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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一下痛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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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一下痛全身

最近的詭異變化都串聯起來了。

這段時間,屈曉雲打電話,主動關心她的健康,“看宛平天氣,雖熱了些,別貪涼,別感冒。”並且沒有繼續責罵她打賠罪電話,而是說“大伯母也知道以和為貴了,不再鬧事還來聊天。提了箱牛奶,不是臨期的。”

淩立業還在電話裏提醒屈曉雲跟女兒說,“讓她多吃水果,補充維C”。語氣充滿了老父親的關懷。

淩惠和甚至還接到淩輝月的電話。大伯家的姐姐,騷擾她的姐夫正是淩輝月的丈夫。

從當年因騷擾報警起,她們倆沒有過溝通。姐姐只是沈默地坐在一邊,認由其他人吵做一團。

不罵丈夫怎麽幹出如此寡廉嫌恥的事情。也不跟妹妹吵,都是一家人,不過是親近的玩笑罷了,報警還錄相,有病。

好像,兩方都跟她無關,她只是這家裏一張切出人形的照片。無嗔怒無反應。做到有形的隱形。

而這麽久了,隱形人淩輝月打來電話。第一次很親切地稱呼妹妹。“你姐夫還有咱大哥,知道錯了。這麽多年,我這是第一次跟你提這事。你原不原諒都行。姐姐也想往前走。你門路廣,能幫我介紹個工作嗎。我在超市收銀就行,給你大侄女介紹個在單位裏的工作,合同工就行。”

淩惠和當時不知這是什麽情況,卻被無語笑了,告訴她,“我沒門路。關於找工作,給你最有效的辦法,直接去超市問。老家那些單位的合同工,準備三十萬,月薪1900,值得嗎。”

淩輝月:“妹妹,你還是沒放下。我沒幫著他們說過你。你大伯母心裏從來只有大哥的。跟大哥,我哪裏敢勸的。跟你姐夫,你伯母看他比看我都像一家人,我也是沒啥可說的。也離不得。有了孩子,不能讓你大侄女沒了親爸啊。”

當時因著王律給她發消息說取證的事,淩惠和以“有事要忙。掛了。”結束通話,並把這個號碼設置成免打擾。

是什麽讓這幫人突然變態度。不可能是一夜間滋生出悔意。現在明白了,是“金剛手腕”讓這幫人懼怕,長出了“關愛”。

什麽錯題,什麽聽力,什麽口語自糾通通進不了腦子、入不了心。憋悶的情緒擠占了之前美景帶來的愉悅。淩惠和把書一合,決定給本已整潔的家裏再來個深度的清潔。冰箱上面,沙發後面,踢腳線的浮灰都不放過。廚房因每日清潔,竈臺沒油汙甚至耐熱玻璃板還能當個鏡子,環顧四周,擦玻璃!窗簾洗掉,冬衣洗掉。洗衣機和她都沒閑著。

晚上十二點,她洗過澡,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聽力,喜劇,asmr,有聲書,能試的都試了。身體疲憊睡意卻不來。淩晨四點,她搜了家綜合拳館,團了張體驗卡。把上午日程鬧鈴全關掉。又聽了半小時窗外高低錯落的鳥鳴,身體已經疲憊到極限了,她才睡著。醒來時,已是下午一點。

換上一身運動裝,外加一個臂包裝手機,出發去綜合拳館。那裏有跆拳道,她練了會兒。教練又帶著她練練拳擊。他倒是不急著推銷。又給她加了兩課時,攀巖,說下次來體驗。

這家綜合館,距離自己家不到六公裏。她決定跑步回家。

現在是宛平氣候最得宜的時候。她跑了一陣,拐入一片小公園,失策了。這片區域楊柳和梧桐多。空氣裏已經開始有柳絮和果毛絮了。本來暢快的運動,多巴胺,都被這些揮不掉的毛、絮招惹得煩燥了。

她在公園步道邊上的長椅坐下來,看著漂浮的柳絮。

被全家人斥責。被持續騷擾。自己從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到發脾氣,再到把民法、刑法當案頭讀物。用法律來保護自己。還是得不到血親家人的正視。

而一個游走在黑白之間的。用些灰色手段,甚至可以說,如果細查下去,手上一定粘著血的人,讓這些人,變了態度。

淩惠和在想,自己拼命地想去更大的平臺,學習更多的東西,看到更廣的世界。去到更遠的地方。不想依靠個男人,甚至怕自己陷入一時的良夜,再沒了鬥志,而拒絕掉條件不錯的追求者。有什麽用呢。

自詡清正的爸媽都諂媚了起來。不如一直對她冷言冷語。至少還敬他倆始終如一,也算是骨氣。現在趁得自己這“幾兩傲骨”更像個笑話。

不如跟了範海濤呢。呵,拒絕得太快了,她想。低聲自言自語,“清高個什麽勁兒”。

休息了一陣,夕陽的餘輝只剩邊角。沒了陽光,被汗濕的衣服被尚還溫熱的風吹拂,也有了寒意。起身,想跑完成剩下的3公裏,卻發現腿似灌鉛。擡不起來,只能拖拉著兩腳,蹭到公園外的公交站。這站大部分線路都能到家。

