋來，真幼稚。
孟柏舟一聽這話不高興了，抓住唐堇的手腕，“這是什麽話，什麽叫‘我家’？”
唐堇聞言一怔，隨即眼底泛起笑意，擡手抽了下自己嘴巴：“瞧我真張嘴，咱家！咱家！”
當他們換好衣服走出臥室時，客廳裏只剩喬娜和林怡然，秦飛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們怎麽不玩了？秦飛走了嗎？” 唐堇環視了一圈客廳，問道。
喬娜拾起茶幾上的一顆青提扔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回應：“嗯，店裏今晚跨年夜肯定忙，我讓他早點回去準備了。” 她頓了頓，感慨地嘆了口氣：“這孩子挺上心的，自從你離開酒吧，他沒事就跟著老員工練習調酒、招待客人，現在也算能獨當一面了。”
喬娜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還是被唐堇捕捉到了，但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空氣凝滯，孟柏舟微微側頭，輕咳一聲：“你如果想回去的話……”
“我哪有時間啊。”唐堇笑著看向喬娜，語氣裏帶著自嘲：“再說了，就我這臭脾氣，夠喬娜頭疼了。”
喬娜忙應和道：“他著急了打顧客！”
唐堇及時截住喬娜的話頭，生怕她再翻出自己的 “黑歷史”，連忙轉移話題：“哎，不說這個了，你們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來了？離跨年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來幫忙啊！”林怡然雙眼放光。
“你們？”唐堇狐疑地打量著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幫手”，“你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幫什麽忙？”
“別小看我倆，我可是做過功課的。”林怡然拍著胸脯，自信滿滿。
唐堇提著采購的食材往廚房走去，“那先包餃子吧。”拿出面盆，挑眉看看向二人：“和面會嗎？”
林怡然瞬間洩氣，搖了搖頭。林怡然看向喬娜，喬娜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別看我，剛才那牛是你吹得。”
唐堇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道：“剁餡呢？剁餡總會吧？”
林怡然突然擡起頭，兩眼亮晶晶地舉起手：“我會！這個我會！”
十分鐘後，唐堇看著林怡然雙手緊攥刀柄，表情嚴肅得像在分屍，案板上的肉被剁得東一塊西一塊，有的還帶著血絲，旁邊的瓷磚上濺滿了肉末，一片狼藉。他哭笑不得地擺手：“好了，你出去看電視吧，這裏不用你了。”
林怡然如蒙大赦，舒出一口氣，放下刀，乖乖地走出廚房。
唐堇看著一片狼藉的廚房，無奈地搖了搖頭，卷起袖子，拿起菜刀開始熟練地剁餡。
“為什麽不用絞肉機，非要自己剁餡？”孟柏舟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唐堇嚇了一跳，捂著胸口，轉身白了孟柏舟一眼：“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說完，輕輕拍了拍胸口。他定了定神，耐心解釋道：“機器絞出來的肉太碎，沒嚼頭，自己剁的餡顆粒分明，吃起來更香，有煙火氣。”
孟柏舟凝視著唐堇的背影，簡單家居服裹不住清瘦挺拔的身形，布料貼著肩背、腰側，隱隱透出勻稱緊實的肌理，看著單薄，卻處處是利落的力量感。他動作熟練地剁著餡、揉著面，廚房的燈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可孟柏舟的心尖卻像被針紮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曾經的唐堇，也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連醬油和醋都分不清，哪裏懂得怎麽和面、如何剁餡？五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家庭變故，讓他高三未讀完便被迫輟學，一邊扛起如山的債務，一邊承受著姐姐去世的巨大痛苦，獨自在黑暗裏掙紮。而自己的不告而別，何嘗不是一種背叛。
孟柏舟的眼睛酸脹得發燙，只要一想到唐堇在人生最黑暗的深淵裏獨自掙紮，自己不在身邊，他便恨不能抽死自己。如今能與唐堇相遇，已經是命運莫大的恩賜，更何況此刻他們並肩站在一起，他就想掏心掏肺的對唐堇好，想把最好的都塞給唐堇。
原來，愛到極致，是常覺虧欠。
“餵，孟柏舟！”唐堇的手在孟柏舟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孟柏舟猛地回神，收起眼底的破碎情緒，搖了搖頭。
“去和她們看電視去吧，我這還得一會兒呢，面剛醒上。” 唐堇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孟柏舟的臉，想讓他別在廚房待著受累。只是他剛和完面，手上還沾著厚厚的面粉，這一下直接在孟柏舟臉上留下了幾道白痕。
唐堇楞了一下，隨即蹲下身，趴在孟柏舟的腿上，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怡然和喬娜聽到廚房傳來的笑聲，也好奇地跑了過來。看到笑得直不起身的唐堇，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孟柏舟臉上斑駁的白痕，兩人忍不住 “噗嗤” 一聲笑出聲。可瞥見孟柏舟微微沈下來的眉眼，又生生斂住笑意，臉頰憋得通紅，肩膀卻還在忍不住輕輕顫抖。
