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麽時代好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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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特麽時代好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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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今野處理工作之餘，反覆考量刑瑩的提議，還沒來得及決定是否向“咱們叢總”申請援助，怎麽申請，申請的援助具體是什麽。卻等到了“咱們哥哥”的消息。
李鴻泉發來一張照片，是一家咖啡店，柏今野立刻識別出，是寫字樓底商的那家。
他趕緊下樓，沖進咖啡店，在落地窗邊的位置，看到了李鴻泉。
“嗨~”李鴻泉風情萬種一揮手。站起身，架開胳膊，跟沖過來的柏今野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回來的有預告沒征兆的。我好去接你啊。”柏今野說。
“路還熟，走不丟，有什麽可接的。你下午又不好請假。”李鴻泉拉著他坐下“喝什麽？”
“不喝了。我不能陪你太久。等會兒還得再上去。”
“晚上你和叢哥，有安排沒？一起吃飯啊。”李鴻泉問。
柏今野解釋“他可能不行，最近經常後半夜才能回家。”
“這麽忙啊。那咱倆吃吧。”
“李媽明天要出差一周呢，你不回家看她？”
“改今天了。等行李時告訴她我落地了。她說她也在機場呢，剛過安檢。我倆在機場視頻互訴下感情。”李鴻泉繼續說“反正叢哥也回得晚，要不，你今晚跟我回家住吧。吃光我們樂女士的滋補品。”
“行。那你在這兒等我，還是先回去？”柏今野的工作群在震動、叫囂，他得立刻回公司。
“我回家。你安心忙，不用分心再照顧我。想想要吃什麽，咱叫外賣。”
“不吃光營養品了？”柏今野笑問。
“營養品滋補□□，外賣滋養靈魂。”李鴻泉美著。
“要不你開我車回去吧，我拿鑰匙去。你拖著行李箱也不方便。我晚上坐地鐵去。”
“哪兒至於。我叫個車就成。別再樓上樓下折騰了。”李鴻泉瞧見行李箱上勾著的袋子，“差點忘了！這包零食你帶上去吧，有呵呵特意起大早排隊買的小吃，還有自己烤的曲奇，特意說記得給她心愛的姐姐們也分一分。”
柏今野分了“土特產”，向叢暮樓請示過可以外宿，他心情都雀躍了些。與銷售跟進工作時被懟，都能心內無波瀾，卻表演出恨鐵不成鋼，回頂“此言差矣~”
做完寶清的增項構思、填上最後一項報價，再檢查一遍後，柏今野準備去找冷蘋匯報。
莊竹夢為他捏他把汗，寶清這個單子太小，小到跟打雁暮臉似的。對方的態度非常堅決“只給公眾號排版就成。”堅決不多花錢、不整妖蛾子的態度很明確。
這樣的情況下，還要做增項的提報，屬於在兩面釘墻裏跳舞。要麽畏首畏腳，要麽兩面挨紮。
柏今野跟冷蘋匯報完工作，又講了想給寶清做游戲增項的預案。他提議“姐，現在寶清的要求挺堅決，如果直接講要開線上會議談增項，太冒昧而且客戶會非常抵觸。我想在他們發來稿件時，找機會提。”像老神棍一樣撥弄幾下手指，“算算日子，就在這兩天，他們要發後一批稿件了。”
冷蘋問他“你覺得，咱們要不要趁著現在剛開始，把這個活分出去。”
