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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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遑多讓
如何拯救雁宇岌岌可危的資金鏈有了解決方案。集團高層們討論著新一輪合作的框架合同。
叢暮樓人在會議中，心卻是分了兩半。議題推進時，會出現一些無人發言或需思考的安靜空檔。這個空檔裏他會思緒亂飛。
柏今野為什麽不發消息了？
是不是他對我失望了？
覺得我不會正面解決問題？
只會這樣默不作聲地抗議？
媽和哥說過的，一家人要溝通，可，柏今野把我當家人了嗎？
還是談戀愛還不錯卻不堪托付大事的人？
或許我的本色只是錦上添花而已，在別人的生命裏撐不住大梁，還可能成為牽絆？
他不想再讓這些負面的想法出現，不想出現安靜的空檔，無意識地推進進度制造了壓迫感。參會人員有緊張的，有對此已不滿的。
叢笠雨輕拍拍叢暮樓的手腕，示意他放緩節奏，說“大家休息十五分鐘。”
叢笠雨看著他的神色，提議，“天臺？”
叢暮樓：“我去待會兒，準時回來。”
叢笠雨也不用問要不要我陪你了，只說”好“。
叢暮樓獨自一人，路過安全通道時，聽到一個似有年歲的女聲在講方言，應該是和誰通話。起初還只是嗡嗡地壓著聲音講，中間情緒激動，聲音高了，普通話的語音更多了，說“哪個像你這樣過得下去喲！三句話講清的，非要搓出三天火來！有話講清嘛，總要人家猜猜猜。”吼完，聲音又壓了下去。其他的，他沒聽懂，也聽不到了。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叢暮樓心理平衡了些。
天臺的風大，卻不冷，有著春夏時節勃勃生機的暖意。壓抑的情緒好像也被吹散了些。那句”講清嘛，總要人家猜猜猜“，魔音穿孔般包圍著他。接下來的會議他也著魔似的，有個聲音告訴他“講清楚，講清楚”。
終於等到了會議結束。暮色已經漫上天際，叢笠雨問“要不要去食堂吃點？”
叢暮樓多一刻也不待，他說“哥，過了飯點就別突襲食堂了，你想簡單吃點，行政和廚師得如臨大敵。又要猜測是不是有人報告食堂有問題。”留下又餓又無語的叢笠雨解開扣子，恨恨地脫了西裝。著人去買健身餐回來吃。為此，又多餓了一陣。
叢暮樓這個沒心肝的，徑直開車回家，打算去找另一個沒心肝不理他的人。這小子一下午沒發消息，他在察言觀色這方面有靈性又缺點什麽。自己明知道，還這麽冷著人家，太欺負人了。
叢暮樓到家取出冷鮮室的水果，洗凈擺好。想想，又換個大盤，擺出鮮果愛心來。訂得餐也到了。是柏今野說想帶同事去吃的雲南菜。是他翻微信時看到的。他想昨晚柏今野沒睡好，今天又為了自己，早早地離開家。一定很疲憊，估計也沒吃好飯。
他規劃好流程，先吃飯再泡澡。泡澡時，自己跟他說生氣的原因。坦誠相見嘛。
手機收到提示，小黃已停入停車位。柏今野回來了！
之前沒留意可以開通停車位的自動提示。柏今野發現的這個功能，給兩人手機都開通了。起初叢暮樓覺得這樣的提示跟各APP的新聞彈出似的，分散註意力罷了，實際作用寥寥。現在覺得這功能真好~
做過SPA，睡了一場好覺，此刻雄心壯志快沖破天靈蓋的柏今野，推開了門，元氣滿滿地喊“我回來了！”今晚他要主動破冰！
