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女士是不是有點喪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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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女士是不是有點喪良心？
柏今野心裏燒起火，他不敢冒險，怕外婆有病是真的。他回公司，進到小會議室，這裏隔音很好。打了三通視頻通話給外婆，她都沒接。只回了條消息：小野怎麽了？我在當觀眾，正在演播廳裏錄制，不能接電話。
柏今野：外婆，我媽來公司找我，說您得了很重的病。您到底怎麽樣啊？我好擔心。
外婆：上輩子我推她跳崖了。這輩子這麽詛咒我！PD說還有20分鐘有消息，那時候我找個地兒給你說啊。這邊為了播出前保密，本來不讓帶手機進場的。”
柏今野：好。好。我等您。
柏今野的心懸停著，放心也放不徹底。
郭恩澤輕敲兩下會議室的玻璃門，進來後，迅速關門。聲音壓得很低，怕被聽去了似的，“你外婆怎麽了？可能有點多嘴，你媽來找你有什麽事？看你臉色好差。”
刑瑩也是同樣的“特務接頭”狀態，進來了。問“今野，你外婆身體怎麽了？要是需要聯系醫院啥的，有啥困難說哈，我媽在醫院，也許能幫上你。”
被工作困住的陸瑋嘉和莊竹夢過不來，依然在微信群裏，關心著。
柏今野現在的信息不全，只能照實說“我也不清楚。我媽和我外婆各執一詞，一方說病重，另一方說正在首爾參加節目錄制，當觀眾呢。”
郭恩澤和刑瑩對視，眼裏是和柏今野相似的懵。
“我媽她……沒怎麽跟我和外婆生活過……”柏今野抓撓頭發“也不是傳統意義上賢惠的人。”他詞窮了，不知道要怎麽說，說什麽，他很亂。
刑瑩趕緊安撫：“不抓了不抓了，你需要聽眾時，我在哈。現在沒弄清狀況，也別嚇唬自己。就這麽一小會兒，嘴邊都紅了幾處，是上火了。涼茶喝不？你們在龍灣喝的那個口味。”
看柏今野慌亂無助卻硬要穩定自己的樣子，郭恩澤也上火，說“瑩瑩，夠嗎？能勻我一杯嗎？”
“管夠，咱們的中央空調暖氣實在足，我每天帶一大壺。”
柏今野跟著他倆出去喝涼茶，他不敢自己在這裏了。
怎麽辦？外婆到底真的沒事，還是怕我擔心而隱瞞？
幾張銀行卡的餘額已經快速查完，零零整整加一起不足四萬。
媽說的，幾分真假？
哪家醫院的哪位醫生在癌癥這塊是權威，宛平不比北京、上海，或許可以轉到那兒去。
如果真有病，外婆在當地的醫保能覆蓋多少？轉回國內要怎麽操作？
快速瀏覽了房屋中介的網站，看看自已的小房子現在值多少錢，實在不行賣房子。
首爾的醫院在這方面的專業程度怎麽樣？有沒有專門的翻譯？外婆的語言學習力強，雖然已經能跟當地人日常溝通，可看病時，很多都是英文音譯的韓語詞，她能懂嗎？
假如真有病，會不會出現溝通錯誤？
“今野。今野！”刑瑩的聲音打斷了他。“你喝太急了，這一會兒，已經三大馬克杯了。怕你水中毒。”
柏今野這才回神，一堆疑問在他腦子裏身體裏胡亂飛奔，還帶著火星子，烘得他火氣有些大，不知不覺間，以呼吸的頻率在灌水。甚至都覺不出草藥的味道。
20分鐘太慢長，感覺自己的心跳都不正常了。
郭恩澤糾結著，悄悄給叢暮樓發了微信。這是自溫泉山莊加上好友之後，第一次發消息。
他糾結，自己這樣的行為，算不算告密？“嘶！！！會不會今野根本不想讓叢總知道呢？”
郭恩澤在發完消息後，內心依然掙紮。再想想，安慰自己。“或許叢總也知道這一切吧？我只是把今野的焦慮現狀告訴他而已。”
*********
外婆的視頻終於打過來了。光線有些暗，她還化著濃妝。柏今野差點要懷疑外婆是不是在當啥神婆。外婆告訴他因為自己是在前三排的觀眾，是要上鏡、還要參與互動，所以必須要化妝。
並且告訴他，“別聽你媽胡說，不知她怎麽查出我的電話，跟我要錢，說她生那個孩子，夫家沒給她做好月子，身體傷了，要七八萬想找專業機構休養。我沒再信她。”
