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給我個明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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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給我個明示啊
叢暮樓並沒有立刻回家，呆坐在車裏直到淩晨兩點才回。柏今野已經睡了。
叢暮樓輕輕關好臥室門，進了書房。沒換衣服，沒給自己倒杯酒，就那麽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通墻的書坐著。累了，困了，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柏今野第二天起床後去書房拿筆電，看著睡沙發的叢暮樓有點懵。還是昨晚穿出去的衣服，大衣蓋在身上。見他微微睜了下眼，確定醒了，輕聲關切“怎麽睡這兒？公司出事兒了？”
叢暮樓搖搖頭。手背擋著眼睛。
柏今野摸他的額頭，溫度挺正常。“哪兒不舒服？”
叢暮樓又搖了一下頭。
他周身散發出“不想說話”的氣息。
柏今野給他接杯溫水放在沙發旁的小幾上。把書房的溫度調高兩度。他不放心，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問。
叢暮樓說“去上班吧。我沒事兒。”
一定有事兒！柏今野感覺到了。可是自己不能留下來。叢暮樓現在的狀態就是我有事兒，但我想靜靜。真靜靜。
“有什麽不舒服的，或者想聊的，告訴我。”柏今野說，看著叢暮樓姿勢不變，只是點點頭後，一步三回頭地去上班了。
他想問章揚，叢暮樓怎麽了，為什麽去趟公司回來就不愛理人了。又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章揚是叢暮樓的助理，即使知道兩人的關系，也沒義務向自己匯報。
還能找誰求助呢？叢笠雨？不行，問不得。於公叢董正在外地為雁宇的生死拼殺呢。於私他不敢問，人家的弟弟交到自己手上，好好一人，就消彌了，當哥的不來找他要說法就不錯了。
*********
“今野，上火了？”陸瑋嘉看著他額頭正中紅腫到發光的包問。“這大個兒，皮都不夠它撐的了。”
柏今野倚著茶歇桌，一副混亂無力感 。
莊竹夢抻著脖子看看門口，確定沒人，說“敢問，野哥，是令堂她又找事兒了？”
“不是。她到是沒動靜了。就是……就是別的事兒。”
“哪個項目有問題？”莊竹夢怕，最近其他銷售負責的單子，出過事故，午夜兇鈴似的把負責這個項目組全部搖醒，在淩晨，用奪命速度地改案子。
“安心，不是工作上的。”柏今野不知該怎麽闡述一個自己都不曉緣由但必和自己相關的問題給朋友，只得說“可能是情緒低谷吧。打工人自己的情緒周期。”
陸瑋嘉：“您客氣~您可不是打工人，資產階級的大門內已有了您的身影了~”
莊竹夢警鈴大作示意他禁聲“可別在公司說這個。”
陸瑋嘉立刻做出給自己的嘴拉上拉鎖，系死扣的動作。
莊竹夢換話題“我有去火的藥，吃嗎？”
不提還好，提了，柏今野也覺得腦門被大紅包頂得發疼。也顧不得是藥三分毒。說“來點兒。”
**********
李鴻泉發微信：在公司嗎？中午找你搭夥吃飯。你們公司周邊就成。我可以先過去占個位置。
被工作、被感情混亂捶打的柏今野立刻答應。發了幾個選項給李鴻泉。看他想吃哪樣。
在感情這口苦海裏掙紮的柏今野像抱著了救命的浮板，發道：泉兒！我和暮樓哥有矛盾了，要命的是我還不知道是因為啥，一覺醒來就不對勁兒了！