叢暮樓掐著時間，迎了過來。卻很敏銳地聞到柏今野身上不同的香味。這不是家裏的洗護用品。看到他拎著SPA館的禮盒。滿臉泛著愉悅的光彩。原來一下午沒消息是去放松了。只有自己在煎熬。兩天來掙紮糾結，隨意聽來的一句話，都自責了好一陣。結果，沒心肝的自己去SPA館？！
叢暮樓冷颼颼地問：“你幹嗎去了？”
不對啊！明明剛才他是笑著走過來的。我沒看錯啊。怎麽又變臉了？柏今野舉了舉手裏的禮盒，斟酌著用詞，說“冷蘋姐帶我們去這家SPA實地考察。館裏給了禮品，我覺得挺好的，想帶回來和你分享。”聲音越說越小。剛進門時的氣勢又滅了。
兩人在門口陷入了無言對視。
柏今野心一橫，放下禮品袋，一把抱住叢暮樓。先不管怎麽的了，認起錯來：“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不管什麽原因，是我錯了，但是你得指明方向，我好著重改正啊！晾著我，冷著我，那必是我有不對在先。你知道我在七竅玲瓏這方面實在缺少資質。琢磨了兩天也不知道自己具體錯的點是啥，我想修正，都不知道路徑對不對啊。”
叢暮樓想要掙開他的擁抱。
柏今野更不依了，“不行，今天你就算把我推出這個家門，我把門鑿碎，死纏爛打也要問個清楚。”柏今野越說越急，越急，抱著叢暮樓的手收得越緊。
叢暮樓不掙紮了，由著柏今野用勒死他的力度箍著自己。忘了自己本想友善溝通，坦白自己小氣拈酸的。看著急切之色的柏今野，他哀怨地說“我翻你手機了。發現你媽媽的事兒，你竟然不是第一時間跟我說，李鴻泉是你的第一訴說對象！遇到困難時，我這個男朋友並不是能和你共同解決問題的第一人選。”被束縛住的胳膊行動有局限，只在柏今野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不平地說“50萬，我就是破產了，也能拿出50萬。”
找到方向了！原來是因為這個，柏今野像深夜波濤洶湧的海面上看到了燈塔的小破船，眼睛裏放著光。“先說重點，在我心裏，你和外婆、小姨、李鴻泉一樣都頂頂重要！沒有先跟你說是有考量的，你都打我了，得容我解釋清楚！”柏今野給自己加碼求得解釋的時間。
“知道集團資金出問題，我不想在不能幫助你的前提下還給你添亂。而且我媽知道你是那麽有錢有名望的人時，她能幹出很多沒有下限的事情。要錢要車要房甚至想進入雁宇當財務總監。不滿意就威脅爆料或者給某些競品公司當間諜之類，再影響到雁宇的股價或者其他項目推進，都是有可能的。”
“以前她為了讓外婆拿出積蓄給她花，能造謠外婆在外有相好來威脅。外婆大半輩子的積蓄買的房子，也被她用盡招數的賣掉了。親戚家開個雪糕廠她也能惦記上，不借錢，她就四處舉報食品衛生、稅務有問題。她知道了你有錢，還了解到雁宇，只會更喪心病狂。”
“想到這些潛在的風險，就像被看不著的蜘蛛網糊在臉上，焦急抓狂，又沒法有條不紊地處理幹凈。不想在你和笠雨哥這麽緊要的時刻，給你們增加這樣的煩惱。”
叢暮樓聽著他的解釋，不爭氣的手環上了他的腰。等柏今野說完。他又說道，“我已經去見你媽了。”
柏今野楞了一下，立即問到“什麽時候？她跟你要什麽了？你不會給他錢了吧，可不能給呀！會沒完的。”
叢暮樓盯著他的眼睛，又狠狠地說“一分沒給。甚至威脅了她。如果她再騷擾你，那就把他丈夫的工作毀掉，同時把她交往了很多男朋友的事情，告訴給她婆家以及因為她才讓他們的寶貝兒子丟了工作。那時她可什麽都沒有了。”他還是不忍心把殷麗蕾做陪酒甚至還出臺的全部真相說出來。
