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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該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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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該叫啥

莊竹夢又要開始準備運動了。這次有刑瑩和她一起,“不許再買新運動服了。光寄到公司的,我都看見不下六套了。也不見你運動超過一周。”刑瑩提醒她。

“嗯嗯。我找了一些運動跟練視頻,發給你。可以每天晚上回去練。這次絕不再買運動裝備也不辦健身卡了。”莊竹夢信誓旦旦。脫了大衣,目光在辦公室裏掃,沒看著淩惠和。

估計洗飯盒去了,中午本想找淩惠和一起出去吃午飯的,可淩惠和自帶了。

跟火要燒到屁股似的,等不得,莊竹夢拉著刑瑩去茶水間。果然淩惠和在那兒洗裝過水果的盒子呢。

“美人兒~我們想跟你問問運動的事兒~”莊竹夢精神頭足地要上天。

以前,淩惠和跟莊竹夢算是比較疏遠的,也沒關註過她的消費喜好,但是常聽她喊口號“裝備到了,運動還會遠麽!”,就知道這是常立志的人。

“這次是觸了什麽景,生了這樣的熱情?你倆又不胖。”淩惠和好奇,還能拉上刑瑩跟她一起。

莊竹夢搓著手,像個要占便宜的色狼,盯著淩惠和說“去汗蒸換衣服,還有一起住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的線條太有感了。”在自己的肚子比劃幾下,“能隱隱看到腹肌呢!”

“是呢,還有腿,特別緊實。不像我,雖然不胖,可是大腿上的肉太軟,走路顫得跟水袋似的。”刑瑩很羨慕運動型身材。

“坦白吧美人兒,做什麽運動啊~”莊竹夢在汗蒸房換衣服時就想問,可當時她還沒有跟淩惠和經歷電鉆熬鷹、以酒會友,沒好意思張口,顯得自己像個偷窺人家美好身體的臭流氓。

淩惠和看向茶水間門口,沒人。勾勾手,兩顆頭會意的聚過來,這是要說秘密的節奏。淩惠和小聲說“我從小練跆拳道。”

莊竹夢和刑瑩四只手抓在一起,興奮地說“帶感帶感!你能踢破木板吧!什麽帶啊?”“我也想學~會不會很難啊~”

淩惠和食指抵在唇間“噓~”

她倆立刻會意,抿緊嘴,手橫向一劃,給嘴上拉鎖的動作。瞪著仰望女神的眼睛,看著淩惠和。

淩惠和一對二,針對提問,一項項解答。

“木板是特制的,誰都能踢破。我是紅帶。後來因為學習,就沒再系統練習了。現在會當日常運動,找個拳館定期活動下罷了。”

“學這個,可都是傷。你倆白花花的腿上可就得常年掛著淤青了。還得壓腿,成年後再練還怪疼的。練點別的吧。”

莊竹夢一下抱緊淩惠和的腰,差點跟她親上。“紅帶也可厲害了吧!那天在KTV,我說你當時咋那麽淡定呢。有功夫在身上啊~早知道,當時我就不那麽二的握酒瓶子當防衛了。”

淩惠和少有莊竹夢這樣喜歡抱抱的朋友,被抱住,自己還挺害羞。說“我淡定是因為準備要打110啊。傻姑娘!誰要跟他們打啊。” 她一個人,拖著三個醉鬼、兩個柔弱的姑娘,有什麽想不開的,非得硬碰硬。

“啊?不刺激了。”莊竹夢腦子裏已經有了淩惠和滿場回旋踢的樣子了。

淩惠和明白了冷蘋說的,當老板跟當媽似的,看著一個個畢業成年掙工資,有時候還是跟孩子一樣。身前這顆熱血中二的小腦袋是挺讓人發愁的。“假如在當天的情況下發生爭執。即使對方先動手,我們回擊也難界定成自我防衛,很可能最後定性成互相毆打。咱們有理也成沒理了。萬一酒瓶子紮著對方要害,致殘致死。那咱們一起吃牢飯吧。沒準兒在監獄裏,還能發揮職業餘熱,一起負責畫板報,寫精神文明建設的自醒文。”

