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前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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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前聊聊
險些遲到，柏今野在最後十五秒打上了卡。
身後傳來跑步聲以及慌亂的“遲到了遲到了！”，是莊竹夢。
柏今野讓開打卡機，催促“快快！還有幾秒！”
莊竹夢在最後3秒打上了卡，“2號梯滿了，去了最遠的7號梯，還層層停，急死我了，大清早短跑，太熱血了。”累到邊說邊喘。
茶水間裏探出一人，是刑瑩，問：“打上了嗎？”
莊竹夢氣喘籲籲地點頭。和柏今野到茶水間，先給自己的疾速清晨來杯水。
郭恩澤也在。他看著柏今野的臉色，似乎不錯，問“解決了？”他是指叢暮樓和今野媽媽的問題。
莊竹夢和刑瑩理解到的是“俏阿姨威逼憨大兒”的事件。也註視起柏今野，臉上泛著光輝，分不清是SPA、睡飽了，還是因著快遲到，心急給刺激的。
柏今野腦子裏則出現了愛情、親情、工作等方向待解決的問題，籠統但嚴謹地回答“除了仲裁和寶清，其他都解決了。”
郭恩澤和刑瑩安心地點點頭。
莊竹夢說：“昨天冷蘋姐接的電話好像是跟寶清相關，唉。。我也不祈求多了。盡人事聽天命。大不了下次改改。用在別的案子上。我覺得執行性挺高的。”
“早。”淩惠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幾人回頭笑著回“早”，“早啊”，“吃沒~”“怎麽上午過來了？”
最後這句是柏今野問的。自淩惠和負責仲裁案子起，通常都是午飯後到公司。
淩惠和依次回答。
“在家吃了。”
“今天打算約老董面談，所以上午過來討論。汪姐去雁宇那邊，十點半後回來，咱們那時開個小會。估計十五分鐘內就完。你倆時間上有沒有沖突？”
郭恩澤早上已經瀏覽過今天的工作，那個時間他沒有日程沖突。
柏今野劃開手機確認後，說“十點半沒問題，十一點我有要跟進的。”
淩惠和比個OK的手勢。
莊竹夢問：“惠和，午飯有約沒？咱們一起出去吃吧。再叫上瑋嘉。仲裁案子結束，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過來。”
淩惠和：“好，一起吃。”
柏今野：“我午飯有約，不參與了。你們吃。”
午飯，柏今野約了李鴻泉。早上他剛坐進小黃，就忍不住把五十萬給李鴻泉轉回去，發消息給他。
柏今野：泉兒，錢轉回給你了，謝謝~確定了外婆沒癌。暮樓哥查證過了。
李鴻泉：那就安心了。殷女士那邊呢。還鬧嗎？有什麽對策？
柏今野：她也不鬧了。暮樓哥也搞定了。
李鴻泉：？！不違反刑法的那種“搞定”吧……
柏今野：不違法。哈哈哈哈
柏今野：他說口頭威脅了殷女士，再無理取鬧就讓她現任老公丟了工作，應該不算違法吧。也沒給錢。中午有空沒，咱倆吃飯吧。
李鴻泉發了張OK的表情包。
柏今野看得仔細，線條卡通人物，圍裙上寫著ONO。
柏今野：你們店的表情包嗎？
李鴻泉：對嘍~呵呵畫的。
柏今野添加了全套表情，才反應過來，要遲到了！完全聊忘了，當時是早高峰擁堵時段，晚出門幾分鐘，意味著多堵出十幾分鐘，對於打卡人來說實在嚴重。典型起大早趕晚集。
午飯還是約在公司附近。李鴻泉給柏今野帶來三包蝴蝶酥，調侃道“真是和好了。鬧矛盾時像個小苦瓜。現在滿臉的元氣。這是我媽從上海出差帶回來的，讓給你送來。倒是符合你現在花蝴蝶樣。”
柏今野接過，“這家挺難排的呢。”順著袋口，深深聞了下，“挺香~要是沒和好，這蝴蝶酥就不應景了麽。”
李鴻泉樂了，“那就是另一種說辭了，蝴蝶酥般易碎的深情男子。”
“早上到公司，同事也說看我氣色好了。我是不是過於掛相了？顯得不沈穩。”柏今野問。
李鴻泉擺擺手，“年紀輕輕卻沈穩的代價是見多了風浪還硬壓抑內心的波動，不利於精神衛生和心理健康。咱就做自己。”推給柏今野一張名片，問“這上面的沈新楷和你在龍灣時吃帝王蟹的沈總是一個人不，幫我打聽下。查了這家公司的關聯企業也有在越海省的。”