跟棟梁小分隊告了午餐假。他根本安不下心，感覺已經處理了幾波事情了，怎麽時間只過了四十分鐘！
作為仲裁主力的停薪留職人員，淩惠和不需要打卡，根據需要來公司。她十一點到公司，看到柏今野焦躁的面相，給他發微信。
淩惠和：今野，遇到什麽事兒了嗎？看你好像很疲憊？
柏今野這才註意到淩惠和已經到公司了。
他回：工作上有點麻煩，然後還有些個人事情沒頭緒，也不知道該怎麽闡述了。
淩惠和：有需要我幫助的，告訴我。
柏今野回覆一個表情包，抱大腿淚眼橫飛的貓。說：好的呢，謝謝。
他實在等不及12點準時下樓了。提前15分鐘溜出去找李鴻泉。
李鴻泉看著他腦門的大包，說“粵菜選對了。愛情之火給拱成這樣？收著你消息，我就趕緊約了這家的小包間。在角落，好聊。”
柏今野苦哈哈的“我都不知道這家還有這樣安靜的小包。”
“用我家樂女士的名頭約的。而且絕對不擔心隔墻有耳。”李鴻泉推給他一杯茶。“先喝口，茶真不錯。是javis老婆家茶場的。上次裝完掛耳就把它給忘了。”拍拍一個小拎袋。“這是給你的。”
服務員敲門進來，端上來兩盤菜。
李鴻泉：“怕你餓，先點的兩個菜，你再選選。”
柏今野接過服務員送來的pad，又選了幾樣，等服務員離開，他向李鴻泉哀怨陳述。無奈信息不多，連點草蛇灰線都找著。把手機給李鴻泉看。“上午我給他發消息，他到是都回。可是話風跟過去不一樣。”
過去是忙死，沒能及時回覆，事後也要在文字上膩乎下。
這次，回得及時又短促。
吃過了。
到公司了。
有點進展。
開會中。
李鴻泉提議“兩個方向，一暗一明，暗呢，你查下他的行車記錄。有幾臺車，查幾臺車。確定下昨晚到底去哪兒了。然後慢慢分析。”
“更建議的是第二個方向，直接問，他不想解釋呢，不再反覆問。但是晚上不管他多晚回來，你就黏著他。”
柏今野的成長路徑裏沒有這樣的行事準則。他怕別人厭煩他，上學後就沒有過糾纏、暗戳戳地查別人這類行為。他敏感，怕自己討人嫌，想不顧冷臉的討好，又怕自己的行為更讓人煩。
李鴻泉給他支持“叢哥應該是因為什麽事情有點小情緒了。但絕不是要跟你分手冷暴力。誰家冷暴力信息回的這麽及時。跟匯報似的。”
“啥情緒啊，好歹給我個明示啊。這比客戶喜好還難琢磨呢。”柏今野也委屈。
“會不會是些小事兒，一些說出來顯得作，但不說又著實顯得他在你這兒不重要了。”李鴻泉分析著。
柏今野有點癡迷地望著李鴻泉“怎麽分析到這個方向的？”雖然還是無頭緒，可是這個方向倒是給自己一些信心，一些不用準備打包行李跟愛人說再見的信心。
“叢哥又不是紈絝，他和他哥承著的不單是他們叢家，是雁宇幾代員工多少個家庭的重擔呢。他早早地就把撒嬌耍賴這項技能退化了。跟承重墻似的。”李鴻泉見叢暮樓次數不多。對於他的了解是柏今野給他講述的工作中的種種，還有就是兩人正式建交後，李鴻泉從柏今野的變化中感受到的。
“你太厲害了。洞察力滿分！”柏今野佩服道。
包間門再次被敲響，服務員送來了其他幾道菜。
“這塊嫩，樂女士說，宛平的粵菜這家算地道。”李鴻泉夾給他一塊清蒸石斑，繼續說“好好吃飯，不論速戰速決還是拉鋸戰，都得有個好精力不是~哦呦呦，來來來小老虎大口吃飯飯嘍。”
最後這句，是小時候外婆哄他吃飯的話。
柏今野惆悵一上午，被這句哄到了，非常配合，狠狠吃一大口。
李鴻泉又問“殷女士最近沒再找你吧？”
“她也沒音信。不知道要再折騰出什麽。還是有別的路子弄到錢了，就先不來刮我了。”柏今野現在已經對殷麗蕾沒了痛心疾首之感。
李鴻泉又開始心疼柏今野了，什麽費心力的事兒都遇上了。“鬧心了，隨時找我聊。別怕，萬事有我和樂女士呢。”
兩人快吃完時，李鴻泉又加了份奶黃包，還是兒童套餐裏的小豬形狀的。“打包，你帶公司當小零食。怎麽解決叢哥，最終還得看你，別的幫不上，後勤保障得跟上不是~”
柏今野寶貝似的捧著外賣盒問“你回家嗎？”