柏今野還想再多看看外婆，可外婆說“我得排隊去衛生間了，這麽大個錄制現場，廁所卻少得可憐。”視頻掛斷了。
柏今野像只小茶壺，火氣順著壺嘴散出不少，思念之情像要傾瀉的茶水，剛倒了一點，就隨著視頻戛然而止。
中午的精神損耗大到要掏空柏今野似的。後反勁兒的開始手抖。他在“棟梁是也”的群裏給大家回覆：沒事哈，一切安好。
七個字，反覆打錯，刪除，重打。
陸瑋嘉：今野，不怕你生氣。我一直覺得我媽我奶馬大哈附體，挺不靠譜的。現在發現你媽媽的信息傳遞能力是離譜。她要幹啥啊。。。。。
柏今野的惆悵湧上來，可事件太多，無從說起，也覺得這真的太家醜了。敢和朋友出櫃都不好意思說他媽的故事。
回道：我媽的離譜可能得用輪回報應來安慰我自己了。
一直沒顧上說話的莊竹夢快步走來，塞給柏今野一個轉經筒和一個立牌，上面畫著只憨胖小老虎吼著惡運退散，說“轉轉更健康。立個小牌保安康。”又殺回工位趕急活去了。
莊竹夢是上班上進又上香的代表，不見得信得忠貞，但堅定地相信不可信其無。她的工位上能找到國內外主流宗教和各地文創產出的各類祈福小物件。
柏今野不知道接下來殷麗蕾會做出什麽事，沖著自己，還是這段時間她已經悄悄打聽到了自己要好的同事是誰，自己的男友是誰，然後再像過去那樣，對他身邊的人下手“騙錢”。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李鴻泉和樂蕭亭那樣，覺得柏今野他媽差勁不代表柏今野混蛋啊。
他給李鴻泉發微信：
我媽又開始了。在公司樓下堵我，還騙說我外婆得癌癥要錢治病。
小時候我不知道怎麽辦，可長大了，還是不知道怎麽辦。
她還看到過我和暮樓哥一起，她會不會去威脅他。他因為公司的事情已經忙到不行了。不想再因為我處理不好的爛攤子給他增加煩惱。
李鴻泉沒回，柏今野卻平緩了些。他知道李鴻泉可能是在忙沒有看到手機。而在沒有回覆的時間裏，他卻不覺無望。
即使李鴻泉沒有恰當的方法提供給他，可是李鴻泉的消息像一床溫暖重量得宜的背子，給他塌實的感覺。
這樣的人還有樂蕭亭，現在又加一位叢暮樓。
對著工作日程一項項地完成。柏今野用忙碌填充不知所措的心。
“騙？那咱外婆身體康健吧？殷麗蕾女士怎麽回事！”
“你別太擔憂了。你們住的地兒那價格安保得對得起錢。到了公司，別說她一身份不明的人，就成集團內部的員工想見到暮樓總也不容易啊。還有助理和會武術的司機保護呢。別怕啊。”
“哥們兒受邀參加咖啡展，昨兒熬大夜去布展，上午十點完工，補覺來著，才醒。”
李鴻泉的微信一條條的回覆過來。
柏今野回覆著李鴻泉的消息，又叮囑著他註意休息。想著下班後，跟李鴻泉聊會兒天呢。
又有突發工作進來了，之前冷蘋去談的寶清集團的合作，一直沒談下年度合同，突然對方同意合作，但只是寶清集團企業號公眾號的年度合同。柏今野想，真是這幾年經濟下行啊，這塊業務的合同估計連雁暮的合同額平均線都達不到，冷蘋姐會簽嗎？
端起筆電，跟郭恩澤、莊竹夢一起去冷蘋辦公室開會。
********
叢暮樓停穩車，發微信，接你下班，我在停車場。沒完工就慢慢來，等你。
柏今野看到消息時，已經是15分鐘之後了。整理了下，重要緊急的都完工了，把明天要完成的再列上，再看下本周計劃，和月排表。然後下到停車場，不用問在哪，是固定停車位。
柏今野一張臉，又嫩又老的。老的是受的各種事情沖擊，沖斷了向上昂揚的精氣神，小臉蛋嘟嚕著，即使笑，都難完全把嘴角提拉上去。“哥，怎麽來接我了？最近雁宇不是超級忙麽。”
叢暮樓捏捏他的手，“因為忙，所以太損耗我的精力了，所以想早點見你沖沖電，結果你這也是一臉憔悴啊。發生什麽事兒了？”
柏今野靠在座位上，被抽了精氣神，目光低垂，順著指頭一根根地輕撫著叢暮樓的修長手指。說：“我媽中午到一樓等我。她又想騙錢了，理由還特重，說外婆癌癥了。”接著又講了跟外婆的視頻過程。“殷女士是不是有點喪良心？為了錢，這種一拆就破的謊言也能說。”
叢暮樓看著他，“而這樣的謊言，又像顆刺，總是讓人覺得不安。這位殷女士像你的心蠱一樣。”
