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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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公主抱
唐堇的指尖觸到唇上，是夢嗎？ 燒糊塗了？
“唐先生，您醒了？”李屏端著一碗白粥走到床邊，“您昏睡了一天一夜，腸胃弱，喝點白粥吧。”
唐堇正欲接過碗，手停在半空，一臉驚訝地望向李屏，嗓音沙啞幹澀：“什麽？那麽久！”唐堇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晚上九點，日期赫然是第二天了。
“那個……李嬸，我怎麽回來的，為什麽在孟柏舟的房間。” 唐堇猶豫了一下，繼續問道：“孟……柏舟呢？”
李屏嘆了口氣，正欲開口，餘光瞥到了站在門口的孟柏舟：“少爺，怎麽不多睡會？”
孟柏舟擺了擺手，示意李屏先離開。
李屏無奈地搖了搖頭，順手關上了門。
剎那間，空氣仿佛凝固，安靜得只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唐堇終於忍不住掀起被子，試圖起身，“我回我房間。”可是雙腳軟得像踩在棉花上，眼前一黑，一瞬間天旋地轉，又摔回了床上。
孟柏舟疾步上前，在將要碰到唐堇時，猛地頓住，指尖懸在半空。
唐堇垂眸看著懸在自己身側的手，下一瞬便擡眼，直直撞進孟柏舟的眼底。那轉瞬即逝的慌張，明明只是一顫，卻還是被唐堇捕捉到了。
屋內尷尬暧昧的氣氛，如有實質。孟柏舟想收回手，卻又怕唐堇看出什麽，轉而僵硬地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遞到唐堇面前。另一只手垂在身側，骨節突兀地繃起。片刻後，食指微屈，指節不輕不重地對著桌面敲了三下。
篤，篤，篤。
三聲脆響，在死寂的房間像白日炸響的驚雷，唐堇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眼底的光一點點地暗下去，沈成了深不見底的寒潭。
年少的唐堇最是坐不住的，總愛趁老師轉身寫板書的間隙，偷偷扭過頭，手肘撐著桌沿，整個人半側著身，下巴乖乖巧巧擱在臂彎裏。一雙亮的灼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孟柏舟，語氣裏有股子纏人的勁兒：“柏舟哥，下節課去打球吧？”
孟柏舟握筆的手頓了頓，餘光瞥見那雙眼珠子黏在自己身上，燙得驚人。他最受不了唐堇這樣——明明沒個正形，偏偏眼神幹凈又無辜，纏得人無處遁形。
年少的孟柏舟哪裏像如今這般情緒收放自如，不過片刻，耳尖便悄悄泛紅。他咬著後槽牙，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嫌棄，壓聲道：“掉過去！”話音未落，屈起的指節就在桌子上狠狠敲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響比平時又急又重，帶著少年人藏不住的慌亂，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唐堇猛地回神，目光落在眼前的水杯上，握著水杯的手骨節分明，指尖微微泛了白。他沒說話，伸手接過水杯。指尖相觸的那一瞬，像是有電流順著皮膚直達四肢百骸，唐堇握杯的手倏地一顫。
孟柏舟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喉結無聲地滾了滾。他指了指唐堇，又指了指床鋪，末了，指指自己，又指了指虛掩的門。
一連串的動作簡潔又克制，無聲傳遞：“你在這裏，我走。”
“孟柏舟！”
唐堇在孟柏舟的手落在門把時叫住了他，他腳步一頓，隨即緩緩轉過身來。臥室只開著一盞昏黃的臺燈，逆光中，唐堇的臉看不真切，微不可聞地補了句：“你的嗓子……”
孟柏舟只站在那裏，目光沈沈地落在唐堇身上，帶著幾分探究。被他這樣看著，唐堇突然不知道把人叫住幹什麽，內心煩躁得很。他別開眼，擡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語氣裏帶著硬邦邦的別扭：“哎呀，你不用走，我自己能走回……”
話還沒說完，腰腹陡然一緊。
下一秒，唐堇就被孟柏舟打橫抱了起來。
“操！孟柏舟你他媽發什麽瘋，把老子放下來！”唐堇的臉瞬間燒得滾燙，一米八的大小夥子就這樣被公主抱，唐堇又羞又惱，伸手錘孟柏舟的肩膀，撒嬌多過反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娘。
“餵！我說你把我放下來，放我……”
孟柏舟腳步沒停，手臂收得更緊，指腹貼著他的睡衣，滾燙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燙得唐堇渾身緊繃。