“不呢，約了一個咖啡機供應商，去看看。快去上班吧~太鬧心了就吃個包，快樂小豬哼起來~”李鴻泉揮揮手，鉆進被他征用的樂女士愛車裏。
送走李鴻泉，柏今野拿著快樂小豬奶黃包往公司走。
他相信李鴻泉的判斷方向。打算奮力一搏，可是這個“纏”要怎麽執行呢？尺度在哪呢？他不想在叢暮樓已經滿是工作壓力的情況下，還要被自己纏的心煩了。
不能話嘮，也不能什麽都不說。不能真的潑皮般糾纏，也不能矯揉造作，技術變形了，就跟潑皮一樣惡心了。
度啊。。。。這個度啊。。。。秦王統一了度量衡，怎麽不再努努力把這個“度之道”也統一了啊。。。。
飽滿不過幾刻的氣勢又萎頓了。
郭恩澤來泡杯茶，看到柏今野整個人又無力地趴在茶歇桌上。“今野你怎麽了？半天的情緒跟過山車似的。上午憂心忡忡，回來時看著情緒不錯，現在又低落了。”
柏今野決定向他求教。畢竟知道自己戀情的幾人裏，只有郭恩澤是有另一半的。“恩澤，你和溪崖有過矛盾嗎？對方生氣了，不理你的那種。”
郭恩澤：“呃。。。為什麽問這個？你和……他吵架了？因為什麽？”
柏今野：“具體原因還在分析，但估計，十有八九，大概率是我在疏忽間氣到……他了。我想哄他，可是不知道怎麽合適。”
郭恩澤也是萬萬沒想到，母胎單身、孤寡內向的自己，憑一段戀愛，竟能給他人提供愛情參考。非常慎重、嚴謹地想哪件事能有幫助呢。
“咱們女裝年會那次。”郭恩澤回想起自己穿皮褲衩，還是害羞地臉紅了起來。
柏今野指指小會議室，兩人心照不宣地，分別拿上“道具”筆電和本子去小會議室小聲討論。
郭恩澤說“年會之前，我犯了錯誤，很嚴重，差點要失去她，”
柏今野詫異，這是溫和有禮的恩澤啊，犯了什麽錯誤？“出了什麽事？當時我怎麽沒註意到你的情緒異常？我愧疚了。”
即使現在提起，郭恩澤還像在檢討、反思。
成溪崖回國後，給他看留學期間的照片、視頻。有一段是跟幾個同學一起去倫敦看魔力麥克，從拍攝角度看得出，位置在最前排，和演員在舞臺上有讓人臉紅心跳的互動。雖然知道成溪崖不會對那些演員有什麽感情，她的配合也多是因為“來都來了，氣氛到了，不能掃興啊。”
可是，郭恩澤醋意爆發。對成溪崖說“刪了，讓長輩看到，成什麽樣子！”
成溪崖逗他“得大氣，看不出來我那是逢場作戲嗎~應酬嘛，難免的。”
郭恩澤動手把視頻刪除了，又點擊垃圾箱，打算徹底了解了那一段視頻時。
成溪崖的聲音冰冷地傳來“郭恩澤？這個行為非常不尊重我。”
郭恩澤停下了。手從筆電的觸板上移開。他有點後悔。可是醋意讓他控制不住。雖然停手了，意識到自己的不妥了，可還是沒有立刻道歉。也不看著成溪崖，他不敢。
“郭恩澤，是吃醋讓你這麽踐踏我的邊界，還是你本來就是掌控欲過勝？這個秀場在當地不是非法的。你覺得這不成樣子，是單純吃醋嗎？還是因為。。。。女人！去看違反天罡？所以你覺得不成樣子？！”成溪崖非常反感用性別、用俗約來框定、限制一個人。
“這是場秀，我只是觀眾，上臺互動下，你就接受不了。那我要告訴你，留學期間，我兼職當過模特，在後臺，為了搶時間，男女模特換衣服時可能都在一個空間，我看過很多男模穿著丁字褲站在我旁邊，我在換裝時，只能用手臂擋下乳@#房。”
“你好好想想，和我這個成什麽樣子的人，有沒有必要走下去。你回去好好想想，我也不欺負你，說不出來，就email。當然我也會整理下對你認知，到底是溫柔，還是因為之前沒有男朋友的資格而偽善罷了。”成溪崖語氣冰冷，字字都像刀子淩遲著郭恩澤。
郭恩澤沒跨出成溪崖的家門，又沖回她的書房，絞著手指站在成溪崖身旁認錯。“溪崖我錯了。我嫉妒了。我閉塞了。我人格扭曲了一下。但是我認識到錯誤了。那是你的記憶留存，是你和朋友們經歷的見證。而我卻要未經你的允許，刪除它。並且這麽做了。我的行為及思想非常另人不恥。你能原諒我嗎。我修正自己。不。你凈化我這臟心爛肺吧。”
