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自己這個墻頭草的勁兒
關燈
小
中
大
她恨自己這個墻頭草的勁兒
到家時，阿姨已經算著時間，將飯菜擺好，打過招呼就離開了。
叢暮樓和柏今野吃飯時沒有過多的言語，吃完，兩人靠在沙發上，就那麽閉著眼，聽著音響裏流淌的音樂。都太累了，一直閑靠到訂時提示響起。
叢暮樓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是章揚共享的事件提醒。
柏今野覺得他單手操作手機怪累的，打算從他的臂彎裏出來。叢暮樓不讓。柏今野幹脆趴在他腿上，繼續閉著眼，把後背留給叢暮樓當桌子。趴了會兒，柏今野哼唧著“哥，不行，頂著胃，難受。”
“忘了忘了。”叢暮樓拉著他坐在身邊，溫柔地拍拍背“磕磕，讓食物回落下。”柏今野拿個抱枕給他，頂替自己人肉小桌的位置，回應“這個我懂，聽包姐說過，叫拍奶嗝。她給孩子就這麽拍。”
雁宇跟另一家老牌房地產集團，合資開發的一塊地產項目，對方的資金鏈出現了問題。雁宇的財務部和風險分析、法律團隊、高層捆綁在一起，商討解決方案、找新的資金來源，每天恨不能24小時待機。有壯士斷腕的法子，就是項目叫停。這塊地主要是為了雁宇員工的福利購房，橫向對比，項目整體的利潤比不得其他地塊，斷了這個，集團雖傷元氣，但不至於被拖垮。但是叢笠雨和叢暮樓不同意。
雁宇不做慈善，福利購房核心是為給集團留人招才。宛平雖不比北上廣深這類特大級城市。這些年來的政策傾斜，產業開發，人才吸納政策，讓這座城市的房價也直比新一線。福利購房和戶口是“人才掐尖兒留心”的有效方法。
這塊地，是第二期雁宇職工的福利購房。銀行已經開始算貸。如果現在這個項目就那麽停了，爛尾了。多少個家庭會因為這個負擔坍塌！對公司有怨懟之心，再嚴重的，甚至可能出人命。
雁宇上下已經開始有各種不同的風聲了。大家即有擔心，更不敢懈怠。集團高層的表現也是暗戳戳地分出兩派，面上看著都勁頭十足的帶領各團隊拼殺，實際有兩位悄悄做起小動作，接觸其他公司的，準備往外走的。
柏今野不過多打聽，但是常能聽到叢暮樓接打電話，有時候他就在旁邊坐著處理工作，看一眼他的筆電屏幕。零七碎八的信息，拼湊到一起，也是能猜想到，叢暮樓和叢笠雨在承擔著被巨輪碾壓似的壓力。
柏今野更不希望殷麗蕾和自己的事情給叢暮樓增加一點點的煩擾。他相信自己可以面對。實在不行，就把自己四萬多的存款給她。不信的話，就讓她自己查，查完，沒有，沒錢，她就能消停幾年了吧。
有了“辦法”，柏今野又能恢覆些往日的溫暖笑容了。
********
“夢啊~醒醒，會議剛開始五分鐘，你就開始渙散了呢。”柏今野沖著會議桌對面的莊竹夢扇著風，想飄散開的咖啡香氣讓她回神。
莊竹夢看一眼門，確定是緊閉的。小聲說“就咱們仨，自己人。我直說了。聽到銷售部詬病寶清這個項目，對冷蘋姐有挺大意見，甚至說咱們公司會不會因為營收不行了，所以連蒼蠅肉都不丟。”
蒼蠅肉自然指的是寶清的這個公眾號運營的小單子。寶清集團的年營收堪稱隱秘的鯨。對比之下，這個小單子就格外微縮。
“對於寶清集團的體量和雁暮的合同平均額度來說，這連肉都算不上，倒像是寶清那邊被磨久了，礙於情面，給咱們打發點吃食似的。”
“冷總也夠逗的。以為親自出馬就能拉來年度的合同啊。想打臉銷售部還不是打了自己。”
“明明是她自己定的，低於平均額度，自己不接，給其他友商牽線好了。就算寶清財大氣粗，可人家根本就沒有推廣方面的預算擴大計劃。什麽換領導班子了，要大幹一翻。都是畫餅。”
聽到轉述而來的，這樣矛頭直指的言論，郭恩澤震驚道：“竹夢，你簡直像個信息基站。什麽消息都能收到！”
