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覆燃時 晚霞見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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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覆燃時 晚霞見真心
第十六章餘燼覆燃時，晚霞見真心
對面的風還在吹，卷著銀杏葉在腳邊打旋。季時安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像是還殘留著我文件的觸感，又像是在掩飾那一瞬間的慌亂。
我攥著文件，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點情緒變化。四年了，我終於能這樣近距離地看他，看他褪去了少年的稚氣，添了幾分成熟的溫潤，可那雙眼睛裏的光，卻還是和記憶裏一樣，幹凈得讓人心疼。
“你……怎麽會在這裏？”他先開了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生分，像是在和一個許久未見的普通朋友打招呼，而非曾經愛得深入骨髓的戀人。
我喉嚨發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沙啞得厲害：“出差，剛好過來。”
說完，我就後悔了。這理由太敷衍，太蒼白，根本瞞不過他。
果然，他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沒再追問，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裏那本書——是我曾經給他買過的同一本詩集，只是版本換了新的。
“好久不見。”他又說了一句，像是在打破這尷尬的沈默，又像是在刻意保持距離。
“嗯，好久不見。”我應著，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裏戴著一條簡單的黑繩手鏈，吊墜是一個小小的星星，和我當年送他的生日禮物一模一樣。我以為他早就丟了。
像是察覺到我的目光，他下意識地把手往後藏了藏，耳尖微微泛紅，這個小動作，瞬間把我拉回了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天。
也是在這樣的銀杏樹下，他紅著臉把星星手鏈戴在手上，小聲說：“我會一直戴著的，永遠。”
可後來，他還是把我“丟”了。
心裏的酸澀瞬間湧了上來，我別過頭，看向遠處的江水，夕陽正落在江面上，碎金般的波光晃得人眼睛疼。
“時安，”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口，“這四年，我找了你很多次。”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握著書的手指又收緊了。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知道你把我拉黑，知道你想開始新的生活，”我聲音越來越輕，帶著哭腔，卻還是忍不住想說出來，“可我放不下，江逾白放不下。我以為只要找到你，就能跟你說聲對不起，就能彌補當年的錯。”
我頓了頓，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當年是我不好，是我懦弱，是我沒勇氣留住你。我不該說分手，不該把你推開。你過得好，我本該開心，可我一想到你的未來裏沒有我，一想到你是硬生生把我從生命裏剔除，我就疼得喘不過氣。”
季時安沈默著，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我身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和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我繼續說著，把四年的委屈、思念、後悔都傾訴出來，像是要把這五年憋在心裏的話一次性說完：“我走過你走過的路，喝過你愛喝的奶茶，看過你看過的晚霞，可每次都是失望。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直到今天，直到我真的看到你。”
“時安，我錯了，真的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說完，我緊張地看著他，心臟跳得快要沖出胸膛，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我怕他拒絕，怕他再次轉身離開，怕我們好不容易的重逢，又變成一場空。
季時安看著我，眼底的情緒翻湧，有震驚，有心疼，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疲憊。他沈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緩緩開口。
“江逾白，”他叫我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這四年，我不是沒有想過你。”
我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驚喜。
“我每次路過書店，都會下意識看兩本習題冊；我手機裏存著你的號碼，卻從來不敢打；我盯著你的城市天氣，不是想關心，是想確認，你有沒有過得比我好，”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敲在我的心上，“我把過去斬斷，是因為我怕，怕我一回頭，就會忍不住去找你，怕我會拖累你，怕我會成為你前進路上的阻礙。”
他擡起頭，看向我，眼底有淚光閃爍：“我過得很好，是真的。可我心裏的那塊地方，也從來沒被填滿過。”
“我以為放下就能解脫，可後來才發現，放下比堅持更難。”
我楞住了，眼淚流得更兇，卻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狂喜。我沒想到，他和我一樣，都在原地掙紮，都在思念著對方。
“時安……”
“江逾白，”他打斷我，往前一步，輕輕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溫熱，和記憶裏一樣，“這一次，我不躲了。”
“我們之間的錯，我們一起彌補。過去的遺憾，我們一起找回。”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黑暗了五年的世界。
我反握住他的手，緊緊的，生怕一松手，他就又會消失。
“好，”我哽咽著，用力點頭，“我們一起。”
夕陽漸漸落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江風吹過，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我們站在銀杏樹下，手握在一起，影子交疊在一起，像是終於完成了這場跨越五年的尋找與等待。
曾經的遺憾，都在這一刻被撫平。
曾經的錯過，都在這一刻被彌補。
季時安，我找到你了。