成溪崖說她想自己休息會兒。
郭恩澤哦了一聲，卻也沒走，一直在餐廳呆著。這裏不會讓成溪崖看到，惹她煩，又能離她近些。他怕跨出成家大門，自己就徹底沒戲了。
當晚成溪崖說原諒他了，可之後郭恩澤總覺得她哪裏不一樣了。思來想去，覺得自己要從行動上表示，自己真的知道錯了。苦思冥想啊。就想出個“解鈴還需系鈴人”。自己當眾給她來段脫衣舞吧。自己系的自己解，當然解得非常徹底，效果也非常顯著。
柏今野眼裏閃著光，“恩澤，要不你教我當時跳的舞吧。我也學習學習。”
“哈？還是跟視頻學吧，我跳得跟棒槌剛成精沒馴化好四肢了似的，別跟我這個不及格的學習啊。”郭恩澤說“還有，色誘不解決根本矛盾。你得先用認錯的態度和他溝通，溝通裏找到突破點，再身體力行地承認錯誤才有效。”
郭恩澤忽然頓住。看著一臉驚訝的柏今野“怎麽了？是不是我太武斷了？”
柏今野握著他的肩“澤！你說得太好，都冒光了。跟客戶直接溝通時不要總擔心自己詞不達意了。”
郭恩澤被誇紅了臉，還不忘找回中心。“我基礎那麽差，也慢慢地改善了。你比我敏銳，一定能很快解決你們間的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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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暮樓並沒有立刻回家，呆坐在車裏直到淩晨兩點才回。柏今野已經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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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今野第二天起床後去書房拿筆電，看著睡沙發的叢暮樓有點懵。還是昨晚穿出去的衣服，大衣蓋在身上。見他微微睜了下眼，確定醒了，輕聲關切“怎麽睡這兒？公司出事兒了？”
叢暮樓搖搖頭。手背擋著眼睛。
柏今野摸他的額頭，溫度挺正常。“哪兒不舒服？”
叢暮樓又搖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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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暮樓說“去上班吧。我沒事兒。”
一定有事兒！柏今野感覺到了。可是自己不能留下來。叢暮樓現在的狀態就是我有事兒，但我想靜靜。真靜靜。
“有什麽不舒服的，或者想聊的，告訴我。”柏今野說，看著叢暮樓姿勢不變，只是點點頭後，一步三回頭地去上班了。
他想問章揚，叢暮樓怎麽了，為什麽去趟公司回來就不愛理人了。又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章揚是叢暮樓的助理，即使知道兩人的關系，也沒義務向自己匯報。
還能找誰求助呢？叢笠雨？不行，問不得。於公叢董正在外地為雁宇的生死拼殺呢。於私他不敢問，人家的弟弟交到自己手上，好好一人，就消彌了，當哥的不來找他要說法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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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野，上火了？”陸瑋嘉看著他額頭正中紅腫到發光的包問。“這大個兒，皮都不夠它撐的了。”
