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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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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綁架

孟柏舟聞言猛地轉過身,銳力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那個角落,但是那裏已經空空蕩蕩,並沒有唐堇的身影。他瞳孔驟然收縮,心底咯噔一下,隨即焦躁地在人群中反覆掃視,目光掠過一張張驚愕的臉,卻始終沒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輪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明軒突然爆發出顛狂的笑聲,尖銳刺耳,戛然而止時,眼神已變得陰鷙狠戾,死死黏在孟柏舟臉上:“果然,他才是你的軟肋!哈哈哈哈,‘那個人’說的一點沒錯!”

孟柏舟一個箭步沖上前,一把揪住周明軒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將人拎起來。手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語氣裏帶著森然的寒意,沈聲道:“他在哪?你要對他做什麽?”

周明軒臉上漾開得逞的快意,他沒有掙紮,任由衣領勒緊脖頸,月唇角勾起戲謔地笑。一只手緩緩擡起,食指抵在唇間,輕佻出聲:“噓——”

就在這時,一道壓低的聲音在孟柏舟耳邊響起:“老板,警察到了。”

孟柏舟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有恃無恐的周明軒,連頭都沒回,沙啞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警察說,只是點…… 小誤會。”

“如你所願,警察走了。” 等手下匯報完,孟柏舟的眼睛依舊死死鎖著周明軒,寸步不讓,“現在可以告訴我,他在哪裏了?”

周明軒垂眸瞥了眼攥著自己衣領的手,嘴角笑意更深:“求人,是這個態度?”

孟柏舟猛地甩開他,周明軒踉蹌著後退兩步。他理了理被扯皺的袖扣,壓下翻湧的怒火,步伐沈穩地走向舞臺中央。眼底雖卷起風暴,聲音卻依舊保持著最後的冷靜:“各位,感謝大家撥冗參加我與林小姐的訂婚宴。方才出了點小插曲,讓大家見笑了。今晚的訂婚宴就此結束,樓上已備好休息區和娛樂設施,今日全場消費皆由孟氏買單。祝大家盡興。”

話音未落,他已邁步走下舞臺,眼神示意保鏢跟上,隨即大步朝門外走去,腳步急促得不帶一絲猶豫。

林怡然見狀,提起裙擺追了過去:“孟柏舟!”

孟柏舟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回身看向林怡然:“林小姐還有事?”

“你是要去找唐先生嗎?” 林怡然喘著氣,目光懇切,“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或許能幫上忙。”

孟柏舟上下掃了一眼她那礙事的長裙,語氣平淡卻帶著疏離:“多謝林小姐好意,不必了。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麽。” 說完,他不再停留,朝身後的保鏢遞了個眼色,幾人迅速跟上。

半個鐘頭前。

宴會廳內,唐堇看著孟柏舟冷靜自持地擊潰周明軒的防線,這場“英雄救美” 戲碼,看得他實在興味索然。

他轉頭對身旁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亮起來的喬娜說:“戲看完了,咱們走。”

“要走你走,我還沒看夠呢。” 喬娜頭也沒回,視線依舊黏在臺上。

唐堇無奈,不由分說地拽住喬娜的胳膊就往外拉:“我帶你來的,就得把你囫圇個帶回去。”

“你這人講不講道理啊!” 喬娜一邊抗議,一邊被唐堇半推半拉地往門外走,“你不愛看,別耽誤我看戲呀!”

唐堇喝了酒不能開車,剛在門口叫好代駕,正等著人過來。

“咱倆不順路,我自己打車回!” 喬娜還在生悶氣,話音剛落就攔下一輛出租車,抱著裙擺匆匆擠了進去。

唐堇伸手想攔,車門已 “砰” 地一聲關上。喬娜在車裏沖他揮了揮手,用口型說了句 “再見”,便扭頭不再看他。

這時,代駕開著卡宴到了他面前。唐堇打開車門,疲憊地靠在後排座椅上,閉目沈思 —— 他現在該去哪裏?“壹號” 別墅?還是出租屋?

