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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錢得和有錢的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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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錢得和有錢的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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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暮樓到家時,客廳的燈亮著,卻沒人。柏今野的聲音從浴室飄出來“哥,回來啦。”

叢暮樓回應他,看到茶幾和沙發間的地毯上歪著個抱枕,估計是在那裏玩電腦來著。他坐過去,還未熄屏的筆電屏幕上,一側是視頻平臺,搜索欄下鋪陳著各種短視頻,關鍵字都是勞動仲裁。另一側是Xmind,已經記錄了不少分枝內容。

柏今野穿著大短褲從浴室出來。

叢暮樓打趣道“你冷蘋姐壓榨你了,準備跟公司勞動仲裁嗎?”

柏今野抱著叢暮樓說了董建新跟公司仲裁的事情。

叢暮樓問他“要不要我跟王律說一聲,可以讓他找幾個專業人士給你們免費培訓。”

柏今野搖搖頭,說“王律是雁宇的簽約律師,之前他已經免費為雁暮咨詢過,不能再找了。”說完又非常有求生欲地補了一句“不許生氣哦,冷蘋姐教我們的,公是公私是私。”

叢暮樓摸一把他的腰,問“怎麽個私法。”

柏今野嘿嘿嘿地笑,湊上去親叢暮樓。爪子還極其不老實,上下求索。

等到叢暮樓問他“現在來?”時,柏今野又慫慫地立刻收手,“別別別還有正事兒呢。沒查完。”

叢暮樓笑著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我去洗澡”柏今野說,看到叢暮樓挑眉,覺得此話有勾引的成分,補充道“醒醒神兒”。

被叢暮樓扯到屁股蛋兒的大短褲也不提上去。晃得花枝亂顫地往浴室扭。

“攤上這麽個費神耗力的仲裁案子,有什麽可開心的。”叢暮樓笑問道。

“感覺自己又學到了技能,開心。”柏今野拍了下自己屁股,像騎馬一樣,自加音效“駕駕”地進了浴室。

叢暮樓合眼靠在沙發上,長舒口氣,找投資一再受挫的焦慮在回到家,看到柏今野之後,如潮水般退去。

柏今野的手機嗡嗡震動,是信息提示,卻震得連綿不斷像有電話打來。叢暮樓點開消息,想著收到這麽多條消息,如果是重要的,就把手機給柏今野送進浴室,聽聲音,他應該要泡澡。

明明是微信界面,卻像活躍度很高的直播間,語音、圖片、文字、一條條像火箭一樣上升。

是殷麗蕾。柏今野就這樣連名帶姓標註的。

四十幾條消息之後,以殷麗蕾的“想玩兒就玩兒死你”為終,手機也終於安靜了。

叢暮樓皺眉自前往後刷了起來。越看臉色越冷。那些信息罵得相當臟,完全不像有任何親子關系。

“柏今野你有手腕啊。怎麽騙得你同事幫你圓謊。我都查清楚了。那是你老板。雁宇集團二當家。你不給人家當玩物,人家能看上你什麽?皮相?告訴你,玩兒你,說多了,也就這三兩年的事兒。”

“我做了海報,你不給錢,我就做成十幾個易拉寶,橫幅,就在你們公司樓下,立上!來來往往的都看看。撕一個,我再拿一個。你跟你那個流氓爹一樣,真是血脈相承啊!沒有廉恥的東西。”

點開圖。大字報一樣。印著柏今野的證件照,是他多年前高考時拍的。還有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殷麗蕾時被她偷拍到的照片。

文案:柏今野,做援%¥交賣屁股,不顧家人安危。最疼愛他的外婆因癌癥,需要50萬的治療費用。柏今野分文不出。自己卻開得起200萬的豪車。

排版非常有港臺花邊新聞的效果。

叢暮樓發條語音:“我是叢暮樓,要錢找我。小柏卡裏連角帶分全刮到一起,都不會超過一萬塊。” 聲音冰冷。接著把自己的微信號發過去。

又補發一條,“這些狗屁倒竈的消息,我清理了,想要錢,要跟有錢的來談。”

叢暮樓刪除了手機上的新消息,微信的pc端也一並處理。不讓柏今野看出什麽。

又在微信裏搜索了幾個關鍵字,“殷”“媽”“錢”“萬”想看看這個瘋女人之前還威脅過柏今野什麽。

殷麗蕾的好友請求給叢暮樓發過來了。

叢暮樓撥打語音通話,不聽殷麗蕾那邊矯揉造作地解釋自己是個性情中人,說話過激了些。直說“要錢,可以。但我只付現金。”

“行啊。是法定的錢就成。什麽時候?”殷麗蕾的聲音從忐忑到雀躍。

“要麽今晚,要麽一個月後。多少錢?”叢暮樓說。

殷麗蕾不想夜長夢多,“今晚。地方我定。馬上發您位置。”

至於金額,殷麗蕾幾番斟酌,她太知道男人了,物實地很,可以給相好開幾把自己的豪車,真到了錢的問題,就不一定了。她不知這個傻兒子掌控男人的手腕有多強。怕說狠了雞飛蛋打。最終決定,還是讓自己邏輯自洽,選定了50萬。之後嗎~細水~長流!