柏今野倚著茶歇桌，一副混亂無力感 。
莊竹夢抻著脖子看看門口，確定沒人，說“敢問，野哥，是令堂她又找事兒了？”
“不是。她到是沒動靜了。就是……就是別的事兒。”
“哪個項目有問題？”莊竹夢怕，最近其他銷售負責的單子，出過事故，午夜兇鈴似的把負責這個項目組全部搖醒，在淩晨，用奪命速度地改案子。
“安心，不是工作上的。”柏今野不知該怎麽闡述一個自己都不曉緣由但必和自己相關的問題給朋友，只得說“可能是情緒低谷吧。打工人自己的情緒周期。”
陸瑋嘉：“您客氣~您可不是打工人，資產階級的大門內已有了您的身影了~”
莊竹夢警鈴大作示意他禁聲“可別在公司說這個。”
陸瑋嘉立刻做出給自己的嘴拉上拉鎖，系死扣的動作。
莊竹夢換話題“我有去火的藥，吃嗎？”
不提還好，提了，柏今野也覺得腦門被大紅包頂得發疼。也顧不得是藥三分毒。說“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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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泉發微信：在公司嗎？中午找你搭夥吃飯。你們公司周邊就成。我可以先過去占個位置。
被工作、被感情混亂捶打的柏今野立刻答應。發了幾個選項給李鴻泉。看他想吃哪樣。
在感情這口苦海裏掙紮的柏今野像抱著了救命的浮板，發道：泉兒！我和暮樓哥有矛盾了，要命的是我還不知道是因為啥，一覺醒來就不對勁兒了！
跟棟梁小分隊告了午餐假。他根本安不下心，感覺已經處理了幾波事情了，怎麽時間只過了四十分鐘！
作為仲裁主力的停薪留職人員，淩惠和不需要打卡，根據需要來公司。她十一點到公司，看到柏今野焦躁的面相，給他發微信。
淩惠和：今野，遇到什麽事兒了嗎？看你好像很疲憊？
柏今野這才註意到淩惠和已經到公司了。
他回：工作上有點麻煩，然後還有些個人事情沒頭緒，也不知道該怎麽闡述了。
淩惠和：有需要我幫助的，告訴我。
柏今野回覆一個表情包，抱大腿淚眼橫飛的貓。說：好的呢，謝謝。
他實在等不及12點準時下樓了。提前15分鐘溜出去找李鴻泉。
李鴻泉看著他腦門的大包，說“粵菜選對了。愛情之火給拱成這樣？收著你消息，我就趕緊約了這家的小包間。在角落，好聊。”
柏今野苦哈哈的“我都不知道這家還有這樣安靜的小包。”
“用我家樂女士的名頭約的。而且絕對不擔心隔墻有耳。”李鴻泉推給他一杯茶。“先喝口，茶真不錯。是javis老婆家茶場的。上次裝完掛耳就把它給忘了。”拍拍一個小拎袋。“這是給你的。”
服務員敲門進來，端上來兩盤菜。
李鴻泉：“怕你餓，先點的兩個菜，你再選選。”
柏今野接過服務員送來的pad，又選了幾樣，等服務員離開，他向李鴻泉哀怨陳述。無奈信息不多，連點草蛇灰線都找著。把手機給李鴻泉看。“上午我給他發消息，他到是都回。可是話風跟過去不一樣。”
過去是忙死，沒能及時回覆，事後也要在文字上膩乎下。
這次，回得及時又短促。
吃過了。
到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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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中。
李鴻泉提議“兩個方向，一暗一明，暗呢，你查下他的行車記錄。有幾臺車，查幾臺車。確定下昨晚到底去哪兒了。然後慢慢分析。”
