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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孟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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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孟柏圖

“把你們綁一起是讓你們聊天的嗎?”鷹哥怒喝一聲,一腳踹在唐堇的左肩,唐堇悶哼一聲。他正要擡腳再踹向孟柏舟,卻被對方眼底驟然騰起的殺意懾住,腳腕僵在半空,硬生生收回,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孟柏舟斂去眼底戾氣,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嘲諷,他勾了勾唇角,笑意冷冽:“孟柏圖,這麽多年了,你怎麽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面具下的人渾身一震,不安在眼底一閃而過,隨即被洶湧的恨意取代。他緩緩擡手撫上面龐,摘下面具 —— 一張與孟經國七分相似的臉露了出來,正是孟柏圖。

在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廠內的空氣好像凝固。

孟柏圖被拆穿後也不急,冷笑一聲,一屁股坐在他倆面前的椅子上。他想翹起二郎腿,奈何身形肥碩,腿剛擡到半空便滑了小下去,鬧出幾分狼狽。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沒想到哥哥還記得我。弟弟可沒一日忘了你 —— 當年那事,父親把我打得半個月下不來床。”

孟柏舟聽他“哥哥”“弟弟”的直犯惡心,冷冷的開口:“那是你活該。”

“憑什麽?!” 孟柏圖猛地揪起孟柏舟的衣領,肥肉橫生的臉上青筋暴起,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孟柏舟,憑什麽你生下來就什麽都有?憑什麽你生病父親也不肯放棄你?憑什麽你媽死了,那個位置寧願空著,也不讓我媽進門!憑什麽!”

“因為你媽下賤!” 孟柏舟眼底寒光四射,每個字都淬著毒,“她是妾,就休想登堂入室!而你 —— 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野種!”

“你他媽給老子閉嘴!”孟柏圖氣得全身的肥肉跟著顫動,撒開抓著孟柏舟衣領的手,撿起腳邊的棒球棍,掄圓了胳膊朝孟柏舟腦袋砸去:“去死吧!”

“砰!”

一聲悶響震得人耳膜發疼。唐堇驟然擰腰轉身,硬生生替孟柏舟擋下了這一棍。沈重的棍棒砸在他後腦,劇痛瞬間蔓延開來,他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癱倒在孟柏舟身上。溫熱的鮮血順著發梢蜿蜒而下,滴落在孟柏舟的脖頸上,燙得驚人。

孟柏舟僵在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瞪大了雙眼,他感受到背部傳來的重量,側頭嘶吼:“唐堇!你怎麽樣了唐堇!醒醒!”他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孟柏圖,似是要將面前的人抽筋扒皮:“孟柏圖,要麽你今天就弄死我,你若是讓我走出這個門,我會要了你的命!”

孟柏圖撐著肥胖的身子踉蹌站起身,拍手叫好:“好!有魄力!”他頓了頓,擡起腳踩在孟柏舟的膝蓋上,整個身子的重量壓下來,腳在關節處來回碾磨,咬牙道:“可是你如今像一條死狗一樣在我的腳下!骨頭再硬,能把我怎樣!”

孟柏舟抿緊唇線,額前滲出細密的冷汗,腿骨傳來的劇痛幾乎要將他撕裂,可他硬是一聲未哼,脊梁挺得筆直。

這副強撐的模樣更點燃了孟柏圖的怒火。他撿起地上的棒球棍,高高舉起,對準那條腿狠狠砸下:“你不是嘴硬嗎?求饒啊!求饒我就放過你!”

孟柏舟疼得青筋暴起,從齒間擠出兩個字:“做夢!”

孟柏圖累得氣喘籲籲,坐回椅子上緩了口氣,陰惻惻道:“好!你是硬骨頭!我倒要看看,你身後這快咽氣的玩意兒,還能撐多久。” 他擡手一揮,手下立刻遞上一份文件。孟柏圖將股權轉讓書展開,舉到孟柏舟眼前,冷笑:“簽了它,把你名下股份轉給我,我就送…… 唐堇是吧?我就送他去醫院。”

孟柏舟脊背一僵,背後的人呼吸越來越微弱,溫熱的血還在不斷滲出,每一滴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上。他心如刀絞,冷聲道:“拿筆來。”

筆遞到眼前,孟柏舟寒聲道:“先放開我。”

“砰!”

一聲巨響撕裂了廠房的死寂!銹跡斑斑的鐵門被撞開,一群警察持槍湧入,厲聲警示道:“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哎哎哎,警察同志,我什麽都沒幹!別抓我啊!” 一名警察從角落裏揪出縮著看戲的周明軒,他舉著雙手,腦袋縮得像只鵪鶉,“都是孟柏圖幹的,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這時,梁芳芳和林怡然疾步闖入。梁芳芳快步沖到孟柏舟身邊,蹲下身子解開繩索,聲音帶著顫抖:“對不起,孟總,我來遲了……”

“唐先生怎麽流了這麽多血!”林怡然瞥見唐堇滿身血汙,被這觸目驚心的場景驚得瞳孔驟縮,驚呼道:“得趕緊止血!”

孟柏舟聞言猛地回身,將唐堇緊緊攬入懷中,啞聲嘶吼:“救護車呢?快!叫救護車!”