孟柏舟徑直抱著人往唐堇房間走，房門被他一腳勾上，下一秒，唐堇就被扔到柔軟的床墊上。孟柏舟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冷淡，薄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幽深的眸子裏沒有半分波瀾，卻又像無聲地說：有意見就說，有不滿盡管提。
唐堇撐起身子，臉頰氣的通紅，一路燒到脖子根，眼尾也有一抹綺麗薄紅，氣急敗壞道：“你有病啊，孟柏舟！”
孟柏舟垂眸看著他，點了點頭。確實有。
唐堇“……”
孟柏舟沒再看他，轉身徑直出了門。
唐堇羞憤地躺在床上，呼吸漸漸平覆下來。
他隨手朝枕邊摸去，什麽都沒有——手機落在了孟柏舟臥室。
操！手機還在孟柏舟的臥室。
去拿？不合適。喊他送過來？更尷尬。
正糾結時，床尾傳來一聲粗啞的“咳。”
唐堇驚得坐起身：“孟柏舟，你走路沒聲音嗎？”
只見孟柏舟站在床尾，手裏舉著唐堇的手機，上面顯示通話中。
喬娜：“餵，唐堇，餵？”孟柏舟將手機扔給唐堇，臉上掛著一抹冷笑，冰碴子似的。
“餵，喬娜，”他拿起手機，瞥了一眼孟柏舟，側過身一只手虛捂著話筒，繼續說道：“我在呢，你說。”
喬娜的吼聲透過揚聲器在房間裏炸開：“你再不給我回電話，我就要報警了，你看看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那孟老板什麽毛病啊，和搶劫似的，敲開門抱著你就走。敲門跟砸門似的，把秦飛嚇夠嗆！”唐堇忍不住偷瞄過去，孟柏舟的臉上果然又黑了幾分，周身的氣壓低得唐堇直打顫。
唐堇好不容易安撫完喬娜掛斷了電話，擡頭就對上孟柏舟沈沈的目光，沒好氣地嗆聲道 ：“你看夠了沒有，能不能出去。”
話音落下，孟柏舟卻沒動。
他僵在原地，手指細微地顫抖，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汗珠，臉白得像紙，連唇色都褪了幾分。
唐堇皺起眉，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孟柏舟？你怎麽……”
話音未落，孟柏舟驟然轉身，奪門而出，下一秒，隔壁傳來一身巨響，沈重的摔門聲震得窗欞都顫了顫。
唐堇“……”
半夜唐堇餓的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輕手輕腳地摸下樓。
不一會兒，他拿著一盒點心和一個豬蹄上了樓，當他輕手輕腳的關上自己房門的時候，差點驚叫出聲。
孟柏舟正站在他的床邊，身形挺拔卻有說不出的僵硬，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他，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憤怒，有慌張，還有羞愧。
“你……你幹嘛！”唐堇捂著胸口，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要嚇死誰！”說完，懶得再理他，自顧自往茶幾旁的沙發裏一窩，利落地撕開點心盒。
孟柏舟就那樣立在原地，像一尊年代久遠的佛，直到他吃完東西躺回床上，孟柏舟的視線依然如影隨形。
唐堇終於被這無聲的註視惹毛了，猛地坐起身，煩躁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崩潰道：“孟柏舟！你到底要怎樣！”
聞言，孟柏舟的喉結狠狠地滾了滾，眼底閃過一抹無助和不知所措，他攥緊拳頭，似要奪門而出，但雙腿如墜千斤，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唐堇看他這副模樣，心中的火氣莫名散了大半，無奈地長嘆一口氣，躺回床上，撂下一句：“你隨意吧！”拽過被子便蒙住了頭。
黑暗中，他豎起耳朵聽著被子外的動靜，一陣衣服的窸窣聲，拖鞋摩擦地毯的聲音，接著房門“哢噠”一聲輕響。
唐堇暗自松了一口氣。可算是走了。
然而下一秒，房門又傳來一聲“哢噠”。唐堇神經驟然緊繃，耳朵也異常的靈敏，拖鞋摩擦聲越來越近，一聲枕頭扔在床上的悶響，接著衣料摩擦的窸窣聲，身側的位置陷下去了一塊兒，帶著熟悉的清冽馨香。
唐堇像被按下暫停鍵，整個人直挺挺地僵在那裏，呼吸凝滯。
眼前的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感覺過了很久，久到被子裏的空氣變得悶熱憋屈，唐堇的後背、額角都滲出汗珠，黏膩地貼在身上，難受的緊。終於忍受不住，猛地掀開被子，探出頭呼吸新鮮空氣。
可是下一秒，他就僵住了了，眼下的場景才是真正的詭譎。
他一側頭就撞進孟柏舟月幽深的瞳孔裏，此時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唐堇心臟猛地一縮，慌忙地將頭轉回去，心跳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如擂鼓般轟鳴。他感覺自己又發燒了，一股燥熱翻湧而上，令人戰栗。