一通語言輸出,莊竹夢和刑瑩少見她說這麽多話,還挺黑色幽默。靠在她身上傻樂個不停。

淩惠和的居安思危意識比較強,繼續提醒,“體重壓制,體能差異,再是練過的女生,遇到和異性對抗,也會吃虧的。所以!遇到危險情況,能跑就跑。別動不動就熱血上頭。”

唱K那天,發現莊竹夢這個虎妞竟然拿酒瓶子要做防衛的時候,她也後怕。當時醉鬼們鬼哭狼嚎,也不是給她倆上思想教育課的時機。就給忘了。今天借著話題是得好好說說。防患於未然。

莊竹夢想想那晚拉扯醉鬼回酒店,即使男生裏清瘦的陸瑋嘉,整個人壓在肩上都挺重的。換個更胖的歹人,估計真沒啥勝算。“知道了。我走心地記住了。”

刑瑩在帥氣的道袍和沒啥實戰力還撕心裂肺地壓腿之間,乖乖知難而退。抱著淩惠和的胳膊,“我想讓自己緊實點,不奢望有你的線條了。”

莊竹夢點開手機,進了視頻平臺,收藏夾裏專門有個分類叫“運動”。裏面躺著37個視頻,有長有短。“這些能讓我倆不像果凍麽?”

淩惠和想哪有她倆形容的那麽誇張,正常走動誰還沒個肉在顫。而且要肌肉緊實是長期堅持,哪是那些標題所說的七天練就,二十天成維密的說法。看她倆眼神灼灼,也不好打擊積極性。說“能堅持下去的運動才有用。”

莊竹夢自己也有點虛,“怎麽回事,我從你的眼神裏讀取到了一絲的不信任。”她還想問堅持多久才能有用來著,現在不能問了。問了,就說明自己心理就沒打算長久堅持。

“美人兒,還挺敏感~”淩惠和挑了她的下巴,不深入討論。不知道刑瑩如何,但她真不相信莊竹夢能堅持過半個月。

這一幕被來找菊花茶的柏今野看到,我去!又是抱腰又是勾下巴。站在門口進退都不是,弱弱地問“我是不是得說,對不起打擾了。” 女生的友情升溫好快,一頓酒就這樣了?誰見過淩惠和跟女同事這麽親近過?!

冷蘋換好了無菌服,在吳主任的引導下參觀生產車間。岑雯荻看著纖塵不染的車間裏,各種只在新聞、宣傳片裏見過的全自動生產線發出規律的噪音,一絲不茍地運轉。在吳主任和講解員的帶領下,沿著固定的參觀線路走。耳返裏還能傳出講解員的聲音。再配合上自己這身白色無菌服,感覺自己好像在參與某重大的科研活動。

寶清集團的占地面積大。前一晚到的時候,天黑,即使園區內燈火通明,可還是看得不直觀,現在切身感受到了。他們今天參觀企業歷史展館、自動化倉庫,還有食品研發室,這是最後一站——生產車間。如果只憑步行往來,非常耗費時間,在這片園區內甚至有三條擺渡車線路,供員工乘坐。

岑雯荻開玩笑“吳主任,寶清集團不同部門的員工如果談戀愛,不得跟異地戀似的啊。”

吳主任爽朗地笑“說著了。我和我夫人就是這樣,我在西南角,她在東北角的研發樓。有陣子忙,得盯著實驗,她就在研發樓的休息室住。我倆那半個月還真是沒見著面。”

這些年,老董事長梅啟鋒在逐漸放權給下一任繼承人,梅聞。這次的邀請就是這位小聞總發起的。

她是梅啟鋒的獨女,自小就以接班人來培養。被形容為溫柔一刀。寶清集團起初也是家庭企業,梅聞的父系、母系的親戚在企業裏占著要職。眼見著梅聞長大,心裏的籌算也從看不見的地方搬到了明面上來,勾結爭奪走私賬,狗血事情寫出來,足夠另建一個“寶清戰爭史館”。