總覺得還有點什麽，柏今野又問”“這就完了？你這麽生氣，她說什麽很難聽的話了吧？”他是聽過殷麗蕾如何在沒借到錢時，咒罵不想再當冤大頭的親戚，出門被車卷到輪胎底下碾死之類的惡毒話語。
叢暮樓不想覆述殷麗蕾那些謾罵侮辱自己兒子的話。略頓了頓，抱著柏今野，真假摻半地說“她說你開兩百萬的豪車也不付五十萬給家人看病。那臺車一千三百萬，被她講成兩百萬，那相當於變相地說我買假車！集團越是缺錢的時候，越不能說沒錢用假貨！”
哈？柏今野懵懵懂懂地信了，有人背真包被說成是高仿都會很生氣，更何況是豪車呢。他覺得叢暮樓的怒氣肯定是有依據的。欽佩地說“你真厲害。一下就知道她最怕是什麽。四兩撥千金的就平息了。難怪她不再威脅我了。看來每個月也不用給一千塊錢了。”
叢暮樓猶嫌不足，額頭磕了下柏今野的頭，輕輕的。“之前把我當外人。誰知你現在是不是曲意逢迎的假話，馬屁精。”
柏今野更進一步，摟著叢暮樓的脖子，繼續自己的認錯之行，“是該生我的氣，你把我看得跟家人，跟雁宇集團一樣重要。怪我想得太片面了。”
殷麗蕾的資料，只會對柏今野造成更深的傷害。叢暮樓已經轉存到安全之地。不會被他找到。主要矛盾解釋清了，叢暮樓主動提到“你不氣我翻看你的聊天記錄嗎？”
柏今野：“不氣。出發點是好的啊。你真厲害，我手機裏那麽多消息，你能這麽快檢索出來。”
換一個人講，絕對是陰陽味兒四溢了。可是柏今野講，叢暮樓信這是他的真心話。
柏今野放松身體，扒在叢暮樓身上，“有吃的嗎，餓。”
叢暮樓這才反應過來，兩人站在門口掏心掏肺半天，本來應該泡澡時坦誠的。說“有，你要帶同事吃的雲南菜，我給你訂來了。”
柏今野站直，拉著他往餐廳走，“我的手機你隨便查~和同事的消息你也隨便看。”
叢暮樓又問“那我的呢？你那麽放心我？”
“我放心你，但不會看你的手機。看到些重要的信息。萬一哪天，我在不知不覺中被哪家競品公司的探子套話套走了怎麽辦。我看過很多商戰電影的！”柏今野看到了愛心大果盤，驚喜的模樣比五顏六色的水果還可人，“你擺的啊~我要先吃水果。不，先拍照。有點不舍得吃~”
叢暮樓空落落的心現在已經被塞滿了甜，提醒道，“先吃飯。本來胃就不好，還空腹吃水果。”
矛盾就這麽解了。又回歸往常，你在一側看報表，我在旁邊讀書。休息了，靠在一處看電影。
臨睡前，叢暮樓親柏今野腦門，委婉地認錯，“以後我不悶著，你也直接講顧慮。好不好。不許胡亂瞎琢磨！”
柏今野先是點點頭。兩人如膠似漆地躺下，才後知後覺，補了句“話說，在‘瞎琢磨’這點上。你也不遑多讓啊。”
叢暮樓翻身，半側身體壓過來，“睡吧，我兩天沒睡好，也沒做SPA呢。”
柏今野輕輕撫著壓在自己胸口的手臂，算是同意。又想到什麽，聳聳被壓著的肩膀。
叢暮樓問“壓疼了？”
“能幫我查查外婆的醫療記錄嗎？在境外的消息……能查嗎？殷女士她……為了騙錢能編出無數謊話，可外婆好像也遮遮掩掩的，我心裏不安。”
叢暮樓說：“已經查了，你告訴我那天，就已經安排人去查了，因為是境外的病例查起來多花了點時間。你外婆的醫療病歷上沒有癌癥，有風濕，血壓略高其他沒什麽問題。”