他背對孟柏舟，暗自將這份陌生又滾燙的悸動狠狠壓下。直到身後響起均勻的呼吸聲，他才緩緩轉過身。昏黃的燈光下，孟柏舟優越的五官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臉上少了些淩厲，多了幾分孩童般的依賴，唐堇鬼使神差地想摸一把他的頭發，看是不是和看上去一樣柔軟。
深夜從來就不是藏情的地方，反倒是一面放大鏡，將心底那點不敢宣之於口的情緒無限放大。唐堇的整顆心軟的要化掉，又像被針尖紮著，酸澀的痛著。
“……求你……”
作者有話說：
“粘人精”孟柏舟即將上線，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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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李嬸，我怎麽回來的，為什麽在孟柏舟的房間。” 唐堇猶豫了一下，繼續問道：“孟……柏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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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空氣仿佛凝固，安靜得只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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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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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唐堇最是坐不住的，總愛趁老師轉身寫板書的間隙，偷偷扭過頭，手肘撐著桌沿，整個人半側著身，下巴乖乖巧巧擱在臂彎裏。一雙亮的灼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孟柏舟，語氣裏有股子纏人的勁兒：“柏舟哥，下節課去打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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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堇猛地回神，目光落在眼前的水杯上，握著水杯的手骨節分明，指尖微微泛了白。他沒說話，伸手接過水杯。指尖相觸的那一瞬，像是有電流順著皮膚直達四肢百骸，唐堇握杯的手倏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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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堇在孟柏舟的手落在門把時叫住了他，他腳步一頓，隨即緩緩轉過身來。臥室只開著一盞昏黃的臺燈，逆光中，唐堇的臉看不真切，微不可聞地補了句：“你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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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柏舟徑直抱著人往唐堇房間走，房門被他一腳勾上，下一秒，唐堇就被扔到柔軟的床墊上。孟柏舟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冷淡，薄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幽深的眸子裏沒有半分波瀾，卻又像無聲地說：有意見就說，有不滿盡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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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柏舟垂眸看著他，點了點頭。確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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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娜：“餵，唐堇，餵？”孟柏舟將手機扔給唐堇，臉上掛著一抹冷笑，冰碴子似的。