辭職後雖一直有堅持跑步、游泳,但是這次運動量實在太大,導致第二天乳酸堆積,因為對抗性運動帶來的擊打痛,共同發威。還開始發熱、咳嗽。

淩惠和想著,要命了,牽一發動全身,咳一下痛全身。小咳忍忍,湊個大的再咳吧,不然疼起來不劃算。

冷蘋本來是與淩惠和約好,出差回來一起吃飯的。原計劃是,仲裁案結束,不管要賠多少錢,都要請惠和吃大餐!驚喜的是,仲裁案處理得這麽棒,甚至還為下一個案子又贏得了重要證據。冷蘋已經給負責這個案子的人批了相應獎勵,會在年底時一並發放。以勞務費的名義給熱心群眾淩惠和也批了費用,下個月出賬的日子會發。

淩惠和因不清楚自己是著涼,還是流感。打電話給冷蘋說約飯得改個日子了。萬一是流感傳染給她就不好了。

冷蘋戴好口罩,來找人,發現淩惠和步伐、體態都不對,好像九節鞭幻化人形沒征服四肢。“乖乖!你確定只是感冒?不是別的心腦血管問題?”

淩惠和跟她說了自己的暴烈運動量。

冷蘋嘆氣,想起從龍灣回來前,去打泰拳後的全身疼痛。“說你什麽好。”略疑惑地向陽臺走去,看看窗戶,看看陽臺的推拉玻璃門。問“這麽透亮,你擦玻璃了?怎麽擦的?”

淩惠和:“純手工,以前聽今野說過他在服裝店兼職擦鏡子的小竅門,試了試,效果不錯。”

冷蘋環顧四周,這房子自從租給淩惠和後,幹凈了不是一星半點。而這次來,可以用四下無塵來形容。估計是遇到煩心事,又深層清潔來著。雅思?案子?還是她家親戚又作妖?她想帶淩惠和去醫院,想著三甲的報銷不高,淩惠和又決不肯讓自己付錢的,提議,“後門有社區衛生中心。”

護士給淩惠和抽血時,發現她身上有淤青,指著一個房間說“病員自己去,要檢查下。”

關上門,小聲問“身上的淤傷怎麽來的?要報警嗎?陪你來的是什麽人?”

淩惠和立刻解釋:“這是運動傷。我昨天打拳來著,還練跆拳道。外面那是我朋友。謝謝~不用報警。”拿出手機,給對方看自己的體驗課訂單,來證明自己不是因為被打怕了說假話。

護士松口氣,笑著說“沒事就好。我也想運動,可是下了班啊,就只想補覺。練拳,你真厲害!”

冷蘋等在門外,只見這門剛一關上,然後又開了。兩人笑呵呵地出來了。問“檢查什麽了?都正常嗎?”

淩惠和:“心跳,都正常。”

冷蘋一頭霧水,檢查心跳還這麽隱私?聽清了嗎,這麽快結束了?但也沒有多問。

驗血,出結果很快。醫生看過檢驗結果說,“不是流感,只低燒,不用吃藥,回家養著就行。以後,運動要循序漸進。”

淩惠和:“能吃布洛芬嗎?太疼。”

醫生說行,給開了盒藥。

兩人出來後。冷蘋扯下口罩,叫了清淡的外賣。又陪著肢體不順的淩惠和走回去。

冷蘋說出疑問,遇到什麽事了?

淩惠和講了這段時間家人的變化以及範海濤的電話。她推測出的關聯。

並說“昨天,真的有一瞬間想打電話給範總說我願意,我想清清楚楚地看著他們,因為懼怕而對我卑躬屈膝的樣子。後來想想,別把自己弄成個變態吧,本來就夠清高的了,再變態起來,在三次元裏顯得齷齪了。

冷蘋樂了,說:“那你不如選擇蔣晨罡呢。至少他噴香水不是為了蓋老人味。我們晨晨單看外殼,個高腿長,一臉的安邦定國相,而且除了戀愛問題有點黏糊,其他方面還是挺混不吝。emmm挺硬茬的。”

冷蘋想用玩笑化解對方難舒解的壓抑。因為自己也說不出,等你強大了就好了。在一部分人眼中,自己算是事業有成,又有家庭背景。即使是這樣,出去談生意,跟多方斡旋,也少不了被些不知廉恥的貨色占便宜。甚至不分年齡。借著合作握手時悄悄地撫摸,借著合作成功,讓員工拍照紀念時,也定要摟下肩,摸下腰。好像在他們腦子裏,這不算騷擾,而算看得起你一介女流。是對你的讚揚。而他們不敢明目張膽表現這樣的鄙視,卻也要在光明正大之處,搞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讓人沒法上綱上線。

