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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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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汪熹鳳已經面試完了第三位求職者,都不理想。她有些應激,遇到闡述與簡歷有邏輯問題時,會警鈴大作,生怕再招來董建新二號。今天還有最後一位求職者了,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小時。她坐在辦公室裏看著手機,沒有淩惠和他們的消息,也不好此刻致電詢問,怕仍在談判中,中斷了錄音或者被發現就尷尬了。

繼續篩選簡歷吧!沒消息時就是好消息。汪熹活動著手腕想。“嘟嘟”是玻璃墻被輕敲的聲音。淩惠和三人回來了。看著柏今野郭恩澤的表情,應該是順利的。汪熹鳳急切地問“戰況如何?”

“沒談具體數額。咱們按著正常開庭等,金額應該能少。”淩惠和關上門。

沒變革性的信息啊,汪熹鳳有點低糜,但還保持著鼓動士氣的積極角度說“沒事,咱們庭外商定好的數額,沒準兒董建新還得變卦呢。”

柏今野交回備用手機,說“錄音都在裏面,我覺得沒準兒不用開庭。”

汪熹鳳的眼睛又有了光亮,“姐姐歲數大了,心腦血管經不住這麽高高低低的拉扯。我聽聽都說啥了。”

淩惠和把她這邊的備用機和攝像頭也交回來,提醒柏今野在系統上提交“設備歸還”。她是停薪留職了,這些由柏今野統一借出的。

柏今野郭恩澤回工位繼續工作。

淩惠和在汪熹鳳這邊一起查看視頻。

汪熹鳳說“這是到雁暮以來的第一次仲裁。有點杯弓蛇影了。真怕錯招進來有職業汙點的,面試時說到仲裁經歷,我恨不得刨根問底地問全過程。”

淩惠和安慰她,“我也是有過仲裁經歷的,還發揮餘熱了呢。不能一概而論。”

汪熹鳳:“這對於HR來說算是地獄笑話了。”

查看全部視頻、音頻文件後。汪熹鳳心裏更有把握,覺得象征性補償一個月工資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這樣的雀躍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淩惠和說:“音頻、視頻我給王律發一份,如果他說有需要,我把這兩個錄音用的備用機和攝像頭都交過去當物證。就算是對方撤了仲裁案,咱們的案子還是要立的。不然後患無窮、還滋生出更多效仿者。”

汪熹鳳楞了下,敏銳抓取到了信息,“妹妹!妹妹!難怪不講價呢,原來你的終極目標是撤訴啊!”她怕太大聲被外面聽到,壓著仿佛挖到驚天大瓜的驚訝。

淩惠和微笑著比劃個噓的手勢,“還不一定能成功呢。”

汪熹鳳拍掌讚嘆“真厲害!我翻法條、網上找案例,想著可能得判六到十二個月的賠償,還憋屈呢,悔當初心軟不立案。看完視頻,我想著沒準兒能只補償三個月,甚至可能一個月。我們淩美人兒一出手就奔著撤訴去!漂亮!”

淩惠和:“別半場開香檳。不到開庭一切都沒定數。咱們還得奔著開庭做足功課。”

汪熹鳳:“咱們之前準備的論述和證據挺完整。雁宇的人力部門,有一個小組是專門負責勞動仲裁問題的,上午去問了,人家給了高度認可。說是,庭上調解,可能只用三到六個月工資呢。當時我心裏挺打鼓,覺得董建新不可能同意。”

刑瑩的身影走到玻璃墻外,她打手勢,舉了三個手指。

汪熹鳳比“ok”。對淩惠和說”“面試去了。”拿著文件夾去到3號會議室。

淩惠和到冷蘋辦公室,打開筆電,梳理全部證據,哪些是可以在仲裁和“職務侵占”的案子都有用的。把自己的思路列了出來。等跟律師面談時,能更高效。

雁暮這邊,大家基本都知道董建新仲裁的事情,都想打聽點密文。

汪熹鳳,這是HR,三言兩語就能轉換話題,套不出什麽。

淩惠和,更是問不出什麽。

郭恩澤,以不變應萬變“別問了,我也是受害人,誰問我,我看誰都像要打仲裁在給自己存素材。” 鑒於郭恩澤之前的悶葫蘆形象太深刻,大家只覺得他是因為壓力過大而言辭犀利了。實際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問了淩惠和。這是她給的方法。還有另一句,郭恩澤沒用,覺得像甩鍋。是“要不問淩惠和吧。她是負責人。”

就剩小可憐柏今野了。僅次於郭恩澤的“好人”,起初他還以接電話,誰誰找我,生硬地溜走。今天他回來後去衛生間,銷售組的大林和老周悄悄跟過去。把他堵在衛生間裏,問

“你們仨一起出去?是仲裁的事兒啊?”

“看系統裏,你們還外借的設備。幹啥用?一個仲裁要這麽多東西?還是有別的情況啊?”

柏今野無奈了,也照搬淩惠和的辦法,玩笑似地說,“現在任何跟仲裁相關的話題,都覺得是有歹人要害朕!我ptsd,退下吧。”

大林笑著指點,“男人,心得強硬啊。弱了,容易被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這“個女人”是誰?泛指?還是說淩惠和?柏今野不想理會,只想離開。

對方都是銷售,人精了,怎麽會看不出他這點伎倆,大林攔著他,繼續說“柏啊,不夠意思。本來銷售和客戶經理就要深度溝通,你從我們這兒挖到消息,給自己增加業務,變現了。我們只是想了解下公司情況,你就推三阻四的。”

老周跟著發力,指責起來“你知道為什麽仲裁裏,勞動者勝訴高嗎。因為勞動者是弱勢。你這麽為公司保密不值得。敢保證你犯點小錯時,公司會保全你?不直接勸退了你?”

