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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冷蘋最衷心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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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冷蘋最衷心的狗

勞動仲裁,對於很多公司來說,不算傷筋動骨的汙點。

董建新被開除是他違法在先。私吞公司財物,雖追回一部分,未追回的,金額也足夠立案。

當時冷蘋心軟一下,不想絕人之路,所以只做戲佯詐,當初沒有真的讓王律師以侵占公司財物為由報警立案。現在他反過來以違法解除勞動關系來仲裁雁暮的這個行為,不大不小的惡心到了冷蘋。

她找汪熹鳳、柏今野和郭恩澤一起開會討論。

柏今野和郭恩澤沒有經歷過仲裁。不知該做什麽。汪熹鳳曾經在雁宇人事部時,做為助理對接過要仲裁的員工,但只是輔助準備材料,並沒有直面過仲裁開庭。

汪熹鳳問:“需要請王律嗎?”

冷蘋說:“王律的法律服務是跟雁宇集團簽的,不是跟咱們雁暮。”她心裏想的是,這個贏面不大的勞動仲裁案,也不好請動王律。

郭恩澤問:“因為董建新私吞財物才解除勞動關系的啊。為什麽是雁暮違法?”

汪熹鳳解釋“這是前情,私吞財物是一個案子,但咱們沒真報案。突然解除勞動關系是另一個案子。勞動仲裁也好,打官司也罷,一場打的是一個點。”

柏今野深吸一口氣,“什麽時候開庭呢?”他想在網上找找勞動仲裁開庭是什麽樣,不打無準備的仗。

冷蘋:“開庭是在下下周,咱們還有時間。但是我可能不在,熹鳳你帶上今野、恩澤去開庭。”

汪熹鳳:“好的。今野、恩澤咱們再捋下董建新負責過的項目。把他出問題的項目列出來。他打違法解除勞動關系,那咱們證明是他過錯在先且不修正。”

“好的。姐。我能先給你一部分嗎。老董的項目,過去有一部分是我在負責,另一部分是惠和。她離職後,交接給我過一份完結項目包,我再順一遍。”柏今野說。

汪熹鳳點頭,說“下午,咱們抽半小時核對一遍。”

柏今野、郭恩澤出了冷蘋辦公室後。

汪熹鳳再次看向冷蘋交底,“冷總,我全力去打。但是勞動仲裁類案件,勞動者做申請人時,被申請人,也就是公司這一方,很難打贏的。不科學不完全純主觀聽同行說過的統計數據,董建新提的點,他贏的概率是80%-90%。我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扭轉這個情況。而且以我對老董的了解,他可能會用業務上的問題給他自己做佐證。這塊,即使我梳理完,也不會立刻想到具體反擊點。今野和恩澤不知道能不能立刻給我提示到有效的論點論據。”

冷蘋安慰她:“沒事。你放心打。”

柏今野給郭恩澤發微信:我已經開始緊張了。

郭恩澤:我也是。不想輸這場仲裁。我有私心,其實董建新拿我的設計源文件也不是頭一回,他自立公司後,出的一些設計,甚至都是從我的源稿改了點就立項了。這場仲裁如果輸了,感覺對不起我自己。好像被偷被栽贓都被法律認可了一樣。

柏今野:對對,剛才聽冷蘋姐說核心點是違法解除勞動合同時,我都想跟老董吵一架了。

柏今野:會不會是因為咱倆退群,老董生氣,又想急著弄錢,所以仲裁的?

郭恩澤:不會。以前聽同學說過。仲裁時,從提交到立案再到開庭,每一環節要排隊等上一周到一個月呢。要是遇到勞動糾紛多的時候,還得繼續排著。

柏今野:……

柏今野:這麽說……老董是先提交了仲裁,然後在這個時間差裏跟咱們借錢啊?

柏今野:操……

郭恩澤的臉上能明顯看出帶著憤怒,因氣憤,敲鍵盤的聲音格外大:不管仲裁能打贏的機率有多大,我都要找出所有證據!一絲一毫都不放過!