莊竹夢：“澤，因為是你，我相信這話不是諷刺，是有點子佩服的意味在的。”
郭恩澤特別誠懇地說“當然。真的是佩服。在什麽年代，有暢達高效的信息都是重要的。”
“……”莊竹夢繼續說“我是絕對的冷蘋姐的擁躉。但是這個案子，我也挺不樂意的。”
莊竹夢分析寶清集團的閱讀轉發量，近半年的數據是平均到9000左右。從脫水數據看，算是能甩掉很多買粉買數據的營銷號。可是寶清集團員工就有兩萬多人，他們又會要求閱讀點讚美轉發。所以達成這個數據不難，可這純粹是內部效果，那些新品推廣根本推廣不到消費者眼前。
換句話說，這個號，是做給寶清領導層看的自嗨號，實在沒勁。更沒勁的是，他們的要求只是給公眾號排排版。這，別說專業的公司，只要是個能正常使用電腦的，用些排版軟件都可以做出來。再懶點，買個五六塊錢的付費模版，連設計崗都可以不用了。
“俺的野心自從龍灣的項目起，就已經大了，覺得這樣的芝麻活兒都不配給咱們公司的實習生幹了。”莊竹夢想不通，她最愛的冷蘋姐為啥不同意外包給專做公眾號的友商公司，對於他們，這簡直就是順帶手。
“再富有的財主，但他是葛朗臺，那跟到地老天荒也撿不著一個銅板。”莊竹夢也打探到一些著名廣告廠牌、4A公司也在磕這個客戶。可是除了帶寶清集團的產品禮包回來當加班小零食，都無功而返。
“野，您這一副欲言又止的淒哀模樣……不會……你又有想增項的想法吧？”莊竹夢敏感地問到。
柏今野訕笑著啊了一聲。
“乖乖，這次跟龍灣那回想做博物畫不同。那次的成與不成的概率是五五開，這次給寶清做增項的成功概率是5：95。”莊竹夢想說1：99來著，多給出4個百分點的可能性，是戰友情加成。看著柏今野被杠住的可憐勁兒，又說“您還是說說吧。”她恨自己這個墻頭草的勁兒。
“好咧~您聽著。”柏今野開始說構想。
從寶清集團已發來的稿件內容和他們提的要求來看，他們是有一點點相法在自有品牌宣傳上，下一點點功夫的。就從這一點點出發。
公眾號的排版，是司內消化還是外包給友商都行。不是重點。
重點是推增項——為寶清的自有品牌推出的快樂廚房小游戲，可以贏兌換券、代金券，在超市、線上店鋪購買寶清自有品牌的食品調料。愛逛超市的，還是一切皆線上下單送到家的用戶都可使用。受眾覆蓋打通線上線下。
推廣方面，做兩手準備，如果實在不想增加推廣費用的話。依托他們的兩萬多員工，誰家還沒個三五個家庭群，七大姑八大姨，這一下子就是倍數級增長的傳播量了。都是要過日子的人，玩個游戲還能實打實地省錢，線上線下都打通。
雁宇的游戲開發團隊，可以給做個小游戲，不用另開發app，就是小程序完全ok。他們之前有廚房游戲的成品用戶黏性不錯，邏輯、設計可以做參考。
柏今野講完。
郭恩澤問：“游戲那邊，他們會同意做這樣的小程序嗎？咱們覺得只做個公眾號排版都是浪費人力配備。他們會不會也有這樣的感覺？讓他們做這樣的推廣小游戲，用屠龍刀玩過家家，雖然一直沒有效益非常好的爆款游戲，但是基本還在保持運營得了。”
莊竹夢也擔心這點，另提議“或者咱們找專做推廣游戲設計的公司，我這兒也有幾家可以做備用，他們的模式都是簡單易操作的。而且出品快，價格也不貴。需要的話，推給你。”
柏今野一邊在電腦上做著記錄，一邊留餘地回“好啊，做兩手準備。跟兩邊都詢價，我之前有兩家推廣類游戲的制作商，但是有些差強人意。這次換家問問。然後做個報價表，先給冷蘋姐看看。”但他私心裏還是想讓雁宇的游戲開發來做，有個更狂妄的想法是，從小程序游戲開始，轉成獨立app游戲。