柏今野側過臉吻了下，吻在了叢暮樓的鼻尖上。他安心了。即使這說明是殷麗蕾純騙他也不難過了。外婆安好，叢暮樓安好，就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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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暮樓人在會議中，心卻是分了兩半。議題推進時，會出現一些無人發言或需思考的安靜空檔。這個空檔裏他會思緒亂飛。
柏今野為什麽不發消息了？
是不是他對我失望了？
覺得我不會正面解決問題？
只會這樣默不作聲地抗議？
媽和哥說過的，一家人要溝通，可，柏今野把我當家人了嗎？
還是談戀愛還不錯卻不堪托付大事的人？
或許我的本色只是錦上添花而已，在別人的生命裏撐不住大梁，還可能成為牽絆？
他不想再讓這些負面的想法出現，不想出現安靜的空檔，無意識地推進進度制造了壓迫感。參會人員有緊張的，有對此已不滿的。
叢笠雨輕拍拍叢暮樓的手腕，示意他放緩節奏，說“大家休息十五分鐘。”
叢笠雨看著他的神色，提議，“天臺？”
叢暮樓：“我去待會兒，準時回來。”
叢笠雨也不用問要不要我陪你了，只說”好“。
叢暮樓獨自一人，路過安全通道時，聽到一個似有年歲的女聲在講方言，應該是和誰通話。起初還只是嗡嗡地壓著聲音講，中間情緒激動，聲音高了，普通話的語音更多了，說“哪個像你這樣過得下去喲！三句話講清的，非要搓出三天火來！有話講清嘛，總要人家猜猜猜。”吼完，聲音又壓了下去。其他的，他沒聽懂，也聽不到了。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叢暮樓心理平衡了些。
天臺的風大，卻不冷，有著春夏時節勃勃生機的暖意。壓抑的情緒好像也被吹散了些。那句”講清嘛，總要人家猜猜猜“，魔音穿孔般包圍著他。接下來的會議他也著魔似的，有個聲音告訴他“講清楚，講清楚”。
終於等到了會議結束。暮色已經漫上天際，叢笠雨問“要不要去食堂吃點？”
叢暮樓多一刻也不待，他說“哥，過了飯點就別突襲食堂了，你想簡單吃點，行政和廚師得如臨大敵。又要猜測是不是有人報告食堂有問題。”留下又餓又無語的叢笠雨解開扣子，恨恨地脫了西裝。著人去買健身餐回來吃。為此，又多餓了一陣。
叢暮樓這個沒心肝的，徑直開車回家，打算去找另一個沒心肝不理他的人。這小子一下午沒發消息，他在察言觀色這方面有靈性又缺點什麽。自己明知道，還這麽冷著人家，太欺負人了。
叢暮樓到家取出冷鮮室的水果，洗凈擺好。想想，又換個大盤，擺出鮮果愛心來。訂得餐也到了。是柏今野說想帶同事去吃的雲南菜。是他翻微信時看到的。他想昨晚柏今野沒睡好，今天又為了自己，早早地離開家。一定很疲憊，估計也沒吃好飯。
他規劃好流程，先吃飯再泡澡。泡澡時，自己跟他說生氣的原因。坦誠相見嘛。
手機收到提示，小黃已停入停車位。柏今野回來了！
之前沒留意可以開通停車位的自動提示。柏今野發現的這個功能，給兩人手機都開通了。起初叢暮樓覺得這樣的提示跟各APP的新聞彈出似的，分散註意力罷了，實際作用寥寥。現在覺得這功能真好~
做過SPA，睡了一場好覺，此刻雄心壯志快沖破天靈蓋的柏今野，推開了門，元氣滿滿地喊“我回來了！”今晚他要主動破冰！
叢暮樓掐著時間，迎了過來。卻很敏銳地聞到柏今野身上不同的香味。這不是家裏的洗護用品。看到他拎著SPA館的禮盒。滿臉泛著愉悅的光彩。原來一下午沒消息是去放松了。只有自己在煎熬。兩天來掙紮糾結，隨意聽來的一句話，都自責了好一陣。結果，沒心肝的自己去SPA館？！