柏今野說“姐，這高估我了，分還是不分，各有利弊。結合著當下和不確定的將來，不好說啊。”
冷蘋：“你也聽到公司裏關於這個單子的不同論調了吧？”
柏今野聽得還不少，難聽的也相當多，這時候他不知道該點頭搖頭，怎麽樣好像都是給冷蘋增加煩惱。無意識地、艱難地扯出個笑容。說“姐，你是不是累了？”
冷蘋向後攤靠在椅子上，“有點。”
“要不，再講講沒寫進預案的一些其他構思吧，我講得有意思點，您當樂子聽聽？”柏今野提議到。
“……”冷蘋有點明白，為什麽叢暮樓對柏今野好了那麽久，才追到手。不是這孩子太有手腕。是他確實沒算計。這樣的人，退，不敢有一絲非份之想，進，更不會因為算計而中途放棄。說他拼吧，有點慫。說他慫吧，還很執著。
端正坐姿，冷蘋笑了“來！開講吧~”
柏今野控制在十分鐘內講完。
冷蘋覺得單從案子本身來說是可行的，現在的問題是怎麽撬開一個機會，就是讓寶清集團“聽聽看”。不能現下、立刻跟寶清集團強推，但是一旦找到機會就要把一個完整案子推到寶清老派系的面前。要想其所想，憂其所憂，完備地提供解決方案。一次開會不能拍板，但能在他們心裏發顆芽。只要盯住，能撕開口的機會，還是有的。
工作上的事講完。冷蘋問：“今野，最近看你情緒起伏有點大，有什麽困擾嗎？”
柏今野心裏警鈴響起，態度誠摯、卑微地抱歉：“不好意思啊，我會盡快調整過來，不影響工作近度。”
“不是拿話點你工作消極。”冷蘋指指筆電“這樣不算計個人工作得失的工作結果擺在這兒，還要暗戳戳地訓斥你懈怠，那我不真成冷扒皮了。如果是生活上有什麽困擾，可以跟我講。但是……”
“戀愛困擾的二三事，就大可不必。”冷蘋劃好道，老娘自己還過得跟守活寡似的，不想聽別人膩歪的煩惱。再者，也減少探聽合夥人私事的嫌疑。
“是生活上的事，我有個老不更事的媽，最近有點小作。我在解決。”柏今野苦笑著說。
冷蘋略沈思後回“這是世世代代難理的難題。就一點，別愚孝，別把自己的空間壓縮到窒息。母親呢，有個公認的社會性鎧甲叫都是為你好。孩子呢，再混，最後也只落得下一句，子女都是債。所以，對媽，特別是不懂事兒的媽，混點也沒事兒~”
竟然還可以這樣啊！柏今野頓覺醍醐灌頂。他被“別人家的孩子”定義了這麽多年，被偶爾閃現不知該叫媽叫姐的的母親拿捏了這麽多年，才知道到，其實混點沒事。“唉。好咧~謝謝姐~”柏今野覺得自己越活越沒出息，最近總是想掉金豆。
冷蘋不細探究柏今野的家長理短，虛長了他十來歲，天生的敏銳以及後天工作裏的洞察習慣，讓她基本上能從一個人的行為特點反推出家庭關系。雖不知道細節事件，但是柏今野這樣的乖孩子，如果還要訓誡他“要孝”，估計他被壓抑得想輕生吧。有一天可能真會呼嘯著從哪個樓蹦下去。
柏今野是她的得意下屬之一，從實習起，看著他一點點成長。於公於私都不想他“折了”。
*********
出了辦公室，已經過了理論下班時間。柏今野跟莊竹夢、郭恩澤一起進電梯下樓，順便講了冷蘋關於寶清增項的意見。
此前，莊竹夢的心裏糾結。又想拼，但每次少不得權衡，拼的時候總會自己痛苦著。此刻看著柏今野明亮亮的表情，覺得自己得跟人家學學。“一堆破事兒纏著，還能積極向上，真特麽時代好青年！”她心裏想，到了一層，她和郭恩澤出電梯門，看著繼續下到B2的柏今野又納悶地想“挺好一小夥，幹啥屈從了叢總？”
柏今野坐進自己的小黃，立刻給李鴻泉發消息。路況不錯，並沒有特別的高峰擁堵。甚至比李鴻泉叫的外賣還早到了幾分鐘。“挺快啊。以為你得再堵個二十多分鐘才到呢。”李鴻泉有點餓，正吃一碟蜜瓜止餓。叉一塊餵給柏今野。
柏今野咬著密瓜，嗚哩哇啦的“我還總覺得慢了呢。瓜真甜~”
第二顆密瓜還沒咽下去，外賣騎士已經到了。