莊竹夢不樂觀地說：“寶清集團吧，是以做商品代工起家，他們的自有品牌真正完善不過五年，而且截止上一年為止，代工的利潤還是挺大的。他們集團內部的老派只想穩妥。跟著去拜訪的時候，我也聽著了一些老員工中層的話，他們的話，基本上也就是所站立場的意思了。”
集團內的老派覺得搞這些互聯網人設有什麽用？是能多訂單啊？那都是給看熱鬧的小孩看的，整這個純花錢胡鬧，寶清要穩定增長，拉動的還是toB端。
實打實的生產線和品質在，沒人設沒情懷業績就下滑了？搞笑！只有啥都沒有的，才用這些噱頭喊得人盡皆知呢。
“可能有點打擊積極性，但是真的感覺這次的增量項目大概率要白做。”莊竹夢說。“先聲明，我不是怕做無用之功，白寫案子。要是銷售那邊的，我得計較。因為他們常幹那種哄著人加班加點出案子，結果拉不來活兒，還怪我們策劃不夠擊穿甲方靈魂。但是你的，我可以！”
這話不用再多解釋，柏今野這邊想的增項，如果這個甲方不同意，他也一定可以在找得到合適的甲方做好方案的微調，讓乙方買單。
想了想，莊竹夢又接著說：“無望之境打絕殺的事兒，咱們也不是沒幹過。幹！冷蘋姐那邊同意的話，我就做方案。”話畢，喝了一大咖啡口，嘶哈一聲，特有豪俠喝摔碗酒的架式。
柏今野又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幸福的，沒有顧自己死活的爸媽，但是自己總能遇到友好良善的朋友。
有時候覺得這些人是自己溫暖地活下去的源動力，深覺自己若不盡心力的呵護他們，就配不上人家的支持與付出。
他又想到殷麗蕾，昨天當外婆告訴他一切安好時，柏今野想去找媽媽當面對峙，想對她吼出那麽多年的氣，“你為了錢可以詛咒最親的人是嗎！”
很快他不想了。跟殷麗蕾糾纏自己能得到什麽呢，他罵不出難聽的，也說不出錐心的話，除了生氣除了委屈，除了讓關心自己的人難受，他什麽也得不到。所以他不去追究。就用笑、用一切如常來讓愛人、朋友安心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到家時，阿姨已經算著時間，將飯菜擺好，打過招呼就離開了。
叢暮樓和柏今野吃飯時沒有過多的言語，吃完，兩人靠在沙發上，就那麽閉著眼，聽著音響裏流淌的音樂。都太累了，一直閑靠到訂時提示響起。
叢暮樓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是章揚共享的事件提醒。
柏今野覺得他單手操作手機怪累的，打算從他的臂彎裏出來。叢暮樓不讓。柏今野幹脆趴在他腿上，繼續閉著眼，把後背留給叢暮樓當桌子。趴了會兒，柏今野哼唧著“哥，不行，頂著胃，難受。”
“忘了忘了。”叢暮樓拉著他坐在身邊，溫柔地拍拍背“磕磕，讓食物回落下。”柏今野拿個抱枕給他，頂替自己人肉小桌的位置，回應“這個我懂，聽包姐說過，叫拍奶嗝。她給孩子就這麽拍。”
雁宇跟另一家老牌房地產集團，合資開發的一塊地產項目，對方的資金鏈出現了問題。雁宇的財務部和風險分析、法律團隊、高層捆綁在一起，商討解決方案、找新的資金來源，每天恨不能24小時待機。有壯士斷腕的法子，就是項目叫停。這塊地主要是為了雁宇員工的福利購房，橫向對比，項目整體的利潤比不得其他地塊，斷了這個，集團雖傷元氣，但不至於被拖垮。但是叢笠雨和叢暮樓不同意。
雁宇不做慈善，福利購房核心是為給集團留人招才。宛平雖不比北上廣深這類特大級城市。這些年來的政策傾斜，產業開發，人才吸納政策，讓這座城市的房價也直比新一線。福利購房和戶口是“人才掐尖兒留心”的有效方法。
這塊地，是第二期雁宇職工的福利購房。銀行已經開始算貸。如果現在這個項目就那麽停了，爛尾了。多少個家庭會因為這個負擔坍塌！對公司有怨懟之心，再嚴重的，甚至可能出人命。
