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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鬧鈴先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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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鬧鈴先醒

前有靈魂明燈李鴻泉,後有沒量但保質的優秀戀愛者郭恩澤的現身說法。柏今野的信心漲了幾分。下班趕緊回家,從被叢暮樓簡短知會到家時間起,就琢磨以什麽狀態迎接他。

柏今野在那間專門放丁字褲的房間裏選擇。甚至拿出叢暮樓買回作紀念用的墨綠旗袍往身上比量。

“哄人就要有哄人的態度!”

“旗袍配合丁字褲,踏上愛情的康莊大路!”

“可是。。。。”

“會不會顯得我不是真心哄他,倒像是下半身沖動而色誘?”

“不行!”

“還是得真心在先。這個方案,棄!”柏今野糾結、反覆著。

在家裏轉一圈,把書房鎖上,健身室鎖上,客房也都鎖上。反正想睡覺就只能在臥室睡。客廳……鎖不了,如果叢暮樓要改睡沙發,那自己也要跟他擠擠!如果叢暮樓讓他睡沙發,那抱住叢暮樓大腿死活不同意,行嗎。

叢暮樓回家,停好車,沒上樓。漫無目的的溜達了會兒。小區內的人工湖裏,錦鯉們胖得像一個個魚雷。根本不擔心放養的水鳥會吃它們,根本叼不動。定時巡邏的安保隊跟他問晚上好。環小區夜跑的人都跑滿今日運動量了。

叢暮樓也轉得不想再轉了。之前說小區裏引進了幾只孔雀,一直沒見著,此刻他聽到了孔雀的叫聲,如青春期的公鴨嗓淒厲地吼。叢暮樓蹙著眉想“哪個大腦門拍出來的決定在小區裏養這個東西,嚎喪似的。”在這嚎喪似的bgm裏,他終於收到柏今野微信。

“哥,你在哪?怎麽車都回來了,人還沒回啊?”

疏忽了。家裏的智能系統,哪臺車開進開出都有顯示。

叢暮樓嘟囔一句“還知道問我在哪。有事兒,第一時間不和我說。現在知道關心我啊。”表情介於開心和憂傷之間,仿佛青春期滯後發作。

邁開長腿,快步回去。

電梯門打開,柏今野就已經等著他了。眼巴巴地問“哥,你去哪兒了?”

“在樓下,接個電話,就多呆了會兒。”

柏今野發現,人沒站到自己面前時,還想天想地,搞女裝整情趣。現在看著叢暮樓還是這麽言簡意賅,他自己又縮了。怕他嫌自己煩的想法沖到最前面。

不敢再刨根問底。只是跟在叢暮樓身後。

在叢暮樓進衣帽間換衣服時。他拿鑰匙又把各個房間都打開了。

叢暮樓走向書房,他跟過去。不遠不近地共處一室,不用筆電,對著pad做excel。因為怕他心情不好時,自己按鍵盤的聲音都討厭。

叢暮樓第三次拿起水杯後。柏今野立刻過去再給倒溫水。他觀察喝水時杯子仰起的角度,應該是喝空杯了。

春天的溫度反覆跳,今晚又熱了起來。柏今野打開室內循環,微風。又拿了條薄毯擺在桌旁。位置是叢暮樓伸手可及,又不礙事的位置。

叢暮樓關了筆電,關機前的那頁報告已經看了一晚上。看了也沒看進去。起身時,柏今野先他一步到浴室,把睡衣擺好後,坐回到客廳的沙發上。想看著叢暮樓,又怕叢暮樓還是不瞧他。

直到叢暮樓洗完澡,進了臥室,柏今野才放心他今晚不會跟自己分房睡。

洗漱後,悄聲進臥室。叢暮樓蒙上眼罩側身躺著。柏今野盡力放輕手腳,力爭無痕、無噪地飄進被窩。看著叢暮樓還是側身,背對著自己的姿態。他一點點地伸手想扯扯叢暮樓的衣角,想握著他的手睡。手指還沒碰到人,就收回來了,叢暮樓後背長眼了似的,又往床邊挪了挪。

怎麽了?我都改,可是能告訴我往哪兒改嗎。柏今野心裏頭喊。收回的手,不敢再伸出去。他睡不著,心裏頭湧動著各種想法,卻只能忍著不翻身。覺得會影響叢暮樓休息。睜著眼看漆黑的夜,直到即使黑夜裏也能依稀看出室內的輪廓。

叢暮樓的姿勢沒變。兩個人都知道對方沒睡著。守著兩邊,像跨著東西半球。

柏今野整夜沒睡實,人比鬧鈴先醒。拿起手機,6點。叢暮樓不是側臥著了,平躺著,還是守著床的另一邊。

柏今野嘆氣,輕輕地飄出被窩,去的離主臥最遠的洗漱間,安靜地梳洗完,安靜地去上班。早上六點半,路況好、不擁堵,半小時到了公司。停好車時,早起的鬧鈴響了。他隨手點掉。到了一層,咖啡店已經開始營業,咖啡機尚在預熱。