“去棲雲山館。” 片刻後,他睜開眼,沈聲道。還有東西在“壹號”,自己是回去收拾東西的。

車子似乎開了很久,一陣突兀的顛簸讓唐堇瞬間警醒。他睜開眼,看向窗外,夜色濃稠,四周的景色荒涼又陌生,根本不是去棲雲山館的路。

“你要把我帶去哪裏?” 他冷聲質問,目光驟然銳利。這時才註意到,這個 “代駕” 戴著黑色鴨舌帽,帽檐下露出幾撮黃毛,側臉上隱約橫著一條猙獰的刀疤。他迅速回頭,透過車窗,看到後方不遠處緊跟著一輛無牌黑車,顯然是同夥。

冷靜!一定要冷靜!

突然他撲身向前,雙手死死鉗住“刀疤”的脖子,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那人失去了對車子掌控,駛進路旁的草叢裏。一陣顛簸,唐堇趁機搶過方向盤,試圖控制車身。刀疤男求生的本能爆發,雙手抱住唐堇的頭,瘋狂地往方向盤上撞去。“咚、咚” 的悶響接連響起,唐堇只覺得額頭劇痛,視線逐漸模糊。車子徹底失去控制,“哐當” 一聲狠狠撞在一棵老樹上。

唐堇的頭重重磕在方向盤上,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孟柏舟將周明軒粗暴地塞進車裏,眼底是化不開的寒冰,“他人在哪。”

周明軒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領,輕嗤一聲:“我告訴你了,你就會放了我?”

“只要你帶我找到他,之前的賬,我可以既往不咎。”孟柏舟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指節泛白。

周明軒歪著頭,用玩味兒的目光打量著孟柏舟蒼白的臉,慢悠悠地問:“哎,你和這個唐堇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一提到他,你就這麽…… 緊張?”

“他在哪裏!”孟柏舟低吼出聲。

周明軒看他這樣,無趣地撇了撇嘴,終於不再吊胃口:“城郊,廢棄的造紙廠。”

當孟柏舟推開造紙廠那扇破舊生銹的大門時,一股腐朽的黴味撲面而來。空曠的廠房中央,唐堇滿臉是血地倒在地上,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觸目驚心。

孟柏舟只覺得腦子裏 “嗡” 地一聲,整顆心瞬間空懸起來,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瘋了似的沖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唐堇攬進懷裏:“唐堇,唐堇!”他輕聲喚著,聲音裏難掩慌亂與急切。

懷裏的人皺了皺眉頭,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眼神茫然,聲音虛弱沙啞:“我這是在哪裏……” 唐堇擡手想去扶劇痛的額頭,當看清面前的人是孟柏舟,又看到周圍的環境時,猛地一把推開他,眼中滿是抗拒與怒火:“滾!你來這地方幹什麽!”

“還楞著幹什麽?把他給我摁倒!”

突然,一道粗啞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戴著兔子面具的胖子站在不遠處,面具上的紅眼睛在昏暗的廠房裏透著詭異的光,正指著孟柏舟厲聲喝道。

孟柏舟來得急切,只帶了三個保鏢。而對方顯然早有預謀,十幾個打手手持鋼管、砍刀、棒球棍,黑壓壓地圍了上來,人數是他們的好幾倍。

短暫的交鋒後,三個保鏢很快便寡不敵眾,被一一制服在地。

孟柏舟將唐堇扶著坐起身,自己緩緩站起身,背脊繃得筆直,像一張拉滿的弓。他盯著那個戴兔子面具的胖子 —— 可愛的兔子面具戴在他臃腫的臉上,透著說不出的滑稽與詭異。

面具後的那雙眼睛,隱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孟柏舟緩緩開口,聲音沈冷如冰:“你是誰?”