柏今野把名片拍了下來，“這是上海的公司啊。問問我老板，他們熟悉。還需要了解什麽？”
“如果行，能不能幫我約個時間。這家公司是我想做的咖啡機的總代。想試試合作。側面打聽到價格不理想。想約沈總，但是他秘書說在休養中。不知道是真是假。”李鴻泉發給柏今野一份文檔，繼續說“如果你老板問是什麽合作，照著這個說就行。這是我的概念。”
“如果這是同一個沈總，那可能真是在休養。聽我老板說沈總去拉美那邊，遇到當地的小團夥火並，誤傷到他，流彈擦傷，說是傷得不重。”柏今野點開文檔先了解下。
李鴻泉嘆道：“咱們和平國度成長的人是受不得這個。身體恢覆了，心靈上也得休養休養。我的預約不急，等他可以工作時別忘了我就成。我的業務量不大，只能走走人情關系看能否有面談的機會了。”
兩人下午各有安排，吃過飯各奔東西。李鴻泉坐進駕駛位，把手機備忘錄裏存著的小作文刪掉了。本來是準備聲討叢暮樓用的。親自看到柏今野，確定沒問題，也聽他講了兩人的事情，看來不用擔心柏今野又遇到冷暴力的人渣了。就刪了吧~~輕踩油門，並入了車流中。
*********
柏今野拉開小黃車門，坐進去，還是不放心，再一次向坐在後排的淩惠和提議“要不我倆坐在咖啡店的角落裏，遠遠地看著呢？那附近是商圈，我去買兩帽子口罩偽裝下，一定不讓他發現。”
淩惠和：“那家店四四方方連個拐角都沒有，實在沒有能遮擋二位的。”
柏今野不放心她的安全“董建新雖然沒瘋，但是他現在處於為錢發癲的狀態。”人吶，有時候因為錢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唉……
淩惠和：“放心，雖然是工作日，咖啡店裏人依然很多，他不敢怎樣。”
郭恩澤再次提醒，“那按著上午說的，我倆在咖啡店附近等你。除了拍攝設備，咱們還要一直通話中，有問題，我倆立刻沖過去。”
上午跟汪熹鳳、柏今野、郭恩澤討論，計劃在庭外先跟董建新談下。
反正明確的結果是開庭，賠付。但賠多少是有探討空間的。那不如在庭外先溝通下。淩惠和私心想著，沒準兒就撤訴了呢。
柏今野和郭恩澤沒有相關經驗，也不知如何是好。淩惠和跟汪熹鳳確定了步驟，他倆聽調遣。
坐在副駕的郭恩澤心裏有些忐忑，問“惠和，我能再看下董建新的消息嗎？”
淩惠和把記錄轉發給他。
淩惠和：開庭前聊聊。
董建新：拒絕協調。
淩惠和：何苦。別跟商業信譽過不去。你遞交勞動仲裁前，一定多方打聽過，勝算雖高，但38萬8的賠償訴求能全額滿足的可能性沒幾成。勞動仲裁是一裁終決，我方拒絕不合理賠償，這個案子會被轉到區法院，等開庭又要排隊，等上一年半載也說不定。你如果害怕，那就開著攝像頭，萬事皆留痕，雙方安心。
董建新：別說你離職了，即使你還在職，也做不了主。不過是個傳話的。跟你聊不著。
淩惠和：在你的仲裁案上，我是雁暮文化的發言人。有蓋章的文件，已經連著其他資料都交到仲裁委了。有功夫想逞口舌之快，不如早商談早得到。
淩惠和發了時間和地址。
董建新卻沒有再回覆是否赴約。
郭恩澤問：“他到現在都沒回覆，不來怎麽辦？或者故意拖延怎麽辦？”
淩惠和寬慰他倆，“不來，我當做在咖啡店學雅思了，再拍個vlog，高低給自己掙點流量。我學完了，他不來我就走。你們在線上看下想吃什麽，給我發消息，給你們帶過來。冷總報銷。”
董建新確實很缺錢，沒合理規劃資金，又花了不少錢應酬攀交情，再遇上準岳父被調查，還沒收回的賬款也都在凍結調查中。現在青黃不接，老本用空了。卡、貸也是拆東墻補西墻。好說話的新舊相識們，已經借了不少，大部分都沒還。聽聞自己的老同學被辭退，得到離職補償提醒了他，也能用這個方法再搞點不用還的錢。
他多方咨詢過，有人說最少能得到N+1的。也看到有人從外企出來拿到2N的。他算了算，依據法條，按賠償範圍的最高額來申請賠償。去遞交仲裁書時，工作人員也跟他溝通過，這個數額不大可能。建議他修改下金額，更好達成。他沒聽，只表現得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般說，“如果不是為了遵守勞動法，想讓他們賠償更多！”似乎仲裁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洗清自己。把自己突然離職的外界疑問，從職務侵占能改寫成冷蘋嫉賢妒能違法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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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竹夢在最後3秒打上了卡，“2號梯滿了，去了最遠的7號梯，還層層停，急死我了，大清早短跑，太熱血了。”累到邊說邊喘。