柏今野靈魂抽離了似的找個位置等著。他想不通,腦子混沌著也轉不動。他在店裏坐了兩小時,臨近打卡時間,才回公司。

同事說早,他說早。同事說吃了沒。他說吃了。同事問他熬夜了?他說熬了會兒。

字字有回應,句句沒走心。

高強度的工作,幾起幾落的心情,近乎失眠的夜,加倍濃縮的美式強撐著神。眼下的烏青像被碳條抹了兩把。整個人散發著只剩黑白的蕭瑟感。

他去簽一個項目的回款完結表,包姐說“誒誒~今野,我的筆,別揣走啊。這個月都消失第6支筆了。”辦公室統一采購的筆總是會被錯拿。

“對不起對不起。抱歉抱歉。”柏今野連著認錯。

包姐只是隨口提醒,柏今野的態度卻像犯了天大的錯。這些都被冷蘋看到。恍惚間,好像看到幾年前來實習時的那個小柏。笑得雖陽光,主動詢問有什麽是自己能做的,根本不讓自己閑坐著。但卻總是散著怯生生的勁兒,與其說是察言觀色,不如說是及其看人臉色。

冷蘋召喚莊竹夢、刑瑩、柏今野、郭恩澤到辦公室,問“今天下午有什麽要緊急交付的活兒沒?”

幾人搖頭。

“那正好,跟我出去踩點。”冷蘋說。

“姐,我也去嗎?什麽工作啊?”刑瑩問,她是行政,雖然有過出現場做活動執行的時候,但是這樣在項目前期,是從沒需要她去的。

“一起去。是一個spa館。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體驗。悄悄兒的~如果到了下班點,直接下班不用回。”冷蘋看向掛著黑眼圈的柏今野“熊貓,還能開車嗎?”

“能呢。早上就開過來的。”柏今野回。

莊竹夢開心,這樣跟著老板翹班,真刺激。拿包要走之前,還控制著欣喜若狂地表情,有條不紊地盯對各文案、策劃組的工作。等坐上冷蘋的車,就收不住了。她看了中控屏上導航的目的地,說“天!姐,這家spa超貴的!是要接他們的活兒嗎?體驗啥啊?有限制嗎?”

冷蘋:“看你們最近太累了,帶你們去休息下。還記得帝王蟹沈總嗎。他有點投資在那,給我的親情券。涵蓋館內所有服務。”

莊竹夢:“哇!遙謝沈總~還是跟著姐混,吃香喝辣~”

刑瑩也激動了“姐,我要奢靡了。有時間限制嗎?”

冷蘋:“到淩晨三點。姐姐歲數大了,可熬不到那時候。你們想玩到三點閉店,就得自己打車回啊。”

莊竹夢在手機上刷著介紹“姐,這家有晚餐和夜宵耶。看著就很健康的。”

冷蘋:“是,他們的晚餐和夜宵品種不多,只是作為各種spa服務的輔助,勝在味道不錯。雖清淡但有滋味。而且保證是有機食品。”

莊竹夢:“哇!這家店的服務員這麽帥的!這是為了拍宣傳照找的模特嗎?”

冷蘋:“那麽貴的收費,不得對服務人員有更高要求啊。”

莊竹夢犯花癡“姐,我想要男技師給我按。”

“慫慫。現在嘴硬。真有男技師給你按,你又害羞了。”刑瑩沒忍住,坐在後排笑話她。

冷蘋:“還真有男技師能按,但是分項目,純按摩,穿著衣服的,可以是男技師。如果是精油,光著身子的。就不能是男技師了。”

莊竹夢繼續嘴硬“害~可惜了,我正想選精油理療呢。”

冷蘋逗她:“沒事兒。我可以給你安排。別人不行,你,可以。反正你只是想體驗異性按摩,又不想真發生點什麽。”

“哦噫。哦噫。姐,別了別了。還是女技師好。Girls pick girls。”莊竹夢慌張地自己搬臺階下。

冷蘋繼續說:“瑩瑩,前陣子,你幫雁加做的庫存整理,孫總一直跟我誇你。他們雖然有自己的流程,但是不同項目小組間的執行力上差距很大。你做的出入庫交接,即使異地換組也非常實用,不累贅。總跟我說要挖你。”

刑瑩呵呵笑“哎呀~雖然我不會去,但是聽到有人挖,這麽驕傲呢。姐,其實我特別有成就感。雖然工作量也不小,但是做出來的東西,不是徒有其表,感覺真好。姐,孫總跟我說,在我去之前,您再三跟孫總打招呼照顧我。竹夢,今野還有恩澤也跟通恒哥、趙雷哥說多照顧我。他們幫我減少了很多溝通成本。 ”

“而且啊,跟通恒哥他們也學了不少呢。”

冷蘋太了解孫波那副“多情心腸”,端莊的、野艷的,只要是漂亮的姑娘總想聊騷。要不是被孫波知道了雁暮有位“隱藏戰力的行政大總管”,再三邀請,再三發誓真是自家內務出了些難調和的問題,冷蘋根本不放心送刑瑩過去。她再三提醒孫波,收了風流的神通。

什麽事情一旦要上“準則”,總會有習慣了懶散行事的人反對,如果只是孫波這個老板重點照顧,有效果但阻礙依然很多。而李通恒,趙雷這樣在一線的工作上雁加老人護法,刑瑩跟雁加的員工對接起來,更不敢有人糊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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