兩個全雁暮最溫和的人,帶著全公司都看得出的氣憤,埋頭苦幹。

董建新跟雁暮打勞動仲裁的事,在全司傳開。

莊竹夢說:“他真敢要!三十八萬八!想扇他一巴掌!他差點把至少三個人推進火坑。”把冰美式裏的冰咬得嘎嘣響。

柏今野在整理淩惠和交接給他的文件包時,有幾處沒琢磨明白,給淩惠和發了微信:惠和方便通話嗎?董建新要跟雁暮打勞動仲裁,說違法開除他。我現在需要配合公司這邊整理相關的證據,出庭時用,有幾處,我不太明白,可以和你再問問嗎?

又把截屏發給淩惠和,方便她回憶。

淩惠和幾乎是秒回。“今野,等我下,大概十分鐘後。”

淩惠和立刻打電話給冷蘋,說“今野找我對資料。聽說是董建新要打仲裁?安排誰去開庭?”

冷蘋:“是。咱們的鳳兒帶著今野和恩澤。”

淩惠和:“老董被開之前,返還他私吞的一些賬後,不是簽過賬單嗎?那不能說明是他有違法行為在先嗎?”

冷蘋:“他在仲裁申請書上寫了一條,雁暮法人在上鎖的辦公室裏脅迫他簽署文件。”

淩惠和冷笑一聲,說“我去吧。我打過勞動仲裁。而且跟董建新對接最久的是我。很多事情,我能更直接地發現問題。我可以帶著他們仨。”

冷蘋:“真的啊!那可太好了!剛才鳳兒還跟我說,擔心開庭時,老董說些業務層面的問題,她怕搞不定。”

淩惠和:“我下午去公司。但是,也先給你交個底,根據以前我自己仲裁時搜集到的信息。打違法解除勞動關系這個點,董建新的贏面會大些。”

冷蘋:“沒事,安心打。”

淩惠和再出現在雁暮,大家都好奇。琢磨她為什麽要回來幫打仲裁案子,這麽磨人不討好的事。

汪熹鳳則是松了一口氣。雖然贏面還是小,但看到有淩惠和“出戰”,感覺踏實了些。

在會議室裏,淩惠和手機投屏到電視上。說“中午,做了份案件梳理和開庭思路的思維導圖。先說下我的想法。”

全過程,會議室裏沒有完全關嚴門、也沒有落簾,從玻璃墻是可以看到的。淩惠和故意這麽做的。

參會的財務、HR、柏今野、郭恩澤、陸瑋嘉目標清晰地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麽。

玻璃墻外的全司上下,也拼湊出了董建新的種種。各微信小群內開始回憶起“當時覺得不對勁”的事。

散會後,淩惠和去冷蘋辦公室,關上門說“勞動仲裁是一裁終決制。勞動者如果對裁決不服可以去人民法院上提起訴訟。但是用人單位不行。我打算魔法打魔法。董建新私吞公司財物這事兒,不能這麽過去了。報案打官司。他覺得雁暮沒閑人跟他耗。巧了,我有時間!我可以做為原告方。還有咱們之前在這個辦公室裏放的攝像頭。是物證。他要走法律途徑,我,奉陪!”

冷蘋有點猶豫,淩惠和脫產備戰雅思,精神壓力已經很大。打官司又是耗費精力的事。

董建新的這種行為,如果再心軟放過,難保不會有人效仿,後患無窮。

在公司內,特別是銷售部,渾水報私賬的行為也是有的。水至清無魚,多數時候,冷蘋半明牌地找當事人敲打,是能改善的。

通過這次仲裁,公司層面地“曬賬”行動,也能給這些撈油水的敲警鐘。

走人了的淩惠和又回到雁暮,並且全力負責董建新的“違法解除勞動合同”的案子。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董建新耳朵裏。他在公司裏關著辦公室門,氣到砸桌子。跟電話裏的人壓著聲音吼,“冷蘋那個娘們兒什麽意思!讓個滾蛋的人回來跟我打官司!還跟公開似的把賬曬出來。他們就是想借機抹黑我,沒幹過的事都加在我身上!好去鞏固她對員工的控制。”

電話裏的是霍環宇。人不在雁暮,可從一些小群裏,他已經知道了這事。跟董建新說,也不是多想幫他。就是純想看看他的反應罷了。

霍環宇說:“淩惠和的手腕,你比我更清楚。她可是冷蘋最衷心的狗,比冷蘋狠多了。你多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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