叢暮樓冷颼颼地問：“你幹嗎去了？”
不對啊！明明剛才他是笑著走過來的。我沒看錯啊。怎麽又變臉了？柏今野舉了舉手裏的禮盒，斟酌著用詞，說“冷蘋姐帶我們去這家SPA實地考察。館裏給了禮品，我覺得挺好的，想帶回來和你分享。”聲音越說越小。剛進門時的氣勢又滅了。
兩人在門口陷入了無言對視。
柏今野心一橫，放下禮品袋，一把抱住叢暮樓。先不管怎麽的了，認起錯來：“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不管什麽原因，是我錯了，但是你得指明方向，我好著重改正啊！晾著我，冷著我，那必是我有不對在先。你知道我在七竅玲瓏這方面實在缺少資質。琢磨了兩天也不知道自己具體錯的點是啥，我想修正，都不知道路徑對不對啊。”
叢暮樓想要掙開他的擁抱。
柏今野更不依了，“不行，今天你就算把我推出這個家門，我把門鑿碎，死纏爛打也要問個清楚。”柏今野越說越急，越急，抱著叢暮樓的手收得越緊。
叢暮樓不掙紮了，由著柏今野用勒死他的力度箍著自己。忘了自己本想友善溝通，坦白自己小氣拈酸的。看著急切之色的柏今野，他哀怨地說“我翻你手機了。發現你媽媽的事兒，你竟然不是第一時間跟我說，李鴻泉是你的第一訴說對象！遇到困難時，我這個男朋友並不是能和你共同解決問題的第一人選。”被束縛住的胳膊行動有局限，只在柏今野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不平地說“50萬，我就是破產了，也能拿出50萬。”
找到方向了！原來是因為這個，柏今野像深夜波濤洶湧的海面上看到了燈塔的小破船，眼睛裏放著光。“先說重點，在我心裏，你和外婆、小姨、李鴻泉一樣都頂頂重要！沒有先跟你說是有考量的，你都打我了，得容我解釋清楚！”柏今野給自己加碼求得解釋的時間。
“知道集團資金出問題，我不想在不能幫助你的前提下還給你添亂。而且我媽知道你是那麽有錢有名望的人時，她能幹出很多沒有下限的事情。要錢要車要房甚至想進入雁宇當財務總監。不滿意就威脅爆料或者給某些競品公司當間諜之類，再影響到雁宇的股價或者其他項目推進，都是有可能的。”
“以前她為了讓外婆拿出積蓄給她花，能造謠外婆在外有相好來威脅。外婆大半輩子的積蓄買的房子，也被她用盡招數的賣掉了。親戚家開個雪糕廠她也能惦記上，不借錢，她就四處舉報食品衛生、稅務有問題。她知道了你有錢，還了解到雁宇，只會更喪心病狂。”
“想到這些潛在的風險，就像被看不著的蜘蛛網糊在臉上，焦急抓狂，又沒法有條不紊地處理幹凈。不想在你和笠雨哥這麽緊要的時刻，給你們增加這樣的煩惱。”
叢暮樓聽著他的解釋，不爭氣的手環上了他的腰。等柏今野說完。他又說道，“我已經去見你媽了。”
柏今野楞了一下，立即問到“什麽時候？她跟你要什麽了？你不會給他錢了吧，可不能給呀！會沒完的。”
叢暮樓盯著他的眼睛，又狠狠地說“一分沒給。甚至威脅了她。如果她再騷擾你，那就把他丈夫的工作毀掉，同時把她交往了很多男朋友的事情，告訴給她婆家以及因為她才讓他們的寶貝兒子丟了工作。那時她可什麽都沒有了。”他還是不忍心把殷麗蕾做陪酒甚至還出臺的全部真相說出來。