“兔子”還沒開口,之前的那個“刀疤”男從人群中竄出,手上握著一根棒球棍指著孟柏舟,囂張道:“你不配知道我老大的名字!今天我先和你算算賬!”

孟柏舟微瞇著眼睛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想找我算賬的人多了,你算什麽東西?”

“找死!” 刀疤男被激得怒目圓睜,揮舞著棒球棍就朝孟柏舟的頭砸來。孟柏舟側身一閃,棍風擦著他的肩頭而過,刀疤男撲了個空,往前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怒罵著回身,再次揮棍砸來。孟柏舟在棍子即將落在臉上的瞬間,猛地歪頭躲過,隨即擡起長腿,狠狠踹在對方的下腹。刀疤男吃痛地捂住襠部,慘叫一聲,棒球棍 “哐當” 落地。

“鷹哥!”周圍小弟驚呼著扶住他,轉而目露兇光,握緊武器步步逼近。

孟柏舟彎腰撿起地上的棒球棍,將唐堇牢牢護在身後。他警惕地掃視著圍上來的打手,最後目光重新定格在刀疤男身上,冷笑道:“原來你就是鷹哥。”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轉頭望向那個戴面具的胖子:“那你…… 就是兔爺?”

“兔爺”沒有回答,而是沈聲命令:“把孟柏舟給我綁起來。”

剎那間,十幾個打手蜂擁而上,將孟柏舟和唐堇團團圍住。孟柏舟深知兩方力量懸殊,如果真的動手,無異於以卵擊石。

孟柏舟緩緩直起身,棒球棍依然格擋在身前,擺出防禦狀態。他扯了扯嘴角,淩厲的眼尾閃著寒光:“你們費盡心機用唐堇將我騙來,難道就是想在這裏打我一頓出氣?!”

鷹哥捂著下腹,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呸!老子的幾個弟兄被砍了兩根指頭,還被送進了局子!老子像條喪家犬似的東躲西藏,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今天我也要卸掉你兩只手指,讓你嘗嘗滋味!”

身邊的小弟揮舞著兇器,齊聲附和,嗜血的目光瞪著站在空地的兩個人。

唐堇聽到這裏,隱約聽出點意思了。原來孟柏舟為了替自己出頭,料理了那群要債的混混,才招來了報覆。他看著面前人的後背,心裏升起一股酸澀的暖意。

“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有什麽事你們沖我來!”身後的唐堇胳膊撐地,踉蹌地站起身。一陣天旋地轉,身形不穩地險些摔到,一雙滾燙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臂。

孟柏舟側頭看他,眼中滿是急切,低沈地嗓音在他耳畔響起:“站穩了,別動。”

唐堇想掙脫,但被孟柏舟死死鉗著,不容拒絕。

“你倆爭什麽?”“兔爺”陰冷地聲音響起:“感情這麽好,那就一起!”兔爺沈聲揮手。

手下會意,獰笑著將手中的繩子拽的“嘣嘣”響,步步緊逼。

他們粗魯地將二人背靠背綁到一起,麻繩深深勒進孟柏舟的皮肉,胸膛被勒的喘不上氣,忍不住掙紮了幾下。

“嘶——”背後的唐堇被扯到身上的傷口,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孟柏舟立刻停止了動作,側頭低聲詢問:“你沒事吧,哪裏疼。”

“你別亂動就行。”唐堇小聲抱怨。忽而又壓低聲音,微微扭頭:“你有沒有覺得那只胖兔子有點熟悉。”

孟柏舟心頭一震,唐堇的敏銳與自己不謀而合。他沒有回答,等著唐堇繼續分析。

“你想啊,他為啥戴面具,要麽是他太醜,要麽就是怕咱們認出他是誰。”唐堇聲音壓得極低。

孟柏舟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飛快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那個身影逐漸與眼前戴兔子面具的胖子重合 —— 身形、聲音裏的細微特質,都隱隱對上了。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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