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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懸案 終於落網[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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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懸案  終於落網

五年懸案,終於落網

我叫江逾白,今年24歲。

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我正坐在季時安家的沙發上,他在廚房煮牛奶,玻璃壺在火上微微冒著熱氣,空氣裏飄著淡淡的甜香。

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夜色,燈火一盞盞亮起,而我終於不用再對著地圖,猜測他住在哪一棟樓、哪一扇窗後。

這是我找到季時安的第三天。

我曾以為,我們的故事會停在那句“此生再無季時安”,停在江邊那個吹得人眼眶發燙的黃昏,停在長達四年的自我放逐與贖罪裏。直到2026年深秋那個下午,我在銀杏街與他迎面撞上。

沒有戲劇化的擁抱,沒有立刻痛哭和解,真實的重逢,遠比文字裏要狼狽、僵硬、手足無措。

我站在街對面,文件掉在地上,第一反應不是上前,而是想躲。

四年的尋找,在真正見到人的那一刻,突然變成了膽怯。我怕他冷漠,怕他厭煩,怕他親口說出“我已經不愛你了”。我甚至做好了被他轉身無視的準備。

是他先朝我走過來的。

腳步很慢,一步一步,像踩在四年分開的時光縫隙裏。他開口叫我“江逾白”,聲音比高中時低沈,沒有恨,也沒有過分熱情,只有一種久別重逢的平靜。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沈擇當年說的“他不想見你”,或許從來不是厭惡,而是不敢。

後來我們沿著江邊走了很久,幾乎沒怎麽說話。我偷偷看他,他比記憶裏高了大概三厘米,清瘦,戴細框眼鏡,穿衣風格簡單幹凈,依舊是我當年喜歡的模樣。他手腕上那根星星黑繩還在,褪色磨損,卻一直沒摘。

我沒敢問,是他自己先開口:“沒丟,舍不得。”

就這五個字,我當場紅了眼。

真實的和解,沒有長篇大論的道歉,也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

他說:“我沒怪過你很久了。”

我說:“我找了你四年。”

他說:“我知道。”

我說:“我還喜歡你。”

他沈默了七秒,輕輕“嗯”了一聲。

沒有偶像劇裏的親吻,只有他伸手,輕輕牽住了我。

掌心幹燥溫暖,和十七歲那年,在圖書館桌下偷偷牽我的溫度一模一樣。

那天晚上,我沒有立刻回去。他租的房子很小,一室一廳,收拾得幹凈整潔,書架上放著習題冊、詩集,還有我當年送他的那支鋼筆。冰箱裏,放著草莓牛奶。

我站在冰箱前,半天說不出話。

他有點不自然地解釋:“習慣了,每次路過超市都會順手拿。”

原來這四年,不止我一個人活在回憶裏。

他拉黑我,不是放下,是自保。

他遠離我,不是不愛,是不敢。

他過得安穩明亮,是真的;可他心裏空了一塊,也是真的。

這幾天,我們很少提當年分手的原因。

有些傷口不必反覆撕開,我們都清楚,那是年少懦弱、現實逼迫、口是心非共同造成的遺憾。我們沒有急著回到“熱戀”狀態,更像是把錯過的四年,一點點補回來。

我會陪他去書店,他會幫我熱牛奶。

我會聽他講大學的生活,他會聽我說這幾年的尋找。

我不再整夜盯著他的城市天氣,因為他就坐在我身邊。

他不再刻意避開所有與我相關的東西,因為我回來了。

昨天傍晚,我們回到了那座小城。

香樟道還在,圖書館還在,我們常坐的位置還在。

我買了兩盒草莓牛奶,一盒給他,一盒給自己。

他接過的時候,耳尖還是會紅,和少年時一模一樣。

我終於敢承認,那場長達四年的尋找,不是自我折磨,而是我對自己青春的交代。

我曾寫:他歲歲安好,我年年尋找。

如今可以補上後半句——

歲歲終相逢,尋找有歸期。

季時安從廚房走出來,把熱好的牛奶放在我面前,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寫什麽呢?”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擡頭看他。

燈光落在他臉上,溫柔得不像現實。

“寫我的紀實結局。”我說。

他笑了笑,在我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那結局怎麽樣?”

我看著他,眼眶微熱,卻笑得安穩。

“很好。”

“我找到你了,從此,再也沒有顛沛流離。”

時安仍有逾白,

而我,

此生重歸季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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