熱騰騰的飯菜，及時歸來的兄弟，暖烘烘的家，還有樂女士一直沒換的香氛，這些讓柏今野都有十足的塌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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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今野處理工作之餘，反覆考量刑瑩的提議，還沒來得及決定是否向“咱們叢總”申請援助，怎麽申請，申請的援助具體是什麽。卻等到了“咱們哥哥”的消息。
李鴻泉發來一張照片，是一家咖啡店，柏今野立刻識別出，是寫字樓底商的那家。
他趕緊下樓，沖進咖啡店，在落地窗邊的位置，看到了李鴻泉。
“嗨~”李鴻泉風情萬種一揮手。站起身，架開胳膊，跟沖過來的柏今野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回來的有預告沒征兆的。我好去接你啊。”柏今野說。
“路還熟，走不丟，有什麽可接的。你下午又不好請假。”李鴻泉拉著他坐下“喝什麽？”
“不喝了。我不能陪你太久。等會兒還得再上去。”
“晚上你和叢哥，有安排沒？一起吃飯啊。”李鴻泉問。
柏今野解釋“他可能不行，最近經常後半夜才能回家。”
“這麽忙啊。那咱倆吃吧。”
“李媽明天要出差一周呢，你不回家看她？”
“改今天了。等行李時告訴她我落地了。她說她也在機場呢，剛過安檢。我倆在機場視頻互訴下感情。”李鴻泉繼續說“反正叢哥也回得晚，要不，你今晚跟我回家住吧。吃光我們樂女士的滋補品。”
“行。那你在這兒等我，還是先回去？”柏今野的工作群在震動、叫囂，他得立刻回公司。
“我回家。你安心忙，不用分心再照顧我。想想要吃什麽，咱叫外賣。”
“不吃光營養品了？”柏今野笑問。
“營養品滋補□□，外賣滋養靈魂。”李鴻泉美著。
“要不你開我車回去吧，我拿鑰匙去。你拖著行李箱也不方便。我晚上坐地鐵去。”
“哪兒至於。我叫個車就成。別再樓上樓下折騰了。”李鴻泉瞧見行李箱上勾著的袋子，“差點忘了！這包零食你帶上去吧，有呵呵特意起大早排隊買的小吃，還有自己烤的曲奇，特意說記得給她心愛的姐姐們也分一分。”
柏今野分了“土特產”，向叢暮樓請示過可以外宿，他心情都雀躍了些。與銷售跟進工作時被懟，都能心內無波瀾，卻表演出恨鐵不成鋼，回頂“此言差矣~”
做完寶清的增項構思、填上最後一項報價，再檢查一遍後，柏今野準備去找冷蘋匯報。
莊竹夢為他捏他把汗，寶清這個單子太小，小到跟打雁暮臉似的。對方的態度非常堅決“只給公眾號排版就成。”堅決不多花錢、不整妖蛾子的態度很明確。
這樣的情況下，還要做增項的提報，屬於在兩面釘墻裏跳舞。要麽畏首畏腳，要麽兩面挨紮。
柏今野跟冷蘋匯報完工作，又講了想給寶清做游戲增項的預案。他提議“姐，現在寶清的要求挺堅決，如果直接講要開線上會議談增項，太冒昧而且客戶會非常抵觸。我想在他們發來稿件時，找機會提。”像老神棍一樣撥弄幾下手指，“算算日子，就在這兩天，他們要發後一批稿件了。”
冷蘋問他“你覺得，咱們要不要趁著現在剛開始，把這個活分出去。”
柏今野說“姐，這高估我了，分還是不分，各有利弊。結合著當下和不確定的將來，不好說啊。”
冷蘋：“你也聽到公司裏關於這個單子的不同論調了吧？”
柏今野聽得還不少，難聽的也相當多，這時候他不知道該點頭搖頭，怎麽樣好像都是給冷蘋增加煩惱。無意識地、艱難地扯出個笑容。說“姐，你是不是累了？”
冷蘋向後攤靠在椅子上，“有點。”
“要不，再講講沒寫進預案的一些其他構思吧，我講得有意思點，您當樂子聽聽？”柏今野提議到。