茶水間裏探出一人，是刑瑩，問：“打上了嗎？”
莊竹夢氣喘籲籲地點頭。和柏今野到茶水間，先給自己的疾速清晨來杯水。
郭恩澤也在。他看著柏今野的臉色，似乎不錯，問“解決了？”他是指叢暮樓和今野媽媽的問題。
莊竹夢和刑瑩理解到的是“俏阿姨威逼憨大兒”的事件。也註視起柏今野，臉上泛著光輝，分不清是SPA、睡飽了，還是因著快遲到，心急給刺激的。
柏今野腦子裏則出現了愛情、親情、工作等方向待解決的問題，籠統但嚴謹地回答“除了仲裁和寶清，其他都解決了。”
郭恩澤和刑瑩安心地點點頭。
莊竹夢說：“昨天冷蘋姐接的電話好像是跟寶清相關，唉。。我也不祈求多了。盡人事聽天命。大不了下次改改。用在別的案子上。我覺得執行性挺高的。”
“早。”淩惠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幾人回頭笑著回“早”，“早啊”，“吃沒~”“怎麽上午過來了？”
最後這句是柏今野問的。自淩惠和負責仲裁案子起，通常都是午飯後到公司。
淩惠和依次回答。
“在家吃了。”
“今天打算約老董面談，所以上午過來討論。汪姐去雁宇那邊，十點半後回來，咱們那時開個小會。估計十五分鐘內就完。你倆時間上有沒有沖突？”
郭恩澤早上已經瀏覽過今天的工作，那個時間他沒有日程沖突。
柏今野劃開手機確認後，說“十點半沒問題，十一點我有要跟進的。”
淩惠和比個OK的手勢。
莊竹夢問：“惠和，午飯有約沒？咱們一起出去吃吧。再叫上瑋嘉。仲裁案子結束，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過來。”
淩惠和：“好，一起吃。”
柏今野：“我午飯有約，不參與了。你們吃。”
午飯，柏今野約了李鴻泉。早上他剛坐進小黃，就忍不住把五十萬給李鴻泉轉回去，發消息給他。
柏今野：泉兒，錢轉回給你了，謝謝~確定了外婆沒癌。暮樓哥查證過了。
李鴻泉：那就安心了。殷女士那邊呢。還鬧嗎？有什麽對策？
柏今野：她也不鬧了。暮樓哥也搞定了。
李鴻泉：？！不違反刑法的那種“搞定”吧……
柏今野：不違法。哈哈哈哈
柏今野：他說口頭威脅了殷女士，再無理取鬧就讓她現任老公丟了工作，應該不算違法吧。也沒給錢。中午有空沒，咱倆吃飯吧。
李鴻泉發了張OK的表情包。
柏今野看得仔細，線條卡通人物，圍裙上寫著ONO。
柏今野：你們店的表情包嗎？
李鴻泉：對嘍~呵呵畫的。
柏今野添加了全套表情，才反應過來，要遲到了！完全聊忘了，當時是早高峰擁堵時段，晚出門幾分鐘，意味著多堵出十幾分鐘，對於打卡人來說實在嚴重。典型起大早趕晚集。
午飯還是約在公司附近。李鴻泉給柏今野帶來三包蝴蝶酥，調侃道“真是和好了。鬧矛盾時像個小苦瓜。現在滿臉的元氣。這是我媽從上海出差帶回來的，讓給你送來。倒是符合你現在花蝴蝶樣。”
柏今野接過，“這家挺難排的呢。”順著袋口，深深聞了下，“挺香~要是沒和好，這蝴蝶酥就不應景了麽。”
李鴻泉樂了，“那就是另一種說辭了，蝴蝶酥般易碎的深情男子。”
“早上到公司，同事也說看我氣色好了。我是不是過於掛相了？顯得不沈穩。”柏今野問。
李鴻泉擺擺手，“年紀輕輕卻沈穩的代價是見多了風浪還硬壓抑內心的波動，不利於精神衛生和心理健康。咱就做自己。”推給柏今野一張名片，問“這上面的沈新楷和你在龍灣時吃帝王蟹的沈總是一個人不，幫我打聽下。查了這家公司的關聯企業也有在越海省的。”
柏今野把名片拍了下來，“這是上海的公司啊。問問我老板，他們熟悉。還需要了解什麽？”
“如果行，能不能幫我約個時間。這家公司是我想做的咖啡機的總代。想試試合作。側面打聽到價格不理想。想約沈總，但是他秘書說在休養中。不知道是真是假。”李鴻泉發給柏今野一份文檔，繼續說“如果你老板問是什麽合作，照著這個說就行。這是我的概念。”