柏今野擡起叢暮樓的手，微側臉，像枕在他手心上一樣。“是啊。我是不是有點沒擔當？都工作了，這麽大人了，還這麽容易被拿捏。”
“什麽叫有擔當？像大哥那樣承著集團發展重任是擔當。你的冷蘋姐帶著雁暮幾十口子人往前沖是擔當。你，關心到親人愛人朋友的感受，工作上認真負責，不只考慮自己還做很多不容易被看到的，比如考慮上下線的工作銜接，這也是擔當。”
柏今野被誇害羞了，不知怎麽辦好，沖著叢暮樓的手背狠狠親了口“咋不說你自己，你和笠雨哥一樣擔當著集團，還承托著雁暮，還保護著我。擔當王者！”
“怎麽還商業互捧了。”叢暮樓笑，撫摸著他的後頸，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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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今野：外婆，我媽來公司找我，說您得了很重的病。您到底怎麽樣啊？我好擔心。
外婆：上輩子我推她跳崖了。這輩子這麽詛咒我！PD說還有20分鐘有消息，那時候我找個地兒給你說啊。這邊為了播出前保密，本來不讓帶手機進場的。”
柏今野：好。好。我等您。
柏今野的心懸停著，放心也放不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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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瑩也是同樣的“特務接頭”狀態，進來了。問“今野，你外婆身體怎麽了？要是需要聯系醫院啥的，有啥困難說哈，我媽在醫院，也許能幫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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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今野現在的信息不全，只能照實說“我也不清楚。我媽和我外婆各執一詞，一方說病重，另一方說正在首爾參加節目錄制，當觀眾呢。”
郭恩澤和刑瑩對視，眼裏是和柏今野相似的懵。
“我媽她……沒怎麽跟我和外婆生活過……”柏今野抓撓頭發“也不是傳統意義上賢惠的人。”他詞窮了，不知道要怎麽說，說什麽，他很亂。
刑瑩趕緊安撫：“不抓了不抓了，你需要聽眾時，我在哈。現在沒弄清狀況，也別嚇唬自己。就這麽一小會兒，嘴邊都紅了幾處，是上火了。涼茶喝不？你們在龍灣喝的那個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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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今野跟著他倆出去喝涼茶，他不敢自己在這裏了。
怎麽辦？外婆到底真的沒事，還是怕我擔心而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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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今野這才回神，一堆疑問在他腦子裏身體裏胡亂飛奔，還帶著火星子，烘得他火氣有些大，不知不覺間，以呼吸的頻率在灌水。甚至都覺不出草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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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今野不知道接下來殷麗蕾會做出什麽事，沖著自己，還是這段時間她已經悄悄打聽到了自己要好的同事是誰，自己的男友是誰，然後再像過去那樣，對他身邊的人下手“騙錢”。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李鴻泉和樂蕭亭那樣，覺得柏今野他媽差勁不代表柏今野混蛋啊。