梅聞在這樣的局勢裏,依然待人掛著三分笑,除掉對企業發展不利的人時,也是。

脾氣大跟她叫板,沒事,只要在其位謀其政,她給予更多的傾聽,支持,建議。會轉化掉對方的爆脾氣。

陽奉陰違、套了幾層空殼公司來貪汙,在原材料上以次充好的,梅聞不只讓對方把賬吐幹凈,該走的法律程序一樣不少。證據鏈完整得當庭宣判不用置後再議,進局子裏冷凈好幾年。

法不責眾在她這兒不存在的。主謀從犯一個個的拎出來抖幹凈。

那些找梅啟鋒求情的,老董事長裝成一個溺愛孩子的卑微老父親,“我能怎麽辦啊。怪我!讓我慣壞了。不過我也舍不得打她啊。要不你打我這個老頭子出氣吧。”

人家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這爺倆是兩只笑面虎齊上陣,一步步打掉了阻礙集團現代化發展的絆腳石,有了現在的寶清效率和嚴謹。

寶清集團在越海省有水果、糧食的供源基地。龍灣的旅游嘉年華,她也有受邀去參加開幕式。知道了冷蘋和雁暮文化,也知道背後是雁宇集團。

這次在年初,Q1季度都過一半了,冷蘋受邀來寶清集團。是為了要談下一年的計劃。確切地說是“合作意向的邀約邀請”。

冷蘋太知道這個名頭的空間了。

不是合作,而是合作意向。不是合約,而是邀約。於情,傳遞出積極的情緒。於理不具有任何法律效益。對現階段在簽約的乙方服務商是敲山震虎,對雁暮和其他廣告同行也是一個大餌。

冷蘋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謹慎是對的。

霍環宇品出來了,要談的是下一年的合作意向。假如談成功了,一年後才開始。做出完整落地結果,至少得是兩年。也可能……最後談不成功。

當一個人有了離職的動作起,別說兩年了,只是兩個季度,兩個月都覺得難熬。他覺得這是天妒英才麽!為什麽總是天不時呢!霍環宇的段位還不高,至少在冷蘋眼裏,他的情緒轉變是能看得出的。

冷蘋知道霍環宇一直不安心,跟雁加、跟董建新、跟行內其他公司的人都有過溝通。其實她無所謂霍環宇是走是留。霍環宇算是聰明的員工,但不算是自己的好員工。日常工作中他能快速有效地完成任務。但是如果在發生困難的時候,他會以弱擺爛,是個不怎麽讓人放心的“戰友”。

岑雯荻想得單純些,“不論未來合作成與不成,都不是我這個搬磚碼字人該操心的。來這一趟不能白來,得深挖些行業垂直的信息。”

有段時間,方案總被詬病還被甲方話裏話外出言諷刺。岑雯荻氣得在工位上吐槽“什麽都不懂!咋呼個屁!”

冷蘋教她“不要帶著敵對和嘲諷的心態去看待所有甲方的挑刺。他們看得好方案比策劃人做過的方案總數都多。有機會要向他們學習行業垂直的內容。”

寶清集團這些年的對外宣傳,從最初的隨想隨宣,到現在成體系的推廣。對於她來說,者是重要的資料。在企業史展館裏,各種大小冊子,供參觀的人拿取。岑雯荻拿了一厚摞。不止如此,綁住吳主任不斷向他請教,不只是寶清的事情,還有食品業相關的內容。

吳主任截止到目前從業二十年。從流水線上一名剃魚骨的黑瘦小男孩,到現在精幹的寶清集團的宣傳主任。他自知沒文憑不長久,一直在不斷地自我擴充。從東部沿海到西南腹地的行業大廠,後來北上到了寶清集團幹了9年。青春都灑在了食品行業。

梅聞說吳主任是行業資治通鑒。有他在,能讓自己“鑒於往事,有資於治道。【1】”

這對吳主任來說是極高的評價也是信任。當年有家糧油巨頭公司挖他,那時梅聞地位都不穩,沒人知道寶清集團會在革新陣痛中強大還是四分五裂。但是這句話,讓吳主任堅定地站在她這邊。

【1】宋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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