吃完飯,淩惠和提意還是樓下走走。小區側門,有一處,人少,樹多,沒啥車。中午,很多人正睡午覺,也不會去那裏。

淩惠和問“寶清的合同定下了吧。”

冷蘋說“定了。去的時候,我把章帶上了。說服動寶清那些決策層是真累啊。單是數據,不夠用。前半生積累的游說能力都是為著那一刻了。”

“談越海旅游節,也沒聽到你這麽感慨啊。寶清合同額度也沒越海的大。”淩惠和好奇。

“除了梅總的派系,其他決策層是寧可原地踏步用老方式掙自己的錢,也必要給梅總的決策添堵。到現在,還是想著把‘她一個女人’拉下來。她的叔伯舅們都盯著呢。”冷蘋站在一處樹影稀疏處,閉著眼擡起頭,光影就在她身上隨風徘徊。“梅總給我講了個寶清樂子。”

寶清從純代工廠擴展壯大到創立自有品牌。曾經是有過一次試水性的營銷推廣的。可是沒什麽水花。因為那一次推廣註水含量極高,轉化很差。大體原因,身居要職的這些人,哪個沒有幾層皮包公司,等著在出款時,撈幾層。層層外包,一千萬的錢打出去。七百萬被分了。三百萬還要被反傭,轉包,最後能有180萬用到實處,就不錯了。然後,沒有實際轉化,白花錢的問題又被推到梅聞頭上。幾個老家夥在會上,賺得盆滿缽滿還要再說梅聞“瞎胡鬧。做低調的公司低調掙錢不好嗎。非要搞品牌。為了搞品牌,死掉的大企業有多少。”

而這些年,來寶清自薦的咨詢、營銷、廣告公司非常多。但梅聞很謹慎地拒絕了。直到這次冷蘋的合作。她沒有明確表態。最初那份哄孩子玩似的“公眾號排版”的業務是副總,她的二叔帶頭提的。“其實之前咱們寶清的公眾號都是由咱們的員工自己排的,挺好。只是冷將軍的愛女來了,我們也不好讓你空手回。但是我們寶清啊,傳統,實在沒這個想法,我們踏實做食品,不做網絡噱頭了。以前呢,也試過。一千萬連水花都沒有。這筆錢,給員工當福利多好。”

以為冷蘋就這麽算了。沒想到,她帶著“輕量”的方案又來了。而且,重攻大伯,他才是聲量最大的,在為自己兒子——梅家長子長孫鋪路。而且發現,這些“根兒”們,還在用梅聞的女性身份,“花瓶”化、“孩子氣”化的給她加標簽。

梅家的“根兒”們同意了小游戲的推廣,而梅聞加棒增加了合作內容。幾次拜訪寶清,冷蘋察覺到,梅聞培植的勢力已經紮根在各環節的核心崗位,這是梅聞的力量,完全不依托於父親梅啟鋒的舊部。

淩惠和挪到陽光下,說“身在高處仍然遇到因性別而發的蔑視。既然都這樣,那我也再試試吧。繼續刷題。”想走哪條路不一定走下去,不想走哪條路,就一定走不下去。她想著。

冷蘋說:“範海濤應該不會再騷擾了。”他既然查了淩惠和,就應該查到了淩惠和現在住的地方是自己的房子。應該不敢來這找人了。

淩惠和點頭“他為了面子,也不會再來了。我悔啊,當初在溫泉山莊打電話時我到底說什麽了。我說了我相信範總?說範總為人正派?閑的!”

冷蘋:“即使當初沒說這話,或者原意不是如此。他要是想再騷擾你。也能憑空捏一個理由“看到了那個退回的手鐲”還是忘不了你。看到街上某個身影,想到了你。”

冷蘋的手機響了,是公公老秦同志發來的微信,“蘋蘋,收到個泡腳桶,還有個椅子,也是你買的吧?”

冷蘋回覆“是。晚點我回去,給您聯上手機,都設置好。”

“好。來家吃飯嗎?我去食堂打點回來。”

“我在外面還有事,吃完晚飯再去。”冷蘋回覆完消息,對淩惠和說“晚上還是帶你吃好的,得多補蛋白質。吃完送你回來,我再回去給老爺子設置泡腳桶去。”

“你公公去食堂啊?之前不是給他找了住家保姆嗎。”淩惠和問。

“老爺子覺得那個保姆不太對勁。殷勤地不像做工作,像要做女主人。還總賣慘想讓他給自家孩子安排工作。還讓兩個孩子時不時來給送個菜送個東西。一家子表演著勤勞善良。結果,不經詐,老爺子都不用深調查,只演了回帶他們發財讓他們出點積蓄,就看出他們的變化了。正好辭了。”

老爺子說,自己的錢是給兒子兒媳留的。經不住旁人惦記。秦清是個學術癡,憑他的工資能讓兩人小康。再舒心的日子,就得靠冷蘋了,特別是將來有了孩子,更是大開銷。自己得為兩孩子謀算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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