總覺得還有點什麽，柏今野又問”“這就完了？你這麽生氣，她說什麽很難聽的話了吧？”他是聽過殷麗蕾如何在沒借到錢時，咒罵不想再當冤大頭的親戚，出門被車卷到輪胎底下碾死之類的惡毒話語。
叢暮樓不想覆述殷麗蕾那些謾罵侮辱自己兒子的話。略頓了頓，抱著柏今野，真假摻半地說“她說你開兩百萬的豪車也不付五十萬給家人看病。那臺車一千三百萬，被她講成兩百萬，那相當於變相地說我買假車！集團越是缺錢的時候，越不能說沒錢用假貨！”
哈？柏今野懵懵懂懂地信了，有人背真包被說成是高仿都會很生氣，更何況是豪車呢。他覺得叢暮樓的怒氣肯定是有依據的。欽佩地說“你真厲害。一下就知道她最怕是什麽。四兩撥千金的就平息了。難怪她不再威脅我了。看來每個月也不用給一千塊錢了。”
叢暮樓猶嫌不足，額頭磕了下柏今野的頭，輕輕的。“之前把我當外人。誰知你現在是不是曲意逢迎的假話，馬屁精。”
柏今野更進一步，摟著叢暮樓的脖子，繼續自己的認錯之行，“是該生我的氣，你把我看得跟家人，跟雁宇集團一樣重要。怪我想得太片面了。”
殷麗蕾的資料，只會對柏今野造成更深的傷害。叢暮樓已經轉存到安全之地。不會被他找到。主要矛盾解釋清了，叢暮樓主動提到“你不氣我翻看你的聊天記錄嗎？”
柏今野：“不氣。出發點是好的啊。你真厲害，我手機裏那麽多消息，你能這麽快檢索出來。”
換一個人講，絕對是陰陽味兒四溢了。可是柏今野講，叢暮樓信這是他的真心話。
柏今野放松身體，扒在叢暮樓身上，“有吃的嗎，餓。”
叢暮樓這才反應過來，兩人站在門口掏心掏肺半天，本來應該泡澡時坦誠的。說“有，你要帶同事吃的雲南菜，我給你訂來了。”
柏今野站直，拉著他往餐廳走，“我的手機你隨便查~和同事的消息你也隨便看。”
叢暮樓又問“那我的呢？你那麽放心我？”
“我放心你，但不會看你的手機。看到些重要的信息。萬一哪天，我在不知不覺中被哪家競品公司的探子套話套走了怎麽辦。我看過很多商戰電影的！”柏今野看到了愛心大果盤，驚喜的模樣比五顏六色的水果還可人，“你擺的啊~我要先吃水果。不，先拍照。有點不舍得吃~”
叢暮樓空落落的心現在已經被塞滿了甜，提醒道，“先吃飯。本來胃就不好，還空腹吃水果。”
矛盾就這麽解了。又回歸往常，你在一側看報表，我在旁邊讀書。休息了，靠在一處看電影。
臨睡前，叢暮樓親柏今野腦門，委婉地認錯，“以後我不悶著，你也直接講顧慮。好不好。不許胡亂瞎琢磨！”
柏今野先是點點頭。兩人如膠似漆地躺下，才後知後覺，補了句“話說，在‘瞎琢磨’這點上。你也不遑多讓啊。”
叢暮樓翻身，半側身體壓過來，“睡吧，我兩天沒睡好，也沒做SPA呢。”
柏今野輕輕撫著壓在自己胸口的手臂，算是同意。又想到什麽，聳聳被壓著的肩膀。
叢暮樓問“壓疼了？”
“能幫我查查外婆的醫療記錄嗎？在境外的消息……能查嗎？殷女士她……為了騙錢能編出無數謊話，可外婆好像也遮遮掩掩的，我心裏不安。”
叢暮樓說：“已經查了，你告訴我那天，就已經安排人去查了，因為是境外的病例查起來多花了點時間。你外婆的醫療病歷上沒有癌癥，有風濕，血壓略高其他沒什麽問題。”
柏今野側過臉吻了下，吻在了叢暮樓的鼻尖上。他安心了。即使這說明是殷麗蕾純騙他也不難過了。外婆安好，叢暮樓安好，就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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