“餵，喬娜，”他拿起手機，瞥了一眼孟柏舟，側過身一只手虛捂著話筒，繼續說道：“我在呢，你說。”
喬娜的吼聲透過揚聲器在房間裏炸開：“你再不給我回電話，我就要報警了，你看看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那孟老板什麽毛病啊，和搶劫似的，敲開門抱著你就走。敲門跟砸門似的，把秦飛嚇夠嗆！”唐堇忍不住偷瞄過去，孟柏舟的臉上果然又黑了幾分，周身的氣壓低得唐堇直打顫。
唐堇好不容易安撫完喬娜掛斷了電話，擡頭就對上孟柏舟沈沈的目光，沒好氣地嗆聲道 ：“你看夠了沒有，能不能出去。”
話音落下，孟柏舟卻沒動。
他僵在原地，手指細微地顫抖，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汗珠，臉白得像紙，連唇色都褪了幾分。
唐堇皺起眉，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孟柏舟？你怎麽……”
話音未落，孟柏舟驟然轉身，奪門而出，下一秒，隔壁傳來一身巨響，沈重的摔門聲震得窗欞都顫了顫。
唐堇“……”
半夜唐堇餓的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輕手輕腳地摸下樓。
不一會兒，他拿著一盒點心和一個豬蹄上了樓，當他輕手輕腳的關上自己房門的時候，差點驚叫出聲。
孟柏舟正站在他的床邊，身形挺拔卻有說不出的僵硬，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他，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憤怒，有慌張，還有羞愧。
“你……你幹嘛！”唐堇捂著胸口，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要嚇死誰！”說完，懶得再理他，自顧自往茶幾旁的沙發裏一窩，利落地撕開點心盒。
孟柏舟就那樣立在原地，像一尊年代久遠的佛，直到他吃完東西躺回床上，孟柏舟的視線依然如影隨形。
唐堇終於被這無聲的註視惹毛了，猛地坐起身，煩躁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崩潰道：“孟柏舟！你到底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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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堇看他這副模樣，心中的火氣莫名散了大半，無奈地長嘆一口氣，躺回床上，撂下一句：“你隨意吧！”拽過被子便蒙住了頭。
黑暗中，他豎起耳朵聽著被子外的動靜，一陣衣服的窸窣聲，拖鞋摩擦地毯的聲音，接著房門“哢噠”一聲輕響。
唐堇暗自松了一口氣。可算是走了。
然而下一秒，房門又傳來一聲“哢噠”。唐堇神經驟然緊繃，耳朵也異常的靈敏，拖鞋摩擦聲越來越近，一聲枕頭扔在床上的悶響，接著衣料摩擦的窸窣聲，身側的位置陷下去了一塊兒，帶著熟悉的清冽馨香。
唐堇像被按下暫停鍵，整個人直挺挺地僵在那裏，呼吸凝滯。
眼前的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感覺過了很久，久到被子裏的空氣變得悶熱憋屈，唐堇的後背、額角都滲出汗珠，黏膩地貼在身上，難受的緊。終於忍受不住，猛地掀開被子，探出頭呼吸新鮮空氣。
可是下一秒，他就僵住了了，眼下的場景才是真正的詭譎。
他一側頭就撞進孟柏舟月幽深的瞳孔裏，此時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唐堇心臟猛地一縮，慌忙地將頭轉回去，心跳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如擂鼓般轟鳴。他感覺自己又發燒了，一股燥熱翻湧而上，令人戰栗。
他背對孟柏舟，暗自將這份陌生又滾燙的悸動狠狠壓下。直到身後響起均勻的呼吸聲，他才緩緩轉過身。昏黃的燈光下，孟柏舟優越的五官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臉上少了些淩厲，多了幾分孩童般的依賴，唐堇鬼使神差地想摸一把他的頭發，看是不是和看上去一樣柔軟。
深夜從來就不是藏情的地方，反倒是一面放大鏡，將心底那點不敢宣之於口的情緒無限放大。唐堇的整顆心軟的要化掉，又像被針尖紮著，酸澀的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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