雁宇上下已經開始有各種不同的風聲了。大家即有擔心，更不敢懈怠。集團高層的表現也是暗戳戳地分出兩派，面上看著都勁頭十足的帶領各團隊拼殺，實際有兩位悄悄做起小動作，接觸其他公司的，準備往外走的。
柏今野不過多打聽，但是常能聽到叢暮樓接打電話，有時候他就在旁邊坐著處理工作，看一眼他的筆電屏幕。零七碎八的信息，拼湊到一起，也是能猜想到，叢暮樓和叢笠雨在承擔著被巨輪碾壓似的壓力。
柏今野更不希望殷麗蕾和自己的事情給叢暮樓增加一點點的煩擾。他相信自己可以面對。實在不行，就把自己四萬多的存款給她。不信的話，就讓她自己查，查完，沒有，沒錢，她就能消停幾年了吧。
有了“辦法”，柏今野又能恢覆些往日的溫暖笑容了。
********
“夢啊~醒醒，會議剛開始五分鐘，你就開始渙散了呢。”柏今野沖著會議桌對面的莊竹夢扇著風，想飄散開的咖啡香氣讓她回神。
莊竹夢看一眼門，確定是緊閉的。小聲說“就咱們仨，自己人。我直說了。聽到銷售部詬病寶清這個項目，對冷蘋姐有挺大意見，甚至說咱們公司會不會因為營收不行了，所以連蒼蠅肉都不丟。”
蒼蠅肉自然指的是寶清的這個公眾號運營的小單子。寶清集團的年營收堪稱隱秘的鯨。對比之下，這個小單子就格外微縮。
“對於寶清集團的體量和雁暮的合同平均額度來說，這連肉都算不上，倒像是寶清那邊被磨久了，礙於情面，給咱們打發點吃食似的。”
“冷總也夠逗的。以為親自出馬就能拉來年度的合同啊。想打臉銷售部還不是打了自己。”
“明明是她自己定的，低於平均額度，自己不接，給其他友商牽線好了。就算寶清財大氣粗，可人家根本就沒有推廣方面的預算擴大計劃。什麽換領導班子了，要大幹一翻。都是畫餅。”
聽到轉述而來的，這樣矛頭直指的言論，郭恩澤震驚道：“竹夢，你簡直像個信息基站。什麽消息都能收到！”
莊竹夢：“澤，因為是你，我相信這話不是諷刺，是有點子佩服的意味在的。”
郭恩澤特別誠懇地說“當然。真的是佩服。在什麽年代，有暢達高效的信息都是重要的。”
“……”莊竹夢繼續說“我是絕對的冷蘋姐的擁躉。但是這個案子，我也挺不樂意的。”
莊竹夢分析寶清集團的閱讀轉發量，近半年的數據是平均到9000左右。從脫水數據看，算是能甩掉很多買粉買數據的營銷號。可是寶清集團員工就有兩萬多人，他們又會要求閱讀點讚美轉發。所以達成這個數據不難，可這純粹是內部效果，那些新品推廣根本推廣不到消費者眼前。
換句話說，這個號，是做給寶清領導層看的自嗨號，實在沒勁。更沒勁的是，他們的要求只是給公眾號排排版。這，別說專業的公司，只要是個能正常使用電腦的，用些排版軟件都可以做出來。再懶點，買個五六塊錢的付費模版，連設計崗都可以不用了。
“俺的野心自從龍灣的項目起，就已經大了，覺得這樣的芝麻活兒都不配給咱們公司的實習生幹了。”莊竹夢想不通，她最愛的冷蘋姐為啥不同意外包給專做公眾號的友商公司，對於他們，這簡直就是順帶手。
“再富有的財主，但他是葛朗臺，那跟到地老天荒也撿不著一個銅板。”莊竹夢也打探到一些著名廣告廠牌、4A公司也在磕這個客戶。可是除了帶寶清集團的產品禮包回來當加班小零食，都無功而返。
“野，您這一副欲言又止的淒哀模樣……不會……你又有想增項的想法吧？”莊竹夢敏感地問到。
柏今野訕笑著啊了一聲。
“乖乖，這次跟龍灣那回想做博物畫不同。那次的成與不成的概率是五五開，這次給寶清做增項的成功概率是5：95。”莊竹夢想說1：99來著，多給出4個百分點的可能性，是戰友情加成。看著柏今野被杠住的可憐勁兒，又說“您還是說說吧。”她恨自己這個墻頭草的勁兒。
“好咧~您聽著。”柏今野開始說構想。
從寶清集團已發來的稿件內容和他們提的要求來看，他們是有一點點相法在自有品牌宣傳上，下一點點功夫的。就從這一點點出發。