這一次，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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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餘燼覆燃時，晚霞見真心
對面的風還在吹，卷著銀杏葉在腳邊打旋。季時安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像是還殘留著我文件的觸感，又像是在掩飾那一瞬間的慌亂。
我攥著文件，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點情緒變化。四年了，我終於能這樣近距離地看他，看他褪去了少年的稚氣，添了幾分成熟的溫潤，可那雙眼睛裏的光，卻還是和記憶裏一樣，幹凈得讓人心疼。
“你……怎麽會在這裏？”他先開了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生分，像是在和一個許久未見的普通朋友打招呼，而非曾經愛得深入骨髓的戀人。
我喉嚨發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沙啞得厲害：“出差，剛好過來。”
說完，我就後悔了。這理由太敷衍，太蒼白，根本瞞不過他。
果然，他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沒再追問，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裏那本書——是我曾經給他買過的同一本詩集，只是版本換了新的。
“好久不見。”他又說了一句，像是在打破這尷尬的沈默，又像是在刻意保持距離。
“嗯，好久不見。”我應著，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裏戴著一條簡單的黑繩手鏈，吊墜是一個小小的星星，和我當年送他的生日禮物一模一樣。我以為他早就丟了。
像是察覺到我的目光，他下意識地把手往後藏了藏，耳尖微微泛紅，這個小動作，瞬間把我拉回了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天。
也是在這樣的銀杏樹下，他紅著臉把星星手鏈戴在手上，小聲說：“我會一直戴著的，永遠。”
可後來，他還是把我“丟”了。
心裏的酸澀瞬間湧了上來，我別過頭，看向遠處的江水，夕陽正落在江面上，碎金般的波光晃得人眼睛疼。
“時安，”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口，“這四年，我找了你很多次。”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握著書的手指又收緊了。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知道你把我拉黑，知道你想開始新的生活，”我聲音越來越輕，帶著哭腔，卻還是忍不住想說出來，“可我放不下，江逾白放不下。我以為只要找到你，就能跟你說聲對不起，就能彌補當年的錯。”
我頓了頓，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當年是我不好，是我懦弱，是我沒勇氣留住你。我不該說分手，不該把你推開。你過得好，我本該開心，可我一想到你的未來裏沒有我，一想到你是硬生生把我從生命裏剔除，我就疼得喘不過氣。”
季時安沈默著，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我身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和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我繼續說著，把四年的委屈、思念、後悔都傾訴出來，像是要把這五年憋在心裏的話一次性說完：“我走過你走過的路，喝過你愛喝的奶茶，看過你看過的晚霞，可每次都是失望。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直到今天，直到我真的看到你。”
“時安，我錯了，真的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說完，我緊張地看著他，心臟跳得快要沖出胸膛，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我怕他拒絕，怕他再次轉身離開，怕我們好不容易的重逢，又變成一場空。
季時安看著我，眼底的情緒翻湧，有震驚，有心疼，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疲憊。他沈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緩緩開口。
“江逾白，”他叫我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這四年，我不是沒有想過你。”
我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驚喜。
“我每次路過書店，都會下意識看兩本習題冊；我手機裏存著你的號碼，卻從來不敢打；我盯著你的城市天氣，不是想關心，是想確認，你有沒有過得比我好，”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敲在我的心上，“我把過去斬斷，是因為我怕，怕我一回頭，就會忍不住去找你，怕我會拖累你，怕我會成為你前進路上的阻礙。”
他擡起頭，看向我，眼底有淚光閃爍：“我過得很好，是真的。可我心裏的那塊地方，也從來沒被填滿過。”
“我以為放下就能解脫，可後來才發現，放下比堅持更難。”
我楞住了，眼淚流得更兇，卻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狂喜。我沒想到，他和我一樣，都在原地掙紮，都在思念著對方。
“時安……”
“江逾白，”他打斷我，往前一步，輕輕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溫熱，和記憶裏一樣，“這一次，我不躲了。”
“我們之間的錯，我們一起彌補。過去的遺憾，我們一起找回。”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黑暗了五年的世界。
我反握住他的手，緊緊的，生怕一松手，他就又會消失。
“好，”我哽咽著，用力點頭，“我們一起。”
夕陽漸漸落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江風吹過，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我們站在銀杏樹下，手握在一起，影子交疊在一起，像是終於完成了這場跨越五年的尋找與等待。
曾經的遺憾，都在這一刻被撫平。
曾經的錯過，都在這一刻被彌補。
季時安，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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