孟柏圖被這驚天逆轉駭得全身顫抖,指著周明軒破口大罵:“你放屁!明明是你這狗玩意兒攛掇老子設局,現在想把自己摘幹凈?妄想!”

“孟柏圖,你少血口噴人!” 周明軒漲紅了臉,急聲辯解。

“閉嘴!全部帶走!” 帶隊警官厲聲打斷兩人的爭執,一揮手,警員們立刻上前將眾人押向門外。

再次睜開眼時,刺眼的陽光讓唐堇本能地瞇起了眼。頭頂的點滴瓶輕輕晃動,喬娜正低頭看著手機,柔軟的長發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床頭櫃上插著一束鮮花,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尖,驅散了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姐。”唐堇一開口,自己都驚了一下,沙啞的好像砂紙打磨過一樣。

喬娜聞言指尖在屏幕上一頓,倏地擡起頭,看到唐堇睜著眼睛看著她。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的身上,他的整個腦袋包的像個粽子,本就蒼白的臉此時像被鍍上一層金邊,畫面依然美好得不像話。喬娜霎時間紅了眼眶,忍不住輕拍了一下唐堇:“臭小子,終於舍得醒了!”

“哎呦,姐,別我剛醒又被你拍死了!”唐堇本來假裝呼痛,故意皺起眉頭,倒吸一口涼氣,誰知這猛地一吸氣,牽扯的腦仁一陣抽痛,倒真的疼的“嘶”了一聲。

喬娜倏地站起身:“哪裏痛,碰到哪裏了,我看看。”

唐堇抓住喬娜扒他衣服的手,無奈地笑道:“姐,我逗你呢。”

喬娜輕點他的額頭:“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唐堇斂起笑意,他盯著著喬娜,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聲問:“那個……孟柏舟,他怎麽樣了!”他昏迷之前孟柏舟仍處於險境。

喬娜和他對視了片刻,忽然移開視線,深深嘆了口氣。

唐堇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指尖攥著被單。孟柏舟不會被那胖兔子打死了吧?看著喬娜欲言又止的模樣,唐堇心底翻湧的恐懼快要將他淹沒。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手臂撐著床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在哪?到底怎麽樣了?我要去看他!”

喬娜立刻站起身將他摁倒床上,“別動,你還有傷,醫生說不讓亂動。”

“姐,你告我,他到底怎麽樣了,你和我說實話,別騙我。”唐堇眼中蓄滿了淚水,最後幾個字聲音裏帶著顫抖。

喬娜看他這個樣子,心頭一軟,立馬安撫道:“弟啊,姐不逗你了。他沒事,他真沒事,就是……受了點兒傷。”

唐堇被按回床上躺下,心中依舊忐忑:“傷到哪裏了?嚴重嗎?有沒有危險?”

喬娜白了唐堇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能不嘆氣了嗎?”唐堇被那聲嘆息攪得心煩意亂,“你好好說話行不行?”

“我為什麽嘆氣,我那是生氣!你從睜眼到現在有問一句自己的傷怎麽樣了嗎?”喬娜雙臂環抱胸前,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你的頭上有兩處傷,其中有一處縫了11針!醫生說還好沒有顱骨骨折,不然你現在早成傻子了!”

“這不是沒傻嘛。” 唐堇拉著她的袖子輕輕搖晃,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姐,快告訴我吧。”

“你老板的左腿半月板撕裂,大夫說情況不是很嚴重。”喬娜給他掖了掖被角,拍了拍他的手,語氣軟了下來:“乖乖養傷,聽話。”

最終,喬娜還是在唐堇委屈巴巴祈求的眼神中,敗下陣來,拿著電話走了出去。

再推門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林怡然。

“諾,人給你叫來了,想問什麽就問吧。” 喬娜把手一攤,擺出“愛咋咋,老娘不管了”的姿態。

唐堇此時真的想把喬娜的腦殼撬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什麽玩意兒——就這麽幹脆利落地把孟柏舟的未婚妻給請來了。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和林怡然打招呼,林怡然率先開口,大方從容:“你好,唐先生,你好些了嗎?”

“你好……謝謝……你,來看我。”唐堇有些拘謹的攥著被角。

話音剛落,病房裏的空氣陡然凝滯。喬娜擡起頭,敏銳感受到了這詭異的氣氛,站起身讓出座位:“林小姐,你坐這裏,我去問問護士還有沒有要換的液體。”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轉身補充:“對了林小姐,他主要是想問問孟柏舟的情況。” 說完,身影瞬間消失在門外。

唐堇聞言,擡頭給了喬娜一個眼刀,可那抹身影早已不見。他尷尬得手足無措,只能垂著眼,眼觀鼻鼻觀口:“那個,林小姐……”

“唐先生別擔心,醫生說孟柏舟的情況沒那麽糟,只是暫時需要用拐杖輔助。” 林怡然輕聲寬慰。

“拄拐?” 唐堇驟然擡頭,腦子裏瞬間浮現出孟柏舟拄著拐杖、半身不遂的模樣,音量陡然提高,“那不就是殘廢了嗎?”

“不是的,只是暫時的,大概半年就能恢覆。” 林怡然連忙擺手解釋。

唐堇這才松了口氣,可下一秒便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懊惱瞬間湧上心頭,臉頰連帶著脖子都泛開一層緋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作者有話說:

孟柏舟的未婚妻其實挺可愛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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