孟柏舟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掏出手機照了照，看著屏幕裏自己臉上的面粉印，沈聲喚道：“唐堇！”
作者有話說：
誰不想要一個可攻可受的唐堇寶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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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這麽冷的天只穿著一件單衣，鞋子也是臟兮兮的。唐堇見他這副模樣，心裏的火氣消了大半，嫌棄地將人甩開，懶得與他計較：“下次走路看著點！”
孟柏舟放在腿上的錢包不知何時掉了出去，身份證、銀行卡散了一地。
只見那人唯唯諾諾地一個勁點頭哈腰，將孟柏舟的錢包和卡撿起來。但在看到孟柏舟身份證的時候，身形微微一怔，又恭敬地還給了唐堇，“對不起，對不起……”說完，便匆匆擠進人群離開了。
唐堇接過錢包，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沒少東西，才放心地放進孟柏舟的口袋裏。他推著孟柏舟繼續往前走，心裏卻總想著剛才那人的眼神 —— 在看到身份證時的那一瞬間，分明帶著幾分震驚和覆雜，不像是單純的路人。越想心裏越不舒服，像堵了一塊石頭。
孟柏舟察覺出身後的人初異常安靜，不再吹口哨，也不再念叨，便回頭問道：“唐堇，你想什麽呢？剛才叫你好幾聲都沒聽見。”
唐堇突然回過神來，“啊？什麽事？”
“你不是要買肉嗎？”孟柏舟指著身後已經走過的生肉區。
“哦！對！”唐堇恍然，立刻掉頭。
孟柏舟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從超市出來，正好到了午飯時間。兩人把采購的東西放回車裏，便坐電梯去了商場的餐飲區。唐堇原本提議去吃烤肉，可到了烤肉店門口，才發現排隊的人排了滿滿一排，一眼望不到頭。
“想吃烤肉啊，咱們去空境頂樓那家，我打電話訂位。”孟柏舟說著掏出手機。
唐堇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吃別的也行，就在這個商場吃吧，省得跑一趟。”
孟柏舟會意，微微頷首。
最終，兩人走進了一家格調高雅的西餐廳。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冷光，侍者穿著筆挺的西裝，悄無聲息地引他們至角落的卡座，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四周靜謐，空氣中彌漫著牛排的香氣與淡淡的紅酒味，唐堇卻莫名覺得，此刻的安寧也格外踏實。
其實，只要是和孟柏舟在一起，吃什麽、在哪裏吃，都無所謂。
突然，坐在對面的孟柏舟伸出手。唐堇楞住，卻見孟柏舟又將手向前探了探。唐堇試探地伸出手，在觸及對方掌心的瞬間，被孟柏舟一把攥住。
“今天的約會流程，圓滿了。” 孟柏舟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約完會的兩人回到棲雲公館，剛推開玄關的門，就聽到客廳裏傳來秦飛誇張的哀嚎：“兩位姐姐，能不能別每次都讓我當地主啊？啊啊啊 —— 我這地主輸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誰要你的褲衩子，把胳膊伸出來，這把翻倍了，抽……八下。”林怡然撈起袖管，拉起秦飛的胳膊。
“你們在幹什麽？”唐堇目光掃過茶幾上散落的撲克牌。
喬娜看到唐堇和孟柏舟回來，掩唇笑著回應：“抽皮條呢，秦飛輸了。”
秦飛看到唐堇如看到救星一般，甩開林怡然，竄到唐堇身後，拽著他胳膊告狀：“師父，你可算回來了，她們兩個欺負我！你要為我做主啊。”
孟柏舟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盯著秦飛攥住唐堇胳膊的手，喉間發出一聲低咳：“唐堇，推我回臥室。”
唐堇拍了拍秦飛的肩膀，一臉無奈地搖著頭：“師父也愛莫能助，你自求多福吧。” 他轉頭對沙發上的兩人說道：“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說罷，便推著孟柏舟往臥室走去。
唐堇將新買的兩件羊絨大衣掛在衣櫃，取了家居服走出衣帽間。孟柏舟坐在床邊，一臉鐵青。他揶揄道：“你有沒有聞到臥室裏有一股味道？”隨即綻開一個狡黠的笑，眼睛彎成月牙：“誰家的醋缸打翻了？”
孟柏舟被唐堇的笑容晃得眼疼，心臟漏了一拍，沈聲道：“以後讓那小子別來了。”
唐堇一邊幫他換衣服，一邊好脾氣地應和：“行，你的家你說了算，以後不讓他來蹭吃蹭喝了。”
他心裏暗自好笑，霸總吃起醋來，真幼稚。
孟柏舟一聽這話不高興了，抓住唐堇的手腕，“這是什麽話，什麽叫‘我家’？”
唐堇聞言一怔，隨即眼底泛起笑意，擡手抽了下自己嘴巴：“瞧我真張嘴，咱家！咱家！”
當他們換好衣服走出臥室時，客廳裏只剩喬娜和林怡然，秦飛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們怎麽不玩了？秦飛走了嗎？” 唐堇環視了一圈客廳，問道。
喬娜拾起茶幾上的一顆青提扔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回應：“嗯，店裏今晚跨年夜肯定忙，我讓他早點回去準備了。” 她頓了頓，感慨地嘆了口氣：“這孩子挺上心的，自從你離開酒吧，他沒事就跟著老員工練習調酒、招待客人，現在也算能獨當一面了。”