差點被冤,扣上洩漏公司機密的罪名,又被這麽指責,柏今野不想用逃來避開打探了。他站定了問。

“我的業務提成,跟你們誰相關?我的哪個單子是從你們那得到了什麽消息?什麽程度的小錯會讓公司勸退或者開除?我們剛回來,提交完設備歸還。你們就看到。這麽關心公司財產情況,那紅酒的業務怎麽跟丟了?工作還是不嚴謹。沒註意到錄音筆沒有歸還嗎?”

大林和老周立刻閉嘴,眼神往柏今野有兜的位置看,想看有沒有可疑的突出。他今天穿的工裝褲,幾個口袋,不裝東西都會因褶皺設計而支著,更何況公司的錄音筆小小一個,放進去完全看不出。

老周換了口吻,“兄弟也是急,說話沒註意方式方法。大家都是打工人,多少有點物傷其類罷了。”

他給柏今野讓開,不再阻攔。

走出衛生間,柏今野還能聽到大林問老周“真錄上怎麽辦?”

其實,沒有錄音筆,跟淩惠和現學的——嚇唬。

雁宇的辦公室內,對著兩屏幕數據深思的叢暮樓,接到一個電話。

“老板,鄒女士這邊還有些情況,跟健康無關,但是需要和您匯報下,後續是否跟進。之前她與一位華僑有來往,從過往情況來看,是相見恨晚向黃昏戀的過程中。但是最近卻斷了聯系。還需要再跟進嗎,或者那位老先生要查嗎?”

叢暮樓說:“鄒女士健康沒病就好。其他不用跟進了。”

電話裏的聲音帶著歉意地解釋,“有完整國民健康保險的人,過往病例、藥品采買記錄是當天可查出來的。鄒女士去體檢的這家醫院系統出了問題,出現了大範圍的病例錯置。所以耽誤了些時間,當然您放心,現在查到的是重新體檢,已經修正病例的無誤結果。”

“好。辛苦了。”叢暮樓結束了通話。他沒有窺私欲,調查殷麗蕾是因為她又開始折磨柏今野。柏今野的外婆鄒晴,知道她確定沒病,能讓柏今野安心就好了。至於其他的感情問題,他不幹涉也不想去了解,尤其是不想在柏今野都不想去挖掘時,私自去窺探。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叢暮樓說“進”。秘書抱著一個盒子進來,“暮總,您的快遞。是從意大利發來的。”

放下後立刻離開。

叢暮樓拆開外包裝。獻寶一樣,抱著大盒去董事長辦公室找叢笠雨。“哥!”

“說。”語氣冷淡。叢笠雨昨晚因為他一句話,自己又饑腸轆轆地多等半小時。

“看看,給你定的,等了六個月呢。”叢暮樓把盒子放在桌上。

“忙”叢笠雨回。

“試試。按你的尺寸做的。哥!”叢暮樓直接按快捷鍵,把叢笠雨正看的電腦息屏。屏幕上映出叢笠雨冷酷酷的臉。

叢暮樓知道他為什麽冷淡,哄著“你當哥的,不能這樣。有火就發,昨天是我不對了。不能不提供解決方案只提出問題。要不,你戴上,打我兩下。” 掛著滿臉期待,

叢笠雨本也沒真氣。只是兄弟倆有時會有點成人式的頑皮,演演生氣罷了。他站起來,打開盒子。看到一雙拳擊手套。叢暮樓指著拳套正面,說“喜歡嗎~我設計的,看這兒。”

有一個非常童趣潦草的小人,上面寫著Leo,這是叢笠雨曾經用的英文名。這個小人是叢暮樓連“3”都能寫成鏡像的歲數畫的,畫得哥哥。

家人的東西,叢笠雨總是能保存得當。叢暮樓在他書房找到自己童年巨作。

畫哥哥騎車飛到天上。在海裏和海豚游泳,哥哥第一,海豚第二。哥哥開火箭,哥哥打怪獸。畫風狂放,車和火箭的區別是,一個橫向的線團,一個縱向的線團。海豚和怪獸也難分彼此。唯獨哥哥畫得五官都在四肢齊全。他這個作者都記不得那些線團是什麽了。叢笠雨還記得當年軟乎乎的弟弟一邊給他展示一邊講。

叢暮樓拍下那個畫本裏的哥哥,設計到拳擊手套上。也不是為了某個特定日子買的禮物,他一直如此,出差出游甚至路過某片辦公區,看到某個東西,讓他想起重要的人,就會買一份送給對方。

叢笠雨戴上一只拳套,撫摸著畫風潦草的Leo,嘴角戴著笑意,“這麽煽情。算了,不打你了。”他繼續端詳,道“設計得不錯啊,色塊、線條相得益彰。”他在叢暮樓的輔助下,把兩只都戴上,繼續誇“配重,硬度,包裹感都好。拍一張,給媽發過去。”

叢暮樓給他拍照,不忘調動情緒,“拿出西裝暴徒的感覺來~多來幾張。”

拍完了,說“全發給媽吧。都挺好的。發完說明,只是買來紀念,不打拳啊。省得她又擔心,說什麽貪圖刺激。”

叢笠雨:“昨晚收到加拿大那邊的委任說明,新的經理人兩周左右能到。估計那時,媽就回來了。”

“早該回來了。她過於仗義了。”叢暮樓邊說邊勾選所有原片,發到三人群裏,是兄弟倆和雁寶庭的群,立刻補發一句,只是戴戴拍照。

叢笠雨擡起還戴著拳套的手,摸摸叢暮樓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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