“……”冷蘋有點明白，為什麽叢暮樓對柏今野好了那麽久，才追到手。不是這孩子太有手腕。是他確實沒算計。這樣的人，退，不敢有一絲非份之想，進，更不會因為算計而中途放棄。說他拼吧，有點慫。說他慫吧，還很執著。
端正坐姿，冷蘋笑了“來！開講吧~”
柏今野控制在十分鐘內講完。
冷蘋覺得單從案子本身來說是可行的，現在的問題是怎麽撬開一個機會，就是讓寶清集團“聽聽看”。不能現下、立刻跟寶清集團強推，但是一旦找到機會就要把一個完整案子推到寶清老派系的面前。要想其所想，憂其所憂，完備地提供解決方案。一次開會不能拍板，但能在他們心裏發顆芽。只要盯住，能撕開口的機會，還是有的。
工作上的事講完。冷蘋問：“今野，最近看你情緒起伏有點大，有什麽困擾嗎？”
柏今野心裏警鈴響起，態度誠摯、卑微地抱歉：“不好意思啊，我會盡快調整過來，不影響工作近度。”
“不是拿話點你工作消極。”冷蘋指指筆電“這樣不算計個人工作得失的工作結果擺在這兒，還要暗戳戳地訓斥你懈怠，那我不真成冷扒皮了。如果是生活上有什麽困擾，可以跟我講。但是……”
“戀愛困擾的二三事，就大可不必。”冷蘋劃好道，老娘自己還過得跟守活寡似的，不想聽別人膩歪的煩惱。再者，也減少探聽合夥人私事的嫌疑。
“是生活上的事，我有個老不更事的媽，最近有點小作。我在解決。”柏今野苦笑著說。
冷蘋略沈思後回“這是世世代代難理的難題。就一點，別愚孝，別把自己的空間壓縮到窒息。母親呢，有個公認的社會性鎧甲叫都是為你好。孩子呢，再混，最後也只落得下一句，子女都是債。所以，對媽，特別是不懂事兒的媽，混點也沒事兒~”
竟然還可以這樣啊！柏今野頓覺醍醐灌頂。他被“別人家的孩子”定義了這麽多年，被偶爾閃現不知該叫媽叫姐的的母親拿捏了這麽多年，才知道到，其實混點沒事。“唉。好咧~謝謝姐~”柏今野覺得自己越活越沒出息，最近總是想掉金豆。
冷蘋不細探究柏今野的家長理短，虛長了他十來歲，天生的敏銳以及後天工作裏的洞察習慣，讓她基本上能從一個人的行為特點反推出家庭關系。雖不知道細節事件，但是柏今野這樣的乖孩子，如果還要訓誡他“要孝”，估計他被壓抑得想輕生吧。有一天可能真會呼嘯著從哪個樓蹦下去。
柏今野是她的得意下屬之一，從實習起，看著他一點點成長。於公於私都不想他“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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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辦公室，已經過了理論下班時間。柏今野跟莊竹夢、郭恩澤一起進電梯下樓，順便講了冷蘋關於寶清增項的意見。
此前，莊竹夢的心裏糾結。又想拼，但每次少不得權衡，拼的時候總會自己痛苦著。此刻看著柏今野明亮亮的表情，覺得自己得跟人家學學。“一堆破事兒纏著，還能積極向上，真特麽時代好青年！”她心裏想，到了一層，她和郭恩澤出電梯門，看著繼續下到B2的柏今野又納悶地想“挺好一小夥，幹啥屈從了叢總？”
柏今野坐進自己的小黃，立刻給李鴻泉發消息。路況不錯，並沒有特別的高峰擁堵。甚至比李鴻泉叫的外賣還早到了幾分鐘。“挺快啊。以為你得再堵個二十多分鐘才到呢。”李鴻泉有點餓，正吃一碟蜜瓜止餓。叉一塊餵給柏今野。
柏今野咬著密瓜，嗚哩哇啦的“我還總覺得慢了呢。瓜真甜~”
第二顆密瓜還沒咽下去，外賣騎士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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