他給李鴻泉發微信：
我媽又開始了。在公司樓下堵我，還騙說我外婆得癌癥要錢治病。
小時候我不知道怎麽辦，可長大了，還是不知道怎麽辦。
她還看到過我和暮樓哥一起，她會不會去威脅他。他因為公司的事情已經忙到不行了。不想再因為我處理不好的爛攤子給他增加煩惱。
李鴻泉沒回，柏今野卻平緩了些。他知道李鴻泉可能是在忙沒有看到手機。而在沒有回覆的時間裏，他卻不覺無望。
即使李鴻泉沒有恰當的方法提供給他，可是李鴻泉的消息像一床溫暖重量得宜的背子，給他塌實的感覺。
這樣的人還有樂蕭亭，現在又加一位叢暮樓。
對著工作日程一項項地完成。柏今野用忙碌填充不知所措的心。
“騙？那咱外婆身體康健吧？殷麗蕾女士怎麽回事！”
“你別太擔憂了。你們住的地兒那價格安保得對得起錢。到了公司，別說她一身份不明的人，就成集團內部的員工想見到暮樓總也不容易啊。還有助理和會武術的司機保護呢。別怕啊。”
“哥們兒受邀參加咖啡展，昨兒熬大夜去布展，上午十點完工，補覺來著，才醒。”
李鴻泉的微信一條條的回覆過來。
柏今野回覆著李鴻泉的消息，又叮囑著他註意休息。想著下班後，跟李鴻泉聊會兒天呢。
又有突發工作進來了，之前冷蘋去談的寶清集團的合作，一直沒談下年度合同，突然對方同意合作，但只是寶清集團企業號公眾號的年度合同。柏今野想，真是這幾年經濟下行啊，這塊業務的合同估計連雁暮的合同額平均線都達不到，冷蘋姐會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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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今野看到消息時，已經是15分鐘之後了。整理了下，重要緊急的都完工了，把明天要完成的再列上，再看下本周計劃，和月排表。然後下到停車場，不用問在哪，是固定停車位。
柏今野一張臉，又嫩又老的。老的是受的各種事情沖擊，沖斷了向上昂揚的精氣神，小臉蛋嘟嚕著，即使笑，都難完全把嘴角提拉上去。“哥，怎麽來接我了？最近雁宇不是超級忙麽。”
叢暮樓捏捏他的手，“因為忙，所以太損耗我的精力了，所以想早點見你沖沖電，結果你這也是一臉憔悴啊。發生什麽事兒了？”
柏今野靠在座位上，被抽了精氣神，目光低垂，順著指頭一根根地輕撫著叢暮樓的修長手指。說：“我媽中午到一樓等我。她又想騙錢了，理由還特重，說外婆癌癥了。”接著又講了跟外婆的視頻過程。“殷女士是不是有點喪良心？為了錢，這種一拆就破的謊言也能說。”
叢暮樓看著他，“而這樣的謊言，又像顆刺，總是讓人覺得不安。這位殷女士像你的心蠱一樣。”
柏今野擡起叢暮樓的手，微側臉，像枕在他手心上一樣。“是啊。我是不是有點沒擔當？都工作了，這麽大人了，還這麽容易被拿捏。”
“什麽叫有擔當？像大哥那樣承著集團發展重任是擔當。你的冷蘋姐帶著雁暮幾十口子人往前沖是擔當。你，關心到親人愛人朋友的感受，工作上認真負責，不只考慮自己還做很多不容易被看到的，比如考慮上下線的工作銜接，這也是擔當。”
柏今野被誇害羞了，不知怎麽辦好，沖著叢暮樓的手背狠狠親了口“咋不說你自己，你和笠雨哥一樣擔當著集團，還承托著雁暮，還保護著我。擔當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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