公眾號的排版，是司內消化還是外包給友商都行。不是重點。
重點是推增項——為寶清的自有品牌推出的快樂廚房小游戲，可以贏兌換券、代金券，在超市、線上店鋪購買寶清自有品牌的食品調料。愛逛超市的，還是一切皆線上下單送到家的用戶都可使用。受眾覆蓋打通線上線下。
推廣方面，做兩手準備，如果實在不想增加推廣費用的話。依托他們的兩萬多員工，誰家還沒個三五個家庭群，七大姑八大姨，這一下子就是倍數級增長的傳播量了。都是要過日子的人，玩個游戲還能實打實地省錢，線上線下都打通。
雁宇的游戲開發團隊，可以給做個小游戲，不用另開發app，就是小程序完全ok。他們之前有廚房游戲的成品用戶黏性不錯，邏輯、設計可以做參考。
柏今野講完。
郭恩澤問：“游戲那邊，他們會同意做這樣的小程序嗎？咱們覺得只做個公眾號排版都是浪費人力配備。他們會不會也有這樣的感覺？讓他們做這樣的推廣小游戲，用屠龍刀玩過家家，雖然一直沒有效益非常好的爆款游戲，但是基本還在保持運營得了。”
莊竹夢也擔心這點，另提議“或者咱們找專做推廣游戲設計的公司，我這兒也有幾家可以做備用，他們的模式都是簡單易操作的。而且出品快，價格也不貴。需要的話，推給你。”
柏今野一邊在電腦上做著記錄，一邊留餘地回“好啊，做兩手準備。跟兩邊都詢價，我之前有兩家推廣類游戲的制作商，但是有些差強人意。這次換家問問。然後做個報價表，先給冷蘋姐看看。”但他私心裏還是想讓雁宇的游戲開發來做，有個更狂妄的想法是，從小程序游戲開始，轉成獨立app游戲。
莊竹夢不樂觀地說：“寶清集團吧，是以做商品代工起家，他們的自有品牌真正完善不過五年，而且截止上一年為止，代工的利潤還是挺大的。他們集團內部的老派只想穩妥。跟著去拜訪的時候，我也聽著了一些老員工中層的話，他們的話，基本上也就是所站立場的意思了。”
集團內的老派覺得搞這些互聯網人設有什麽用？是能多訂單啊？那都是給看熱鬧的小孩看的，整這個純花錢胡鬧，寶清要穩定增長，拉動的還是toB端。
實打實的生產線和品質在，沒人設沒情懷業績就下滑了？搞笑！只有啥都沒有的，才用這些噱頭喊得人盡皆知呢。
“可能有點打擊積極性，但是真的感覺這次的增量項目大概率要白做。”莊竹夢說。“先聲明，我不是怕做無用之功，白寫案子。要是銷售那邊的，我得計較。因為他們常幹那種哄著人加班加點出案子，結果拉不來活兒，還怪我們策劃不夠擊穿甲方靈魂。但是你的，我可以！”
這話不用再多解釋，柏今野這邊想的增項，如果這個甲方不同意，他也一定可以在找得到合適的甲方做好方案的微調，讓乙方買單。
想了想，莊竹夢又接著說：“無望之境打絕殺的事兒，咱們也不是沒幹過。幹！冷蘋姐那邊同意的話，我就做方案。”話畢，喝了一大咖啡口，嘶哈一聲，特有豪俠喝摔碗酒的架式。
柏今野又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幸福的，沒有顧自己死活的爸媽，但是自己總能遇到友好良善的朋友。
有時候覺得這些人是自己溫暖地活下去的源動力，深覺自己若不盡心力的呵護他們，就配不上人家的支持與付出。
他又想到殷麗蕾，昨天當外婆告訴他一切安好時，柏今野想去找媽媽當面對峙，想對她吼出那麽多年的氣，“你為了錢可以詛咒最親的人是嗎！”
很快他不想了。跟殷麗蕾糾纏自己能得到什麽呢，他罵不出難聽的，也說不出錐心的話，除了生氣除了委屈，除了讓關心自己的人難受，他什麽也得不到。所以他不去追究。就用笑、用一切如常來讓愛人、朋友安心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