喬娜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還是被唐堇捕捉到了，但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空氣凝滯，孟柏舟微微側頭，輕咳一聲：“你如果想回去的話……”
“我哪有時間啊。”唐堇笑著看向喬娜，語氣裏帶著自嘲：“再說了，就我這臭脾氣，夠喬娜頭疼了。”
喬娜忙應和道：“他著急了打顧客！”
唐堇及時截住喬娜的話頭，生怕她再翻出自己的 “黑歷史”，連忙轉移話題：“哎，不說這個了，你們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來了？離跨年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來幫忙啊！”林怡然雙眼放光。
“你們？”唐堇狐疑地打量著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幫手”，“你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幫什麽忙？”
“別小看我倆，我可是做過功課的。”林怡然拍著胸脯，自信滿滿。
唐堇提著采購的食材往廚房走去，“那先包餃子吧。”拿出面盆，挑眉看看向二人：“和面會嗎？”
林怡然瞬間洩氣，搖了搖頭。林怡然看向喬娜，喬娜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別看我，剛才那牛是你吹得。”
唐堇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道：“剁餡呢？剁餡總會吧？”
林怡然突然擡起頭，兩眼亮晶晶地舉起手：“我會！這個我會！”
十分鐘後，唐堇看著林怡然雙手緊攥刀柄，表情嚴肅得像在分屍，案板上的肉被剁得東一塊西一塊，有的還帶著血絲，旁邊的瓷磚上濺滿了肉末，一片狼藉。他哭笑不得地擺手：“好了，你出去看電視吧，這裏不用你了。”
林怡然如蒙大赦，舒出一口氣，放下刀，乖乖地走出廚房。
唐堇看著一片狼藉的廚房，無奈地搖了搖頭，卷起袖子，拿起菜刀開始熟練地剁餡。
“為什麽不用絞肉機，非要自己剁餡？”孟柏舟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唐堇嚇了一跳，捂著胸口，轉身白了孟柏舟一眼：“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說完，輕輕拍了拍胸口。他定了定神，耐心解釋道：“機器絞出來的肉太碎，沒嚼頭，自己剁的餡顆粒分明，吃起來更香，有煙火氣。”
孟柏舟凝視著唐堇的背影，簡單家居服裹不住清瘦挺拔的身形，布料貼著肩背、腰側，隱隱透出勻稱緊實的肌理，看著單薄，卻處處是利落的力量感。他動作熟練地剁著餡、揉著面，廚房的燈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可孟柏舟的心尖卻像被針紮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曾經的唐堇，也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連醬油和醋都分不清，哪裏懂得怎麽和面、如何剁餡？五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家庭變故，讓他高三未讀完便被迫輟學，一邊扛起如山的債務，一邊承受著姐姐去世的巨大痛苦，獨自在黑暗裏掙紮。而自己的不告而別，何嘗不是一種背叛。
孟柏舟的眼睛酸脹得發燙，只要一想到唐堇在人生最黑暗的深淵裏獨自掙紮，自己不在身邊，他便恨不能抽死自己。如今能與唐堇相遇，已經是命運莫大的恩賜，更何況此刻他們並肩站在一起，他就想掏心掏肺的對唐堇好，想把最好的都塞給唐堇。
原來，愛到極致，是常覺虧欠。
“餵，孟柏舟！”唐堇的手在孟柏舟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孟柏舟猛地回神，收起眼底的破碎情緒，搖了搖頭。
“去和她們看電視去吧，我這還得一會兒呢，面剛醒上。” 唐堇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孟柏舟的臉，想讓他別在廚房待著受累。只是他剛和完面，手上還沾著厚厚的面粉，這一下直接在孟柏舟臉上留下了幾道白痕。
唐堇楞了一下，隨即蹲下身，趴在孟柏舟的腿上，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怡然和喬娜聽到廚房傳來的笑聲，也好奇地跑了過來。看到笑得直不起身的唐堇，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孟柏舟臉上斑駁的白痕，兩人忍不住 “噗嗤” 一聲笑出聲。可瞥見孟柏舟微微沈下來的眉眼，又生生斂住笑意，臉頰憋得通紅，肩膀卻還在忍不住輕輕顫抖。
孟柏舟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掏出手機照了照，看著屏幕裏自己臉上的面粉印，沈聲喚道：“唐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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