泡完澡的柏今野出浴室,看到要出門的叢暮樓說“我去公司,兩三小時就能回來。”

柏今野見他手上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一個包,以為是有公事。叮囑路上註意安全。

叢暮樓按著定位來到一家麥當勞。

這裏是宛平的幾個商圈之一,離殷麗蕾家最遠。旁邊還有三家銀行,atm機時刻準備著接收錢。這一帶的攝像頭從公從私密集到像拍真人秀。

殷麗蕾選擇這裏,為避開夫家,也能保證安全。她知道叢暮樓有勢力,特意遠這樣人來人往,又有全面覆蓋的攝像頭的環境,他不敢當街行兇。

她趁著老公上廁所,奪門而出。只要錢到手,那個醜坨子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回來再哄也來得及。

她透過麥當勞的落地窗,看到一輛邁巴赫駛過,她的第六感蕩漾起來,果然!是叢暮樓。“上次見到的不是這輛。五十萬要少了!”殷麗蕾懊悔,“再加一兩個零好了。”她想。

“柏今野可以啊,能把老太太哄得恨不得家裏有個仨瓜兩棗都留給他。現在還能讓這麽個財主給他拿錢。”殷麗蕾覺得,這次態度良好地把錢收了,但決不能就此放手。

誰知道這個財主對柏今野的流連能到多久呢。過期了,就什麽都得不到了。還是穩紮穩打的好。她自我安撫起來。

叢暮樓一手拎著包,一手拿著厚文件袋。

殷麗蕾目測,50萬的話,應該是能放進去的。自己背得是never full。能輕松裝下,反正旁邊就是銀行,立刻存進去。那只黑色的BV包,會不會也一起給了自己。反正價格於他,不過是另一個“文件袋”吧~

看到叢暮樓進了店,朝自己走來。難自控地、極盡風情地挽了下已經整理過的頭發。

叢暮樓看著那張跟柏今野有幾分神似的臉,卻一點不想浪費時間,推給她那個厚文件袋,“先看看。”

殷麗蕾左右看下,店裏仍有不少客人,都埋頭在邊吃邊刷手機上,沒幾個人往這邊註意。她的歡喜勁兒根本控制不住,笑出了想隱藏的褶子們。甚至先打開neverfull,準備著,數完錢立刻裝進包裏。畢竟財不可外露嗎~

打開文件袋,不是錢。看到厚厚的資料和照片。不同清晰度,不同年份,但相同的,都和她有關。還有個U盤。

叢暮樓已經把她查了個遍!

“什麽意思?”殷麗蕾警惕地蓋上文件袋。因為最上面是自己穿著比基尼被一個老頭摸的照片。“告你誹謗!”聲音急促、壓抑。

叢暮樓冷笑,靠在椅背上,說“這話土不土。以為你多精於手腕呢。”

“不清楚你跟現任老公怎麽解釋得過往婚戀史。但他似乎都不知道你有柏今野這麽大個兒子。如果讓他、讓你公婆知道了。你能過得好嗎?”

“跟小柏說去新加坡當中文老師?其實那兩年是去當陪酒女了。你老公知道嗎?甚至都不是被迫的,你是自願的。”

殷麗蕾臉色覆雜的像桌上被她攪做一團紅白混雜的草莓新地。“閉嘴”她想這麽說,可她不敢。她只是警覺地瞟著周圍,怕被誰聽了去,被誰拍了去。

叢暮樓拉開包,拿出電腦,插上U盤,“想要臉的話,戴耳機。”

殷麗蕾不想看,不知道這裏面還有什麽。叢暮樓的氣場卻不許她說不。哆嗦著連上自己的耳機,有一個長達3小時的視頻,還有2小時的音頻。

視頻裏有她曾經工作過的酒吧,夜場。是老板和媽媽桑們的采訪,人家還記得她。

“她雖然不是頂年輕漂亮的,但是她長得像良家婦女,每次啊,都扮出一副驚慌樣,很多老板們都喜歡的不得了的。”