“如果這是同一個沈總，那可能真是在休養。聽我老板說沈總去拉美那邊，遇到當地的小團夥火並，誤傷到他，流彈擦傷，說是傷得不重。”柏今野點開文檔先了解下。
李鴻泉嘆道：“咱們和平國度成長的人是受不得這個。身體恢覆了，心靈上也得休養休養。我的預約不急，等他可以工作時別忘了我就成。我的業務量不大，只能走走人情關系看能否有面談的機會了。”
兩人下午各有安排，吃過飯各奔東西。李鴻泉坐進駕駛位，把手機備忘錄裏存著的小作文刪掉了。本來是準備聲討叢暮樓用的。親自看到柏今野，確定沒問題，也聽他講了兩人的事情，看來不用擔心柏今野又遇到冷暴力的人渣了。就刪了吧~~輕踩油門，並入了車流中。
*********
柏今野拉開小黃車門，坐進去，還是不放心，再一次向坐在後排的淩惠和提議“要不我倆坐在咖啡店的角落裏，遠遠地看著呢？那附近是商圈，我去買兩帽子口罩偽裝下，一定不讓他發現。”
淩惠和：“那家店四四方方連個拐角都沒有，實在沒有能遮擋二位的。”
柏今野不放心她的安全“董建新雖然沒瘋，但是他現在處於為錢發癲的狀態。”人吶，有時候因為錢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唉……
淩惠和：“放心，雖然是工作日，咖啡店裏人依然很多，他不敢怎樣。”
郭恩澤再次提醒，“那按著上午說的，我倆在咖啡店附近等你。除了拍攝設備，咱們還要一直通話中，有問題，我倆立刻沖過去。”
上午跟汪熹鳳、柏今野、郭恩澤討論，計劃在庭外先跟董建新談下。
反正明確的結果是開庭，賠付。但賠多少是有探討空間的。那不如在庭外先溝通下。淩惠和私心想著，沒準兒就撤訴了呢。
柏今野和郭恩澤沒有相關經驗，也不知如何是好。淩惠和跟汪熹鳳確定了步驟，他倆聽調遣。
坐在副駕的郭恩澤心裏有些忐忑，問“惠和，我能再看下董建新的消息嗎？”
淩惠和把記錄轉發給他。
淩惠和：開庭前聊聊。
董建新：拒絕協調。
淩惠和：何苦。別跟商業信譽過不去。你遞交勞動仲裁前，一定多方打聽過，勝算雖高，但38萬8的賠償訴求能全額滿足的可能性沒幾成。勞動仲裁是一裁終決，我方拒絕不合理賠償，這個案子會被轉到區法院，等開庭又要排隊，等上一年半載也說不定。你如果害怕，那就開著攝像頭，萬事皆留痕，雙方安心。
董建新：別說你離職了，即使你還在職，也做不了主。不過是個傳話的。跟你聊不著。
淩惠和：在你的仲裁案上，我是雁暮文化的發言人。有蓋章的文件，已經連著其他資料都交到仲裁委了。有功夫想逞口舌之快，不如早商談早得到。
淩惠和發了時間和地址。
董建新卻沒有再回覆是否赴約。
郭恩澤問：“他到現在都沒回覆，不來怎麽辦？或者故意拖延怎麽辦？”
淩惠和寬慰他倆，“不來，我當做在咖啡店學雅思了，再拍個vlog，高低給自己掙點流量。我學完了，他不來我就走。你們在線上看下想吃什麽，給我發消息，給你們帶過來。冷總報銷。”
董建新確實很缺錢，沒合理規劃資金，又花了不少錢應酬攀交情，再遇上準岳父被調查，還沒收回的賬款也都在凍結調查中。現在青黃不接，老本用空了。卡、貸也是拆東墻補西墻。好說話的新舊相識們，已經借了不少，大部分都沒還。聽聞自己的老同學被辭退，得到離職補償提醒了他，也能用這個方法再搞點不用還的錢。
他多方咨詢過，有人說最少能得到N+1的。也看到有人從外企出來拿到2N的。他算了算，依據法條，按賠償範圍的最高額來申請賠償。去遞交仲裁書時，工作人員也跟他溝通過，這個數額不大可能。建議他修改下金額，更好達成。他沒聽，只表現得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般說，“如果不是為了遵守勞動法，想讓他們賠償更多！”似乎仲裁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洗清自己。把自己突然離職的外界疑問，從職務侵占能改寫成冷蘋嫉賢妒能違法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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