“更建議的是第二個方向，直接問，他不想解釋呢，不再反覆問。但是晚上不管他多晚回來，你就黏著他。”
柏今野的成長路徑裏沒有這樣的行事準則。他怕別人厭煩他，上學後就沒有過糾纏、暗戳戳地查別人這類行為。他敏感，怕自己討人嫌，想不顧冷臉的討好，又怕自己的行為更讓人煩。
李鴻泉給他支持“叢哥應該是因為什麽事情有點小情緒了。但絕不是要跟你分手冷暴力。誰家冷暴力信息回的這麽及時。跟匯報似的。”
“啥情緒啊，好歹給我個明示啊。這比客戶喜好還難琢磨呢。”柏今野也委屈。
“會不會是些小事兒，一些說出來顯得作，但不說又著實顯得他在你這兒不重要了。”李鴻泉分析著。
柏今野有點癡迷地望著李鴻泉“怎麽分析到這個方向的？”雖然還是無頭緒，可是這個方向倒是給自己一些信心，一些不用準備打包行李跟愛人說再見的信心。
“叢哥又不是紈絝，他和他哥承著的不單是他們叢家，是雁宇幾代員工多少個家庭的重擔呢。他早早地就把撒嬌耍賴這項技能退化了。跟承重墻似的。”李鴻泉見叢暮樓次數不多。對於他的了解是柏今野給他講述的工作中的種種，還有就是兩人正式建交後，李鴻泉從柏今野的變化中感受到的。
“你太厲害了。洞察力滿分！”柏今野佩服道。
包間門再次被敲響，服務員送來了其他幾道菜。
“這塊嫩，樂女士說，宛平的粵菜這家算地道。”李鴻泉夾給他一塊清蒸石斑，繼續說“好好吃飯，不論速戰速決還是拉鋸戰，都得有個好精力不是~哦呦呦，來來來小老虎大口吃飯飯嘍。”
最後這句，是小時候外婆哄他吃飯的話。
柏今野惆悵一上午，被這句哄到了，非常配合，狠狠吃一大口。
李鴻泉又問“殷女士最近沒再找你吧？”
“她也沒音信。不知道要再折騰出什麽。還是有別的路子弄到錢了，就先不來刮我了。”柏今野現在已經對殷麗蕾沒了痛心疾首之感。
李鴻泉又開始心疼柏今野了，什麽費心力的事兒都遇上了。“鬧心了，隨時找我聊。別怕，萬事有我和樂女士呢。”
兩人快吃完時，李鴻泉又加了份奶黃包，還是兒童套餐裏的小豬形狀的。“打包，你帶公司當小零食。怎麽解決叢哥，最終還得看你，別的幫不上，後勤保障得跟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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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呢，約了一個咖啡機供應商，去看看。快去上班吧~太鬧心了就吃個包，快樂小豬哼起來~”李鴻泉揮揮手，鉆進被他征用的樂女士愛車裏。
送走李鴻泉，柏今野拿著快樂小豬奶黃包往公司走。
他相信李鴻泉的判斷方向。打算奮力一搏，可是這個“纏”要怎麽執行呢？尺度在哪呢？他不想在叢暮樓已經滿是工作壓力的情況下，還要被自己纏的心煩了。
不能話嘮，也不能什麽都不說。不能真的潑皮般糾纏，也不能矯揉造作，技術變形了，就跟潑皮一樣惡心了。
度啊。。。。這個度啊。。。。秦王統一了度量衡，怎麽不再努努力把這個“度之道”也統一了啊。。。。
飽滿不過幾刻的氣勢又萎頓了。
郭恩澤來泡杯茶，看到柏今野整個人又無力地趴在茶歇桌上。“今野你怎麽了？半天的情緒跟過山車似的。上午憂心忡忡，回來時看著情緒不錯，現在又低落了。”
柏今野決定向他求教。畢竟知道自己戀情的幾人裏，只有郭恩澤是有另一半的。“恩澤，你和溪崖有過矛盾嗎？對方生氣了，不理你的那種。”
郭恩澤：“呃。。。為什麽問這個？你和……他吵架了？因為什麽？”
柏今野：“具體原因還在分析，但估計，十有八九，大概率是我在疏忽間氣到……他了。我想哄他，可是不知道怎麽合適。”
郭恩澤也是萬萬沒想到，母胎單身、孤寡內向的自己，憑一段戀愛，竟能給他人提供愛情參考。非常慎重、嚴謹地想哪件事能有幫助呢。