“她啊,超會哄人的。誇人家像曹操耶,有梟雄氣概。”

“我們這邊有些花頭啊,都是她琢磨出來的。怎麽能不知道啊。她很懂怎麽伺候人的。要是她能幹得久些啊。沒準兒媽媽桑就是她了。”

音頻,是她交往過的男朋友們對她的評價。

“誰說她是我女朋友啊?瘋了?我十八九,一朵花的年紀啊。她都多老了,幹花了。不過是看她好哄,想讓她給我買幾雙鞋而已。”

“這大姐,要不是看在她人還爽快,花錢買單挺痛快的份兒上,根本不想見她。每次挽著我,我都恨不得戴頭盔,免得被別人認出來。”

“小娘們兒,總跟我玩兒純情。開始還有點意思。後來有年輕漂亮的,誰還跟她扯淡啊。”

殷麗蕾的崩潰比新地融化得快。

沒想到八年前當過兩年陪酒女的事,被挖出來。甚至還有當時的照片,和部分影像。那些自己真金白銀砸的小男友、老男友們,一個個地只把自己當傻逼。

而這些,足以毀掉她現有的一切。殷麗蕾克制不住地發抖。而此刻,神奇的腦回路讓她說了一句話“給我這麽大羞辱,五十萬不夠,五百萬!”

叢暮樓見多了不講體面的嘴臉,也不對殷麗蕾有指望。聽到這話也只風清雲淡回覆“清醒點,一分都沒有。我親自來,只是通知你,從柏今野的生活裏消失,別再騷擾他。不然這些這些資料就到了你丈夫、你公婆手上。還有。”

叢暮樓頓了頓繼續說“有些男人真想跟你好好過,還借了點錢給你,資料裏也都列出來了。這些資料也給他們送過去。看看你有什麽本事哄著所有人都相信這是假的。看看那些人一個個地找上門去要錢,你丈夫能怎麽對待你。”

“你已經把從小柏外婆那騙來的房子和錢都花完了,要是再被現在的公婆處理了。你可什麽都沒有。”

“也別想說光腳不怕穿鞋的。你動不得我,也動不得柏今野。自己種了那麽多惡因,現在處處爆惡果,你處理得了嗎?躲到外地去?沒錢,你活得了嗎?繼續當公主嗎?看看原相機鏡頭吧。當站街女,在客運站、火車站、城中村伺候一身酸臭的嫖客,掙百八十塊還得交份子錢嗎?”

叢暮樓看一眼手機,“我的時間非常昂貴。你已經賺到了。”粗暴扯掉耳機和U盤。起身,“長點腦子也知道這些一定不是原件。只要你安靜。原件,永遠塵封。”

說完。叢暮樓走了。

直到叢暮樓的車開走,殷麗蕾才敢開始小聲罵“王八蛋王八蛋。”哆嗦著把角落裏的另一部手機拿出來。本來她打算偷拍下來叢暮樓跟自己交易的過程,沒準兒日後還能再做威脅。沒想到,拍下來的,全對自己不利。刪除視頻,甚至把手機格式化。

呆在原位,不知該怎麽處理現在的情況。過去了這麽多年,還涉及這麽多人?怎麽會查到!

直到新地徹底化了,也沒想出所以然。常用手機已經被她調成靜音,屏幕不斷亮起,是她現任老公的電話。

她裝起那些資料,看了眼化了的新地,浪費不得,一口喝凈後離開。

現在錢不錢的,已經不要緊了。她怕現有的日子都被這些東西毀了。只要自己不聯系柏今野,就真的能安全嗎?

殷麗蕾打車去第一醫院後街,那裏是一整條街的殯葬用品。她隨意選了一家還在營業的,買個火盆,打火機。沿街穿過,直達小棠湖邊,找了一處,把這些資料仔仔細細地燒了。

有夜班巡邏的,也沒阻攔,只遠遠地註意著。這裏離醫院近,離一家寺廟也不遠。只當又是一個苦命的人在得不到醫學救治後,祈盼得到玄學的救贖吧。

做完這些才回家,開門就看到老公,虎著張臉罵“死哪兒去了。”

殷麗蕾一反常態,沒有笑瞇瞇、也沒有嗲嗲地求,只是冰著臉說“原諒下吧,我可能是產後抑郁了。”

他看著殷麗蕾的高跟鞋上有泥,那是她最貴的一雙,平日裏寶貝地很。見她脫下鞋,光著腳走向衛生間,踩出一地板的濕灰的腳印,衣服上還有著燒過什麽東西時的嗆煙味。

於是閉嘴。他信,殷麗蕾可能真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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