“咱們女裝年會那次。”郭恩澤回想起自己穿皮褲衩，還是害羞地臉紅了起來。
柏今野指指小會議室，兩人心照不宣地，分別拿上“道具”筆電和本子去小會議室小聲討論。
郭恩澤說“年會之前，我犯了錯誤，很嚴重，差點要失去她，”
柏今野詫異，這是溫和有禮的恩澤啊，犯了什麽錯誤？“出了什麽事？當時我怎麽沒註意到你的情緒異常？我愧疚了。”
即使現在提起，郭恩澤還像在檢討、反思。
成溪崖回國後，給他看留學期間的照片、視頻。有一段是跟幾個同學一起去倫敦看魔力麥克，從拍攝角度看得出，位置在最前排，和演員在舞臺上有讓人臉紅心跳的互動。雖然知道成溪崖不會對那些演員有什麽感情，她的配合也多是因為“來都來了，氣氛到了，不能掃興啊。”
可是，郭恩澤醋意爆發。對成溪崖說“刪了，讓長輩看到，成什麽樣子！”
成溪崖逗他“得大氣，看不出來我那是逢場作戲嗎~應酬嘛，難免的。”
郭恩澤動手把視頻刪除了，又點擊垃圾箱，打算徹底了解了那一段視頻時。
成溪崖的聲音冰冷地傳來“郭恩澤？這個行為非常不尊重我。”
郭恩澤停下了。手從筆電的觸板上移開。他有點後悔。可是醋意讓他控制不住。雖然停手了，意識到自己的不妥了，可還是沒有立刻道歉。也不看著成溪崖，他不敢。
“郭恩澤，是吃醋讓你這麽踐踏我的邊界，還是你本來就是掌控欲過勝？這個秀場在當地不是非法的。你覺得這不成樣子，是單純吃醋嗎？還是因為。。。。女人！去看違反天罡？所以你覺得不成樣子？！”成溪崖非常反感用性別、用俗約來框定、限制一個人。
“這是場秀，我只是觀眾，上臺互動下，你就接受不了。那我要告訴你，留學期間，我兼職當過模特，在後臺，為了搶時間，男女模特換衣服時可能都在一個空間，我看過很多男模穿著丁字褲站在我旁邊，我在換裝時，只能用手臂擋下乳@#房。”
“你好好想想，和我這個成什麽樣子的人，有沒有必要走下去。你回去好好想想，我也不欺負你，說不出來，就email。當然我也會整理下對你認知，到底是溫柔，還是因為之前沒有男朋友的資格而偽善罷了。”成溪崖語氣冰冷，字字都像刀子淩遲著郭恩澤。
郭恩澤沒跨出成溪崖的家門，又沖回她的書房，絞著手指站在成溪崖身旁認錯。“溪崖我錯了。我嫉妒了。我閉塞了。我人格扭曲了一下。但是我認識到錯誤了。那是你的記憶留存，是你和朋友們經歷的見證。而我卻要未經你的允許，刪除它。並且這麽做了。我的行為及思想非常另人不恥。你能原諒我嗎。我修正自己。不。你凈化我這臟心爛肺吧。”
成溪崖說她想自己休息會兒。
郭恩澤哦了一聲，卻也沒走，一直在餐廳呆著。這裏不會讓成溪崖看到，惹她煩，又能離她近些。他怕跨出成家大門，自己就徹底沒戲了。
當晚成溪崖說原諒他了，可之後郭恩澤總覺得她哪裏不一樣了。思來想去，覺得自己要從行動上表示，自己真的知道錯了。苦思冥想啊。就想出個“解鈴還需系鈴人”。自己當眾給她來段脫衣舞吧。自己系的自己解，當然解得非常徹底，效果也非常顯著。
柏今野眼裏閃著光，“恩澤，要不你教我當時跳的舞吧。我也學習學習。”
“哈？還是跟視頻學吧，我跳得跟棒槌剛成精沒馴化好四肢了似的，別跟我這個不及格的學習啊。”郭恩澤說“還有，色誘不解決根本矛盾。你得先用認錯的態度和他溝通，溝通裏找到突破點，再身體力行地承認錯誤才有效。”
郭恩澤忽然頓住。看著一臉驚訝的柏今野“怎麽了？是不是我太武斷了？”
柏今野握著他的肩“澤！你說得太好，都冒光了。跟客戶直接溝通時不要總擔心自己詞不達意了。”
郭恩澤被誇紅了臉，還不忘找回中心。“我基礎那麽差，也慢慢地改善了。你比我敏銳，一定能很快解決你們間的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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